第257章拳頭硬了
章容，「……我不知道！」
貓貓咆哮！
如今普賽公司迭代的最新版本，不是隻有第八代嗎？
09是哪兒來的？
林乙，「⊙ω⊙……」
「咦，你不知道普瑞蒙德系統已經迭代出AX-09了嗎？」
「是深潛適應研究局下轄的公司哦。」
章容，「……我不知道！！」
林乙立即擺出了居委會大媽的態度，「哎呀哎呀，小章，你你這個消息不太靈通啊，這可不好啊。
瞧瞧咱們這事兒鬧的，大水衝了龍王廟嘛。
咱們都是一心向著人類的陣營的，哪有什麼說不開的話呢。」
章容，「……呵，人類！你算嗎？」
林乙扎心了，「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我的統治區域裡的平民，可是整個末世精神面貌最好的。」
不吹不黑，沒有汙染能量，精神面貌再差能差到哪裡去呢？
章容，「……」
她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你真該來我們新希望鎮多看看了。」林乙正色，「我的眷屬們活動，非但不會逸散汙染，反而會吸收汙染哦。
小鎮住民精神面貌，已經跟末世前差不多啦。」
說起來章容在新希望鎮的時候，都是階下囚，再不然就是在玩家的監視下。
官方玩家對她防備的很，確實沒啥機會跟普通住民們接觸。
這種事情上面，沒必要撒謊。
因為一查便知。
章容表情有所鬆動，卻還是一臉糾結。
「可你為什麼要背叛公司？
我們倖存者本就在自救了，你非但不輔助我們，卻還把事情鬧的更糟。
別告訴我你掙脫普賽公司的鉗制，就是為了當救世主。」
她最後語氣重新變得尖銳。
果然非我族類，難以相信她的心思。
林乙緩緩收斂了笑容。
反問她，「那麼公司的存在，就是末世的救世主嗎？」
「沒有普賽公司，把所有死役病例全部集中在薄霧灣，也不會有後來的井噴式爆發。
你是末世親歷者，應該更清楚，模因汙染最害怕的就是汙染聚集。」
精神汙染，具有疊加翻倍的特性。
多個汙染源聚集在一起，彼此加深汙染，汙染能量就會像滾雪球一樣翻倍成長。
林乙頓了下。
腦海裡靈光一閃，飛速的閃過了蔣露。
不過眼下還是要專注面對章容，於是她神色自如的掠過這個靈光，繼續說道。
「我的目標當然是要終結末世。
只不過這個念頭，必須是出自我個人的意願。
我會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而不是作為公司的一把武器。」
林乙冷笑嘲道，「據我所知，末世前的薄霧灣，本身就是高科技與低民生並存，是霓虹燈下的地獄。
最底層的公民，活的並不比現在末世的平民好多少。」
章容噎住。
無法反駁。
「我所希望看到的新世界，並不是單純的沒有異種的世界，還希望是個沒有被資本與公司把持的世界。
不敢說絕對人人平等，起碼沒有一座無法翻越的大山永遠的壓在絕大多數人頭頂。」
林乙用最不像人的模樣，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像人的話。
第一世界也不能算是絕對的文明燈塔，但是相比較第二世界的末世前，也絕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文明現狀。
「這就是我，為什麼必須要反抗。」
「為什麼必須要掙脫模塊的枷鎖？」
「因為，我要自由。」
「我還要這世界的絕大多數人，都自由！」
「我知道這個夢想很可笑，但我正在為之努力。」
從不會有一成不變的世界。
即便這份努力之後，可能只爭取到幾十年，甚至幾年夢想中的世界。
但起碼她爭取過。
任何世界的改變，都是建立在充滿了夢想與信念的人的身上。
章容感覺耳鼓膜嗡鳴，她聽到了自己血管的聲音。
自出生就接受了這個世界的邏輯，被人工智慧根據資質分為三六九等。
從不會去考慮，或者無力去考慮。
這些東西其實都是枷鎖。
人沒有辦法去想像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自由？
真的是很遙遠的字眼。
被嚴格把控的文化資源，也無法接觸到相關的違規內容。
章容至今為止，聽過最出格的一句話，還是末世之後，來自一位被判處低生存資格，而要被安樂死的老人。
老人說，「你永遠不會真正擁有什麼，除了你的影子和你自己的腦袋裡的想法。」
章容搖搖欲墜。
林乙視角，這貨就在庫庫的狂冒黑氣。
汙染能量不要錢一樣的外溢。
幸虧身邊還有個她啊！
不然當下章容就要突破臨界點，變異成一個新的巢母了。
這麼好回收汙染能量的機會，連忙給自己扒拉。
看暴漲的能量進度條，就賊有成就感。
就是說，不只是玩家會對數值成長有成就感，林乙自己也逃不脫。
章容緩了半天，終於熬過了被打破了認知的衝擊，找回了被衝走的腦子。
她果然不再那麼抗拒。
謹慎的說，「我可以相信你，也相信你現在的決心。
但是就像你說的，從沒有什麼一成不變。
我如何能夠斷定，未來的你，也擁有一樣的決心呢？」
不懷疑真心，但是真心卻瞬息萬變。
人有時甚至都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更遑論，林乙她在這個世界的本體，是AX-08。
是從獵戶座迭代而來，以數字生命，見證了一個文明的起與落。
漫長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切。
章容緊緊的盯著林乙。
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乎著她最後的決定，要不要把能源塔所掌握的模塊交予她。
「這也確實是個問題啊……」
林乙拖長了語調。
左拳頭，砸在右手掌心。
「這樣我只好做個核彈按鈕，要是我變成反派大BOSS，就找人砰砰砰的摁，把大家一起炸飛飛好了！」
章容，「？？」
「我跟你認真說話的！」
林乙，「我也是認真回答你的提問的嘛。」
「這算什麼回答啊？」章容憤怒掀桌。
林乙，「那怎麼辦嘛？你在假設這種還沒發生的可能性，我總不能直接拍胸脯裝逼，說絕對不會發生吧。」
「這萬一真發生了，我豈不是打臉了？」
硬了。
拳頭硬了！
要不是拼不過，章容都想跟這個混蛋異種女王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