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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過度親密·多梨·4,297·2026/5/11

他的領帶?剛解下來? 白梔此刻的心情和方才從車窗中溜進來的風一樣涼爽。 透心的冰。 她的手還在方向盤上, 看著前面的路況。 沉默的一分鐘。 白梔鎮定地說:“什麼領帶?” 顧維安放下手,他眉目間有淡淡倦容:“剛才就在你右手邊。” “你肯定是記錯了,”白梔認真地告訴他, “人在喝多了之後總會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記憶也會產生誤差。我剛剛接你的時候, 你沒有系領帶。” “是嗎?”顧維安垂眼,以一種倦懶的姿態看她,“難道連一分鐘前的事情都記不清?” 白梔一噎,仍舊強調:“你喝醉了。” 顧維安看著窗外的沉寂黑暗。 如今開始下起了小雪, 悠悠揚揚、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比天氣預報遲了幾個小時。 白梔的心臟還在噗通噗通地跳躍, 只不過不是小鹿亂撞,而是瘋狗亂跳。 方才那種拙劣的謊言, 能瞞得過顧維安嗎? 好在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顧維安忽然說:“帝都最近幾年都沒有下過大雪。” 白梔:“嗯嗯嗯是的。”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出生在一個下雪天。” “沒錯沒錯。” 顧維安凝視著外面的雪花。 “清平也是在下雪天出生,他今天找你的時候和你說了嗎?” 白梔一不留神進了套,下意識否認:“沒說啊。” 否認完之後,她一滯。 “哦?”顧維安輕飄飄地望過來,視線銳利如刀,“什麼時候來找的你?” “……” 白梔猛然意識到, 自己被這個狗男人給框進去了。 顧維安又悠悠開口:“我比較欣賞誠實的孩子。” 白梔說:“……就剛剛,他其實就是來和我告個別, 說他馬上就要走了。” 她有點心虛, 偷偷地看一眼顧維安,補充:“其他真的沒什麼。” 顧維安只是看她:“我記得上次提醒過你, 他對你居心叵測。” “我知道,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不可能就此老死不相往來吧?”白梔解釋, “而且我和他要是有什麼的話,當初也沒你什麼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梔的錯覺,這句話一出,顧維安的表情有了絲微妙的變化。 他問:“沒我什麼事?” 白梔眼皮一跳,她意識到事態發展有些不對,立刻補充:“我的意思是,我和他完全不來電。” 顧維安沒說話,他閉上眼睛,按了按太陽穴。 良久,才丟擲來一句。 “隨你。” - 白梔真心覺著顧維安的脾氣越發古怪。 下車時,他也要白梔扶——新聘請來的傭人已經到了,自然有人殷切上前。他只是看了眼那水蔥般的女孩,轉而叫白梔:“梔子?” “幹嘛?” “扶我回去,”他倒不介意展示此刻自己的“弱小”,鎮靜地站在與她不過兩三米遠的位置,如雪下翠竹,坦然開口,“我有些眼昏。” “我看你剛剛在車上時挺清醒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 心想著以後指不定還需要他幫忙,白梔認命地走過去,讓顧維安搭著自己的肩膀,往前走。 顧維安依靠著她,並沒有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只是稍稍一點。 他身上其實還是很好聞的,哪怕飲了酒,也沒有其他令人不適的氣味。這或許來源自顧維安本身的愛潔,外加身體的鍛鍊得宜。 這樣想著,白梔艱難地攙扶顧維安進了主臥—— 她還沒有仔細地看過這個房間。 桌上的相框中放著兩人當初的婚紗照,白梔的婚紗裙襬灑滿燦爛的、亮閃閃的星星,據聞這婚紗造價不菲,單是邊緣的蕾絲邊,就是由工人織了245個小時才織就的,更別說那些鑲嵌上去的鑽石與珍珠。 顧維安站在她面前,對著鏡頭露出極淺的笑。 醉酒後的顧維安比往常更加安靜,他任由白梔為他脫掉鞋子,垂眼看她,一言不發。 白梔原不想照顧他,只是思忖,這樣把他丟外面睡一晚上委實不妥。 不得不為他解開襯衫紐扣,她湊的很近,那些白色的紐扣上還有精巧的暗紋,不仔細瞧完全發現不出來。 白梔不由得再度感慨,顧維安果真是個極度悶騷的人。 面對腰帶時出了點叉子,白梔對這種東西沒有做過研究,一頭霧水,最後還是顧維安看不下去她的磨嘰,拉著她的手解開。 大功告成後,白梔剛準備全身而退,卻被顧維安拉住胳膊。 白梔完全沒想到醉酒後的人力氣竟會如此大,一個沒提防,就被他拽到在柔軟的、青灰色的被子上,陷入溫暖。 顧維安拉著她的腿,輕而易舉地將她拖過來。 他垂眼,仔細地看著白梔。 酒氣如晨霧,此時此刻,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沒了。 在白梔質問之前,顧維安掐住她的手腕,目光鎮定,慢慢地看著她的唇,頰邊那尚未成形的、小巧精緻的小酒窩。 他清晰地說:“摸我。” - 「顧維安真是個變態」 辦公室中,白梔如此嚴謹地給好友發著吐槽。 廖一可:「哪裡變態了?」 白梔沒有正面回答,她一想到昨晚的事,就忍不住想洗手。 抽出溼巾,她反覆地擦拭著手掌心,把那塊肌膚擦的發紅發熱。這種觸感讓她下意識聯想,又不安地將溼巾揉成團丟掉,給廖一可回覆:「我總感覺他有些奇怪的癖好」 她白色的襯衫因動作而微微往上抬,袖口邊緣露出些許肌膚,手腕上還有皮帶束縛留下的痕跡,因為長時間的壓迫,那片肌膚此刻正泛著淡淡的淤青。 廖一可:「你要是說這個的話,那我可就不困了嘿」 奇_ 書_ 網_w_w _w_._3_q_ i_ s_ h_u_ ._ c_ o _ m 廖一可:「板凳已經搬好,乖乖坐著蹲等」 廖一可:「多說點,我流量夠用」 白梔:「……」 白梔:「算了」 廖一可:「我靠你不是吧?」 廖一可:「作為你的密友,我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廖一可:「他強迫你了?你很討厭嗎?」 白梔盯著手機看了一陣,稍稍回憶後,認真地給好友答覆。 白梔:「不算完全式強迫吧,但還是無法反抗的那種」 白梔:「說不上討厭,畢竟我也爽到了」 這次等了很久,她才等到廖一可充滿激憤的回應。 廖一可:「你早說啊」 廖一可:「貓貓髒話.jpg」 廖一可:「我還以為你被欺負了呢鬧了半天原來是情侶間的小情、趣」 廖一可:「喵的你乾脆殺了我給你們倆助助興算了」 白梔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聽見外面人敲門。 她收好手機,站起來,看見了趙青山。 趙青山提醒:“總部臨檢的人快到了,建議你現在就去會議室等著。” 白梔點頭。 她拿好事先準備的彙報文稿,一共四份,還多列印了兩份備用。 剛到辦公室坐下,就看到了林唸白。 林唸白在低頭看自己的指甲,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趙青山思考兩秒,小聲告訴白梔:“這次總部派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人事部副經理孔優,聽說他和林唸白關係不錯。” 白梔冷不丁地想起,那晚顧維安提醒的話。 顧維安說,林唸白靠這種手段睡了總部的一個人。也正因此,林唸白的“身份”才沒有引起鄧崎他們的懷疑。 會是孔優嗎? 白梔問:“另一個呢?” 她昨天私下裡給蔣爺爺打了電話,也不知道他會派誰過來。 “另一個是總裁辦主任——” 趙青山話沒說話,隔著玻璃瞧見外面有人朝會議室過來,立刻站起來。 到了。 鄧崎和一個高挑的男人走來,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脖頸上有一塊紅色傷疤。他看了眼房間內的人,視線在經過林唸白時停了幾秒。 鄧崎忙介紹:“這位是人事部孔優孔經理,孔經理,這邊是我們客房部經理白梔……” 他一一介紹完,幾人入座,孔優說:“蔣主任馬上就到,在他來之前,我想先聽聽大家的看法。” 這次針對“付容私生飯對酒店所造成的負面輿論事件”而開的彙報會議正式開始。 前期倒沒什麼,鄧崎趙青山一一闡述,孔優也未多為難。到了林唸白更是容易,她甚至連文稿都沒讀完,孔優就示意她停下:“這件事和你無關,我此次來的重點目標,是白經理——” 白梔眼皮猛地一跳。 “白經理,”孔優問,“這就是你準備的彙報?” 在白梔說話前,他用力將白梔的稿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目光冷漠:“這次客房部鬧出這麼大的事件,你為何不及時通知鄧經理?” 白梔被他這種興師問罪的態度驚住了:“當時鄧經理就在——” “既然知道住在10樓的客人身份不同尋常,為什麼沒有對該層其他客人進行必要的安全檢查?”孔優咄咄逼人,“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讓安保人員進行必要的制止?在得知兩人關係特殊時,你怎麼就沒想到客人有可能會錄音訊這種事?” 林唸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趙青山深深地皺眉,欲言又止。 而鄧崎搖搖頭,無聲地嘆口氣。 白梔被孔優一連串逼問給問懵了:“方才提交的那份報告上都有——” 孔優拿起桌子上的資料,冷淡地撕成碎片,狠狠地朝著白梔丟過去。她完全沒料到會這樣,沒能避開,好在那些紙片在觸碰到她之前就已經散開了,慢悠悠地飄落。 “只知道報告,我現在是在問你!”孔優說,“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問題?” 他甚至不給白梔回答的機會,只冷笑著看她:“做客房部最重要的就是應變能力,現在就我看來,白經理資質尚淺,並不適合擔任客房部經理這一職位。” 說到這裡,他轉身對鄧崎說:“鄧總,客房是酒店的核心部門,您怎麼能讓一個女人來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這個工作更適合有經驗的男性——” 白梔第一次直面承受如此羞辱,臉色蒼白,她忍不住反駁:“什麼工作只適合男人做?捐精嗎?” 會議室中眾人臉色齊齊變了。 趙青山扶額。 啊,這小姑娘,怎麼能沉不住氣? 這可是總部人事部那邊的人啊!他們完全可以插手這邊酒店的人事調動。 白梔以一種執拗的目光直視孔優,坦然以對:“抱歉,孔經理,我並不能認可你對我的評價。”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孔優被她激怒,“這次是我負責——” 會議室的門被自外推開,只聽沉穩的男聲傳來。 “誰說的由你負責?” 鬢邊已生了白髮的中年男人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來,他臉色很差,看著孔優:“不是說等我來了再開始麼?” 孔優臉色微變,叫了一聲:“蔣主任。” 白梔看著蔣東風,一聲“蔣爺爺”險些出口。 小時候她病了哭鬧不肯吃藥,也是蔣東風哄著她。可以說,她是蔣東風看著長大的。 這次,也是她偷偷求助來的。 趙青山的心又提上去。 他早知孔優會因林唸白而故意為難白梔。 總部此次派來的另一個人是蔣東風,現任總裁辦主任。他在君白任職多年,曾擔任過兩任白總的助理。也正因此,他或許會更加偏袒林氏千金而犧牲掉白梔。 蔣東風面色陰沉地看著白梔肩膀上的一張碎紙片,他方才隔著隔音玻璃,都聽到了。 孔優這麼個小子,竟然敢吼他的心肝寶貝! 白梔皮成猴的時候,他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現在卻被人罵得眼睛都快紅了,剛剛連爺爺都不敢喊,這麼委屈地憋著,淚花兒都快掉出來了! 不明原因的趙青山看蔣東風此刻臉色越來越差,更加為白梔擔憂了。 蔣東風出了名的性格溫和,而且,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溫文爾雅,應該不會對白梔說什麼難聽話—— 下一瞬,眾人心目中溫和儒雅的蔣東風重重地一拍桌子,轉身對孔優破口大罵,“你今天出門時候沒帶腦子?還是淋了雪雪化了你那腦子就進水了?你現在晃晃頭,是不是還能聽見海綿寶寶在你腦子裡喊派大星?” “活了一大把年紀只會仗著資質老來欺負新人,你聽人解釋了麼就先一頓亂批評?你長耳朵這東西就是為了好看?你當自己是草履蟲啊說話前連大腦都不動?” “建議你現在去找醫生往腦門上打個B超看看有沒有什麼隱疾,眼睛耳朵不用的話直接捐給有需要的人!在這裡一通胡說八道,你小子要是真火氣大幹脆去跳永定河冬泳……” …… 旁側的趙青山和鄧崎都驚了。 這、這就是總部大佬的氣場嗎?這就是傳說中出身常青藤、為白總裁做了長達二十年助理的、斯文儒雅的總裁辦主任嗎? 恐怖如斯!

他的領帶?剛解下來?

白梔此刻的心情和方才從車窗中溜進來的風一樣涼爽。

透心的冰。

她的手還在方向盤上, 看著前面的路況。

沉默的一分鐘。

白梔鎮定地說:“什麼領帶?”

顧維安放下手,他眉目間有淡淡倦容:“剛才就在你右手邊。”

“你肯定是記錯了,”白梔認真地告訴他, “人在喝多了之後總會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記憶也會產生誤差。我剛剛接你的時候, 你沒有系領帶。”

“是嗎?”顧維安垂眼,以一種倦懶的姿態看她,“難道連一分鐘前的事情都記不清?”

白梔一噎,仍舊強調:“你喝醉了。”

顧維安看著窗外的沉寂黑暗。

如今開始下起了小雪, 悠悠揚揚、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比天氣預報遲了幾個小時。

白梔的心臟還在噗通噗通地跳躍, 只不過不是小鹿亂撞,而是瘋狗亂跳。

方才那種拙劣的謊言, 能瞞得過顧維安嗎?

好在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顧維安忽然說:“帝都最近幾年都沒有下過大雪。”

白梔:“嗯嗯嗯是的。”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出生在一個下雪天。”

“沒錯沒錯。”

顧維安凝視著外面的雪花。

“清平也是在下雪天出生,他今天找你的時候和你說了嗎?”

白梔一不留神進了套,下意識否認:“沒說啊。”

否認完之後,她一滯。

“哦?”顧維安輕飄飄地望過來,視線銳利如刀,“什麼時候來找的你?”

“……”

白梔猛然意識到, 自己被這個狗男人給框進去了。

顧維安又悠悠開口:“我比較欣賞誠實的孩子。”

白梔說:“……就剛剛,他其實就是來和我告個別, 說他馬上就要走了。”

她有點心虛, 偷偷地看一眼顧維安,補充:“其他真的沒什麼。”

顧維安只是看她:“我記得上次提醒過你, 他對你居心叵測。”

“我知道,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不可能就此老死不相往來吧?”白梔解釋, “而且我和他要是有什麼的話,當初也沒你什麼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梔的錯覺,這句話一出,顧維安的表情有了絲微妙的變化。

他問:“沒我什麼事?”

白梔眼皮一跳,她意識到事態發展有些不對,立刻補充:“我的意思是,我和他完全不來電。”

顧維安沒說話,他閉上眼睛,按了按太陽穴。

良久,才丟擲來一句。

“隨你。”

-

白梔真心覺著顧維安的脾氣越發古怪。

下車時,他也要白梔扶——新聘請來的傭人已經到了,自然有人殷切上前。他只是看了眼那水蔥般的女孩,轉而叫白梔:“梔子?”

“幹嘛?”

“扶我回去,”他倒不介意展示此刻自己的“弱小”,鎮靜地站在與她不過兩三米遠的位置,如雪下翠竹,坦然開口,“我有些眼昏。”

“我看你剛剛在車上時挺清醒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

心想著以後指不定還需要他幫忙,白梔認命地走過去,讓顧維安搭著自己的肩膀,往前走。

顧維安依靠著她,並沒有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只是稍稍一點。

他身上其實還是很好聞的,哪怕飲了酒,也沒有其他令人不適的氣味。這或許來源自顧維安本身的愛潔,外加身體的鍛鍊得宜。

這樣想著,白梔艱難地攙扶顧維安進了主臥——

她還沒有仔細地看過這個房間。

桌上的相框中放著兩人當初的婚紗照,白梔的婚紗裙襬灑滿燦爛的、亮閃閃的星星,據聞這婚紗造價不菲,單是邊緣的蕾絲邊,就是由工人織了245個小時才織就的,更別說那些鑲嵌上去的鑽石與珍珠。

顧維安站在她面前,對著鏡頭露出極淺的笑。

醉酒後的顧維安比往常更加安靜,他任由白梔為他脫掉鞋子,垂眼看她,一言不發。

白梔原不想照顧他,只是思忖,這樣把他丟外面睡一晚上委實不妥。

不得不為他解開襯衫紐扣,她湊的很近,那些白色的紐扣上還有精巧的暗紋,不仔細瞧完全發現不出來。

白梔不由得再度感慨,顧維安果真是個極度悶騷的人。

面對腰帶時出了點叉子,白梔對這種東西沒有做過研究,一頭霧水,最後還是顧維安看不下去她的磨嘰,拉著她的手解開。

大功告成後,白梔剛準備全身而退,卻被顧維安拉住胳膊。

白梔完全沒想到醉酒後的人力氣竟會如此大,一個沒提防,就被他拽到在柔軟的、青灰色的被子上,陷入溫暖。

顧維安拉著她的腿,輕而易舉地將她拖過來。

他垂眼,仔細地看著白梔。

酒氣如晨霧,此時此刻,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沒了。

在白梔質問之前,顧維安掐住她的手腕,目光鎮定,慢慢地看著她的唇,頰邊那尚未成形的、小巧精緻的小酒窩。

他清晰地說:“摸我。”

-

「顧維安真是個變態」

辦公室中,白梔如此嚴謹地給好友發著吐槽。

廖一可:「哪裡變態了?」

白梔沒有正面回答,她一想到昨晚的事,就忍不住想洗手。

抽出溼巾,她反覆地擦拭著手掌心,把那塊肌膚擦的發紅發熱。這種觸感讓她下意識聯想,又不安地將溼巾揉成團丟掉,給廖一可回覆:「我總感覺他有些奇怪的癖好」

她白色的襯衫因動作而微微往上抬,袖口邊緣露出些許肌膚,手腕上還有皮帶束縛留下的痕跡,因為長時間的壓迫,那片肌膚此刻正泛著淡淡的淤青。

廖一可:「你要是說這個的話,那我可就不困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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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一可:「板凳已經搬好,乖乖坐著蹲等」

廖一可:「多說點,我流量夠用」

白梔:「……」

白梔:「算了」

廖一可:「我靠你不是吧?」

廖一可:「作為你的密友,我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廖一可:「他強迫你了?你很討厭嗎?」

白梔盯著手機看了一陣,稍稍回憶後,認真地給好友答覆。

白梔:「不算完全式強迫吧,但還是無法反抗的那種」

白梔:「說不上討厭,畢竟我也爽到了」

這次等了很久,她才等到廖一可充滿激憤的回應。

廖一可:「你早說啊」

廖一可:「貓貓髒話.jpg」

廖一可:「我還以為你被欺負了呢鬧了半天原來是情侶間的小情、趣」

廖一可:「喵的你乾脆殺了我給你們倆助助興算了」

白梔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聽見外面人敲門。

她收好手機,站起來,看見了趙青山。

趙青山提醒:“總部臨檢的人快到了,建議你現在就去會議室等著。”

白梔點頭。

她拿好事先準備的彙報文稿,一共四份,還多列印了兩份備用。

剛到辦公室坐下,就看到了林唸白。

林唸白在低頭看自己的指甲,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趙青山思考兩秒,小聲告訴白梔:“這次總部派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人事部副經理孔優,聽說他和林唸白關係不錯。”

白梔冷不丁地想起,那晚顧維安提醒的話。

顧維安說,林唸白靠這種手段睡了總部的一個人。也正因此,林唸白的“身份”才沒有引起鄧崎他們的懷疑。

會是孔優嗎?

白梔問:“另一個呢?”

她昨天私下裡給蔣爺爺打了電話,也不知道他會派誰過來。

“另一個是總裁辦主任——”

趙青山話沒說話,隔著玻璃瞧見外面有人朝會議室過來,立刻站起來。

到了。

鄧崎和一個高挑的男人走來,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脖頸上有一塊紅色傷疤。他看了眼房間內的人,視線在經過林唸白時停了幾秒。

鄧崎忙介紹:“這位是人事部孔優孔經理,孔經理,這邊是我們客房部經理白梔……”

他一一介紹完,幾人入座,孔優說:“蔣主任馬上就到,在他來之前,我想先聽聽大家的看法。”

這次針對“付容私生飯對酒店所造成的負面輿論事件”而開的彙報會議正式開始。

前期倒沒什麼,鄧崎趙青山一一闡述,孔優也未多為難。到了林唸白更是容易,她甚至連文稿都沒讀完,孔優就示意她停下:“這件事和你無關,我此次來的重點目標,是白經理——”

白梔眼皮猛地一跳。

“白經理,”孔優問,“這就是你準備的彙報?”

在白梔說話前,他用力將白梔的稿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目光冷漠:“這次客房部鬧出這麼大的事件,你為何不及時通知鄧經理?”

白梔被他這種興師問罪的態度驚住了:“當時鄧經理就在——”

“既然知道住在10樓的客人身份不同尋常,為什麼沒有對該層其他客人進行必要的安全檢查?”孔優咄咄逼人,“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讓安保人員進行必要的制止?在得知兩人關係特殊時,你怎麼就沒想到客人有可能會錄音訊這種事?”

林唸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趙青山深深地皺眉,欲言又止。

而鄧崎搖搖頭,無聲地嘆口氣。

白梔被孔優一連串逼問給問懵了:“方才提交的那份報告上都有——”

孔優拿起桌子上的資料,冷淡地撕成碎片,狠狠地朝著白梔丟過去。她完全沒料到會這樣,沒能避開,好在那些紙片在觸碰到她之前就已經散開了,慢悠悠地飄落。

“只知道報告,我現在是在問你!”孔優說,“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問題?”

他甚至不給白梔回答的機會,只冷笑著看她:“做客房部最重要的就是應變能力,現在就我看來,白經理資質尚淺,並不適合擔任客房部經理這一職位。”

說到這裡,他轉身對鄧崎說:“鄧總,客房是酒店的核心部門,您怎麼能讓一個女人來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這個工作更適合有經驗的男性——”

白梔第一次直面承受如此羞辱,臉色蒼白,她忍不住反駁:“什麼工作只適合男人做?捐精嗎?”

會議室中眾人臉色齊齊變了。

趙青山扶額。

啊,這小姑娘,怎麼能沉不住氣?

這可是總部人事部那邊的人啊!他們完全可以插手這邊酒店的人事調動。

白梔以一種執拗的目光直視孔優,坦然以對:“抱歉,孔經理,我並不能認可你對我的評價。”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孔優被她激怒,“這次是我負責——”

會議室的門被自外推開,只聽沉穩的男聲傳來。

“誰說的由你負責?”

鬢邊已生了白髮的中年男人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來,他臉色很差,看著孔優:“不是說等我來了再開始麼?”

孔優臉色微變,叫了一聲:“蔣主任。”

白梔看著蔣東風,一聲“蔣爺爺”險些出口。

小時候她病了哭鬧不肯吃藥,也是蔣東風哄著她。可以說,她是蔣東風看著長大的。

這次,也是她偷偷求助來的。

趙青山的心又提上去。

他早知孔優會因林唸白而故意為難白梔。

總部此次派來的另一個人是蔣東風,現任總裁辦主任。他在君白任職多年,曾擔任過兩任白總的助理。也正因此,他或許會更加偏袒林氏千金而犧牲掉白梔。

蔣東風面色陰沉地看著白梔肩膀上的一張碎紙片,他方才隔著隔音玻璃,都聽到了。

孔優這麼個小子,竟然敢吼他的心肝寶貝!

白梔皮成猴的時候,他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現在卻被人罵得眼睛都快紅了,剛剛連爺爺都不敢喊,這麼委屈地憋著,淚花兒都快掉出來了!

不明原因的趙青山看蔣東風此刻臉色越來越差,更加為白梔擔憂了。

蔣東風出了名的性格溫和,而且,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溫文爾雅,應該不會對白梔說什麼難聽話——

下一瞬,眾人心目中溫和儒雅的蔣東風重重地一拍桌子,轉身對孔優破口大罵,“你今天出門時候沒帶腦子?還是淋了雪雪化了你那腦子就進水了?你現在晃晃頭,是不是還能聽見海綿寶寶在你腦子裡喊派大星?”

“活了一大把年紀只會仗著資質老來欺負新人,你聽人解釋了麼就先一頓亂批評?你長耳朵這東西就是為了好看?你當自己是草履蟲啊說話前連大腦都不動?”

“建議你現在去找醫生往腦門上打個B超看看有沒有什麼隱疾,眼睛耳朵不用的話直接捐給有需要的人!在這裡一通胡說八道,你小子要是真火氣大幹脆去跳永定河冬泳……”

……

旁側的趙青山和鄧崎都驚了。

這、這就是總部大佬的氣場嗎?這就是傳說中出身常青藤、為白總裁做了長達二十年助理的、斯文儒雅的總裁辦主任嗎?

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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