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者林燦 第40章 殺人任務
“技術壁壘不高,與當今的生產力可以無縫銜接,解決人們迫切需求的問題,易於生產但價值巨大,且能快速佔領市場……”
林燦一邊看著手上的各種資料,一邊心中默唸著篩選標準,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到下午兩點左右,林燦看了看懷錶的時間,合上厚重的年鑑,將其與其他資料一併歸還。
知識已裝入腦中,林燦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下一步是錘鍊承載知識的軀殼。
強者都是日積月累錘鍊出來的,要進階二重天,這些枯燥的訓練必不可少。
他離開圖書館,再次叫了一輛三輪黃包車。
“先生去哪?”
“精武門靜安分館。”
車伕應了一聲,賣力地蹬起車子。
當三輪黃包車行至景明路附近時,一陣急促刺耳的鐘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街市的喧囂。
只見兩輛紅色的蒸汽消防車,鍋爐轟鳴著噴吐出濃濃的黑煙和白汽,如同鋼鐵巨獸般沿著街道中央疾馳而過。
車上的消防員用力敲打著懸掛的銅鐘,行人車輛紛紛避讓。
林燦抬頭望去,只見遠處天際升起一股粗黑的煙柱,格外醒目。
“看著方向,像是南城那邊……”
車伕一邊蹬車,一邊隨口唸叨了一句,“這天氣乾燥,最容易走水了。”
到了精武門,洪師傅已經在等著他。
洪師傅給他的印象,就是踏實,不善言辭,但厚道認真。
換上洗乾淨的練功服,林燦繼續在洪師傅的指導下,開始基礎力量的訓練。然後打磨錘鍊暗勁的發力技巧,最後是對練拆招。
在這種極致的壓榨中,三個小時的時間眨眼即過。
等林燦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酒店,剛到酒店,他一眼就在酒店的停車場裡,看到了歐錦飛的那輛梅花汽車。
那輛有點老氣的梅花汽車,在酒店外面一干鋥亮嶄新顯得有些浮華的豪車之中,稍微有點氣場不足。
這點,有點像歐錦飛,有點不修邊幅,總透著一股老練的社會人的成熟氣質。
踏入酒店的大門,林燦就看到了坐在大堂一側休息區的沙發上的歐錦飛。
歐錦飛穿著灰色的風衣,戴著一頂皮質的鴨舌帽,正在翹著二郎腿,看著一份報紙。
林燦直接走了過去,坐在歐錦飛的旁邊。
“真奢侈……”歐錦飛放下報紙,看了一眼林燦。
“住在這酒店,加上每日到武館的修煉費用,你這一個就算有四五百塊錢的收入都不夠,你現在的薪水夠你這麼花麼?”
歐錦飛的話看似的調侃,但也透露出他對林燦的關注。
至少林燦每日到精武門無關的修煉和花費,他一清二楚。
“記者的薪水當然不夠!”林燦搖頭。
“家裡給的?”
“家裡給的敗光了!”林燦搖頭,“不夠的就自己掙點!”
“掙的不少啊,有這門路帶帶我,我也掙點!”歐錦飛看似開玩笑的說道。
林燦知道,世界其實沒有玩笑,每個玩笑都有認真的部分。
歐錦飛這玩笑表明他過得也並不寬裕。
“你這個位置掙得還不夠多?”
歐錦飛嘆了一口氣,攤開手:
“吃飯可以不用掏錢倒是真的,收的見不得光的錢,你知道的,按規定,要上繳!”
林燦知道,歐錦飛說的規定,是補天閣的規定。
兩個人周圍都沒有人,酒店大堂內來往的人也沒有人朝著這邊走過來,所以可以在這裡放心地小聲交談,也不用擔心什麼。
“吃飯了沒有,看在你這麼遠過來的份上,請你吃飯!”
“我沒吃呢,你也沒吃麼?”
“沒呢!”
“那先跟我出去一趟辦點事,事情辦完了再吃!”
說著話,歐錦飛已經放下報紙站了起來。
林燦隨著他走出酒店,朝著停車場走去,兩個人上了車。
依然是歐錦飛開車,林燦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等車駛出酒店,林燦才問道,“辦什麼事?”
“作為你的指導人,自然要帶你去殺點人,見點血才行!”
歐錦飛一邊開車一邊一臉隨意的說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沒殺過人吧!”
“呃,這輩子還沒殺過呢!”,林燦回答道。
歐錦飛以為這是林燦的幽默,他深深看了林燦一眼:
“那沒關係,今晚可以殺點,適應下,省得以後看到類似的場面手足無措。”
這是要帶自己去殺人?
這算是指導人對自己的關照和考驗麼?林燦默默想著……
汽車在暮色中駛出繁華的城區,朝著南郊方向開去。
周圍的建築逐漸低矮破敗,路燈也變得稀疏昏暗。
歐錦飛說起了緣由……
“採生折割?”
林燦微微蹙眉,這個詞他以前就知道。
意指人為製造殘疾用以乞討,是極為陰損惡毒的行徑,這是最惡毒卑鄙的江湖門路。
“嗯。”歐錦飛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冷硬。
“一夥流竄過來的渣滓,我盯了幾天了,很狡猾,他們輪流出動,逼著受害者流竄乞討!我今天才確定了他們的落腳點。”
“六個成年男子,手底下有七八個受害者,除了兩個新拐來的還算完好,其他的……已經被他們用各種法子弄殘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壓抑著怒火:
“打斷腿腳算是輕的,有的被故意燙傷潰爛,有的被扭成奇怪的形狀,而且全部被毒啞……他們靠這些受害者的慘狀博取同情乞討,牟取暴利。”
林燦沉默著,微微吸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胸腔裡湧起一股冰冷的殺意。
車子最終在一片擁擠破舊的棚戶區邊緣停下。
歐錦飛示意林燦下車,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到車後。
歐錦飛開啟後備箱,拿出了那根棍棒粗細、一頭扁平的換胎鐵撬棍,又拎起那把半舊的工兵鏟,將鏟子遞給了林燦。
“會用嗎?”歐錦飛低聲問。
林燦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工兵鏟,木柄粗糙,鏟刃雖未開鋒,但邊緣厚重:
“當成刀或者斧頭用,沒問題。”
歐錦飛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只低聲道:“跟緊我,速戰速決,一個都不能放跑,必要時你可以用槍!”
林燦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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