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兩代穿越者的對話

不一樣的日本戰國·五四四五五·4,647·2026/3/26

第2041章兩代穿越者的對話 深雪裝出一副天真燦漫的樣子,從藏身處跑了出來,嘻嘻哈哈的外表下,其實並非她表現出來得這麼輕鬆。 她是來自這個女尊世界未來的天朝穿越者,不知道一條秀吉的作為都在義銀的戰略規劃中。 在深雪看來,歷史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作為天朝人,一想到島國侵略大陸,深雪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不明白,自己穿越之後的便宜父親,天下最強大的武家,斯波義銀,他為什麼要縱容一條秀吉踏上半島。 難道斯波義銀不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而是島國自己的穿越者? 深雪對義銀的感情很複雜。 既有雙方都是穿越者的竊喜,又驚豔義銀英俊不老的容顏,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共情。 想要成為他的繼承人,故意在他面前搏出位,展現自己才華的深雪,心思也漸漸有了變化。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卻是親父女,這種在心底暗暗滋生的背德感,讓深雪這兩年總是偷偷觀察著義銀這位便宜父親。 在深雪心底,自己唯一的祖國是天朝,唯一認可的父親是上輩子那位天朝男子。 至於義銀,他可能是前輩,可能是同伴,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夠理解自己的同行人,唯獨不是自己的父親。 因為兩個人都是穿越者,早就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深雪對他哪有什麼真正單純的父女情深,反倒是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情思。 可今天,深雪對義銀非常非常失望。 如果義銀是天朝穿越者,那麼他就應該明白,島國對天朝的覬覦會給天朝帶來多大的麻煩。 且不說幾百年後那一場差點讓華夏滅種的戰爭,只說眼前,秀吉侵略半島就是一件改變了東北亞生態的大事。 因為島國的侵略,半島南方被肆虐,經濟損失慘重,特別是北軍的覆滅,讓明朝在遼東的統治缺少了一個有力幫手。 半島北軍一直在配合明朝遼東軍對女真部落的制衡,讓女真各部始終處於分裂狀態。 而因為島國侵略,明朝調兵,導致遼東空虛,又給了努爾哈赤吞併海西,統一女真的絕佳機會。 在戰後,半島自身損失慘重,再無力配合明朝鎮壓女真部落,間接導致明朝薩爾滸大敗,遼東局勢大變。 之後的歷史,便是神州陸沉二百載,腥臭瀰漫四百州。 深雪想不明白,如果義銀真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他怎麼能夠允許秀吉踏上半島? 這是對祖國的背叛! 所以,深雪才會偷偷躲在議事廳外,偷聽最新的軍情。 而一條軍團在半島取得的巨大成功,讓深雪對義銀的疑惑變得越來越深。 被井伊直政帶入議事廳的深雪,她看似天真可愛,但心底卻藏著悲傷。 在看見義銀那張讓自己都忍不住心跳的絕世容顏的那一刻,忍無可忍的深雪下了一個決心,決定冒險一試。 看見深雪被井伊直政領進議事廳,義銀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對井伊直政點點頭,井伊直政識趣的退場。 然後,義銀朝著深雪招招手,深雪乖巧得走到義銀身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 “父親大人!” 義銀抱住女兒柔軟的小身體,柔聲道。 “你又調皮了。” 舐犢之情溢於言表的義銀,沒有看到抱住自己的深雪,她的表情帶著一絲悲哀一絲決然,彷彿是下定什麼決心,想要確定什麼真相。 義銀只是感嘆,自家這個老二呀,實在是有些聰明調皮過了頭。 自從上杉深雪進入藍衣眾,便受到家臣們的輪番好評,不管是學業,為人,深雪都表現出超過其他孩子的才華。 男尊世界的種子在女尊世界落地發芽,義銀的孩子原本就超出這個世界的土著太多,諸姬心悅誠服稱之為神裔。 而深雪,便是神裔中最神異的那一位,更是惹來諸多讚許目光。 隨著時間流逝,藍衣眾幼兒園的神裔變得越來越多。 不單單武田義信與由比濱小糰子對上杉深雪馬首是瞻,連北條家的美代子,島家的伊織這些新來的妹妹,也很聽深雪這位二姐的話。 這其中自然有關東系神裔之母在背後抱團,公推上杉家上位的意圖,但上杉深雪的出色,也是各家願意公推的底氣所在。 摸著深雪的小腦袋,義銀笑著說道。 “丫頭,你抱得太緊了,勒得爹爹喘不上氣。” 深雪深深吐出一口氣,抬起自己的頭,稚嫩的小臉十分嚴肅,望著眼前少年感十足的便宜父親,她竟然緩緩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面頰。 義銀抓住深雪的小手,笑罵一聲沒規矩。 深雪卻是釋然一笑,要將多年隱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全盤托出。 “父親大人,女兒想和你猜個謎語。” “你呀,我還沒教訓你呢,議事廳重地,豈是你隨意玩耍的地方?” “父親大人!” “好了好了,你說我猜。” 望著一臉寵溺的義銀,深雪心底沒由來的感覺顫動,她知道自己這句話一出口,這位便宜父親對自己的感情就不再是單純的父愛。 正如深雪自己對他的複雜情感一般,他也不會再單純將自己看作女兒。 可即便未來未知,深雪也無比渴望知道,他到底是我最堅定的同路人,還是我實現人生目標的最大障礙。 斯波義銀,你到底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還是來自島國的可怕敵人。 深雪嚥了口唾沫,直接說出了漢語。 “我有上句,天王蓋地虎,請父親大人接下句。” 深雪不知道,這一聲天王蓋地虎,從自己的二女兒稚氣的小嘴裡吐出,讓義銀心中產生了多大的震撼。 以兩次人生多次波折磨練出的意志力,義銀勉強屏住呼吸,面上不動神色,心臟卻是急速狂跳。 深雪死死盯著義銀的臉,想要看出端倪,卻被更老練的穿越者,義銀裝了過去。 也就是深雪這會兒心神不定,否則她只需要用手掌按住義銀的胸口,就會發現義銀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裝作不明白的義銀,看著深雪,不解問道。 “你們的學業進度這麼快嗎?已經教到漢學了? 天王蓋地虎是什麼意思?不似唐詩宋詞,我漢學功底淺薄,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句。” 聽完義銀這幾句話,深雪的面孔變得麻木又疲憊,她完全沒注意義銀正死死盯著她的表情變化。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深雪失落的表情,讓義銀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的這個二女兒也是一名穿越者,而且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 失魂落魄的深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而留在原地的義銀也是頭疼欲裂,他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深雪是穿越者,她也是一個穿越者,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出現兩個穿越者?又或者,其實有更多的穿越者存在,只是自己不知道? 義銀越想越心亂,忍不住開啟外掛,拼命呼叫那個喜歡顏值的變態系統,可不管他如何唾罵發飆,系統都毫無反應。 此刻,義銀才忽然發現,那個曾經時不時給自己添麻煩的討厭系統,它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系統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好像。。就在深雪降生的那一年。。 義銀的面容變得複雜起來,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一年,義銀向天祈求一個完美的繼承人,讓自己的孩子們不會相互殘殺,讓島國永遠成為天朝忠實的追隨者。 然後。。系統不見了。。深雪出現了。。 義銀心裡蹦出一個猜想,爽到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難道系統因為又拉來一個新穿越者,所以耗盡能量消失了? 這個猜想過於大膽,但在沒有系統回應的此刻,又覺得如此合情合理。 義銀現在回想起來,深雪從小就顯得特別成熟,不,她不是顯得很成熟,她根本就是一個裝在幼女軀殼中的成年靈魂。 義銀不知道該喜該悲。 她是自己的女兒,也和自己曾經一樣,是一個偽裝成孩子的穿越者,更重要的是,她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這就衍生出一個新的問題,深雪會為什麼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完全可以像義銀一樣,裝作孩子,慢慢長大,以她兩世為人的優秀表現,未來繼承義銀事業的人多半就是她了。 但她卻在此時向義銀冒險暴露身份,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義銀站在她的位置,絕不會暴露自己。 想起今日的議事,想起最近發生的大事,義銀忽然有所明悟。 是半島,不,是天朝!深雪冒險,是為了確定義銀的身份! 天王蓋地虎。。只有來自天朝的穿越者,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深雪是想知道,義銀是不是同樣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義銀不免露出苦笑。 自己縱容一條秀吉的做法,顯然讓自己這位從天朝穿越而來的女兒感到不安,產生了誤會。 女兒啊女兒,你爹地我呀,也是天朝的死忠粉,事情真不是你想得那樣呀。 想清楚這一切,義銀看向深雪消失的方向,也下定了決心。 ——— 從議事廳出來之後,深雪的面色變得更差。 他不是。。他不是。。他和我不一樣。。 淚水奪眶而出,深雪卻一無所知,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那句不是。 回想起自己這幾年對他的暗中觀察,被他深深吸引,始於顏值,敬其才華,渴望得到他的認同。 深雪抬頭看向天空,視線已經模糊一片,淚水沿著臉頰化為兩道淚痕。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嘛。。 就在此時,一旁傳來井伊直政緊張的關懷聲。 “二殿下,你怎麼了?是不是被聖人訓斥了?” 深雪搖搖頭,不說話。 小島國鬼子,誰要你們關心,老孃終究是一個人,從來都是一個人,只有我才能保護好我的天朝。 深雪知道自己的怨恨並沒有道理,井伊直政對自己不壞,但此時此刻她卻不願意去想什麼對錯。 她只是覺得難受,就像是失去初戀一般,毀滅吧,都完犢子吧。 不想再停留在這裡,深雪用胳膊擦擦眼淚,衝了出去。 就在她離開不久,義銀走了出來,看看左右。 “深雪人呢?” 正在糾結是否要追上去的井伊直政指著方向,說道。 “二殿下往那裡跑了。” 義銀搖搖頭,跟了過去,嘴裡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特麼的,這還穿越者呢,一點城府都沒有,這點小事就控制不住情緒了,比老子當年差遠了,果然還是老子牛b。” ——— 深雪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寢室,她這時候不敢見人,唯恐情緒失控暴露什麼。 斥退侍奉的僕役,她埋在自己的枕頭上,竟然疲憊得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半黑,身上蓋著被子,身邊坐著一條人影。 昏暗間看不清人,深雪下意識坐起來,喊道。 “誰!” “我。” 義銀點起房中燭火,藉著燭光看向深雪煞白的臉色,忍不住心疼得揉了揉她的頭髮。 他與深雪的心思不同,即便知道對方是穿越者,但那依然是自己的女兒呀。 嘆了口氣,義銀看著深雪,緩緩吐出一句。 “寶塔鎮河妖。” 深雪剛才睡醒,腦子還沒轉過來,傻兮兮反問道。 “啥?” 義銀無奈嘆了口氣,自家的傻女兒。。這特麼的還穿越者呢? “我說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怎麼著?還需要我全文朗誦不成?臉紅什麼。。後面我都忘了。” 深雪一臉懵,看著義銀,忽然從極度悲傷炸響極度喜悅,這一上一下得讓她緩不過來。 她死死捏著自己的胸衣,喘了幾口氣,嘆道。 “我的親爹呀,你嚇死我了,你這樣玩我,我心臟吃不消的!” 義銀嗤之以鼻。 “這位同學,你才八歲,你的心臟好得很。 誰讓你忽然來了一句天王蓋地虎,我當然要好好想清楚,才敢和你對暗號,誰知道這算什麼情況。” 深雪這會兒已經高興得流出眼淚,不住搖頭道。 “對對對,你是我爹你都對。 嚇死我了,你知道嗎,這次真的嚇死我了!” 看著喜極而泣的深雪,義銀又揉了揉她的頭髮,為她拭去眼淚,柔聲說道。 “小笨蛋,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深雪露出由衷的喜悅,顫顫巍巍哭腔道。 “我也是,我也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義銀調笑道。 “知道,來自天朝的愛哭鬼。” 深雪撅著嘴不服氣。 “誰哭了,我可是女人,流血不流淚。” 義銀一愣,腦子轉了一下,試探問道。 “在你上輩子的爹面前,你也不哭嗎?” 深雪哼哼道。 “我又不是男人,哭什麼哭?倒是我上一世的爹,老愛哭的,總要我老孃哄著他。 你別小看我,我們都是一樣的穿越者,我可不比你差。” 義銀心裡苦笑。 我們不一樣,你這丫頭原來是女尊世界的天朝穿越者,老子可是男尊世界穿越來的! 想了想,義銀終究是不願意暴露男尊女尊兩個世界的區別,只是寵溺得揉著女兒頭髮,嘆了口氣。 “是是是,勇敢的少女,快去創造奇蹟。” 深雪斜著眼問道。 “80後?” 義銀點點頭,問道。 “你呢?” 深雪聳聳肩。 “00後。” 義銀哦了一聲,好奇道。 “到你們那會兒,房價還在漲嗎?” 深雪嘴角一抽。 “你猜。”

第2041章兩代穿越者的對話

深雪裝出一副天真燦漫的樣子,從藏身處跑了出來,嘻嘻哈哈的外表下,其實並非她表現出來得這麼輕鬆。

她是來自這個女尊世界未來的天朝穿越者,不知道一條秀吉的作為都在義銀的戰略規劃中。

在深雪看來,歷史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作為天朝人,一想到島國侵略大陸,深雪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不明白,自己穿越之後的便宜父親,天下最強大的武家,斯波義銀,他為什麼要縱容一條秀吉踏上半島。

難道斯波義銀不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而是島國自己的穿越者?

深雪對義銀的感情很複雜。

既有雙方都是穿越者的竊喜,又驚豔義銀英俊不老的容顏,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共情。

想要成為他的繼承人,故意在他面前搏出位,展現自己才華的深雪,心思也漸漸有了變化。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卻是親父女,這種在心底暗暗滋生的背德感,讓深雪這兩年總是偷偷觀察著義銀這位便宜父親。

在深雪心底,自己唯一的祖國是天朝,唯一認可的父親是上輩子那位天朝男子。

至於義銀,他可能是前輩,可能是同伴,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夠理解自己的同行人,唯獨不是自己的父親。

因為兩個人都是穿越者,早就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深雪對他哪有什麼真正單純的父女情深,反倒是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情思。

可今天,深雪對義銀非常非常失望。

如果義銀是天朝穿越者,那麼他就應該明白,島國對天朝的覬覦會給天朝帶來多大的麻煩。

且不說幾百年後那一場差點讓華夏滅種的戰爭,只說眼前,秀吉侵略半島就是一件改變了東北亞生態的大事。

因為島國的侵略,半島南方被肆虐,經濟損失慘重,特別是北軍的覆滅,讓明朝在遼東的統治缺少了一個有力幫手。

半島北軍一直在配合明朝遼東軍對女真部落的制衡,讓女真各部始終處於分裂狀態。

而因為島國侵略,明朝調兵,導致遼東空虛,又給了努爾哈赤吞併海西,統一女真的絕佳機會。

在戰後,半島自身損失慘重,再無力配合明朝鎮壓女真部落,間接導致明朝薩爾滸大敗,遼東局勢大變。

之後的歷史,便是神州陸沉二百載,腥臭瀰漫四百州。

深雪想不明白,如果義銀真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他怎麼能夠允許秀吉踏上半島?

這是對祖國的背叛!

所以,深雪才會偷偷躲在議事廳外,偷聽最新的軍情。

而一條軍團在半島取得的巨大成功,讓深雪對義銀的疑惑變得越來越深。

被井伊直政帶入議事廳的深雪,她看似天真可愛,但心底卻藏著悲傷。

在看見義銀那張讓自己都忍不住心跳的絕世容顏的那一刻,忍無可忍的深雪下了一個決心,決定冒險一試。

看見深雪被井伊直政領進議事廳,義銀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對井伊直政點點頭,井伊直政識趣的退場。

然後,義銀朝著深雪招招手,深雪乖巧得走到義銀身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

“父親大人!”

義銀抱住女兒柔軟的小身體,柔聲道。

“你又調皮了。”

舐犢之情溢於言表的義銀,沒有看到抱住自己的深雪,她的表情帶著一絲悲哀一絲決然,彷彿是下定什麼決心,想要確定什麼真相。

義銀只是感嘆,自家這個老二呀,實在是有些聰明調皮過了頭。

自從上杉深雪進入藍衣眾,便受到家臣們的輪番好評,不管是學業,為人,深雪都表現出超過其他孩子的才華。

男尊世界的種子在女尊世界落地發芽,義銀的孩子原本就超出這個世界的土著太多,諸姬心悅誠服稱之為神裔。

而深雪,便是神裔中最神異的那一位,更是惹來諸多讚許目光。

隨著時間流逝,藍衣眾幼兒園的神裔變得越來越多。

不單單武田義信與由比濱小糰子對上杉深雪馬首是瞻,連北條家的美代子,島家的伊織這些新來的妹妹,也很聽深雪這位二姐的話。

這其中自然有關東系神裔之母在背後抱團,公推上杉家上位的意圖,但上杉深雪的出色,也是各家願意公推的底氣所在。

摸著深雪的小腦袋,義銀笑著說道。

“丫頭,你抱得太緊了,勒得爹爹喘不上氣。”

深雪深深吐出一口氣,抬起自己的頭,稚嫩的小臉十分嚴肅,望著眼前少年感十足的便宜父親,她竟然緩緩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面頰。

義銀抓住深雪的小手,笑罵一聲沒規矩。

深雪卻是釋然一笑,要將多年隱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全盤托出。

“父親大人,女兒想和你猜個謎語。”

“你呀,我還沒教訓你呢,議事廳重地,豈是你隨意玩耍的地方?”

“父親大人!”

“好了好了,你說我猜。”

望著一臉寵溺的義銀,深雪心底沒由來的感覺顫動,她知道自己這句話一出口,這位便宜父親對自己的感情就不再是單純的父愛。

正如深雪自己對他的複雜情感一般,他也不會再單純將自己看作女兒。

可即便未來未知,深雪也無比渴望知道,他到底是我最堅定的同路人,還是我實現人生目標的最大障礙。

斯波義銀,你到底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還是來自島國的可怕敵人。

深雪嚥了口唾沫,直接說出了漢語。

“我有上句,天王蓋地虎,請父親大人接下句。”

深雪不知道,這一聲天王蓋地虎,從自己的二女兒稚氣的小嘴裡吐出,讓義銀心中產生了多大的震撼。

以兩次人生多次波折磨練出的意志力,義銀勉強屏住呼吸,面上不動神色,心臟卻是急速狂跳。

深雪死死盯著義銀的臉,想要看出端倪,卻被更老練的穿越者,義銀裝了過去。

也就是深雪這會兒心神不定,否則她只需要用手掌按住義銀的胸口,就會發現義銀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裝作不明白的義銀,看著深雪,不解問道。

“你們的學業進度這麼快嗎?已經教到漢學了?

天王蓋地虎是什麼意思?不似唐詩宋詞,我漢學功底淺薄,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句。”

聽完義銀這幾句話,深雪的面孔變得麻木又疲憊,她完全沒注意義銀正死死盯著她的表情變化。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深雪失落的表情,讓義銀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的這個二女兒也是一名穿越者,而且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

失魂落魄的深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而留在原地的義銀也是頭疼欲裂,他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深雪是穿越者,她也是一個穿越者,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出現兩個穿越者?又或者,其實有更多的穿越者存在,只是自己不知道?

義銀越想越心亂,忍不住開啟外掛,拼命呼叫那個喜歡顏值的變態系統,可不管他如何唾罵發飆,系統都毫無反應。

此刻,義銀才忽然發現,那個曾經時不時給自己添麻煩的討厭系統,它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系統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好像。。就在深雪降生的那一年。。

義銀的面容變得複雜起來,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一年,義銀向天祈求一個完美的繼承人,讓自己的孩子們不會相互殘殺,讓島國永遠成為天朝忠實的追隨者。

然後。。系統不見了。。深雪出現了。。

義銀心裡蹦出一個猜想,爽到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難道系統因為又拉來一個新穿越者,所以耗盡能量消失了?

這個猜想過於大膽,但在沒有系統回應的此刻,又覺得如此合情合理。

義銀現在回想起來,深雪從小就顯得特別成熟,不,她不是顯得很成熟,她根本就是一個裝在幼女軀殼中的成年靈魂。

義銀不知道該喜該悲。

她是自己的女兒,也和自己曾經一樣,是一個偽裝成孩子的穿越者,更重要的是,她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這就衍生出一個新的問題,深雪會為什麼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完全可以像義銀一樣,裝作孩子,慢慢長大,以她兩世為人的優秀表現,未來繼承義銀事業的人多半就是她了。

但她卻在此時向義銀冒險暴露身份,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義銀站在她的位置,絕不會暴露自己。

想起今日的議事,想起最近發生的大事,義銀忽然有所明悟。

是半島,不,是天朝!深雪冒險,是為了確定義銀的身份!

天王蓋地虎。。只有來自天朝的穿越者,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深雪是想知道,義銀是不是同樣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義銀不免露出苦笑。

自己縱容一條秀吉的做法,顯然讓自己這位從天朝穿越而來的女兒感到不安,產生了誤會。

女兒啊女兒,你爹地我呀,也是天朝的死忠粉,事情真不是你想得那樣呀。

想清楚這一切,義銀看向深雪消失的方向,也下定了決心。

———

從議事廳出來之後,深雪的面色變得更差。

他不是。。他不是。。他和我不一樣。。

淚水奪眶而出,深雪卻一無所知,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那句不是。

回想起自己這幾年對他的暗中觀察,被他深深吸引,始於顏值,敬其才華,渴望得到他的認同。

深雪抬頭看向天空,視線已經模糊一片,淚水沿著臉頰化為兩道淚痕。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嘛。。

就在此時,一旁傳來井伊直政緊張的關懷聲。

“二殿下,你怎麼了?是不是被聖人訓斥了?”

深雪搖搖頭,不說話。

小島國鬼子,誰要你們關心,老孃終究是一個人,從來都是一個人,只有我才能保護好我的天朝。

深雪知道自己的怨恨並沒有道理,井伊直政對自己不壞,但此時此刻她卻不願意去想什麼對錯。

她只是覺得難受,就像是失去初戀一般,毀滅吧,都完犢子吧。

不想再停留在這裡,深雪用胳膊擦擦眼淚,衝了出去。

就在她離開不久,義銀走了出來,看看左右。

“深雪人呢?”

正在糾結是否要追上去的井伊直政指著方向,說道。

“二殿下往那裡跑了。”

義銀搖搖頭,跟了過去,嘴裡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特麼的,這還穿越者呢,一點城府都沒有,這點小事就控制不住情緒了,比老子當年差遠了,果然還是老子牛b。”

———

深雪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寢室,她這時候不敢見人,唯恐情緒失控暴露什麼。

斥退侍奉的僕役,她埋在自己的枕頭上,竟然疲憊得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半黑,身上蓋著被子,身邊坐著一條人影。

昏暗間看不清人,深雪下意識坐起來,喊道。

“誰!”

“我。”

義銀點起房中燭火,藉著燭光看向深雪煞白的臉色,忍不住心疼得揉了揉她的頭髮。

他與深雪的心思不同,即便知道對方是穿越者,但那依然是自己的女兒呀。

嘆了口氣,義銀看著深雪,緩緩吐出一句。

“寶塔鎮河妖。”

深雪剛才睡醒,腦子還沒轉過來,傻兮兮反問道。

“啥?”

義銀無奈嘆了口氣,自家的傻女兒。。這特麼的還穿越者呢?

“我說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怎麼著?還需要我全文朗誦不成?臉紅什麼。。後面我都忘了。”

深雪一臉懵,看著義銀,忽然從極度悲傷炸響極度喜悅,這一上一下得讓她緩不過來。

她死死捏著自己的胸衣,喘了幾口氣,嘆道。

“我的親爹呀,你嚇死我了,你這樣玩我,我心臟吃不消的!”

義銀嗤之以鼻。

“這位同學,你才八歲,你的心臟好得很。

誰讓你忽然來了一句天王蓋地虎,我當然要好好想清楚,才敢和你對暗號,誰知道這算什麼情況。”

深雪這會兒已經高興得流出眼淚,不住搖頭道。

“對對對,你是我爹你都對。

嚇死我了,你知道嗎,這次真的嚇死我了!”

看著喜極而泣的深雪,義銀又揉了揉她的頭髮,為她拭去眼淚,柔聲說道。

“小笨蛋,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深雪露出由衷的喜悅,顫顫巍巍哭腔道。

“我也是,我也是來自天朝的穿越者。”

義銀調笑道。

“知道,來自天朝的愛哭鬼。”

深雪撅著嘴不服氣。

“誰哭了,我可是女人,流血不流淚。”

義銀一愣,腦子轉了一下,試探問道。

“在你上輩子的爹面前,你也不哭嗎?”

深雪哼哼道。

“我又不是男人,哭什麼哭?倒是我上一世的爹,老愛哭的,總要我老孃哄著他。

你別小看我,我們都是一樣的穿越者,我可不比你差。”

義銀心裡苦笑。

我們不一樣,你這丫頭原來是女尊世界的天朝穿越者,老子可是男尊世界穿越來的!

想了想,義銀終究是不願意暴露男尊女尊兩個世界的區別,只是寵溺得揉著女兒頭髮,嘆了口氣。

“是是是,勇敢的少女,快去創造奇蹟。”

深雪斜著眼問道。

“80後?”

義銀點點頭,問道。

“你呢?”

深雪聳聳肩。

“00後。”

義銀哦了一聲,好奇道。

“到你們那會兒,房價還在漲嗎?”

深雪嘴角一抽。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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