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31章 兵符

蝙蝠俠的任務，是跟蹤二盜，不是推理兵符所在地方的。他隱隱約約地感到藏經閣註定是個關鍵所在，不知道二盜有沒有察覺，但願他們能夠弄清楚。即便他們弄清楚了，竊取了兵符，他也不能出手，一直要跟蹤兵符的去向，據實報告給麥麥提和殿下小王子，再由他們來決定。

很快到了晚上，道義和道爾換上了夜行衣，將門從裡面拴上，然後從天窗出來，到了房頂，從房頂上跳躍，就像兩隻黑貓，一前一後，朝皇宮而來。後面還有一人，不過並沒有形體，他就是蝙蝠俠，穿著西域天山產的隱身衣。

到了皇宮，他倆沒有去養心殿，這次是直接到上書房，上書房很大，有花園，亭臺樓閣，樣樣齊全。池塘裡的荷花看不出嬌豔的顏色，荷葉倒像是濃墨潑在了宣紙上，看起來漆黑一片。

道義道爾正在貓著腰走著，悄無聲息，突然，池塘裡撲稜稜飛起一個怪物來，嚇得道爾一哆嗦，倒退幾步站定，道義也嚇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白東西飛過去，落在池塘對面的草地上，長鳴了幾聲，原來是一隻仙鶴。嚇死人了！

道義大概不清楚，丹頂鶴是比較敏感的，它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像它能看到蝙蝠俠，但是，道義道爾看不到，只能傻乎乎地往前走。

二人進了書房，因這裡完全不放值錢的東西，全是經史典籍，竊賊根本沒有必要去盜竊這些書籍，在他們心目中，讀書人都有一些窮酸氣，不過，“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樓，書中自有黃金屋，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男兒欲遂平生志，五經勤向窗前讀。”不是沒有道理。

皇上如果想治理天下，必須更要發奮苦讀，懂得更多，才能統轄千萬裡的疆土，治理萬萬個庶民，因此，上書房就特別重要。

道義和道爾開始細細地搜尋兵符，道義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找到。道爾也是，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選錯了行當，不過，他馬上就開始糾正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到遠處的樓閣還亮著燈，想必那裡有玄機。

道爾將想法告訴了道義，道義問：“你覺得遠處那樓閣有問題？”

“是啊，你看，上書房是禁地，沒有人，冷冷清清的，但是上書房的高樓那裡，卻有人在活動，不在晚上看，根本不會注意。白天卻看不清楚，現在那裡亮著，沒準那裡才是我們苦苦尋找的地方。不如現在就去，早弄完早安心。”道爾說。

“對，你分析得不錯，的確如此，走吧，去看看。”道義說。

他倆躡手躡腳地從院牆上飄到了藏經閣的房頂上，道義輕輕地撥開一片瓦往裡面一看，看到有一個老頭正在燒火，那煙子充滿了全屋頂，正愁沒處跑，突然有一片瓦揭開，那煙子“噗――“一聲全部衝著道義的臉衝來，道義沒有防備，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兵器襲來，趕緊躲閃，嚇了道爾一跳，他趕緊做好應對措施，這是竊賊多年養成的敏感習慣。

道義躲過了煙子，鎮靜地說：“原來是這樣，難怪看不清楚，是裡面的老頭在烤火呢。”

“我看不像在烤火，倒像在煉丹。”道爾說。

難道是個老道士？道義正在納悶，這裡是道觀嗎？

可怎麼看都不太像，沒有掛牌，沒有標識，但是有一塊牌匾上寫著“藏經閣”三個大字，道義倒掛金鉤，頭朝下，看清楚了那幾個字，翻身回來，對道爾說：“這是藏經閣，看來也可以煉丹，那老頭可能是個煉丹的老道士，是給皇上煉長生不老藥的吧。懶得管他，先幹正事要緊。”

他倆等那老頭睡著後，從房頂上下來，用同樣的方法，透過竹管吹進去迷魂香，想必那老頭已經中了招，道義三下五去二地開啟了門後的栓子，道爾進去，用裝滿螢火蟲的竹筒，將藏經閣細細找尋了一遍，終於找到了西北軍的兵符。

道爾找到兵符後，立馬出來，對道義點點頭，二人沒有太過高興，如果能安全脫身，那才是真正值得開心的事。

他做的這一切，被在暗中跟蹤的蝙蝠俠看見，他穿著隱身衣，就站在道義和道爾的身邊，他看到道義手裡的兵符，上面畫的是老鷹的頭，只有一半，很清楚，那一半在西北王魏宏的手裡，兩者相配合，嚴絲合縫，才能調兵，怎樣調遣，全憑使者的說法了。有了兵符，不需要聖旨，兵符就是皇上的意思，見了兵符，就等於見了皇上，因此，兵符是十分重要的。

拿到兵符，道義道爾看看天色不早，此時城門想必還關著，想出去也出不去，只有捱到天明，才能出去。他倆返回館舍，從天窗進入，脫了黑色的夜行衣，然後上床歇息，他們清楚，天一亮，小二準要送洗臉水上來，他們睡覺，剛好可以掩飾昨晚的行動，免得被小二看出破綻，拿著他們的訊息，可以賺錢，給那些想知道細節的人賣錢，或者收取一定的好處。

果然，沒過多久，門上開始響起來“篤篤篤”的聲音，道爾開啟門，是小二，提著一木桶的熱水，說：“兩位客官，昨晚休息得可好？這是今天的熱水，等一會兒你們洗洗吧。對了，還想討教討教，兩位客官准備住幾日啊？”

“博士，謝謝你的熱水，等天亮徹底了，我們就要離開了，等一會給你算算房錢。”道爾說。

“好嘞――小店來去自由，不想住的離開，想住的進來，只要把房錢結清，什麼時候離開都行。”小二說。

“放心，錢不成問題，你對我們不錯，還另外給你小費。”道義說，他現在已經看淡了錢財，而店小二還沒有達到他那個程度，仍需要修煉。

果然，在他倆離開館舍的時候，道義多給了小二房錢，小二喜得眉開眼笑，不知道最近誰給燒了高香，竟然好運連連，不停地有人送錢給他，這是蒼天有眼啊，照這樣的賺錢速度，再過幾年，就可以把這家店給盤下來，自己當老闆，那有多好啊！

想是這樣想的，可是，不是總有好運氣的，還有的客官不守規矩，竟然在走的時候，順手牽羊，帶走了店裡的東西，查詢不到牽羊者，老闆只能讓小二賠償了，如果一年遇到幾個這樣的客官，恐怕小二這一年的辛苦就算白費了，不僅沒賺到一分錢，還要倒貼吃老本了。

啥樣的客官都有，就跟街上的人一樣，一百人中間，就有一百個樣子，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十個指頭伸出來都還長短不一呢。

再說道義和道爾，雖然為盜，可是盜亦有道，規規矩矩的，不佔他們便宜，讓小二大得好處，小二自然高興，想到自己勤快些，還是好處多多，客官滿意，多少都會給些小費。

小二送走道義道爾不提，再說他找到了賺錢的竅門，要想富，多走路，要想強，多開腔，人就怕磨，經常磨一磨，常常見面，就是好處多多。

他立馬想到在道義道爾隔壁，還有一位客官，出手也大方，昨天給送一桶熱水給他，今天再送一桶，他肯定也不含糊。今天還有說書的，洗完了臉，可以請他下樓來吃飯，說不定還會有點小費呢。

他這樣想，然後就提著一桶熱水來敲門，誰知道，門不用敲，輕輕一推，門就開了。他一看，屋裡面空無一人，心裡想，壞了，這人不辭而別，肯定順走了店裡的東西，弄不好又得賠錢，上次已經賠過了，這次又來，簡直沒完沒了啊！

小二趕緊在房間裡翻找，奇怪得很，房間裡的東西一件都不少，什麼東西都是原封不動的，看來是小二冤枉了他。

突然，小二發現桌子上放著十文錢，下面壓了紙條，小二不認識，拿了錢去找掌櫃的，掌櫃的正忙，他見小二有急事，就瞟了那紙條一眼，然後說：“客官已經走了，這房錢只要五文錢，剩下的五文錢，客官在紙條中說了，說你服務熱情周到，給你五文錢的小費。”

小二聽了，高興得跳了起來，說：“真是太巧了！這兩天老是收到小費。”

“是吧？那好，你就把小費攢起來吧，全部歸你。本店該收的錢，一分不能少，不該收的，堅決一分錢都不收，明白了嗎？”掌櫃的說。

“知道了，掌櫃的。”小二說。

小二拿著錢屁顛屁顛地跑了，跑的時候，一左一右地走著之字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抽風，知道的曉得他沉不住氣了。人哪人，真是想不到啊，人走運的時候，攔都攔不住。人倒黴的時候，大概也是勢不可擋的。

店小二想不到撞大運，竟然接二連三，真有點應接不暇！

再說道義道爾走了，經過城門的時候，也沒遇到什麼阻礙，很順利地就出了城。蝙蝠俠緊緊跟隨，沒有脫下隱形衣，當店小二進門的時候，蝙蝠俠就站在小二的面前，只是小二眼拙，看不到人；即便不眼拙，小二還是看不到蝙蝠俠。

蝙蝠俠見道義道爾要離開，立即起身，緊緊跟著他倆，一起出城，一起上路。

道義道爾到了青州府，三爺盛情款待他，然後一邊吃一邊越級將他倆請到三爺跟前，三爺說：“快點把兵符給本王吧，將來一定讓你們過上幸福的生活。”

“先別說將來的事，還是說一說現在的事吧。”道義說。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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