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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過度親密·多梨·4,278·2026/5/11

在白梔說完這麼一句話後, 顧維安凝神看她的臉,問:“因為我錯過了結婚紀念日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出來, 白梔的胸口就積攢出滿腔的委屈,滿到要化成眼淚溢位來了。 白梔指責:“明明你答應過我的, 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她原本打定主意不告訴顧維安,具體是什麼錯也讓他自己去想,她才不要這樣卑微地提醒。 可是白梔直言直語慣了,完全憋不住, 此刻看著顧維安的臉, 忍不住就竹筒倒豆子般控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應啊。” 以前戀愛時候也是,明明答應過她會準時回訊息, 會準時回簡訊。 後來還是說話不算數,連她打電話都不接的。 有一次怎麼打都打不通,白梔知道美國治安很亂,擔心他出意外,焦急到一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還差點去辦簽證,探望他。 直到次日準備簽證資料時, 顧維安拒絕了她的視訊通話要求,給她回條簡訊。 「對不起, 我現在很忙。等過去這段時間後, 我再好好陪你。」 白梔越想越難過,她垂下眼睛, 盯著自己的手指:“我最討厭說話不算事的人了……” 顧維安沒有打斷她,他聽白梔說完,才說:“抱歉, 是我的錯。” 他斟酌著語言:“先前我以為你很不喜歡和我結婚——” “就是不喜歡,”白梔氣惱不已,“現在更不喜歡了。” 其實白梔知道顧維安的脾氣。 與白梔比起來,顧維安本身不是一個多麼注重儀式感的人。別說紀念日了,顧維安連他自己的生日都沒有度過。 先前顧維安過生日的時候,白梔偷偷地準備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顧維安看到她帶來的蛋糕後仍一臉不解,直到白梔對他說出生日快樂後,顧維安愣了好久。 也是那一次,才讓白梔意識到,原來他連他自己的生日都不會記。 而白梔,也是唯一一個為他慶祝生日的人。 白梔知道這點,她難過的原因也不是他沒有在意結婚紀念日,而是他明明答應好要回家卻沒有做到。 她為了剛才一直在苦苦等他的自己而難過。 在此之前,雖然白梔懷抱著“成功讓君白升到五星後就可以避免生崽子甚至可以擁有婚姻自主權”這樣的念頭,卻沒有想過要和他離婚。 顧維安品行沒有問題,也的確盡到了丈夫應該做的職責。 可感情又不是隻要人好就夠了。 她想要毫無保留、切切實實能夠觸碰到的愛。 白梔憋著氣:“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偶爾也會很想要你陪一下——” 話音未落,顧維安伸手,想要觸碰她,但是被白梔躲開了。 顧維安收回手,道歉:“對不起,今天是個意外,我沒有想到會這麼晚才回來。” 白梔悶聲說:“我想和你離婚。” 顧維安閉上眼睛,床側的燈光落在他的臉龐上,臉部側影極為英俊且沉默。 他安靜兩秒,才慢慢地開口:“梔子,別說這種話,我很難過。” 白梔轉臉看他。 顧維安睜開眼睛,那眼底一片濃郁的暗色,他說:“先前結婚時,我們互相承諾過。” 白梔記不清他說的什麼承諾了。 她猜測多半是在神父面前的宣誓,什麼無論富貴亦或者貧窮、健康亦或者疾病都關愛他一生一世不分開之類的。 可那不是每對新人都會走的流程嗎?那些話不都是固定的模板嗎? “近期世安集團變動頗大,”顧維安說,“董事會對顧萬生本身就有意見,再加上昨天顧曦月的事情,我臨時見人,出了些意外……我原以為自己能及時回來,抱歉。”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錯誤,坦然地為此道歉。 白梔當然知道顧維安一定是為了工作,可她還是有些生氣。 “我以為我們婚後相處的很愉快,”顧維安說,“你——” “不是相處的很愉快,明明是你X的比較愉快,”白梔反駁,“我認為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她躺在床上,委屈地縮成一個球。 白梔悶聲說:“我現在要睡覺了,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白梔不想和他說話。 她覺著自己生氣的時候不夠理智,擔心此刻的自己會說出一些不好的話。 顧維安沉默半晌,才躺在白梔身側,安靜地休息。 床畔的燈被關掉,整個臥室陷入沉寂之中。滿室暗色,猶如沉寂而無垠的深海。 顧維安閉上眼睛,按按太陽穴。 兩人的思維方式不同,也存在一些分歧。 許久,在聽到旁側白梔呼吸逐漸均勻後,顧維安才輕輕地嘆口氣。 白梔側躺在旁邊,她習慣這種睡姿,非要把自己縮成一小團,手指搭在臉頰旁側,像是怕被別人傷害到。 顧維安隱約記得,朋友曾提起過,以這種姿態睡覺的人十分缺乏安全感。 顧維安不知白梔何以這種姿態休息,他原以為給她的已經足夠多。 畢竟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當初對她動了歪心思,也的確是他不對。 顧維安今晚睡的很沉,醒來時,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白梔已經離開了。 這倒是破天荒,她貪睡,常常抱怨睡不夠。尤其是近期,兩人正式成為夫妻之後,顧維安慾望重,又渴求她,但憐惜白梔身體弱,好幾次未盡興便停止了,不想讓她再受苦抱怨。但對於白梔而言,顧維安此時的“節制”對她來說卻已經足夠放縱。 兩人的承受能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前往公司的車上,夏雅之忍不住回頭,擔憂地問顧維安:“先生,您的手臂——” “不要緊,”顧維安只問他,“人找到了麼?” “找到了。” “她是否願意出庭作證?” 夏雅之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神色:“先生,她說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出顧萬生的陰影,不肯再出面……” 被顧萬生侵害過的人,如今顧維安已經列出清單。 前不久,顧維安親自與她們詳談,但仍舊沒有結果。 出於各種各樣的考量,她們都不肯出庭作證。 這個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 顧維安轉而問:“昨晚帶頭起鬨的人,現在在警察局?” “昨晚就送進去了,幸虧有江律師提醒,那小子身上還帶著白、粉,夠他吃一壺的,”夏雅之點頭,“警局那邊已經打好招呼,這次就算他爺爺親自出馬也救不了他。” 顧維安應一聲。 夏雅之看了眼顧維安的右臂。 舊傷疊新傷,顧萬生下手還真狠。 好在那裡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如今包紮好,穿好襯衫衣服後,表面上什麼都顯露不出。 夏雅之試探著問:“您真的不需要再去醫院檢查麼?” “不必,”顧維安說,“先去與董事會那些老傢伙見面。” 夏雅之勸:“先生,身體要緊。” 顧維安神色淡淡:“不礙事。” 夏雅之原還想再勸,可看到顧維安此刻神色,猶豫片刻,還是把話嚥下去。 只有徹底將顧萬生給解決掉,才能夠高枕無憂。 當初顧維安在美國時,羽翼未豐,顧萬生沒少朝他下手。 印象最深的一次,顧維安躺在床上昏迷超過24小時。 甦醒後,因為長時間的藥物注射和疼痛,連手機都無法握在手中。 夏雅之看著顧維安只能拒絕小女友的視訊通話,他那時候說話也費勁,仍舊要求夏雅之,按照他的意思回覆。 「對不起,我現在很忙。等過去這段時間後,我再好好陪你。」 - 白梔早上走的時候,就帶了隨身的包。 衣服沒什麼好收拾的,她害怕驚醒顧維安,索性什麼都沒有帶。 反正足夠多的小錢錢能讓她買到想買的一切。 白梔名下還有一套大平層,雖然空間遠遠不及如今住的地方大。但白梔不想讓爸爸媽媽為自己擔心,絕對不可能回他們那邊去住。 今日工作不多,白梔仍舊提前下班,去收拾自己如今的住房。 這裡許久都沒有人住,雖然有阿姨定期打掃衛生,但仍舊十分冷清。 廖一可幫白梔一同收拾房間,現在的她只知曉好友和顧維安起了衝突,具體什麼衝突,如今還不太清楚。 幫白梔把箱子一一搬過來,廖一可直起腰,擦了把臉頰上的汗,幫好友細數著如今還缺少的東西:“首先,你需要一塊小一點的方巾,來擦拭小面積的汙漬。另外,光有掃地機器人還不夠,你需要清潔劑……” 白梔目瞪口呆地聽廖一可列完清單。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終於有了絲崩潰的趨向:“這麼麻煩嗎?” “不然呢?”廖一可驚奇地問,“你先前沒有做過家務嗎?” 白梔搖頭。 家裡一直都有傭人,偶爾臥室中的贓物,也都是顧維安收拾。 一直都用不到她動手。 “看我都忘了,”廖一可一拍腦門,“為了方便,建議你還是繼續請個阿姨定時上門好了。” 說到這裡,廖一可又忍不住問:“現在廚房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你想好吃飯問題怎麼解決麼?” 白梔耿直回答:“想好了,我可以點餐。” 廖一可:“……也行。” 確定好友能夠獨立生存下去後,廖一可心情稍稍有所放鬆。 她看著白梔將東西收拾好,感慨:“昨天我加夜班,十二點多才回家,遇見了江律師。” 白梔知道好友如今正沉迷這位律師美色,隨口問:“江律師這麼晚還夜跑啊?” “不是夜跑,”廖一可露出苦惱的神情,“他襯衫上還有血,把我嚇一跳。我問了幾句,他說是委託人受了傷……哎,你說這當律師的也夠高危的啊,萬一委託人有傳染病的話,這病毒不就順著血液沾到江律師身上了嗎?” 白梔埋頭在找銀行卡,心不在焉地唔一聲。 她只帶一個包出來,那是平日裡上班常帶的,不過昨天一直沒開啟。 白梔記得自己錢包就在這個包中,翻了幾下,成功看到錢包的蹤跡。 她探手取錢包出來,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硬物。 白梔好奇地將那硬物掏出來。 是一個藍色絲絨的盒子。 她開啟,裡面是一條漂亮的手鍊,吊墜是美麗的梔子花形狀。翻開來看,背部鐫刻著小巧的英語單詞。 My princess。 我的公主。 這個……好像是顧維安給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他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 顧維安歸家時已經到了深夜,他看正在寫寫畫畫的陸程,問:“你乾媽在樓上麼?” 陸程聽見他聲音,立刻丟開筆,仰臉看著顧維安,皺眉抱怨:“乾爹,你昨天怎麼回事啊?” 他手握成拳,激憤不已:“昨天干媽一下班就烤了很香很香的蛋糕,在書房中等你等到半夜,你都沒有回來……” 顧維安微怔:“蛋糕?她在書房等到半夜?” 陸程說:“我剛剛給乾媽打電話,她說這幾天想在外面住,暫時不回來了。你趕緊現在去找乾媽啊,不然回頭就要學人追妻火葬場了!” 顧維安冷靜地問:“你從哪裡學來的這種話?” □□爹指出,陸程噎了一下,悻悻然:“好啦好啦,我再也不看小說了……” 顧維安找到那個蛋糕。 蛋糕雖然被妥帖冷藏,但畢竟已經過去它最美味的時候。 顧維安看著那塊失了美味的蛋糕,還有上面她歪歪扭扭用奶油擠出來的字。 顧維安這三個字佔的空間很大,有些歪斜。 五秒後,他撥通白梔的號碼。 她接的很快,聲音還有些倦倦懶懶的感覺,聽起來像是剛睡醒。 還有點鼻音:“幹嗎?” 顧維安問:“要不要一起回來吃蛋糕?” “不要了,”白梔說,“你留著自己吃吧,就當是這幾個月我付給你的嫖資!” 顧維安安靜三秒,按按太陽穴:“梔子,安平病了。” 一提到安平,白梔的聲音瞬間變了:“怎麼回事?” 顧維安看著旁側正在歡樂追著自己尾巴玩的安平,慢慢地說:“今天安平下午不小心進了臥室,弄翻了你平時經常放信件的小櫃子,吃了些異物——” 白梔驚聲叫起來:“它該不會把老師給我的信給弄壞了吧?” “我不清楚,”顧維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不過我發現他狗窩旁邊有很多碎紙屑,你要不要來檢查一下?” 白梔沒說話,顧維安聽見她沉重的呼吸,繼而結束通話。 顧維安沒有動白梔放滿珍貴信件的小櫃子,而是去書房取了幾張信紙,隨意寫了一些東西,拿到安平旁側。 安平歡樂地搖著尾巴,看著主人,還以為主人要陪他玩耍。 顧維安將偽造的信紙仔細撕成碎屑,均勻地灑在安平身邊。 安平對即將背鍋的事情一無所住,仍舊歡樂無比地蹭著主人的腿。 顧維安摸摸安平的頭:“對不起了,狗兄。”

在白梔說完這麼一句話後, 顧維安凝神看她的臉,問:“因為我錯過了結婚紀念日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出來, 白梔的胸口就積攢出滿腔的委屈,滿到要化成眼淚溢位來了。

白梔指責:“明明你答應過我的, 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她原本打定主意不告訴顧維安,具體是什麼錯也讓他自己去想,她才不要這樣卑微地提醒。

可是白梔直言直語慣了,完全憋不住, 此刻看著顧維安的臉, 忍不住就竹筒倒豆子般控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應啊。”

以前戀愛時候也是,明明答應過她會準時回訊息, 會準時回簡訊。

後來還是說話不算數,連她打電話都不接的。

有一次怎麼打都打不通,白梔知道美國治安很亂,擔心他出意外,焦急到一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還差點去辦簽證,探望他。

直到次日準備簽證資料時, 顧維安拒絕了她的視訊通話要求,給她回條簡訊。

「對不起, 我現在很忙。等過去這段時間後, 我再好好陪你。」

白梔越想越難過,她垂下眼睛, 盯著自己的手指:“我最討厭說話不算事的人了……”

顧維安沒有打斷她,他聽白梔說完,才說:“抱歉, 是我的錯。”

他斟酌著語言:“先前我以為你很不喜歡和我結婚——”

“就是不喜歡,”白梔氣惱不已,“現在更不喜歡了。”

其實白梔知道顧維安的脾氣。

與白梔比起來,顧維安本身不是一個多麼注重儀式感的人。別說紀念日了,顧維安連他自己的生日都沒有度過。

先前顧維安過生日的時候,白梔偷偷地準備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顧維安看到她帶來的蛋糕後仍一臉不解,直到白梔對他說出生日快樂後,顧維安愣了好久。

也是那一次,才讓白梔意識到,原來他連他自己的生日都不會記。

而白梔,也是唯一一個為他慶祝生日的人。

白梔知道這點,她難過的原因也不是他沒有在意結婚紀念日,而是他明明答應好要回家卻沒有做到。

她為了剛才一直在苦苦等他的自己而難過。

在此之前,雖然白梔懷抱著“成功讓君白升到五星後就可以避免生崽子甚至可以擁有婚姻自主權”這樣的念頭,卻沒有想過要和他離婚。

顧維安品行沒有問題,也的確盡到了丈夫應該做的職責。

可感情又不是隻要人好就夠了。

她想要毫無保留、切切實實能夠觸碰到的愛。

白梔憋著氣:“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偶爾也會很想要你陪一下——”

話音未落,顧維安伸手,想要觸碰她,但是被白梔躲開了。

顧維安收回手,道歉:“對不起,今天是個意外,我沒有想到會這麼晚才回來。”

白梔悶聲說:“我想和你離婚。”

顧維安閉上眼睛,床側的燈光落在他的臉龐上,臉部側影極為英俊且沉默。

他安靜兩秒,才慢慢地開口:“梔子,別說這種話,我很難過。”

白梔轉臉看他。

顧維安睜開眼睛,那眼底一片濃郁的暗色,他說:“先前結婚時,我們互相承諾過。”

白梔記不清他說的什麼承諾了。

她猜測多半是在神父面前的宣誓,什麼無論富貴亦或者貧窮、健康亦或者疾病都關愛他一生一世不分開之類的。

可那不是每對新人都會走的流程嗎?那些話不都是固定的模板嗎?

“近期世安集團變動頗大,”顧維安說,“董事會對顧萬生本身就有意見,再加上昨天顧曦月的事情,我臨時見人,出了些意外……我原以為自己能及時回來,抱歉。”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錯誤,坦然地為此道歉。

白梔當然知道顧維安一定是為了工作,可她還是有些生氣。

“我以為我們婚後相處的很愉快,”顧維安說,“你——”

“不是相處的很愉快,明明是你X的比較愉快,”白梔反駁,“我認為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她躺在床上,委屈地縮成一個球。

白梔悶聲說:“我現在要睡覺了,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白梔不想和他說話。

她覺著自己生氣的時候不夠理智,擔心此刻的自己會說出一些不好的話。

顧維安沉默半晌,才躺在白梔身側,安靜地休息。

床畔的燈被關掉,整個臥室陷入沉寂之中。滿室暗色,猶如沉寂而無垠的深海。

顧維安閉上眼睛,按按太陽穴。

兩人的思維方式不同,也存在一些分歧。

許久,在聽到旁側白梔呼吸逐漸均勻後,顧維安才輕輕地嘆口氣。

白梔側躺在旁邊,她習慣這種睡姿,非要把自己縮成一小團,手指搭在臉頰旁側,像是怕被別人傷害到。

顧維安隱約記得,朋友曾提起過,以這種姿態睡覺的人十分缺乏安全感。

顧維安不知白梔何以這種姿態休息,他原以為給她的已經足夠多。

畢竟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當初對她動了歪心思,也的確是他不對。

顧維安今晚睡的很沉,醒來時,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白梔已經離開了。

這倒是破天荒,她貪睡,常常抱怨睡不夠。尤其是近期,兩人正式成為夫妻之後,顧維安慾望重,又渴求她,但憐惜白梔身體弱,好幾次未盡興便停止了,不想讓她再受苦抱怨。但對於白梔而言,顧維安此時的“節制”對她來說卻已經足夠放縱。

兩人的承受能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前往公司的車上,夏雅之忍不住回頭,擔憂地問顧維安:“先生,您的手臂——”

“不要緊,”顧維安只問他,“人找到了麼?”

“找到了。”

“她是否願意出庭作證?”

夏雅之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神色:“先生,她說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出顧萬生的陰影,不肯再出面……”

被顧萬生侵害過的人,如今顧維安已經列出清單。

前不久,顧維安親自與她們詳談,但仍舊沒有結果。

出於各種各樣的考量,她們都不肯出庭作證。

這個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

顧維安轉而問:“昨晚帶頭起鬨的人,現在在警察局?”

“昨晚就送進去了,幸虧有江律師提醒,那小子身上還帶著白、粉,夠他吃一壺的,”夏雅之點頭,“警局那邊已經打好招呼,這次就算他爺爺親自出馬也救不了他。”

顧維安應一聲。

夏雅之看了眼顧維安的右臂。

舊傷疊新傷,顧萬生下手還真狠。

好在那裡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如今包紮好,穿好襯衫衣服後,表面上什麼都顯露不出。

夏雅之試探著問:“您真的不需要再去醫院檢查麼?”

“不必,”顧維安說,“先去與董事會那些老傢伙見面。”

夏雅之勸:“先生,身體要緊。”

顧維安神色淡淡:“不礙事。”

夏雅之原還想再勸,可看到顧維安此刻神色,猶豫片刻,還是把話嚥下去。

只有徹底將顧萬生給解決掉,才能夠高枕無憂。

當初顧維安在美國時,羽翼未豐,顧萬生沒少朝他下手。

印象最深的一次,顧維安躺在床上昏迷超過24小時。

甦醒後,因為長時間的藥物注射和疼痛,連手機都無法握在手中。

夏雅之看著顧維安只能拒絕小女友的視訊通話,他那時候說話也費勁,仍舊要求夏雅之,按照他的意思回覆。

「對不起,我現在很忙。等過去這段時間後,我再好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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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早上走的時候,就帶了隨身的包。

衣服沒什麼好收拾的,她害怕驚醒顧維安,索性什麼都沒有帶。

反正足夠多的小錢錢能讓她買到想買的一切。

白梔名下還有一套大平層,雖然空間遠遠不及如今住的地方大。但白梔不想讓爸爸媽媽為自己擔心,絕對不可能回他們那邊去住。

今日工作不多,白梔仍舊提前下班,去收拾自己如今的住房。

這裡許久都沒有人住,雖然有阿姨定期打掃衛生,但仍舊十分冷清。

廖一可幫白梔一同收拾房間,現在的她只知曉好友和顧維安起了衝突,具體什麼衝突,如今還不太清楚。

幫白梔把箱子一一搬過來,廖一可直起腰,擦了把臉頰上的汗,幫好友細數著如今還缺少的東西:“首先,你需要一塊小一點的方巾,來擦拭小面積的汙漬。另外,光有掃地機器人還不夠,你需要清潔劑……”

白梔目瞪口呆地聽廖一可列完清單。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終於有了絲崩潰的趨向:“這麼麻煩嗎?”

“不然呢?”廖一可驚奇地問,“你先前沒有做過家務嗎?”

白梔搖頭。

家裡一直都有傭人,偶爾臥室中的贓物,也都是顧維安收拾。

一直都用不到她動手。

“看我都忘了,”廖一可一拍腦門,“為了方便,建議你還是繼續請個阿姨定時上門好了。”

說到這裡,廖一可又忍不住問:“現在廚房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你想好吃飯問題怎麼解決麼?”

白梔耿直回答:“想好了,我可以點餐。”

廖一可:“……也行。”

確定好友能夠獨立生存下去後,廖一可心情稍稍有所放鬆。

她看著白梔將東西收拾好,感慨:“昨天我加夜班,十二點多才回家,遇見了江律師。”

白梔知道好友如今正沉迷這位律師美色,隨口問:“江律師這麼晚還夜跑啊?”

“不是夜跑,”廖一可露出苦惱的神情,“他襯衫上還有血,把我嚇一跳。我問了幾句,他說是委託人受了傷……哎,你說這當律師的也夠高危的啊,萬一委託人有傳染病的話,這病毒不就順著血液沾到江律師身上了嗎?”

白梔埋頭在找銀行卡,心不在焉地唔一聲。

她只帶一個包出來,那是平日裡上班常帶的,不過昨天一直沒開啟。

白梔記得自己錢包就在這個包中,翻了幾下,成功看到錢包的蹤跡。

她探手取錢包出來,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硬物。

白梔好奇地將那硬物掏出來。

是一個藍色絲絨的盒子。

她開啟,裡面是一條漂亮的手鍊,吊墜是美麗的梔子花形狀。翻開來看,背部鐫刻著小巧的英語單詞。

My princess。

我的公主。

這個……好像是顧維安給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他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

顧維安歸家時已經到了深夜,他看正在寫寫畫畫的陸程,問:“你乾媽在樓上麼?”

陸程聽見他聲音,立刻丟開筆,仰臉看著顧維安,皺眉抱怨:“乾爹,你昨天怎麼回事啊?”

他手握成拳,激憤不已:“昨天干媽一下班就烤了很香很香的蛋糕,在書房中等你等到半夜,你都沒有回來……”

顧維安微怔:“蛋糕?她在書房等到半夜?”

陸程說:“我剛剛給乾媽打電話,她說這幾天想在外面住,暫時不回來了。你趕緊現在去找乾媽啊,不然回頭就要學人追妻火葬場了!”

顧維安冷靜地問:“你從哪裡學來的這種話?”

□□爹指出,陸程噎了一下,悻悻然:“好啦好啦,我再也不看小說了……”

顧維安找到那個蛋糕。

蛋糕雖然被妥帖冷藏,但畢竟已經過去它最美味的時候。

顧維安看著那塊失了美味的蛋糕,還有上面她歪歪扭扭用奶油擠出來的字。

顧維安這三個字佔的空間很大,有些歪斜。

五秒後,他撥通白梔的號碼。

她接的很快,聲音還有些倦倦懶懶的感覺,聽起來像是剛睡醒。

還有點鼻音:“幹嗎?”

顧維安問:“要不要一起回來吃蛋糕?”

“不要了,”白梔說,“你留著自己吃吧,就當是這幾個月我付給你的嫖資!”

顧維安安靜三秒,按按太陽穴:“梔子,安平病了。”

一提到安平,白梔的聲音瞬間變了:“怎麼回事?”

顧維安看著旁側正在歡樂追著自己尾巴玩的安平,慢慢地說:“今天安平下午不小心進了臥室,弄翻了你平時經常放信件的小櫃子,吃了些異物——”

白梔驚聲叫起來:“它該不會把老師給我的信給弄壞了吧?”

“我不清楚,”顧維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不過我發現他狗窩旁邊有很多碎紙屑,你要不要來檢查一下?”

白梔沒說話,顧維安聽見她沉重的呼吸,繼而結束通話。

顧維安沒有動白梔放滿珍貴信件的小櫃子,而是去書房取了幾張信紙,隨意寫了一些東西,拿到安平旁側。

安平歡樂地搖著尾巴,看著主人,還以為主人要陪他玩耍。

顧維安將偽造的信紙仔細撕成碎屑,均勻地灑在安平身邊。

安平對即將背鍋的事情一無所住,仍舊歡樂無比地蹭著主人的腿。

顧維安摸摸安平的頭:“對不起了,狗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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