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自有安排的毒士

不一樣的日本戰國·五四四五五·2,157·2026/3/26

第1958章自有安排的毒士 義銀哼了一聲。 “所以你就替我答應下來了,不顧我交給你的任務,和丹波國那些人勾勾搭搭。 你可真會辦差呀,明智光秀,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替我奔走!” 明智光秀恭謹道。 “此乃臣下本分。” 義銀見她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也是被氣笑了。 不等義銀髮飆,明智光秀又說道。 “聖人命我查清蒲生氏鄉之死因,我也在仔細探尋真相。 可這件事只能是在暗中小心推進,一旦暴露,難免有人會驚恐擦拭痕跡,那就更難辦了。” 義銀眯了眯眼。 “你這話。。你也覺得蒲生氏鄉是被人害死的?” 明智光秀誠懇的搖搖頭。 “臣下不知道。 我去查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痕跡模糊,我需要時間去梳理,去刺探,不能急在一時。 再者,聖人要的是真相,也沒有要求我立即給出答案,我自然要好好查清楚,再給您一個明確的結果,而不是搶時間敷衍了事。” 義銀嘆道。 “算你說的有理。” 義銀給明智光秀掛個外交役只是掩人耳目,方便放她出來辦事,沒想到這傢伙竟還當真了。 將君上的迫切需求拋之耳後,跑去丹波國搞外交,讓義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可事情都做完了,義銀總不能把到手的丹波國往外推吧? 正如明智光秀所言,丹波國是近畿通往西國的門戶,橋頭堡,能攥住手裡,當然是最好的。 明智光秀見義銀不再發怒,口風一轉,又說道。 “我在丹波國聽到一些風聲,似乎蜷川家內部對正在進行的改制革新頗有微詞,似乎畠山高政殿下那邊也。。” 義銀打斷道。 “這不需要你管,做好你的本分,把蒲生氏鄉的事查清楚。” 明智光秀鞠躬道歉,心裡不以為然。 蒲生氏鄉之死的真相,那當然是被羽柴秀吉害死的。 明智光秀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只是為了不破壞聖人的戰略,暫時裝糊塗罷了。 而關於蜷川畠山之事,倒不是空穴來風。 蜷川親世是政所代官,畠山高政是幕府管領,她們兩個就是聖人放在京都幕府的兩條看門狗。 蜷川家領地在丹波國,當初也是聖人全力保全,讓蜷川親世感激不盡。 畠山高政的南河內也是如此,一樣是受聖人庇護所得。 如果日子就這麼平淡得過下去,這兩位大佬自然是太太平平緊跟斯波家步伐,好好過日子。 現在,問題就出在改制革新。 聖人要把京都幕府與關東侍所整合改組,搞一套屬於斯波家的新遊戲規則,舊的那一套幕府體系在未來不合用了。 這事就讓蜷川與畠山兩家惶恐起來,她們兩家都是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在新的遊戲規則內,很難保證自家的利益。 就算聖人恩典給了統戰眾身份又如何?神裔是自己人,統治眾是表面風光,背地裡被打壓的外人。 孰輕孰重,這些玩了兩百年幕府政治的京都老武家會看不懂嗎? 舊體系的既得利益者,必然會被新體系的新貴們取代。 原本,義銀維護幕府體系,是舊體系貴人們的保護者,她們自然擁護聖人。 但現在聖人要重開一桌,原本的貴人們不可能在新時代延續榮華富貴,心裡當然會產生不滿。 這件事,義銀很清楚,但他不想讓明智光秀插手。 真讓明智光秀摻和進來,天曉得會死多少人,這傢伙太可怕了,不只是近畿武家怕她,義銀心裡也發怵。 這十年來的近畿政治地震,哪次和明智光秀沒關係?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明智光秀的毒士之名可謂沾滿鮮血,紅得發紫,義銀當然要第一時間拒絕她,免得節外生枝。 可這次的明智光秀卻意外的恭順,只是鞠躬聽命。 “嗨,聖人心裡有數,我便不囉嗦了。” 義銀瞅了一眼明智光秀,總覺得心裡不安,但人家那麼聽話,也不好再說什麼。 ——— 明智光秀從聖人居館走出,回頭看向金碧輝煌的天守閣。 那是尼子勝久督建之時,各地武家貢獻的金子製作成金箔塗在瓦片上,在陽光下反射的弧光。 今日的會面,讓明智光秀明白了一件事。 直至今日,聖人還搞不清楚天下武家對他的敬畏與恐懼有多大。 這次改制革新的政治大風暴,實質上是聖人自己嚇自己所致。 蒲生氏鄉之死讓聖人害怕神裔集團會自相殘殺的內鬥,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支援井伊直政這個強硬派,核心理念就是以改革促團結。 對野心勃勃的羽柴秀吉,聖人是不屑一顧。對內部未來可能發生的姐妹鬩牆,聖人是憂心忡忡。 這件事就非常搞笑了。 一個尚未控制天下,只佔半壁江山的統治者,他最在意的竟然是子嗣和睦,而不是一鼓作氣拿下整個天下,再談其他。 說一聲夫人之仁,男人心性,真沒冤枉了聖人。 聖人由始至終都沒明白,他瞻前顧後的小心,其實是多餘的。 自古以來,天朝大一統皇帝只分兩種,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能打的,百無禁忌,施政如行雲流水,根本不需要顧忌太多,因為她們本身就是最強的統帥。 如李世民,如朱元璋,遇到不服氣就抽死,怎麼著?你還敢反抗不成? 她們的子嗣臣屬還不是乖乖聽話,在她們生前半個屁都不敢放。 最能打的皇帝本身就是威懾,是防止利益受損者鋌而走險的鎮定劑,讓大家不冷靜也冷靜下來了。 只有那些不能打的,對自己軍事能力不自信的皇帝,才需要用政治手段去平衡局面,防止局面往最壞的方向滑落。 所以,往往皇朝會在最能打的皇帝手中形成制度,在臣屬子民心中刻下只有某某姓可以當皇帝的刻板印記,保證王朝一百年的穩定。 明智光秀髮現,儘管聖人已經是天下無敵,擁有令所有武家戰慄的最強武力與最高威信,讓武家畏之如虎,根本不敢與他正面爭鋒。 但聖人骨子裡卻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沒有理解的那麼透徹。 他施政的思路和十年前區別不大,依然是拉攏,分化,安撫那一套政治平衡。

第1958章自有安排的毒士

義銀哼了一聲。

“所以你就替我答應下來了,不顧我交給你的任務,和丹波國那些人勾勾搭搭。

你可真會辦差呀,明智光秀,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替我奔走!”

明智光秀恭謹道。

“此乃臣下本分。”

義銀見她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也是被氣笑了。

不等義銀髮飆,明智光秀又說道。

“聖人命我查清蒲生氏鄉之死因,我也在仔細探尋真相。

可這件事只能是在暗中小心推進,一旦暴露,難免有人會驚恐擦拭痕跡,那就更難辦了。”

義銀眯了眯眼。

“你這話。。你也覺得蒲生氏鄉是被人害死的?”

明智光秀誠懇的搖搖頭。

“臣下不知道。

我去查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痕跡模糊,我需要時間去梳理,去刺探,不能急在一時。

再者,聖人要的是真相,也沒有要求我立即給出答案,我自然要好好查清楚,再給您一個明確的結果,而不是搶時間敷衍了事。”

義銀嘆道。

“算你說的有理。”

義銀給明智光秀掛個外交役只是掩人耳目,方便放她出來辦事,沒想到這傢伙竟還當真了。

將君上的迫切需求拋之耳後,跑去丹波國搞外交,讓義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可事情都做完了,義銀總不能把到手的丹波國往外推吧?

正如明智光秀所言,丹波國是近畿通往西國的門戶,橋頭堡,能攥住手裡,當然是最好的。

明智光秀見義銀不再發怒,口風一轉,又說道。

“我在丹波國聽到一些風聲,似乎蜷川家內部對正在進行的改制革新頗有微詞,似乎畠山高政殿下那邊也。。”

義銀打斷道。

“這不需要你管,做好你的本分,把蒲生氏鄉的事查清楚。”

明智光秀鞠躬道歉,心裡不以為然。

蒲生氏鄉之死的真相,那當然是被羽柴秀吉害死的。

明智光秀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只是為了不破壞聖人的戰略,暫時裝糊塗罷了。

而關於蜷川畠山之事,倒不是空穴來風。

蜷川親世是政所代官,畠山高政是幕府管領,她們兩個就是聖人放在京都幕府的兩條看門狗。

蜷川家領地在丹波國,當初也是聖人全力保全,讓蜷川親世感激不盡。

畠山高政的南河內也是如此,一樣是受聖人庇護所得。

如果日子就這麼平淡得過下去,這兩位大佬自然是太太平平緊跟斯波家步伐,好好過日子。

現在,問題就出在改制革新。

聖人要把京都幕府與關東侍所整合改組,搞一套屬於斯波家的新遊戲規則,舊的那一套幕府體系在未來不合用了。

這事就讓蜷川與畠山兩家惶恐起來,她們兩家都是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在新的遊戲規則內,很難保證自家的利益。

就算聖人恩典給了統戰眾身份又如何?神裔是自己人,統治眾是表面風光,背地裡被打壓的外人。

孰輕孰重,這些玩了兩百年幕府政治的京都老武家會看不懂嗎?

舊體系的既得利益者,必然會被新體系的新貴們取代。

原本,義銀維護幕府體系,是舊體系貴人們的保護者,她們自然擁護聖人。

但現在聖人要重開一桌,原本的貴人們不可能在新時代延續榮華富貴,心裡當然會產生不滿。

這件事,義銀很清楚,但他不想讓明智光秀插手。

真讓明智光秀摻和進來,天曉得會死多少人,這傢伙太可怕了,不只是近畿武家怕她,義銀心裡也發怵。

這十年來的近畿政治地震,哪次和明智光秀沒關係?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明智光秀的毒士之名可謂沾滿鮮血,紅得發紫,義銀當然要第一時間拒絕她,免得節外生枝。

可這次的明智光秀卻意外的恭順,只是鞠躬聽命。

“嗨,聖人心裡有數,我便不囉嗦了。”

義銀瞅了一眼明智光秀,總覺得心裡不安,但人家那麼聽話,也不好再說什麼。

———

明智光秀從聖人居館走出,回頭看向金碧輝煌的天守閣。

那是尼子勝久督建之時,各地武家貢獻的金子製作成金箔塗在瓦片上,在陽光下反射的弧光。

今日的會面,讓明智光秀明白了一件事。

直至今日,聖人還搞不清楚天下武家對他的敬畏與恐懼有多大。

這次改制革新的政治大風暴,實質上是聖人自己嚇自己所致。

蒲生氏鄉之死讓聖人害怕神裔集團會自相殘殺的內鬥,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支援井伊直政這個強硬派,核心理念就是以改革促團結。

對野心勃勃的羽柴秀吉,聖人是不屑一顧。對內部未來可能發生的姐妹鬩牆,聖人是憂心忡忡。

這件事就非常搞笑了。

一個尚未控制天下,只佔半壁江山的統治者,他最在意的竟然是子嗣和睦,而不是一鼓作氣拿下整個天下,再談其他。

說一聲夫人之仁,男人心性,真沒冤枉了聖人。

聖人由始至終都沒明白,他瞻前顧後的小心,其實是多餘的。

自古以來,天朝大一統皇帝只分兩種,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能打的,百無禁忌,施政如行雲流水,根本不需要顧忌太多,因為她們本身就是最強的統帥。

如李世民,如朱元璋,遇到不服氣就抽死,怎麼著?你還敢反抗不成?

她們的子嗣臣屬還不是乖乖聽話,在她們生前半個屁都不敢放。

最能打的皇帝本身就是威懾,是防止利益受損者鋌而走險的鎮定劑,讓大家不冷靜也冷靜下來了。

只有那些不能打的,對自己軍事能力不自信的皇帝,才需要用政治手段去平衡局面,防止局面往最壞的方向滑落。

所以,往往皇朝會在最能打的皇帝手中形成制度,在臣屬子民心中刻下只有某某姓可以當皇帝的刻板印記,保證王朝一百年的穩定。

明智光秀髮現,儘管聖人已經是天下無敵,擁有令所有武家戰慄的最強武力與最高威信,讓武家畏之如虎,根本不敢與他正面爭鋒。

但聖人骨子裡卻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沒有理解的那麼透徹。

他施政的思路和十年前區別不大,依然是拉攏,分化,安撫那一套政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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