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109章 鎖定勝局
林燦擊中了頂三條A!
牌力冠絕全場,近乎無敵。唯有同花或順子面可能帶來變數。勝利的曙光已刺破迷霧。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一局,可以分出勝負。
孟老闆擊中了頂三條K!同樣是極強的牌,但他不幸撞上了唯一的剋星。
孟老闆又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牌面,公牌中的那張黑桃A顯得分外刺眼。
這樣的場面,哪怕在黃金廳內也不多見,孟老闆感覺自己喉嚨有點發緊。
錢老闆擊中了最強的天同花聽牌!並且還帶一個卡順聽牌,擁有極高的成牌機率。他的血液在瞬間加速,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枯井表情。
行動從大盲位的錢老闆開始。
他垂下眼瞼,乾瘦的手指在牌背上輕輕一點—一過牌。
這是毒蛇收信子般的偽裝,他在等待獵物進入最佳攻擊距離。
手握如此強的聽牌,他希望能過牌—加註,而不是一開始就把人嚇跑,讓人察覺。
林燦看了錢老闆一眼。
錢老闆此刻謹慎的表情,在他看來顯得有些刻意。
而他眼角因為毛細血管充血後悄無聲息散開的那幾道細微的皺紋,似乎已經在預示著他手上拿著的牌不錯。
這是陷阱。
自己拿著兩條A,他拿著什麼呢?
林燦決定下注,他要踩進去,但不是重注。
林燦需要一個「阻擋式下注」的尺寸,這個尺寸精妙如手術刀:
既能給聽牌的錢老闆製造惡劣的賠率,又不會嚇退可能持有大牌的孟老闆,更像是一個持有頂對A的玩家在試探性索取價值。
他推出了一份可觀的籌碼。
約為彩池的三分之二。
壓力到了孟老闆這裡。
他擊中了三條K,這是足以讓他打到全下的牌力。
他看到林燦的下注,認為林燦可能擊中了A帶弱踢腳,或是兩對,甚至也可能是同花聽牌。
他不想給聽牌合適的賠率,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價值!
他選擇了加註!
一個近乎三倍的兇猛加註,帶著刺刀見紅的狠辣氣息,直接將彩池規模推高到了一個危險的級別。
彩池的規模如一枚即將引爆的重磅炸彈一樣。
能讓有的人飛起,也能讓有的人粉身碎骨。
錢老闆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孟老闆的加註,在他聽來如同天籟!
這意味孟老闆有強牌,很可能是兩對或三條,這大大提升了他擊中同花或順子後的價值。
他計算著賠率,孟老闆的加註讓他得到了合適的隱含賠率,如果擊中,還能贏得對方更多的籌碼。
錢老闆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只是用乾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表示跟注。
現在,輪盤再次回到了林燦手中。
孟老闆的加註和錢老闆的跟注,完全落入了他的劇本,甚至比他預想的更完美。
他幾乎能「看」到孟老闆底牌中的K,以及錢老闆手中那副渴望成型的同花。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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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牢牢鎖死在彩池裡。
欲罷不能,一擊必殺!
是時候收網了。
他假裝陷入了長考,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最終,林燦彷彿下定了決心,終於————做出選擇!
他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籌碼,如山崩海嘯般,全部推入了彩池中央!
這個舉動石破天驚!
「全下。」
兩個字,冰冷,清晰,砸碎了房間裡所有的聲音。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所有旁觀者都屏住了呼吸。
孫益德攥緊了拳頭,吳老闆的雪茄停在了半空。
王夫人端莊的坐姿微微一震,目光如電射向林燦。
孟老闆臉色一變。
林燦的全下,意味著他手裡絕對有強牌。是A帶好踢腳?
還是————他看了看公共牌上的黑桃A和黑桃9,難道林燦是黑桃同花?
不,如果是同花,在翻牌圈通常不會這樣打。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撞上了唯一的噩夢—一林燦手裡有A,組成了三條A!
但是,他手持三條K,如此強的牌力,讓他在這個時候就此棄牌,如同毒藤纏繞心臟,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是賭徒的驕傲,也是高手的悲哀,明知山有虎,也只能偏向虎山行。
他臉上閃過一絲決絕,沉聲道:「我跟!」
全部籌碼,慨然入池。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打在錢老闆身上。
他面前,是積攢了一晚的智慧與耐心的結晶,那座籌碼小山。
林燦的全下與孟老闆的跟注,將彩池推向了令人眩暈的高度。
他擁有強大的聽牌,勝率不低,但此刻,他面對的是兩個幾乎明示持有頂級成牌的對手。
跟,則要麼一步登天,要麼萬丈深淵。
他挖了陷阱,但跳入陷阱的,是過江龍,下山虎。
他閉上了眼睛,時間彷彿被拉長。
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而緩慢的呼吸聲,以及神光石那冷冽的微光。
半分鐘,如同一世紀。
他腦海中閃過牌局以來的每一個細節,林燦的每一步行動,孟老闆的每一個表情————
最終,那一直耷拉的眼皮猛然掀起,渾濁的眼底爆發出近乎狂熱的精光。
那是賭徒面對終極誘惑時,無法抗拒的宿命感。
「我————也跟!」
錢老闆雙臂一推,籌碼如決堤洪流,匯入彩池的汪洋。
三家全下!
荷官面無表情,但動作似乎也凝重了幾分。
他先發出轉牌:紅心4—一一張徹底的空白,未改變任何局勢。
緊接著,河牌:方塊7—另一張無關的牌。
塵埃落定。
「請亮牌。」荷官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錢老闆率先亮牌,手微微顫抖:黑桃J,黑桃10。
「天同花聽牌,」他聲音沙啞,「未成。」
孟老闆深吸一口氣,亮出了他的梅花K、方塊K——「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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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K。」
最後,所有的視線,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鎖在林燦那雙骨節分明、此刻卻穩如磐石的手上。
他緩緩地,用近乎儀式般的動作,掀開了自己的底牌。
紅心A!
黑桃A!
「三條A。」他的陳述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摧毀力。
寂靜。
勝負已分!
然後,是孫益德近乎癲狂的、衝破屋頂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三條A!通殺!通殺!」
「贏了,贏了,哈哈哈!」
孟老闆的身體彷彿瞬間被抽走了脊樑,重重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臉上肌肉抽搐。
那是一種被絕對牌運碾壓後,連憤怒都顯得無力的頹然。
他輸了,輸得無話可說,卻又憋屈萬分。
錢老闆則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所有的精明、算計、隱忍,都化為烏有。
他癱在椅子裡,失神地望著璀璨卻冰冷的神光石,嘴唇翕動,喃喃自語:「一對A————平跟入池————·敵深入————好,好手段————老夫————心服口服——
——好得很————」
林燦,宛若風暴中心最平靜的點,安靜地坐在那裡。
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那是勝利的王座,也是孤獨的巔峰。
他憑著一手天牌,以及翻牌後精準如魔鬼般的引誘與控場,在這最關鍵的一局中,一舉清空了兩位最強對手。
林燦成為了今晚這張賭桌上,最後的、唯一的王者。
巨大的籌碼堆如同王座般矗立在他面前。
孫益德衝上來,用力拍打他的後背,笑聲震耳。
旁觀席上,吳老闆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周老闆搖頭晃腦,滿臉讚歎。
喬老闆目光灼灼,似在重新評估一切。
王夫人則優雅地鼓起掌來,眼中盡是純粹的欣賞。
王夫人看著林燦的目光微微有點發亮,眼底深處,似乎也多了一點旁人難以揣摩的意味。
這場面下,林燦贏了牌,大家都上來祝賀兩句,維持著各自的體面。
對今晚局中的幾位老闆來說,今晚雖然輸了一點錢,但只是出了一點小血,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能來這裡玩的,大家玩得起。
「今晚這局實在精彩,不虛此行,希望下次還能再與林先生討教一二!」
王夫人帶著一陣優雅的香風走來,在恭喜林燦之後,就悄然離開了。
唯有孟老闆有些憤憤不平,不僅沒有上來恭喜,臨走的時候還轉過頭狠狠瞪了林燦一眼,臉上寫滿了不甘,似乎完全不服氣。
連帶著跟著孟老闆的兩個隨從,看林燦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孟老闆這個人就這樣,總是不服輸,別介意!」錢老闆在一旁哈哈笑著。
林燦看著離開的孟老闆,只是微微一笑。
林老爺子怎麼會介意呢?
孟老闆這樣的人收拾起來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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