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艱難

不死血棺·沙朔·2,321·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9-04 梁州,嚴府。 夜色總是讓弱小的人感到不安,而讓強大者感到興奮。 當平民們匆匆忙碌了一天,回到家裡休息的時候,城內諸位豪門貴少們才剛剛提起精神。 夜生活,才是他們這些於修行無望之人的主旋律。 當族內那些有天資的同齡人奪去了全部的光芒之後,這些被遺忘在角落的紈絝們,只有在夜色裡尋覓安慰。 然而,凡事總有特例。 嚴志新便是梁州的特例。 嚴志新和平民一樣,並沒有修行上的天賦,十幾年來他一直從未破入靈虛期,但沒有人敢輕視於他,包括他修行有成的哥哥。 此時,嚴府的前院內笙歌美酒,佳人繞懷,正是紙醉金迷的時候,最前方的主座上卻空蕩蕩的。 沒有了主人,歌舞似乎都平淡了很多,諸人雖然都在歡笑,眼中的餘光卻總是時不時地瞄向主座。 各懷心思的客人們,都戴著一層無形的面具,在酒色中裝歡。 後院,雖更顯清冷,卻是諾大的嚴府內唯一可以吐露心聲的地方。 即使是被逼著吐露,只要是真的,嚴志新都很歡迎。 此時,一個衣服破爛不堪,幾乎露出全部肌膚的女子被緊緊地綁在木架上。 捆綁她的繩子好似要嵌入皮肉之內,鮮血就這麼浸入麻繩裡,將青灰色的繩子染得紅似血、豔似霞。 只有繩子上偶爾閃過的烏光,顯現出這根繩子絕非凡品。 不堪入目的傷口在女子身上縱橫交錯,慘烈之極。 那身上的衣服只能擋下一些隱秘的部位,好比兩片遮羞布。 詭異的是,當這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即將完好如初的時候,女子身上總是亮起莫名黑光,黑光閃過之後,那些傷口再次擴張,鮮血復又流下。 猶如孽世的輪迴生生不息,女子的精力被其徹底耗盡。 這個女子的頭髮已經非常稀疏了,隱約可以看到頭皮上的疤痕,白皙的臉上滿是血跡,也不知是臉上受了傷,還是從頭上流下來沾染上的。 嚴志新坐在女子前面不遠處的椅子上,就這麼看著她,一言不發。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女子好像從昏迷中醒轉,她本能般抬頭,在看到嚴志新的一瞬間,原本清秀的臉上全是憤怒與仇恨。 濃得觸目驚心。 嚴志新好似非常熟悉這種感覺了,他看著這個女子,臉上竟然有些愛憐的表情,柔聲道:“你醒了。” 好似在黎明的光輝下,問候身邊剛剛醒轉的愛妻。 女子緩緩閉上眼,彷彿看到嚴志新都會玷汙了她的眼睛。 嚴志新悽然一笑,道:“曼文,何必呢。” 奚曼文聞言,想要做出嘲諷的樣子來,可是臉上一動便會火辣辣得疼,讓她麵皮一陣抽搐。 最終,奚曼文只是睜開眼,道:“嚴志新,我只恨當初沒有一劍殺了你!” 嚴志新自嘲道:“曼文,在你眼裡,我確實只是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你可以瞧不起我……” 停頓了片刻,嚴志新繼續道,“可那又如何,你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裡。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不然的話,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奚曼文看了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語氣冰冷如霜,道:“難道你先前很客氣嗎。” 嚴志新無言以對,他只是怔然看著再次閉目的奚曼文。 以及她身上的傷口。 嚴志新臉上竟然現出憤怒,咔得一聲將旁邊的女侍衛扇倒在地,道:“是誰打傷的她!” 侍衛倒在地上,不敢站起,忍著劇痛,道:“是……是您親手……打的。” 嚴志新一怔,呢喃道:“是嗎。”說完,他又狠罵了侍衛一句,道:“為什麼不攔著我!” 侍衛心裡忖道:“我哪敢攔你呀。”不過,女侍衛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許久,嚴志新突然眼光中浮現出興奮的光彩,道:“曼文,只要你肯鬆口,我以後一定給你幸福的日子。” 奚曼文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放聲笑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奚曼文往嚴志新下身瞥了一眼,道:“你憑你嗎?一個廢人。” 聞言,嚴志新臉上怒氣一閃而過,而後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片刻後,他恨恨地道:“我已經派人去殺陸陽羽了。” 奚曼文臉色一變,怒道:“嚴志新,你連手足兄弟都不放過!你禽獸不如!” 嚴志新一反方才的輕柔,近乎咆哮地道:“手足兄弟?是手足兄弟他卻搶我最愛的女人!” 奚曼文譏諷道:“搶?我壓根就沒有正視過你!” 嚴志新臉色一黯,默然不語。 奚曼文搖頭道:“志新,你原本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事情全都變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嚴志新仄仄地陰笑了幾聲,似在自語,道:“我要幹什麼?哈哈哈,我要幹什麼?” 又呢喃了數聲,嚴志新的語氣漸漸高漲,滿懷敵意,“我要讓這個世界知道,我,嚴志新,才是唯一配得上你的男人!” 奚曼文看著猙獰的嚴志新,道:“就算你做到了又能如何,你永遠得不到我。” 嚴志新沒有回話,他緩緩轉過身去,背對著奚曼文。 嚴志新是推著輪子轉身的。 “忘了告訴你,我們已經在梁州佈下天羅地網,只要王雲膽敢踏足,有千軍萬馬在等著他。” 說完,嚴志新意味深長地道:“他這個素未蒙面的師弟,最近風頭強勁得很吶。” 奚曼文再次臉色驟變。 ―――――――― 屈荷不禁為自己剛剛要與王雲交換對手的事感到好笑。 如果說先前她只是對王雲的實力有些讚歎的話,那麼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王雲比她要強的多了,至少如此威力巨大的攻伐手段,除非她突破到元嬰期,否則是根本施展不出來的。 屈荷生平第一次感到挫敗。 其實,屈荷的實力已經相當不錯了,從她與莫月姬的戰鬥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霧色裡,兩個男子的身影漸漸顯現而出。 屈荷看著昂然立於空中的王雲,注視著他欲衝破蒼穹般挺拔的身姿,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觸動。 “好倔強的人。”屈荷如是想道。 王雲對面,莫涯也直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氣氛陡然凝重起來,詭奇的味道開始慢慢瀰漫。 觀戰之人緊張地看著場中的兩個男子,雖然他們認定了和合期的王雲必敗,但是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也許,下面真的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噗!” 幾乎同時,兩人齊齊吐出一口鮮血,身子向下空倒栽而去。 屈荷與莫月姬俱是一驚,連忙向兩人御器飛去。 一把接住下墜的王雲,屈荷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心急如焚。 王雲像是看透了屈荷的心思,展顏一笑,不顧嘴角還掛著血跡,胡言道:“被美女抱著真舒服呀。” 屈荷臉色微微一紅,但終究沒有把王雲給扔下去。

更新時間:2012-09-04

梁州,嚴府。

夜色總是讓弱小的人感到不安,而讓強大者感到興奮。

當平民們匆匆忙碌了一天,回到家裡休息的時候,城內諸位豪門貴少們才剛剛提起精神。

夜生活,才是他們這些於修行無望之人的主旋律。

當族內那些有天資的同齡人奪去了全部的光芒之後,這些被遺忘在角落的紈絝們,只有在夜色裡尋覓安慰。

然而,凡事總有特例。

嚴志新便是梁州的特例。

嚴志新和平民一樣,並沒有修行上的天賦,十幾年來他一直從未破入靈虛期,但沒有人敢輕視於他,包括他修行有成的哥哥。

此時,嚴府的前院內笙歌美酒,佳人繞懷,正是紙醉金迷的時候,最前方的主座上卻空蕩蕩的。

沒有了主人,歌舞似乎都平淡了很多,諸人雖然都在歡笑,眼中的餘光卻總是時不時地瞄向主座。

各懷心思的客人們,都戴著一層無形的面具,在酒色中裝歡。

後院,雖更顯清冷,卻是諾大的嚴府內唯一可以吐露心聲的地方。

即使是被逼著吐露,只要是真的,嚴志新都很歡迎。

此時,一個衣服破爛不堪,幾乎露出全部肌膚的女子被緊緊地綁在木架上。

捆綁她的繩子好似要嵌入皮肉之內,鮮血就這麼浸入麻繩裡,將青灰色的繩子染得紅似血、豔似霞。

只有繩子上偶爾閃過的烏光,顯現出這根繩子絕非凡品。

不堪入目的傷口在女子身上縱橫交錯,慘烈之極。

那身上的衣服只能擋下一些隱秘的部位,好比兩片遮羞布。

詭異的是,當這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即將完好如初的時候,女子身上總是亮起莫名黑光,黑光閃過之後,那些傷口再次擴張,鮮血復又流下。

猶如孽世的輪迴生生不息,女子的精力被其徹底耗盡。

這個女子的頭髮已經非常稀疏了,隱約可以看到頭皮上的疤痕,白皙的臉上滿是血跡,也不知是臉上受了傷,還是從頭上流下來沾染上的。

嚴志新坐在女子前面不遠處的椅子上,就這麼看著她,一言不發。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女子好像從昏迷中醒轉,她本能般抬頭,在看到嚴志新的一瞬間,原本清秀的臉上全是憤怒與仇恨。

濃得觸目驚心。

嚴志新好似非常熟悉這種感覺了,他看著這個女子,臉上竟然有些愛憐的表情,柔聲道:“你醒了。”

好似在黎明的光輝下,問候身邊剛剛醒轉的愛妻。

女子緩緩閉上眼,彷彿看到嚴志新都會玷汙了她的眼睛。

嚴志新悽然一笑,道:“曼文,何必呢。”

奚曼文聞言,想要做出嘲諷的樣子來,可是臉上一動便會火辣辣得疼,讓她麵皮一陣抽搐。

最終,奚曼文只是睜開眼,道:“嚴志新,我只恨當初沒有一劍殺了你!”

嚴志新自嘲道:“曼文,在你眼裡,我確實只是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你可以瞧不起我……”

停頓了片刻,嚴志新繼續道,“可那又如何,你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裡。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不然的話,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奚曼文看了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語氣冰冷如霜,道:“難道你先前很客氣嗎。”

嚴志新無言以對,他只是怔然看著再次閉目的奚曼文。

以及她身上的傷口。

嚴志新臉上竟然現出憤怒,咔得一聲將旁邊的女侍衛扇倒在地,道:“是誰打傷的她!”

侍衛倒在地上,不敢站起,忍著劇痛,道:“是……是您親手……打的。”

嚴志新一怔,呢喃道:“是嗎。”說完,他又狠罵了侍衛一句,道:“為什麼不攔著我!”

侍衛心裡忖道:“我哪敢攔你呀。”不過,女侍衛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許久,嚴志新突然眼光中浮現出興奮的光彩,道:“曼文,只要你肯鬆口,我以後一定給你幸福的日子。”

奚曼文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放聲笑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奚曼文往嚴志新下身瞥了一眼,道:“你憑你嗎?一個廢人。”

聞言,嚴志新臉上怒氣一閃而過,而後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片刻後,他恨恨地道:“我已經派人去殺陸陽羽了。”

奚曼文臉色一變,怒道:“嚴志新,你連手足兄弟都不放過!你禽獸不如!”

嚴志新一反方才的輕柔,近乎咆哮地道:“手足兄弟?是手足兄弟他卻搶我最愛的女人!”

奚曼文譏諷道:“搶?我壓根就沒有正視過你!”

嚴志新臉色一黯,默然不語。

奚曼文搖頭道:“志新,你原本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事情全都變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嚴志新仄仄地陰笑了幾聲,似在自語,道:“我要幹什麼?哈哈哈,我要幹什麼?”

又呢喃了數聲,嚴志新的語氣漸漸高漲,滿懷敵意,“我要讓這個世界知道,我,嚴志新,才是唯一配得上你的男人!”

奚曼文看著猙獰的嚴志新,道:“就算你做到了又能如何,你永遠得不到我。”

嚴志新沒有回話,他緩緩轉過身去,背對著奚曼文。

嚴志新是推著輪子轉身的。

“忘了告訴你,我們已經在梁州佈下天羅地網,只要王雲膽敢踏足,有千軍萬馬在等著他。”

說完,嚴志新意味深長地道:“他這個素未蒙面的師弟,最近風頭強勁得很吶。”

奚曼文再次臉色驟變。

――――――――

屈荷不禁為自己剛剛要與王雲交換對手的事感到好笑。

如果說先前她只是對王雲的實力有些讚歎的話,那麼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王雲比她要強的多了,至少如此威力巨大的攻伐手段,除非她突破到元嬰期,否則是根本施展不出來的。

屈荷生平第一次感到挫敗。

其實,屈荷的實力已經相當不錯了,從她與莫月姬的戰鬥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霧色裡,兩個男子的身影漸漸顯現而出。

屈荷看著昂然立於空中的王雲,注視著他欲衝破蒼穹般挺拔的身姿,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觸動。

“好倔強的人。”屈荷如是想道。

王雲對面,莫涯也直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氣氛陡然凝重起來,詭奇的味道開始慢慢瀰漫。

觀戰之人緊張地看著場中的兩個男子,雖然他們認定了和合期的王雲必敗,但是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也許,下面真的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噗!”

幾乎同時,兩人齊齊吐出一口鮮血,身子向下空倒栽而去。

屈荷與莫月姬俱是一驚,連忙向兩人御器飛去。

一把接住下墜的王雲,屈荷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心急如焚。

王雲像是看透了屈荷的心思,展顏一笑,不顧嘴角還掛著血跡,胡言道:“被美女抱著真舒服呀。”

屈荷臉色微微一紅,但終究沒有把王雲給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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