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10章 破解

“夏國人沒有這麼傻，明知道河流流入夏國國境境內，不會去把人殺了，丟到自己的地盤上，那不是要和我們國家交惡麼？如果是這樣，恐怕就有問題，是要準備打仗了。”大郎說。

“沒錯，大王分析得有道理，這一定是嫁禍於人。不要上當。看屍體的傷害程度，知道對手是個武藝高強的傢伙，內力十分強大，也有一定的氣功。中原人，專門研究氣功的人有很多，有不少民間高手。不過，從取腰牌的動機來看，應當是給官府做事的。那麼，很有可能是漢人來報復，然後拋屍滅跡，或者嫁禍於人，讓大王和夏國交惡，然後利用兩國交戰的機會，奪取彎刀族人的地盤，俘虜彎刀族人作為漢人的奴隸。”長老說。

聽了長老一席話，大郎如夢一場，突然被驚醒，他說：“好啊，原來是漢人所為，先破壞了互不侵犯條約，本王也不是好欺負的。長老，本王想發兵，攻打漢人，不知道行不行？”

“當然可以，但是，要有出兵的理由。否則，無法服眾，別忘了，我們背後還有一頭餓狼。”長老說。

“誰？”

“夏國。”

“沒錯，這條餓狼早就看中了彎刀族人的土地，想要聯合漢人吞併我們部落呢。”

“對。大王，不能掉以輕心，要提高警惕，要想改變餓狼的本性，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東邊落下。餓狼就是餓狼，不過過多久，都不會放棄吞吃羔羊的念頭。在攻打漢人時，要防備夏國人，將夏國人控制住了，才能集中精力打漢人。”長老說。

二人在說話，有人來報告，說：“新發現了一具弟兄的屍體。”

“抬上來。”大郎命令道。

來人將屍體放好，長老仔細檢視，驚訝不已，身上竟然沒有傷痕，這個讓他感到頭疼，是什麼兵器所傷呢？一點都看不出來傷情，全身都完好無損。

但是，這人皮膚青紫烏黑，像是中毒而死。

長老檢視了一番，搖搖頭，說：“這是中毒的症狀。莫非吃了什麼？”

“不太清楚。”

“腰牌也不見了，看來，是同一夥人所為。”

“是的。”

“哦，對了，沒有傷情，證明這人內功十分了得。還有，這毒也很少見。可能是一種毒草汁，遇水起反應，以至於皮膚開始發紫發黑。”長老說。

“明白了，殺手還真狠毒，也懂得利用毒草來作案。”大郎說。

二人在這裡分析，至於尋找什麼理由發兵攻打漢人，還沒有商定，另外，即便商定，也需要和其他彎刀族人的部落首領協商，在大郎的領導下，一起攻打才行。單打獨鬥，就像離群的小羊羔，很容易落入餓狼的口中。

再說朱雀、玄武完成任務，帶著三十個腰牌，巧妙地翻越黑松林，回到刑部覆命。

刑部尚書魏虎見他們歸來，並聽了他們的報告，看到亮閃閃的腰牌，非常高興，就帶著腰牌去見皇上。

弘毅一看，聽了魏虎的報告，心裡有些懊悔，知道自己闖了禍，但不能讓魏虎看出破綻，於是假裝開心地說：“好啊，你辛苦了，朱雀、玄武武功蓋世，天下第一，不錯，不錯，各賞他們黃金十兩。”

魏虎一聽，心裡有些不願意，殺了三十人，一個人頭一兩黃金都不到，至少一顆人頭需要一兩黃金吧，怎麼這麼少，要知道，他們可是提著腦袋到外國去殺人啊。

弘毅是聰明人，看出了魏虎有些不願意，立馬加上一句：“各封賞良田一百畝。”

魏虎一聽，立馬叩謝道：“多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他們得封賞，你謝什麼？等他們來謝吧。另外，朕賞你黃金二十兩。下去吧。”弘毅說。

魏虎仔細一算，可以了，朝廷為這三十個人頭埋單了，一顆人頭一兩黃金，值，值，值！

一路走，一路說，他說的話，被太監小鬼子聽到了，立馬向弘毅稟報。弘毅聽了，怎麼老說“值”呢？仔細想想，這事如果做得天衣無縫，尚且罷了，如果有問題，一定會引火上身的。

他越想越怕，以前被皇后驅趕出京城，母子倆抱頭痛哭，感到皇上的兒子竟然受到奇恥大辱，感到世人的眼光這樣看待他，他處處謹慎小心，生怕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如今雖然當了皇上，可是他養成了習慣，願意和別人分享，但是，在他要做出決定的時候，沒有人幫他，一旦他做出，就會後悔，這件事就攤在他面前，無法化解，而韓半仙又不便公開身份，明明白白地幫他，否則，對他更是有威脅。

韓半仙在暗處，可以保護皇上，如果在明處，恐怕有人要謀害皇上之前，先剪掉皇上的羽翼，讓皇上有翅難飛，有工具卻沒用。

小鬼子說：“爺，魏虎現在說‘值’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他白得了金子。”

“哦，是嗎？”

“對，爺，你看啊，他不出力，只是派人去一次，就把兇手給消滅了，看來，這刑部尚書還是值得當的。”小鬼子笑著說。

“你看你，他懂得用人，這就是本事。朕沒有什麼本事，全靠朝廷棟樑，沒有棟樑，大廈將傾，那麼，朕就是千古罪人了。為官者，要知人善用，否則，就會被人才所累。你要知道，用人是一門技術活兒，只有聰明人，才會去想怎樣用人。愚蠢的人，只會想辦法自己去解決難題，沒有想到借力使力。”皇上說。

“對，爺說的是。”小鬼子笑道。

弘毅旁觀兩邊，見四下無人，用眼睛看了看藏經閣的方向，小鬼子會意，乾咳了兩聲，徑直跑出去，過了沒多久，他又跑回來，附在皇上耳邊說：“可以。”

弘毅會意，離開養心殿，斥退跟著的太監和宮女，只是小鬼子跟著，前往藏經閣，對外宣稱是“到上書房查考典籍”。

那兩個小姑娘看了皇上，連忙下跪，弘毅命其平身，他們很乖，立馬謝萬歲，然後給皇上泡來皇家御用龍井茶，弘毅喜歡這個味兒，比較淡，有時候，也和武陵山區的綠茶，也是皇家御用茶葉，那個味道比較濃鬱，所泡的茶葉，根根豎立，茶葉泡三次，仍有濃鬱的清茶香氣，撲面而來，令人愛不釋手，非常招人喜歡。

在看書看累的時候，皇上就會品嚐武陵綠茶，在平時閒暇無事時，就喝西湖龍井。一個是高山茶，一個是平地茶，各有千秋。

宮女在藏經閣，常常服侍皇上，知道皇上喜歡的東西，儘量去滿足皇上的需求。

弘毅很滿意，這是白天，喝點淡茶，可以養心怡情。韓半仙參拜完了弘毅後說：“萬歲爺，不知道那事辦得怎樣了？”

“先生，殺害衛士長和衛士的兇手已經鎖定，朕命刑部尚書魏虎跨國界去捉拿罪犯，但是，考慮到魏虎知道的國家秘密太多，就沒讓他出去，他派了他的手下朱雀和玄武前往捉拿。”皇上說。

“那情況怎樣呢？”

“二人穿越了黑松林，然後按照血跡找到了殺人的第一現場。”

“然後呢？”

“然後潛伏在河流附近，然後等來了敵人騎兵巡邏隊。將敵人一行三十人全部殺死。”

韓半仙一聽，茶杯的蓋子掉進了茶水裡，濺了一身茶水。弘毅一看，說：“這殺人的活兒，是朕安排的。如果不將其殺死，朕無法向衛士長和衛士們的家屬交代，自古以來，殺人償命，不管是漢人，還是彎刀族人，一律處死。但是，如果不這樣做，就需要兩國簽訂條約，將罪犯移交，再進行審判，非常麻煩。”

“萬歲爺，這樣做，雖然安撫了漢人的死者家屬，但是，卻得罪了彎刀族人，死難的人數還翻倍，下一步，大郎可能就要尋找更多的口實，要派兵徵討漢人，替騎兵報仇雪恨了。”韓半仙說。

“那可怎麼辦？”

“怎麼辦，只有加強戒備，準備加強國防，操練兵馬，準備打仗。老夫瞭解大郎的性格，為了弟兄，為了族人，他不會息事寧人、善罷甘休的。”韓半仙說。

“那怎麼辦？”

“萬歲爺，這種情況，要以賀喜為由，向大郎送禮，藉此機會，檢視大郎動靜，也許大郎還不知道是漢人所為，情況到底怎樣，需要前往探個究竟。再做最後的決定，是戰還是和，全憑這次賀喜活動而定。”韓半仙說。

“行，那就派外交官前往，帶著賀禮，想必看在賀禮的份上，大郎不會動刀兵，侵犯朕的國土和人民的。”弘毅說。

“那也未必，大郎倒還好說，直來直去，是一條血氣方剛的獵犬，忠實於彎刀族人部落，只是他的手下有一個長老，名叫羅格，非常厲害，是部族裡的先知，他沒準可以看出殺害騎兵的是誰。但願他看不出來。老夫想見識見識這次執行任務的兩位捕快，不知萬歲爺有什麼想法沒有。”韓半仙說。

“朕也想見，但是，朕覺得先生不宜見他們，朕可以見，先生可以在夾牆裡觀察，並且聽取對話，藉此來判斷，然後再商量具體的對策。”弘毅說。

“這樣才好。老夫觀察兩位捕快怎樣殺死三十名騎兵的，然後再做打算，看從外交部派出賀禮的使節帶回的資訊，或者另派捕快隨同賀禮的隊伍一同前往彎刀族人部落，一是保護使節安全，二是觀察彎刀族人的反應，不知道萬歲爺怎樣想。”韓半仙娓娓道來，不緊不慢，安排這樣的事，急不得，一旦著急，準有疏漏的地方。

弘毅聽了，明白過來，原來還是韓半仙老道，清楚這些，既然如此，那還不照辦，更待何時？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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