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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戰神 第六十七章 忘川擺渡者(下)

作者:白日夢醒

第六十七章 忘川擺渡者(下)

靈魂起誓,你確定自己還有靈魂可言嗎?寧戰看著幽靈狀態的忘川擺渡者,本能的產生一種極致的厭惡,就好像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以自己的靈魂起誓,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個人物。,不過把能把他當成是人呢?不過是人不人嗎,鬼不鬼的怪物。

“我怎麼幫你。”他眼中一片陰鬱,強忍住心中的不適,順著忘川擺渡者的話問道。

寧戰想知道忘川擺渡者的目的,他絕對不是一個擺渡者那麼簡單,在他的記憶中,忘川從來不存在忘川擺渡者這個說法。

“你看到那塊鎮河碑了嗎?只要你把我的一縷靈魂投入其中就可以了。”忘川擺渡者拉了拉斗笠,沉聲說道。

分裂靈魂,那不是把自己的性命給人掌握嗎?他不相信忘川擺渡者會這麼輕易妥協,或許他又在籌劃著什麼陰謀。

“靈魂?你怎麼把靈魂交給我。”寧戰說著,眼中閃過戲謔之色。

忘川擺渡者不以為然,手中的船槳收回小船上,他把手腳隱藏在寬大的灰袍下,生怕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陽光照到。

“我的身體本來就是遊魂形態,只要我一個意念就可以分裂出。”忘川擺渡者扯著沙啞的嗓子說道。

你怎麼不說自己就是忘川怨魂的聚合體,寧戰冷笑不已,可是表面上還是裝作不解的問道:“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吧!”

忘川擺渡者剛想回答不會,可是下一句就改口道:“自然,要分裂出一縷靈魂要消耗我絕大部分的魂力,所以你越快越好。”

“那我知道了,你快點。”寧戰敷衍道,實際上另有打算。

各懷鬼胎的二人在一番交涉後,拉扯著無關緊要的事,打探著虛實。

忘川擺渡者伸出一隻褐色的爪子,皺褶的皮膚沒有一點水分,像皺褶的枯樹皮。

所有的完美偽裝在他露出爪子的時候化為烏有,寧戰眼中閃過一道金銀的神光,破妄神眸看破一切虛妄。

那根本不是人的手,而是來自九幽下無數怨魂的怨氣,還可以看到纏繞在手上一條條黑色的詛咒之氣。

忘川擺渡者他根本不是人類,一眼看破虛實,不過強行開啟破妄神眸讓他的靈魂力被抽空了一小部分,臉色有些發白。

忘川擺渡者的爪子上抓著一團赤色的光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小人在光球裡面不停的掙扎著,忘川擺渡者手一鬆,那顆光球自動飄向寧戰。

人的虛影,可以說是怨魂的怨恨還差不多,他的靈魂力一接觸那道紅光就感到一種如海嘯山崩來的負面能量。

要不是他的心臟夠強大,還真可能被這一股邪惡的力量吞噬。

“你靠近一點,不然沒辦法送的你的手上。”忘川擺渡者引誘著寧戰,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迷惑性的聲調,讓人不由自主信任他。

不過寧戰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的鬼話,自然無視了。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忘川擺渡者根本不是他的同類,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怨魂,自然更不可能被他放在心上,不過是一種干涉。

寧戰踏出了鎮河碑結界的範圍,一步一步的接近忘川擺渡者,他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飄忽的光球速度很快,散發著一種血光。

血光瀰漫,在飛行的時候綻放出一種妖異的血雲。

“這是你的靈魂?”寧戰出言轉移他的注意力,實際上向後退了一步。

那顆光球就要接近寧戰的時候,直線前進的速度一瞬間加快,忘川擺渡者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神色。

“憑你也想跟我鬥,你還嫩呢?”忘川擺渡者得意的桀桀笑了起來,那種難聽的聲音響徹這片大河。

眼看那顆光球就要沒入他身體的時候,他的身形詭異的消失在原地,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他已用出盜神的神行百變。

他的身在兩種形態中自由切換,那是透過模擬忘川擺渡者的身體構造凝聚出來的一個映象體,他的本體隱藏在幽鬼少年李察的身後。

忘川擺渡者一記靈魂湮滅撲空,震驚的看著一片虛無的空間,根本不知道寧戰怎麼一下子消失了。

見到事情敗露,忘川擺渡者舉起手中的船槳一拍忘川河的水面,激起三米高的水浪驅使著小舟撲向他們。

他的身體越來越大,就在河水漲到十米高的時候,忘川擺渡者的身體一下子膨脹了數十倍,這樣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收割靈魂的死神。

就快要接近他們的時候,一道藍色的結界直接把忘川擺渡者擋在了外面。

忘川擺渡者手中的船槳變成了一件驚起忘川河的河水的武器,每當他手中的船槳揚起的時候,一道道巨大的水柱憑空而起不斷拍擊著結界,寧戰不理會他的攻擊,徑直向鎮河碑走去,好像那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忘川擺渡者一看,大急,想要阻止寧戰,雙袖一捲,數十道水柱撲向他們,攻擊的頻率更加的頻繁了。

一聲巨大的聲響,咆哮的河水化作一道道水箭衝向了藍色結界,愣是把整個結界都震動了,擊破結界只是時間的問題。

忘川擺渡者化身的巨大身形不斷嘗試著破壞結界,但是每當接觸總會有一種強大的力量把他彈了出去。

寧戰站在鎮河碑上,看著上面幾個大字,猛然醒悟。

所謂的忘川擺渡者不過是忘川死去的怨魂的聚集體,他自稱為忘川之主。

想要渡過忘川就要斬殺這些怨魂的聚集體,不然永遠被困在忘川,無法過去。

欲渡忘川,小心怨魂。

想了一下,他一掌拍向黑得像鐵一般的大地。

一掌拍出,大地似渾然一體般,打下去的真元如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動靜。

沒想到依靠忘川的這片大地也是不一般,剛才那一掌可是用上了三分力,要是在外谷,一掌可以輕易擊碎百斤大石,既然真元不管用,那麼就用手挖,他的手蒙上了一層湛藍的真元,像一把利刃切入。

用力的刨開鎮河碑周圍的堅硬的黑色土層,幽鬼少年李察見狀也跟著他一起開刨。

果然不容易,耗費了十分之一的真元才刨開了淺淺的一層黑色土層,要是想要挖下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藍色結界在忘川擺渡者巨大的船槳攻擊下搖搖欲墜,可是他並沒有感到害怕,因為他看到了忘川河的水居然是漂浮的。

河水漂浮在空中,不受虛空之力的約束,忘川河根本就不是一條河,而是無數溺死在忘川的怨魂的一個詛咒。

他們死了也不甘心,化作不死的怨魂聚在一起,歷經千萬載不滅的怨念化成了這一條忘川,想透了這點寧戰停止了挖掘鎮河碑,大步走向忘川擺渡者。

他們根本就是死去的怨念,只要心中無懼,那麼有什麼好害怕的。

幽鬼少年李察見到他的舉措不由大叫道:“快回來。”

寧戰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任由一道道怨魂化作的陰風颳過他的身體,像無數把鋼刀切割身體一樣的痛疼,以更快的速度走向忘川擺渡者的面前。

“卑鄙的鳩佔鵲巢者,我已經看破了你的真面目,還不露出原形。”

桀桀桀!

一聲聲陰沉的笑從四面八方傳來,一道巨大的黑風籠罩住了他的身體,原來是忘川擺渡者一隻手握住了寧戰的身體。

“你不是狂妄嗎?我要你嚐嚐萬魂噬身之亟。”忘川擺渡者獰笑道,整個忘川河都因為他的笑容而震動,沸騰著。

他的身體上的灰色長袍是一個個不死的怨魂,飛舞在虛空。

遮天蔽日,群魂亂舞。

一道道陰風像一把鋼槍刺穿他的身體,那種錐心刺骨的痛苦沒有吭一下,屹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傲然的看著他們。

無數怨魂震撼了,就算是他們也被寧戰感染了,那一股戰破蒼穹的意念。

“你們還要助紂為虐到什麼時候,只要心中無畏,忘川就不存在,還不快快散去。”伴隨著寧戰一聲巨喝,好像佛門的獅子吼一般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震撼,暮鼓晨鐘,一下子喚醒了為了報復而墮落的怨魂。

那股怨力不斷侵蝕著他的本心,可是他自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八方不動。

他們齊齊朝著寧戰一拜,然後消失在天地間,越來越多的怨魂加入離開的大軍,忘川擺渡者巨大的身體一點點的瓦解。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就好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公鴨一樣發出沉悶的嘶鳴。

“你對我做了什麼?”忘川擺渡者驚恐的大叫道,他能感到身體的力量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逝,主要再過一段時間,沒有怨念補充的話,就會泯滅於天地。

“不是我做了什麼,而是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寧戰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他的笑帶著洞穿一切的漠然,佔據道德制高點。

不甘心的忘川擺渡者發出一聲聲巨吼,可就是無法阻止自己力量的流逝,他能遇見死亡的到來,這在以往是不敢想的。

他太虛弱了,怨魂的離開就等於他生命力的消退,根本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少年,你的勇氣,毅力,執著讓我傾佩,只是我還有最後一個疑惑,不知道你能為我解答嗎?”忘川擺渡者露出一種悲哀道,他的臉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身體在一點點的在風中腐朽,就好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一樣的淒涼。

寧戰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嘆了一口氣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曾經選擇的路付出代價,無論是什麼,一味固執的以為自己是對的,還不如去仰視這片天空是如此的精彩。”

只是幾句話,卻處處透露著人生的無奈還有生存的哲理。

“我懂了,謝謝。”忘川擺渡者就這樣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那一刻,他像一位入定的老僧一樣的安詳,他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忘川擺渡者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塌,就好像一座宮殿一夕間摧毀的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