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1章 新的舞臺

補天者林燦·醉虎·4,316·2026/5/24

在下午五點一刻左右,衣著光鮮的林燦又回到了瀾滄江大飯店。 回到房間,確認房間內的東西沒有人動過之後,他就將今天筆記本上的符號初步整理。 他在一張草稿紙上勾勒出華陽鎮極其粗略的輪廓。 標記出了鎮公所、幾個主要村落的位置,以及今天走訪的其中三名失蹤者的大致活動範圍。 草圖上顯得混亂,線條交錯,看不出明確的規律。 他反覆比對檔案和今日聽到的閒言碎語,試圖找出交叉點,但收穫甚微。 唯一的共同點或許是—一失蹤都發生得悄無聲息,彷彿這些人只是憑空蒸發O 沒有任何人看到或者聽到什麼能指向他們失蹤線索的有用資訊。 就像鎮子上的某處有個黑洞,悄無聲息的吞噬了三個人一樣。 這樣的調查走訪是非常艱難的,無法取巧,甚至神術都派不上多大用場。 關鍵重要的資訊,就像是淘金一樣,不會直接就呈現在你眼前。 而是要在無數的砂礫之中反覆篩選清洗。 將所有的無用資訊過濾掉之後。 最後與八個人失蹤相關聯的那一點重要的資訊,才會在嚴密的邏輯篩網中沉澱下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林燦脫了衣服,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似乎一下子衝去了一天的疲憊風塵———— 十多分鐘後,林燦從氤氳著水汽的浴室走出,身上僅圍著一條白色浴巾。 水珠順著他已經顯露出精悍肌肉的線條滑落。 在行走中擦乾水滴之後,他來到衣櫥前,取出了那套在北平瑞蚨祥精心訂製的行頭。 這套行頭,與他白日裡以神術所化的那套在鄉間跋涉所穿的粗布衣衫戲服判若雲泥。 它靜靜地懸掛在那裡,便自有一種沉靜而迫人的氣度。 上衣是一件深海軍藍的雙排扣西服。 翻領寬度恰到好處,邊緣以手工拱針縫製,細節處見真章。 西褲是與上衣同料的長褲,採用無腰帶設計,褲線如刀鋒般筆直利落,長度精準地落在手工定製的牛津鞋鞋面之上,沒有絲毫冗餘。 他動作嫻熟地穿上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襯衫的領撐是鉑金的,袖口是精美的疊袖。 片刻之後,當他扣上雙排扣中最關鍵的那一顆時,鏡中的人已然脫胎換骨。 白日那個風塵僕僕、眼神銳利的調查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氣度雍容、舉止優雅的貴公子。 深沉的藍色將他沉穩的氣質襯託得淋漓盡致。 頂級剪裁賦予他一種不經意的權威感。 而那解開一顆紐扣的細節,又恰到好處地消解了過分正式可能帶來的拘謹,平添了幾分灑脫與不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確保襯衫露出約一釐米的完美長度,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簡約的鉑金袖釦扣上。 最後,他背上槍套,將錢包、證件、護身符法器以及那支時刻不離身的黑虎手槍帶上。 鏡中的青年,目光沉靜,衣著光鮮,與這瀾滄江大飯店的奢華環境融為一體。 再無半分白日裡在華陽鎮留下的痕跡。 對林燦來說,他並非要去享受這身行頭可能帶來的矚目。 而是需要以這個全新的、極具迷惑性的身份,去看看今晚孫益德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聚會。 再體驗下瓏海浮華的一面,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白天的身份是戲,夜晚的又何嘗不是。 這個世間,處處是舞臺。 不同的行頭道具,不同的面孔身份,遊戲人間,但初心不改。 這才是千神儺面一重天神術眾生相的意義。 心裡念頭通達,這麼想著的林燦在走出房門的時候,感覺自己的一重天的境界又通透了些,神力流轉的又絲滑了一點。 無聲無息間,他似乎又朝著一重天境界的極致踏出一步。 來到酒店大堂,時間尚早,但林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正翹首望著酒店大門的孫益德。 他並未立刻上前,目光微轉,落在了電梯附近一位面熟的保安身上。 林燦朝那位保安招了招手。 對方立刻小步快跑過來,身體微微前傾,恭敬地問道:「林先生,您好,有什麼需要效勞麼?」 這位保安負責大堂巡視,這幾日已認得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住客。 林燦露出一個隨和的笑容,聲音不高卻清晰:「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請你幫個小忙。今晚八點左右,我一位姓趙的朋友會來酒店找我,屆時我可能不在酒店。」 「他大概會在大堂等候。」 「你不必上前招呼,只需幫我留意一下,他幾點到的,又是幾點離開的。」 他接著簡單描述了趙明程的樣貌和今日的穿著。 說罷,林燦自然地掏出兩張十元的鈔票,動作流暢而隱蔽地塞進保安的上衣口袋。 「以後類似的事情可能還會有勞你費心。」 口袋微微一沉,保安臉上的恭敬瞬間鍍上了一層更真摯的熱情,他用力點頭,壓低聲音保證:「林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幫您留意得清清楚楚!」 「有勞了。」 林燦含笑點頭,這才轉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孫益德。 「益德兄,來得挺早啊!」 正有些出神望著門口的孫益德聞聲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 孫益德臉上瞬間堆滿熱情的笑容,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林老弟!你可算回來了,我正琢磨著你該到了呢!」 「益德兄相邀,我怎敢遲到?」 林燦笑著與他握了握手。 「好好好!車就在外面等著了,今晚老哥我帶你去開開眼界,體驗一下我們瓏海真正的夜色」!」 孫益德顯得頗為興奮,親熱地攬著林燦的肩膀就朝外走去。 酒店門外,一輛線條莊重流暢的黑色轎車如沉默的巨獸般靜臥。 這是大夏帝國鼎鼎大名的頂級座駕——「公爵」系列汽車。 車身由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手工敲打而成,漆面如墨玉般深邃,光可監人,映出酒店門口璀璨的燈火與往來的人影。 車頭矗立著一枚精緻的立體徽標,一柄被祥雲環繞的簡約劍盾與戰馬的精美標識,象徵著大夏的尊榮與力量。 這公爵汽車的製造商,正是大夏帝國的一等公爵博望公姜家。 車頭的車標,正是姜家的家族紋章。 過去一百年間,大夏帝國的貴族階層的財富經歷了一場從土地資產向工商資產的大轉移和演進。 如今,這場轉移依然還在進行中,如火如荼。 這公爵汽車就是其中的代表。 身穿筆挺制服的司機肅立一旁,見二人出來,無聲地拉開厚重的後車門。 車門內側採用了頂級小牛皮包裹,手工縫製的針腳細密均勻。 儀表盤和控制面板由整塊黑胡桃木精雕細琢而成,黃銅飾件打磨得溫潤光亮。 車內的硬體裝飾都是考究的烏銅走銀和景泰藍工藝,細節處盡顯東方匠人的沉穩與奢華。 林燦與孫益德彎腰入內,座椅柔軟而富有支撐,彷彿能將人輕輕包裹。 車內空間極為寬,散發著真皮、實木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高階香料混合的沉穩氣息。 轎車平穩無聲地滑入車流,朝著海邊方向駛去。 優異的隔音幾乎將街市的喧器完全隔絕在外,只有燃燒著高品質煤精的蒸汽引擎低沉而順滑的嗡鳴,如同這頭鋼鐵巨獸內斂的呼吸。 孫益德一坐定,便熟練地開啟車載冰櫃,取出一瓶冰鎮得當的香檳。 「啵」的一聲輕響,他直接為林燦斟滿一杯遞過去。 金黃的酒液在精緻的水晶杯裡微微晃動。 「林老弟,」孫益德舉起自己的杯子,語氣熱絡。 「今晚可就全看你的了!老哥我說話算話,規矩照舊—一今晚贏了的錢,你我一人一半。」 「若是手風不順,輸了多少全都算我的!」 「你儘管放開手腳,無需有任何顧忌。 孫益德雖然精明,但看起來的確有幾分豪氣和肝膽。 不是尋常逐利的商人可比。 林燦接過酒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涼意,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他並未立刻回應那關於分成的提議,反而看似隨意地問道:「益德兄今晚安排的,是多大的場面?」 「呵呵,不大,不大,」 孫益德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語氣中卻難掩一絲刻意收斂的得意。 「每人也就二十萬的底碼玩玩。」 二十萬,這個數字對別人來說或許足以驚愕震撼,但在林老爺子心中並未激起太多波瀾。 毛毛雨而已。 換算成地球上的貨幣的話,大概就5000萬左右。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落在細密升起的氣泡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疏離:「益德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兄豪氣。既然是老哥你做東出本,我不過是湊個趣,幫襯一下場面。」 「這樣,若是僥倖贏了,彩頭自然都是老哥你的。」 「萬一輸了,也正如老哥所說,與我無關便是。如此,我才能安心上場,免得心中有負擔。」 這番話他說得從容不迫,既表明了不參與分潤的立場,又將姿態放得足夠低。 林燦把幫忙和不讓朋友破費作為首要考量。 孫益德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朗聲笑道:「老弟你這是說的哪裡話!太見外了,太客氣了!」 他只當林燦是出身大家,講究體面,不願在錢財上落人口實,是在同他謙虛客套。 他心中反而對林燦更高看了一分,覺得此人不貪財,更值得深交。 他卻不知,林燦淡然的笑容背後,正冷靜地審視著他每一瞬的反應。 這次的賭局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塊試金石。 他想試探的是孫益德在真金白銀前的格局與心性。 看看可以交往信任到哪一步。 對林燦來說,比錢更重要的資源,是人。 賺人比賺錢更重要。 約莫半小時後,車輛抵達了一個私人碼頭。 與白日裡喧囂雜亂、充斥著魚腥味和苦力的華陽鎮碼頭截然不同,這裡靜謐而奢華。 棧橋邊停泊著的皆是造型優美的遊艇。 這裡,是瓏海富豪們的展示自己財富的又一個地方,也是許多普通人嚮往仰望的地方。 海浪輕輕拍打著堤岸,空氣中瀰漫著海水與高階木漆混合的獨特氣息。 孫益德引著林燦登上一艘線條流暢的白色汽艇。 汽艇破開墨藍色的海面,型出一道翻滾的白色浪痕,朝著遠海駛去。 海風獵獵,吹動著林燦梳理整齊的頭髮,他望著遠方,目光深邃。 「老弟,你現在做記者有點屈才了,不知老弟有沒有其他抱負。」 「要是老弟有其他的抱負,說出來,我或許可以幫你一把!」 「瓏海這花花世界,就是有錢人的天堂,老弟身在其中,不好好體驗一番實在有些可惜!」 汽艇上的孫益德有些意氣風發,也有幾分和林燦推心置腹的味道。 「多謝益德兄關心,這記者職業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我若有需要,一定請益德兄幫忙!」 林燦微微笑著。 不過一刻鐘,一座巨大的、燈火通明的海上宮殿便逐漸在海平面上顯現輪廓,並越來越清晰。 那便是「海上之夢」號超級遊輪。 它龐大的船體如同漂浮的城市,無數舷窗透出溫暖輝煌的光。 甲板上層建築錯落有致,在逐漸降臨的夜色中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奢靡氣息。 汽艇緩緩靠上郵輪側舷的登船口,一座華麗的舷梯緩緩放下。 「老弟,瞧見沒?這才是真正的銷金窟,人間極樂場!」 孫益德語氣中帶著炫耀與激動,一邊引著林燦登上這艘巨輪,一邊低聲介紹。 「今晚的重頭戲在三層的黃金閣」大廳,那裡有最頂級的牌局,來自各地的豪客都在那裡。」 「除了賭,這裡的美食、美酒,還有————嘿嘿,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美人兒,只要你感興趣,應有盡有!」 「在瓏海,只有在這裡,才能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紙醉金迷」!」 踏上「海上之夢」號光潔如鏡的甲板,彷彿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輕柔的爵士樂隱約可聞,衣香鬢影的男女穿梭往來。 空氣中融合著高階香水、雪茄和陳年美酒的味道。 林燦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掃視著這極致奢華的環境。 這樣的奢華,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以前被他厭倦的日常而已。 但此刻,這裡卻像是一個特殊的舞臺。 白日的艱辛調查與夜晚的浮華迷醉,在此刻形成了尖銳而又無比自然的對比。 林燦隨著孫益德,從容地融入了這片流光溢彩的喧囂之中。 孫益德也一直在悄悄觀察著林燦上了這種頂級奢靡之地的反應。 在他看到林燦對眼前的一切似乎如呼吸一樣習以為常的時候,孫益德在心中又高看了林燦兩分。 看這老弟的氣度,莫不是那個大家族的公子來瓏海遊歷的。 孫益德心裡嘀咕著。 「老弟,我們先去吃晚飯,吃飽了,晚上才有精力好好玩————

在下午五點一刻左右,衣著光鮮的林燦又回到了瀾滄江大飯店。

回到房間,確認房間內的東西沒有人動過之後,他就將今天筆記本上的符號初步整理。

他在一張草稿紙上勾勒出華陽鎮極其粗略的輪廓。

標記出了鎮公所、幾個主要村落的位置,以及今天走訪的其中三名失蹤者的大致活動範圍。

草圖上顯得混亂,線條交錯,看不出明確的規律。

他反覆比對檔案和今日聽到的閒言碎語,試圖找出交叉點,但收穫甚微。

唯一的共同點或許是—一失蹤都發生得悄無聲息,彷彿這些人只是憑空蒸發O

沒有任何人看到或者聽到什麼能指向他們失蹤線索的有用資訊。

就像鎮子上的某處有個黑洞,悄無聲息的吞噬了三個人一樣。

這樣的調查走訪是非常艱難的,無法取巧,甚至神術都派不上多大用場。

關鍵重要的資訊,就像是淘金一樣,不會直接就呈現在你眼前。

而是要在無數的砂礫之中反覆篩選清洗。

將所有的無用資訊過濾掉之後。

最後與八個人失蹤相關聯的那一點重要的資訊,才會在嚴密的邏輯篩網中沉澱下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林燦脫了衣服,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似乎一下子衝去了一天的疲憊風塵————

十多分鐘後,林燦從氤氳著水汽的浴室走出,身上僅圍著一條白色浴巾。

水珠順著他已經顯露出精悍肌肉的線條滑落。

在行走中擦乾水滴之後,他來到衣櫥前,取出了那套在北平瑞蚨祥精心訂製的行頭。

這套行頭,與他白日裡以神術所化的那套在鄉間跋涉所穿的粗布衣衫戲服判若雲泥。

它靜靜地懸掛在那裡,便自有一種沉靜而迫人的氣度。

上衣是一件深海軍藍的雙排扣西服。

翻領寬度恰到好處,邊緣以手工拱針縫製,細節處見真章。

西褲是與上衣同料的長褲,採用無腰帶設計,褲線如刀鋒般筆直利落,長度精準地落在手工定製的牛津鞋鞋面之上,沒有絲毫冗餘。

他動作嫻熟地穿上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襯衫的領撐是鉑金的,袖口是精美的疊袖。

片刻之後,當他扣上雙排扣中最關鍵的那一顆時,鏡中的人已然脫胎換骨。

白日那個風塵僕僕、眼神銳利的調查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氣度雍容、舉止優雅的貴公子。

深沉的藍色將他沉穩的氣質襯託得淋漓盡致。

頂級剪裁賦予他一種不經意的權威感。

而那解開一顆紐扣的細節,又恰到好處地消解了過分正式可能帶來的拘謹,平添了幾分灑脫與不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確保襯衫露出約一釐米的完美長度,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簡約的鉑金袖釦扣上。

最後,他背上槍套,將錢包、證件、護身符法器以及那支時刻不離身的黑虎手槍帶上。

鏡中的青年,目光沉靜,衣著光鮮,與這瀾滄江大飯店的奢華環境融為一體。

再無半分白日裡在華陽鎮留下的痕跡。

對林燦來說,他並非要去享受這身行頭可能帶來的矚目。

而是需要以這個全新的、極具迷惑性的身份,去看看今晚孫益德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聚會。

再體驗下瓏海浮華的一面,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白天的身份是戲,夜晚的又何嘗不是。

這個世間,處處是舞臺。

不同的行頭道具,不同的面孔身份,遊戲人間,但初心不改。

這才是千神儺面一重天神術眾生相的意義。

心裡念頭通達,這麼想著的林燦在走出房門的時候,感覺自己的一重天的境界又通透了些,神力流轉的又絲滑了一點。

無聲無息間,他似乎又朝著一重天境界的極致踏出一步。

來到酒店大堂,時間尚早,但林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正翹首望著酒店大門的孫益德。

他並未立刻上前,目光微轉,落在了電梯附近一位面熟的保安身上。

林燦朝那位保安招了招手。

對方立刻小步快跑過來,身體微微前傾,恭敬地問道:「林先生,您好,有什麼需要效勞麼?」

這位保安負責大堂巡視,這幾日已認得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住客。

林燦露出一個隨和的笑容,聲音不高卻清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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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幫個小忙。今晚八點左右,我一位姓趙的朋友會來酒店找我,屆時我可能不在酒店。」

「他大概會在大堂等候。」

「你不必上前招呼,只需幫我留意一下,他幾點到的,又是幾點離開的。」

他接著簡單描述了趙明程的樣貌和今日的穿著。

說罷,林燦自然地掏出兩張十元的鈔票,動作流暢而隱蔽地塞進保安的上衣口袋。

「以後類似的事情可能還會有勞你費心。」

口袋微微一沉,保安臉上的恭敬瞬間鍍上了一層更真摯的熱情,他用力點頭,壓低聲音保證:「林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幫您留意得清清楚楚!」

「有勞了。」

林燦含笑點頭,這才轉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孫益德。

「益德兄,來得挺早啊!」

正有些出神望著門口的孫益德聞聲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

孫益德臉上瞬間堆滿熱情的笑容,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林老弟!你可算回來了,我正琢磨著你該到了呢!」

「益德兄相邀,我怎敢遲到?」

林燦笑著與他握了握手。

「好好好!車就在外面等著了,今晚老哥我帶你去開開眼界,體驗一下我們瓏海真正的夜色」!」

孫益德顯得頗為興奮,親熱地攬著林燦的肩膀就朝外走去。

酒店門外,一輛線條莊重流暢的黑色轎車如沉默的巨獸般靜臥。

這是大夏帝國鼎鼎大名的頂級座駕——「公爵」系列汽車。

車身由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手工敲打而成,漆面如墨玉般深邃,光可監人,映出酒店門口璀璨的燈火與往來的人影。

車頭矗立著一枚精緻的立體徽標,一柄被祥雲環繞的簡約劍盾與戰馬的精美標識,象徵著大夏的尊榮與力量。

這公爵汽車的製造商,正是大夏帝國的一等公爵博望公姜家。

車頭的車標,正是姜家的家族紋章。

過去一百年間,大夏帝國的貴族階層的財富經歷了一場從土地資產向工商資產的大轉移和演進。

如今,這場轉移依然還在進行中,如火如荼。

這公爵汽車就是其中的代表。

身穿筆挺制服的司機肅立一旁,見二人出來,無聲地拉開厚重的後車門。

車門內側採用了頂級小牛皮包裹,手工縫製的針腳細密均勻。

儀表盤和控制面板由整塊黑胡桃木精雕細琢而成,黃銅飾件打磨得溫潤光亮。

車內的硬體裝飾都是考究的烏銅走銀和景泰藍工藝,細節處盡顯東方匠人的沉穩與奢華。

林燦與孫益德彎腰入內,座椅柔軟而富有支撐,彷彿能將人輕輕包裹。

車內空間極為寬,散發著真皮、實木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高階香料混合的沉穩氣息。

轎車平穩無聲地滑入車流,朝著海邊方向駛去。

優異的隔音幾乎將街市的喧器完全隔絕在外,只有燃燒著高品質煤精的蒸汽引擎低沉而順滑的嗡鳴,如同這頭鋼鐵巨獸內斂的呼吸。

孫益德一坐定,便熟練地開啟車載冰櫃,取出一瓶冰鎮得當的香檳。

「啵」的一聲輕響,他直接為林燦斟滿一杯遞過去。

金黃的酒液在精緻的水晶杯裡微微晃動。

「林老弟,」孫益德舉起自己的杯子,語氣熱絡。

「今晚可就全看你的了!老哥我說話算話,規矩照舊—一今晚贏了的錢,你我一人一半。」

「若是手風不順,輸了多少全都算我的!」

「你儘管放開手腳,無需有任何顧忌。

孫益德雖然精明,但看起來的確有幾分豪氣和肝膽。

不是尋常逐利的商人可比。

林燦接過酒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涼意,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他並未立刻回應那關於分成的提議,反而看似隨意地問道:「益德兄今晚安排的,是多大的場面?」

「呵呵,不大,不大,」

孫益德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語氣中卻難掩一絲刻意收斂的得意。

「每人也就二十萬的底碼玩玩。」

二十萬,這個數字對別人來說或許足以驚愕震撼,但在林老爺子心中並未激起太多波瀾。

毛毛雨而已。

換算成地球上的貨幣的話,大概就5000萬左右。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落在細密升起的氣泡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疏離:「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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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豪氣。既然是老哥你做東出本,我不過是湊個趣,幫襯一下場面。」

「這樣,若是僥倖贏了,彩頭自然都是老哥你的。」

「萬一輸了,也正如老哥所說,與我無關便是。如此,我才能安心上場,免得心中有負擔。」

這番話他說得從容不迫,既表明了不參與分潤的立場,又將姿態放得足夠低。

林燦把幫忙和不讓朋友破費作為首要考量。

孫益德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朗聲笑道:「老弟你這是說的哪裡話!太見外了,太客氣了!」

他只當林燦是出身大家,講究體面,不願在錢財上落人口實,是在同他謙虛客套。

他心中反而對林燦更高看了一分,覺得此人不貪財,更值得深交。

他卻不知,林燦淡然的笑容背後,正冷靜地審視著他每一瞬的反應。

這次的賭局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塊試金石。

他想試探的是孫益德在真金白銀前的格局與心性。

看看可以交往信任到哪一步。

對林燦來說,比錢更重要的資源,是人。

賺人比賺錢更重要。

約莫半小時後,車輛抵達了一個私人碼頭。

與白日裡喧囂雜亂、充斥著魚腥味和苦力的華陽鎮碼頭截然不同,這裡靜謐而奢華。

棧橋邊停泊著的皆是造型優美的遊艇。

這裡,是瓏海富豪們的展示自己財富的又一個地方,也是許多普通人嚮往仰望的地方。

海浪輕輕拍打著堤岸,空氣中瀰漫著海水與高階木漆混合的獨特氣息。

孫益德引著林燦登上一艘線條流暢的白色汽艇。

汽艇破開墨藍色的海面,型出一道翻滾的白色浪痕,朝著遠海駛去。

海風獵獵,吹動著林燦梳理整齊的頭髮,他望著遠方,目光深邃。

「老弟,你現在做記者有點屈才了,不知老弟有沒有其他抱負。」

「要是老弟有其他的抱負,說出來,我或許可以幫你一把!」

「瓏海這花花世界,就是有錢人的天堂,老弟身在其中,不好好體驗一番實在有些可惜!」

汽艇上的孫益德有些意氣風發,也有幾分和林燦推心置腹的味道。

「多謝益德兄關心,這記者職業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我若有需要,一定請益德兄幫忙!」

林燦微微笑著。

不過一刻鐘,一座巨大的、燈火通明的海上宮殿便逐漸在海平面上顯現輪廓,並越來越清晰。

那便是「海上之夢」號超級遊輪。

它龐大的船體如同漂浮的城市,無數舷窗透出溫暖輝煌的光。

甲板上層建築錯落有致,在逐漸降臨的夜色中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奢靡氣息。

汽艇緩緩靠上郵輪側舷的登船口,一座華麗的舷梯緩緩放下。

「老弟,瞧見沒?這才是真正的銷金窟,人間極樂場!」

孫益德語氣中帶著炫耀與激動,一邊引著林燦登上這艘巨輪,一邊低聲介紹。

「今晚的重頭戲在三層的黃金閣」大廳,那裡有最頂級的牌局,來自各地的豪客都在那裡。」

「除了賭,這裡的美食、美酒,還有————嘿嘿,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美人兒,只要你感興趣,應有盡有!」

「在瓏海,只有在這裡,才能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紙醉金迷」!」

踏上「海上之夢」號光潔如鏡的甲板,彷彿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輕柔的爵士樂隱約可聞,衣香鬢影的男女穿梭往來。

空氣中融合著高階香水、雪茄和陳年美酒的味道。

林燦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掃視著這極致奢華的環境。

這樣的奢華,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以前被他厭倦的日常而已。

但此刻,這裡卻像是一個特殊的舞臺。

白日的艱辛調查與夜晚的浮華迷醉,在此刻形成了尖銳而又無比自然的對比。

林燦隨著孫益德,從容地融入了這片流光溢彩的喧囂之中。

孫益德也一直在悄悄觀察著林燦上了這種頂級奢靡之地的反應。

在他看到林燦對眼前的一切似乎如呼吸一樣習以為常的時候,孫益德在心中又高看了林燦兩分。

看這老弟的氣度,莫不是那個大家族的公子來瓏海遊歷的。

孫益德心裡嘀咕著。

「老弟,我們先去吃晚飯,吃飽了,晚上才有精力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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