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13章 跟蹤

這種血腥味就像雄鷹看到了獵物，總在高空盤旋，尋找機會俯衝下來，將獵物抓獲，鋒利的鷹爪緊緊抓住獵物，任憑獵物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因雄鷹的鐵爪已經插進獵物的身體。雄鷹展翅高飛，越飛越高，獵物即便掙脫雄鷹的鐵爪，從高空墜下，也會摔個粉身碎骨。

這裡羅格和大郎繼續在氈房商議，特使早已回到住處，見了朱雀、玄武。二人圍上來，問長問短，想知道一些大郎的細節，特使均一一地解釋清楚了。

朱雀說：“我們要馬上走了，他們在打我們的主意了。”

“為什麼？這不挺好的嗎？回去哪裡有肉吃？”

“你只曉得吃肉，不知道肉裡有毒嗎？”朱雀說。

“有毒？這是真的嗎？有毒的話，我還沒死嗎？”玄武問。

“開玩笑的。那大王看我們送來這麼多東西，可以管一陣子，等過了這新鮮勁兒，馬上就要拿我們開刀。三十六計，走為上。”朱雀說。

“行，大哥，聽你的，咱們走。”玄武說，看著特使，特使點點頭。於是特使就去大王和長老。

大郎剛才和長老討論半天，沒有個結果，大郎的意思，在災年裡，漢人生活在痛苦當中，瀕臨死亡，不忍心此時攻打，需要等待漢人走出災年的泥潭後，再光明正大地進行戰鬥，可是，長老說兵貴神速，要打就要趁人之危，在敵人疲於應付災年的時候，正是薄弱的時候，要抓住作戰的最好時機，不要等以後再說。漢人有個規矩，就是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個村，沒有那個店。

兩人沒有討論出結果，只有等人來說，不錯，不錯，打個哈哈就過去了，沒有實質上的作用。

有人通報：“漢人特使來訪。”

“請進。”大王吩咐道。

特使致禮後說：“原來羅格長老也在這裡。久仰久仰，長老大名，遠近聞名，特使夙夜相見長老，今日終於得以見到，真是三生有幸啊。”

“過獎過獎了。我只是一個普通老人，就像老烏鴉一樣，聲音還能發出一兩聲，卻飛不動了。你是年輕的老鷹，正是翱翔於天空的時候。”

“哪裡哪裡。”

“這裡這裡啊！”那個大郎沉不住氣了，插言了。

“今天特來請辭，家中親人還在翹首盼歸呢，吃也吃了，玩了玩了，喝也喝了，沒有不走的道理。”特使說。

“行，行，本來想留你們住上一年半載的，但是，你們漢人每年都有祭祀祖先的活動，禮節又多，事務也雜，天下都知道，那就不留你們了。”大郎說。

這個時候，各地彎刀族人的部落首領都各自回到領地，其他小國的使節也紛紛離開，大郎沒有單獨留下漢人的理由，不得不這樣說。對於其他小國，他們都不害怕，也曾是他們的手下敗將，其他小國，不敢明目張膽地侵犯他們，惟獨對於漢人，大郎格外緊張，沒想到這次漢人也像其他小國一樣來敬獻賀禮，且十分豐盛，於是這次就讓他們離開。

羅格長老也點頭稱是，說：“你們漢人常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正是這個道理。你們回去，代我們向你們的皇上問好，改日登門拜訪。你們漢人，一向重視禮尚往來對吧？”

“是，是，是，那我們就告辭了。”

“且慢，來人，送給他們一些牛肉乾，帶給你們皇上嚐嚐。這些可是公牛犢的肉，是上等的好肉，做的工藝，你們漢人不會，味道鮮美，你們皇上吃到牛肉乾，就會想到本王了。哈哈哈。”大郎笑著說。

他這麼一說，特使也跟著笑起來，本來不想要，生怕裡面有毒，可是，看那大郎的樣子，沒肝沒肺的，想必沒有那麼多的彎彎腸子，這話首先是他提出來的，不是羅格的建議，想必也沒經過商量，他是脫口而出的，就再四致謝，然後離開。

特使前腳走，羅格就對大郎說：“趕緊安排人跟蹤，看看他們做了些什麼，說些什麼，不要讓他們從我們這裡得到任何資訊。”

“為什麼？”

“他們這次來，讓捕快一起，很明顯，是來刺探情報的，摸清了我們的情況，好採取應對措施，早做準備，免得被動捱打。要知道，漢人是十分狡詐的，不得不防。”

“嗯，那派誰去跟蹤呢？”

“二郎，他熟悉漢人的領地，懂得漢人的語言，清楚漢人的習慣，派他去，帶上一些機靈的隨從，把打探的訊息帶回來。”羅格長老說。

“行，就這麼定了，我來安排。”大郎說。

特使回去後，立馬讓他們開始收拾東西，牛肉乾已經送來，滿滿兩大車，用牛車拉著。玄武問：“牛車上裝的是啥？”

“是大王送給皇上的牛肉乾。”特使說。

“那太好了。有肉吃了。”玄武高興了。

“就知道吃肉，怎麼不想想怎樣走路？”朱雀說。

“不是從黑松林走嗎？”

“有牛車，不好走，要走，就要繞道，繞過黑松林，從山谷裡走過去。”朱雀說。

“那條路我們沒走過，能不能走？”

“能，那是一條官道，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道。以前鎮西大將軍邀請我去參加慶功典禮，我從那條路走過，應該沒問題。”朱雀說。

“好，那麼，我們就動身吧。”特使說。

於是，大家收拾停當，啟程了。

一路餐風露宿，餓了就吃牛肉乾。除了兩大車原封的牛肉乾外，還另外贈送了，讓他們在路上吃，大郎粗中有細，安排得十分周到。渴了，就喝泉水，好在路上有井，是供放牧的牛羊飲用的，當然，牛羊能喝是泉水，人也能喝。

荒漠高原，沒有多少館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牛的行進速度十分緩慢，玄武天天吃牛肉，也厭煩了，開始發牢騷，朱雀安慰，也無濟於事。

有一天，正在往前走，發現一匹狼，接著是兩匹，三匹，四匹……原來到了狼群出沒地了。想必這是狼的領地。特使倒吸了一口冷氣，對朱雀、玄武說：“完了，完了，被狼盯上了。”

“這是小事，不用擔心。”朱雀說。

玄武冷笑一聲，說：“我數了數，可能有二十匹狼。小菜一碟，再多來幾個才好。”

特使的臉都變綠了，嚇得像篩糠一樣，吞吞吐吐地說：“你們是…….老虎……不成？完了，完……了。”

一般來說，這些狼不在晚上出來，今天是月圓之夜，白天和晚上差不多，連狼都弄錯了，可能飢餓過度，冒死出來尋找可以果腹的東西。

狼的鼻子挺靈，聞到了人味兒，加上人已經進入它們的勢力範圍，送上來的食物，不吃白不吃，但是，人肉酸，又不多，一群狼，吃這三個人恐怕還不夠，還需要找一些兔子來充飢。對付人，比對付兔子更難，兔子只需要攆得上就行，吃人，恐怕還要費點力。

狼在暗中跟蹤他們很久了，一直沒有機會下手，也沒有現身，因為時機不成熟。到了這個時候，狼覺得可以圍攻了，就長嘯一聲，眾狼都出來。

狼的嚎叫在曠野上回蕩，讓人不寒而慄。

特使繼續發抖，朱雀扶著他說：“你沒事吧？”

“我，我，有事，還沒見到皇上，先要見閻王了。”

“別說喪氣話，不會有事的。你呆在車上別動，再看看有沒有繩子，準備帶一些狼肉回去。”

“什麼？你們不要命了嗎？要和狼決鬥嗎？你們沒有武器啊。”

原來，為了表示友好，他們都沒有帶武器，即使帶了武器，大郎和羅格也能理解，因為彎刀族人不帶佩刀，簡直不是男人，彎刀族人的成年男子，都有佩刀，關鍵是可以保護自己，因為他們從小到大，都能碰到狼，狼比狗還普遍。

“我們有武器，你手裡有沒有銀果子？”

“有，有，你要多少？”

“二十個。”

“別說二十個，三十個、四十個都有。我給你拿。”

“好的，拿給我。”

特使哆嗦著從車裡拿出了銀果子，交給了朱雀。

朱雀笑了笑，頭狼還沒發動攻擊，看著車上的人不動，眼睛盯著人，一動不動，喉嚨裡發出咕咕聲，尖牙露出，牙齒交錯，狼尾巴低垂，朱雀從容地解下腰帶，特使一看，慌了，問：“你要幹什麼？難道脫了衣服讓狼吃得更痛快嗎？”

朱雀不說話，將銀果子放進腰帶，將腰帶在頭頂上轉圈，那頭狼眼睛盯著朱雀，不知道要幹什麼，狼的眼珠隨著腰帶的轉動而轉動，朱雀喊了一聲“著！”

只見一道白色的東西，在空中劃出一條白色的線，如同射出的一道閃電，這柄像電一樣的箭射了出去。只聽狼群中發出淒厲的一聲嚎叫，狼群慌亂，頓時四散，大家一看，是頭狼應聲倒地，腦瓜破裂，腦漿四濺，頭狼翻身倒在地上，四腳彈跳一陣，身子抽搐了一會兒，斷了氣。

玄武笑著說：“大哥厲害，看小弟的。”

只見玄武摸出一些銅板，嗖嗖嗖地向狼群射出，那些狼頓時紛紛倒地，銅板基本全部擊中要害，立刻倒地斃命。二十匹狼，很快就全被殺死，想要逃走的，也沒來得及。

特使看得呆了，愣在那裡，動都不敢動。

朱雀說：“特使大人，快，看看兩部車上還有沒有位置，將狼收拾了，拖回去，還能救濟一些捱餓的人。在大災年，還有狼肉吃，真是一種享受。”

特使如夢方醒，剛才還擔心得要死，擔心見不到皇上，現在一看，信心大漲，朱雀、玄武不虛此行，算是救了特使一命。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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