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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過度親密·多梨·4,352·2026/5/11

白梔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在往常的話, 顧維安絕不會說出這種話。她抬頭,髮絲拂過他的下巴,但顧維安卻按住她的肩膀, 他注視著白梔,那目光中慾念並不算少, 可還有些她不太明瞭的東西。 “我朋友還在呢,”白梔乾巴巴地開口,“對您來說,時間不太夠用吧?” 方才和廖一可說的那些話沒有作假, 她還記得這人有多惡劣。 誰說顧維安是禁慾的人?他在白梔這邊縱起來簡直沒有度。白梔清楚知曉眼前人有多難滿足, 多惡劣。 他偏好看白梔軟成清溪的模樣,也喜歡誘哄她懵懵懂懂地做許多奇怪的事情、由著他的性格胡來。 顧維安慢條斯理地握著她的發, 那些柔軟的發在他掌中流動,他問:“梔子,清平今天有沒有聯絡你?” 白梔:“?” 她很茫然,搖了搖頭:“沒有。” 顧維安沒有對這個回答做出劇烈的反應,他的手指插入白梔的發,撫摸著她的頭:“你還記得自己是顧太太?” “嗯。” 顧維安笑了一下,問:“是顧清平的太太, 還是顧維安的太太?” 白梔訝然:“什麼啊,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她覺著顧維安今晚的問話怪怪的, 推開他想走, 卻被顧維安抓住手腕。她回望,看到顧維安那樣沉靜地望著她。 “你至今不願和我一起, ”顧維安問,“為什麼?” 白梔一直以來都想避諱這個問題,此刻卻冷不丁地被提起。她一時口乾舌燥, 彷彿剛剛他留在自己耳垂上的溫度還在:“沒什麼呀,就是,就是。” 她還沒說出口,顧維安便走到她面前,低聲問:“你不舒服麼?” 兩人心知肚明,這個觀點不成立。 除卻糟糕的新婚夜,哪怕是初次接觸,顧維安也都很順利地找到能讓她開心的地方。 那時候白梔年紀小,絕不適合懷孕,他也耐心,不曾傷害到她。她第一次好奇嘗試,而顧維安擔憂力道不適會令她留下心理陰影,也總是溫和地撫慰她。 但現在和那時不一樣。 “你心裡面還有顧清平?”顧維安看她,“所以要留給他?” 白梔惱了:“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大晚上的你吃什麼醋?” “誰吃醋了?”顧維安似聽到天方夜譚,笑了笑,“我只記得我們先前協議,不能有婚內出軌,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白梔犀利點評:“你這幅樣子就像是在山西老陳醋罈子裡泡了一天一夜。” 簡直就是老壇酸菜成了精。 哼。 顧維安未置可否,他只鬆開白梔的手腕,輕輕哼一聲:“胡說八道。” 夫妻雙方的談話到此為止,外面廖一可敲了敲門,狐疑地開口:“梔子,外面好像來了客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梔答應一聲,自顧維安身側繞過去,開啟臥室的門。 她對今晚顧維安的表現感覺到莫名奇妙,直到下樓後,看到顧清平和餘青玫。 白梔:“……” 她大概知道剛剛顧維安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因為看到餘青玫,她的心情也有點微妙的不適。 顧清平和餘青玫正相對坐著喝茶,看到白梔後,顧清平眼睛亮了亮,露出笑容:“梔子——” 他站起來,話說到半截,白梔便感覺到自己腰肢間多了一隻手,她轉身看,原是顧維安不知何時跟上來了。 ……用的還是昨天在辦公室裡“排練”的那個姿勢。 白梔慶幸他沒有在大庭廣之下掐自己的後脖頸,不然她一定會讓顧維安知道被老婆踹膝蓋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看來延洲那邊不怎麼合你心意啊,清平,”顧維安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他,“大晚上的來這裡,怎麼?有事?” 顧清平看了眼白梔腰間的手,那笑容稍稍有停滯,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哥,我這次來是為了普珏的股份。” “當初父母留下的遺產,大部分都在你手中,”顧清平條理清晰地開口,“這樣不公平,我也應當有我的那一份。” 旁側的餘青玫站起來,有些尷尬:“維安,我勸過了清平,但真的……失敗了。” 顧維安沒有看她,只是凝視著這個長大的弟弟:“繼續說。” 那些話已經在腹中打成草稿,顧清平侃侃而談:“父母過世時都曾留下遺囑,錢財和股份一分為二,我們倆一人一半。但我至今什麼都拿不到,你卻拿了那些錢去收購了普珏。如今我早就成年,哥,你也該把屬於我的那份交出來。” 一分為二這個說法有誤。 世安集團的大部分股份,留給了兄弟倆的大伯顧萬生。 誰也不知道顧父是怎麼想的。 旁側的白梔保持了緘默。 關於上一代的事情,她知之甚少。 那些關係錯綜複雜,牽扯甚廣,就連母親提起來也會感嘆顧家上輩人是一窩泥潭。 不過母親也曾稱讚,說顧維安是泥潭中唯一一朵清蓮。 顧維安沒有打斷顧清平的話,他聽完之後,才說:“這誰告訴你的?” 顧清平頓了頓,又開口:“和你沒關係。” “那人有沒有告訴你,屬於你的那一多半財產,也就是世安集團的股份,都被顧萬生打著照顧你的名義拿走了?”顧維安冷靜地說,“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麼?” 顧清平一愣。 “年少輕狂,自以為得了點便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顧維安說,“你在顧萬生那邊那麼多年,就學了點這東西?” 顧清平的臉逐漸紅起來,而顧維安也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頗為濃厚。 白梔也聞到了,她很不喜歡這種味道,試圖後退。顧維安不著痕跡地擋在她身前,也改為拉住她的手。 顧維安的手很好看,但掌心有不少繭子和傷痕。白梔的手嫩,一摸上去,她怔了兩秒。 顧維安問旁側的餘青玫:“你帶他來的?” 餘青玫嘆息:“晚上喝了點酒,他鬧著要來你這裡……我和曦月實在放心不下,我就送他過來來。” 顧維安冷眼看她說:“你也是越來越糊塗。” 餘青玫無奈地笑了笑,她看著顧維安身後的梔子,露出溫柔的笑容:“小梔子呀?好久不見,還是這麼可愛。” 她喜歡用“可愛”這個詞來叫白梔。 小梔子呀?真可愛。 維安,你這個小梔子妹妹太可愛了,以後嫁到我家去唄。 …… 諸如此類。 白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站出來,朝餘青玫禮貌的笑:“青玫姐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呢。” “我讓人把你們送回去,”顧維安說,“就你們倆個這狀態不行。” 餘青玫沒有拒絕,倒是顧清平仍舊看著白梔。 顧維安沒有動手,他叫人把顧清平半攙半拖地帶走,冷靜到不像是顧清平的親哥哥。 白梔倒是沒什麼多餘的感想,她知道顧清平不學無術的很,今日來找顧維安純粹是自取其辱。 連她都不是顧維安的對手,更何況顧清平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默默腹誹著,廖一可見大事不妙,主動提出回家休息。 等只剩夫妻二人時,顧維安才叫住白梔:“梔子。” 白梔:“嗯?” “今天你睡主臥,”顧維安說,“和我一起。” 這猝不及防的明示讓白梔腳一軟,險些滑倒,震驚地看他。 “我想開葷了,”顧維安冷靜地說著讓白梔臉越來越紅的話,“就算沒有紅燒肉,給點肉末也行。” 白梔:“哎?” 顧維安今天的狀態不對,警報聲再度在白梔耳側響起。 “不行,”白梔斟酌良久,斷然拒絕,“我不想。” 她不喜歡沒有感情的醬醬釀釀。 會讓她覺著自己其實就是一個工具。 本來上次水到渠成覺著可以,但臨門一腳時,那種“原來我只是個工具人啊”這樣的念頭又悄悄漫了出來,讓她無法忍受。 白梔不想再那樣了。 顧維安沒有強求,他一直是個頗具自尊的男人。 一晚上被連續拒絕兩次,他只點點頭說了聲好,波瀾不驚地離開。 - 廖一可:「???」 廖一可:「所以昨晚我並沒有給你們製造乾柴烈火的契機嗎???」 廖一可:「你知道嗎梔子,根據調查,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愛有腹肌的男人,但是卻有百分之八十有腹肌的男人只愛男人」 廖一可:「你遇到個有腹肌、顏值高、多金的丈夫,為什麼還不和他做呢?」 白梔:「因為我不喜歡沒有愛的性」 白梔:「受激素影響而和對方發生關係,和動物沒什麼區別了吧」 廖一可:「???你們倆先前不是戀愛過嗎?」 白梔看了這句話好久,給她回。 白梔:「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 這句話已經打出來了,在準備傳送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白梔把這些逐字刪掉,認真回覆。 白梔:「你不知道嗎?一般人介紹起前任都是入土的」 白梔:「入土維安」 廖一可:「……」 廖一可:「諧音梗是要扣錢的!」 白梔看著好友的回覆,噗呲一聲笑出來。 廖一可:「沒事沒事,錯過這個村,說不定還有其他連鎖店呢」 一句話倒是又讓白梔滿血復活了。 客房部的新制度還沒有敲定好,這畢竟是件大的改革行動,沒有那麼草率。 白梔剛準備離開,冷不丁收到一條微信提示。 點開看。 是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 餘青玫。 她的頭像是本人照片,背景裡是大片大片的潔白梔子花。 白梔眼皮跳了下。 她不知道餘青玫要做什麼,先透過了好友申請,按兵不動,決定耐心等進一步回覆。 剛往下滑了一條,她看到群裡的通知,要求新人準備今年的年會表演。 白梔:“……” 按照君白的慣例,每年新入職的員工都要在年會上出一個節目。 而白梔剛好就是今年入職。 點開看了看,她的名字果然在裡面。 還特意備註,因為職位高,所以務必單獨表演。 白梔壓根就沒有音樂方面的天賦,高中時候唱歌,還被顧維安戲謔:“唱出了李逵揹著板斧在沙漠騎山地腳踏車的感覺,哦,車輪子還是方的。” 唱歌pass。 那,樂器? 白梔思前想後,決意虛心向顧維安求助。 他應該會有主意。 白梔:「戳」 白梔:「在嗎?」 很快,他回了。 顧維安:「還活著」 白梔:「我們年會要求我報新人節目,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白梔:「就是那種速成的樂器,很快就能學會的」 兩秒後,顧維安回覆。 顧維安:「木魚」 顧維安:「三角鐵」 顧維安:「都挺適合你」 白梔強忍著現在不去打車錘爆他狗頭的憤怒。 白梔:「哦」 白梔:「以後別說肉末了!你連看看肉的機會都沒了!」 自覺被看輕的白梔內心充滿著憤怒,而這股憤怒在得知客房部一名員工被客人毆打後達到巔峰。 被毆打的員工是新來的姑娘,名叫寧枝巧,負責打掃衛生。 她捂著滴血的額頭,眼睛紅腫地告訴白梔:“我看1321的房門沒關好,想過去關門,結果剛過去就看見了兩個人……嗯……我想走,就被拽進去打了,他們拿花瓶砸的我。” 白梔立刻高聲叫醫務組的人過來,為她包紮傷口。 好在傷口不深,沒有傷到骨頭。 寧枝巧的經濟狀況應當不會太好,發生了這種事,她不訴苦,只是噙著淚花,反倒主動告訴白梔,不要和那些人計較。 白梔心裡惱火:“即使是客人,也不能隨意打傷服務人員。” 她站起來,示意寧枝巧坐著休息:“我去交涉,幫你要個交代。” 領班嚇了一跳,他有些心虛,勸白梔慎重,悄聲說:“白經理,對方很有背景,是世安集團的千金顧曦月的男朋友,您真的要去嗎?” 白梔冷笑:“那我更要去了。” 保護好自己的員工。 哪怕是服務業,也沒有這樣被人糟踐的。 白梔大步走到1321房門前,禮貌地叩了叩。 很快一個陌生的美女開啟了門,披著浴巾,頗有些不耐煩:“怎麼又來了?” 白梔微笑不減。 很好。 不是顧曦月。 顧曦月的男友出軌了。 一想到出軌的渣男,她更憤怒了。 白梔彬彬有禮的開口:“我是客房部經理白梔,請您叫馬先生出來。他方才打傷了我們的員工,我需要和他商討後續的處理。” 陌生美女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回喊:“馬公子,有人找。” 三十秒後,只聽拖鞋踏踏踏的聲音,馬前看著白梔,眼前一亮,那目光猶如炸貨攤多年未洗的油鍋。 在他開口前,白梔先微笑著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補充:“您需要賠償醫藥費,以及對我們員工造成心理傷害的補償費用。如果傷到臉,您還需要支付修復的費用。” “讓我賠錢?”馬前饒有興趣地看著白梔,忽然輕蔑地哧了一聲,問,“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先生,”白梔微笑著開口,“這個秘密應該回家問你媽媽吧?”

白梔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在往常的話, 顧維安絕不會說出這種話。她抬頭,髮絲拂過他的下巴,但顧維安卻按住她的肩膀, 他注視著白梔,那目光中慾念並不算少, 可還有些她不太明瞭的東西。

“我朋友還在呢,”白梔乾巴巴地開口,“對您來說,時間不太夠用吧?”

方才和廖一可說的那些話沒有作假, 她還記得這人有多惡劣。

誰說顧維安是禁慾的人?他在白梔這邊縱起來簡直沒有度。白梔清楚知曉眼前人有多難滿足, 多惡劣。

他偏好看白梔軟成清溪的模樣,也喜歡誘哄她懵懵懂懂地做許多奇怪的事情、由著他的性格胡來。

顧維安慢條斯理地握著她的發, 那些柔軟的發在他掌中流動,他問:“梔子,清平今天有沒有聯絡你?”

白梔:“?”

她很茫然,搖了搖頭:“沒有。”

顧維安沒有對這個回答做出劇烈的反應,他的手指插入白梔的發,撫摸著她的頭:“你還記得自己是顧太太?”

“嗯。”

顧維安笑了一下,問:“是顧清平的太太, 還是顧維安的太太?”

白梔訝然:“什麼啊,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她覺著顧維安今晚的問話怪怪的, 推開他想走, 卻被顧維安抓住手腕。她回望,看到顧維安那樣沉靜地望著她。

“你至今不願和我一起, ”顧維安問,“為什麼?”

白梔一直以來都想避諱這個問題,此刻卻冷不丁地被提起。她一時口乾舌燥, 彷彿剛剛他留在自己耳垂上的溫度還在:“沒什麼呀,就是,就是。”

她還沒說出口,顧維安便走到她面前,低聲問:“你不舒服麼?”

兩人心知肚明,這個觀點不成立。

除卻糟糕的新婚夜,哪怕是初次接觸,顧維安也都很順利地找到能讓她開心的地方。

那時候白梔年紀小,絕不適合懷孕,他也耐心,不曾傷害到她。她第一次好奇嘗試,而顧維安擔憂力道不適會令她留下心理陰影,也總是溫和地撫慰她。

但現在和那時不一樣。

“你心裡面還有顧清平?”顧維安看她,“所以要留給他?”

白梔惱了:“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大晚上的你吃什麼醋?”

“誰吃醋了?”顧維安似聽到天方夜譚,笑了笑,“我只記得我們先前協議,不能有婚內出軌,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白梔犀利點評:“你這幅樣子就像是在山西老陳醋罈子裡泡了一天一夜。”

簡直就是老壇酸菜成了精。

哼。

顧維安未置可否,他只鬆開白梔的手腕,輕輕哼一聲:“胡說八道。”

夫妻雙方的談話到此為止,外面廖一可敲了敲門,狐疑地開口:“梔子,外面好像來了客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梔答應一聲,自顧維安身側繞過去,開啟臥室的門。

她對今晚顧維安的表現感覺到莫名奇妙,直到下樓後,看到顧清平和餘青玫。

白梔:“……”

她大概知道剛剛顧維安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因為看到餘青玫,她的心情也有點微妙的不適。

顧清平和餘青玫正相對坐著喝茶,看到白梔後,顧清平眼睛亮了亮,露出笑容:“梔子——”

他站起來,話說到半截,白梔便感覺到自己腰肢間多了一隻手,她轉身看,原是顧維安不知何時跟上來了。

……用的還是昨天在辦公室裡“排練”的那個姿勢。

白梔慶幸他沒有在大庭廣之下掐自己的後脖頸,不然她一定會讓顧維安知道被老婆踹膝蓋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看來延洲那邊不怎麼合你心意啊,清平,”顧維安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他,“大晚上的來這裡,怎麼?有事?”

顧清平看了眼白梔腰間的手,那笑容稍稍有停滯,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哥,我這次來是為了普珏的股份。”

“當初父母留下的遺產,大部分都在你手中,”顧清平條理清晰地開口,“這樣不公平,我也應當有我的那一份。”

旁側的餘青玫站起來,有些尷尬:“維安,我勸過了清平,但真的……失敗了。”

顧維安沒有看她,只是凝視著這個長大的弟弟:“繼續說。”

那些話已經在腹中打成草稿,顧清平侃侃而談:“父母過世時都曾留下遺囑,錢財和股份一分為二,我們倆一人一半。但我至今什麼都拿不到,你卻拿了那些錢去收購了普珏。如今我早就成年,哥,你也該把屬於我的那份交出來。”

一分為二這個說法有誤。

世安集團的大部分股份,留給了兄弟倆的大伯顧萬生。

誰也不知道顧父是怎麼想的。

旁側的白梔保持了緘默。

關於上一代的事情,她知之甚少。

那些關係錯綜複雜,牽扯甚廣,就連母親提起來也會感嘆顧家上輩人是一窩泥潭。

不過母親也曾稱讚,說顧維安是泥潭中唯一一朵清蓮。

顧維安沒有打斷顧清平的話,他聽完之後,才說:“這誰告訴你的?”

顧清平頓了頓,又開口:“和你沒關係。”

“那人有沒有告訴你,屬於你的那一多半財產,也就是世安集團的股份,都被顧萬生打著照顧你的名義拿走了?”顧維安冷靜地說,“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麼?”

顧清平一愣。

“年少輕狂,自以為得了點便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顧維安說,“你在顧萬生那邊那麼多年,就學了點這東西?”

顧清平的臉逐漸紅起來,而顧維安也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頗為濃厚。

白梔也聞到了,她很不喜歡這種味道,試圖後退。顧維安不著痕跡地擋在她身前,也改為拉住她的手。

顧維安的手很好看,但掌心有不少繭子和傷痕。白梔的手嫩,一摸上去,她怔了兩秒。

顧維安問旁側的餘青玫:“你帶他來的?”

餘青玫嘆息:“晚上喝了點酒,他鬧著要來你這裡……我和曦月實在放心不下,我就送他過來來。”

顧維安冷眼看她說:“你也是越來越糊塗。”

餘青玫無奈地笑了笑,她看著顧維安身後的梔子,露出溫柔的笑容:“小梔子呀?好久不見,還是這麼可愛。”

她喜歡用“可愛”這個詞來叫白梔。

小梔子呀?真可愛。

維安,你這個小梔子妹妹太可愛了,以後嫁到我家去唄。

……

諸如此類。

白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站出來,朝餘青玫禮貌的笑:“青玫姐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呢。”

“我讓人把你們送回去,”顧維安說,“就你們倆個這狀態不行。”

餘青玫沒有拒絕,倒是顧清平仍舊看著白梔。

顧維安沒有動手,他叫人把顧清平半攙半拖地帶走,冷靜到不像是顧清平的親哥哥。

白梔倒是沒什麼多餘的感想,她知道顧清平不學無術的很,今日來找顧維安純粹是自取其辱。

連她都不是顧維安的對手,更何況顧清平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默默腹誹著,廖一可見大事不妙,主動提出回家休息。

等只剩夫妻二人時,顧維安才叫住白梔:“梔子。”

白梔:“嗯?”

“今天你睡主臥,”顧維安說,“和我一起。”

這猝不及防的明示讓白梔腳一軟,險些滑倒,震驚地看他。

“我想開葷了,”顧維安冷靜地說著讓白梔臉越來越紅的話,“就算沒有紅燒肉,給點肉末也行。”

白梔:“哎?”

顧維安今天的狀態不對,警報聲再度在白梔耳側響起。

“不行,”白梔斟酌良久,斷然拒絕,“我不想。”

她不喜歡沒有感情的醬醬釀釀。

會讓她覺著自己其實就是一個工具。

本來上次水到渠成覺著可以,但臨門一腳時,那種“原來我只是個工具人啊”這樣的念頭又悄悄漫了出來,讓她無法忍受。

白梔不想再那樣了。

顧維安沒有強求,他一直是個頗具自尊的男人。

一晚上被連續拒絕兩次,他只點點頭說了聲好,波瀾不驚地離開。

-

廖一可:「???」

廖一可:「所以昨晚我並沒有給你們製造乾柴烈火的契機嗎???」

廖一可:「你知道嗎梔子,根據調查,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愛有腹肌的男人,但是卻有百分之八十有腹肌的男人只愛男人」

廖一可:「你遇到個有腹肌、顏值高、多金的丈夫,為什麼還不和他做呢?」

白梔:「因為我不喜歡沒有愛的性」

白梔:「受激素影響而和對方發生關係,和動物沒什麼區別了吧」

廖一可:「???你們倆先前不是戀愛過嗎?」

白梔看了這句話好久,給她回。

白梔:「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

這句話已經打出來了,在準備傳送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白梔把這些逐字刪掉,認真回覆。

白梔:「你不知道嗎?一般人介紹起前任都是入土的」

白梔:「入土維安」

廖一可:「……」

廖一可:「諧音梗是要扣錢的!」

白梔看著好友的回覆,噗呲一聲笑出來。

廖一可:「沒事沒事,錯過這個村,說不定還有其他連鎖店呢」

一句話倒是又讓白梔滿血復活了。

客房部的新制度還沒有敲定好,這畢竟是件大的改革行動,沒有那麼草率。

白梔剛準備離開,冷不丁收到一條微信提示。

點開看。

是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

餘青玫。

她的頭像是本人照片,背景裡是大片大片的潔白梔子花。

白梔眼皮跳了下。

她不知道餘青玫要做什麼,先透過了好友申請,按兵不動,決定耐心等進一步回覆。

剛往下滑了一條,她看到群裡的通知,要求新人準備今年的年會表演。

白梔:“……”

按照君白的慣例,每年新入職的員工都要在年會上出一個節目。

而白梔剛好就是今年入職。

點開看了看,她的名字果然在裡面。

還特意備註,因為職位高,所以務必單獨表演。

白梔壓根就沒有音樂方面的天賦,高中時候唱歌,還被顧維安戲謔:“唱出了李逵揹著板斧在沙漠騎山地腳踏車的感覺,哦,車輪子還是方的。”

唱歌pass。

那,樂器?

白梔思前想後,決意虛心向顧維安求助。

他應該會有主意。

白梔:「戳」

白梔:「在嗎?」

很快,他回了。

顧維安:「還活著」

白梔:「我們年會要求我報新人節目,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白梔:「就是那種速成的樂器,很快就能學會的」

兩秒後,顧維安回覆。

顧維安:「木魚」

顧維安:「三角鐵」

顧維安:「都挺適合你」

白梔強忍著現在不去打車錘爆他狗頭的憤怒。

白梔:「哦」

白梔:「以後別說肉末了!你連看看肉的機會都沒了!」

自覺被看輕的白梔內心充滿著憤怒,而這股憤怒在得知客房部一名員工被客人毆打後達到巔峰。

被毆打的員工是新來的姑娘,名叫寧枝巧,負責打掃衛生。

她捂著滴血的額頭,眼睛紅腫地告訴白梔:“我看1321的房門沒關好,想過去關門,結果剛過去就看見了兩個人……嗯……我想走,就被拽進去打了,他們拿花瓶砸的我。”

白梔立刻高聲叫醫務組的人過來,為她包紮傷口。

好在傷口不深,沒有傷到骨頭。

寧枝巧的經濟狀況應當不會太好,發生了這種事,她不訴苦,只是噙著淚花,反倒主動告訴白梔,不要和那些人計較。

白梔心裡惱火:“即使是客人,也不能隨意打傷服務人員。”

她站起來,示意寧枝巧坐著休息:“我去交涉,幫你要個交代。”

領班嚇了一跳,他有些心虛,勸白梔慎重,悄聲說:“白經理,對方很有背景,是世安集團的千金顧曦月的男朋友,您真的要去嗎?”

白梔冷笑:“那我更要去了。”

保護好自己的員工。

哪怕是服務業,也沒有這樣被人糟踐的。

白梔大步走到1321房門前,禮貌地叩了叩。

很快一個陌生的美女開啟了門,披著浴巾,頗有些不耐煩:“怎麼又來了?”

白梔微笑不減。

很好。

不是顧曦月。

顧曦月的男友出軌了。

一想到出軌的渣男,她更憤怒了。

白梔彬彬有禮的開口:“我是客房部經理白梔,請您叫馬先生出來。他方才打傷了我們的員工,我需要和他商討後續的處理。”

陌生美女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回喊:“馬公子,有人找。”

三十秒後,只聽拖鞋踏踏踏的聲音,馬前看著白梔,眼前一亮,那目光猶如炸貨攤多年未洗的油鍋。

在他開口前,白梔先微笑著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補充:“您需要賠償醫藥費,以及對我們員工造成心理傷害的補償費用。如果傷到臉,您還需要支付修復的費用。”

“讓我賠錢?”馬前饒有興趣地看著白梔,忽然輕蔑地哧了一聲,問,“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先生,”白梔微笑著開口,“這個秘密應該回家問你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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