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 第8章 元兇
湖裡激起一池的漣漪,夏步珠將一顆荔枝扔進湖裡,一邊問,一邊玩著波斯貓,撫弄著貓爪兒,波斯貓溫順且慵懶地躺著,聽憑主人的撫摸玩弄。
魏虎見問,趕緊回答道:“請娘娘千歲救我。”
“你又惹什麼禍事了?”
“當今天子要我找出殺害衛士長和衛士共十二人的元兇。”
“這事哀家已經知道了。抓人是你的本分,你就是幹這個,那是什麼禍事?”
“娘娘不知道,這是一樁無頭案。殺人不在黑松林,是將人殺死後移屍到黑松林的,現場已經破壞,從殺人的手段看,不是漢人所為,很有可能是彎刀族人乾的,這讓微臣十分為難,讓微臣去抓誰去?”魏虎叫苦連天。
夏步珠不說話,沉思一會兒,說:“你去吧,去查,查不出來,就辭官不做了。當今東風盛行,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魏虎說:“當下,微臣就有這個想法,可還沒到時間,辭官就是讓弘毅,哦,萬歲爺下不來臺。微臣沒有膽子這樣做。”
“這裡你說弘毅,沒有關係,周圍沒有人,他們就是有千里眼順風耳,也無能為力,你還怕什麼?”
“微臣現在就是一隻螞蟻,誰都怕,不跑,恐怕都跑不了了。”
“你真是膽小如鼠。要你辭官,你又不辭,害怕辭不了,還為弘毅考慮,你太沒用了。那麼,你不會想辦法找幾個替罪鬼,好應付差事,然後再找個機會辭官不就行了嗎?”
“千歲娘娘,要微臣去彎刀族人那裡抓他們的人嗎?找替罪羊?他們那裡的真羊倒有不少,可是他們個個都兇狠剽悍,長得身高馬大的,漢人去了那裡,不是白白送死嗎?”魏虎說。
夏步珠搖了搖頭,說:“你不會送死,彎刀族人上面有我夏國壓著,你去到那裡捉拿幾個要犯,不算什麼。只管去,否則,哀家也保不了你。”
“微臣不敢去,能不能派禁衛軍去?”
“你真是老糊塗了嗎?禁衛軍負責京城警衛的,派禁衛軍去,不是讓京城更危險嗎?再說,你是負責刑案的,抓的是殺人越貨的不法之徒,禁衛軍屬於軍隊,乾的是保家衛國的大事,你讓他們去,豈不是超越職權、濫用職權嗎?虧你想得出,這些年的刑部尚書你是怎樣混過來的?”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這些年全憑胡宰相罩著,大事不讓我管,小事我管不了,還是要靠他老人家,可惜死早了些。”魏虎說完,竟然唏噓不已,掉下幾滴清淚來。
夏步珠最瞧不起愛哭的男人,她怒道:“怎麼像個娘兒們哭哭啼啼的?讓你去抓人,你不敢去。有我大夏國保護,你怕什麼。你不是想保住位置嗎?我看這樣下去,非常難。你只管去抓,把人抓回來,如果有事,哀家替你主持公道。”
“那多謝娘娘千歲,微臣這下有救了。”魏虎破涕為笑道。
“算了,你做完這件事,趁早辭官隱退,哀家另有用處。如果你做不好這件事,你的腦袋,可能就不屬於你的了。不過,你的家人,哀家會妥善安置的。”夏步珠說。
“好,那麼,微臣就鬥膽去抓人,其實,很容易抓,只是涉及到兩國的關係,投鼠忌器,免得破壞關係,引狼入室,那麼,我們漢人就遭殃了。”魏虎說。
“哀家不是漢人,正希望來一場大戰呢。你是漢人,但你不是真正的漢人,你只不過是胡圖的爪牙,朝廷的工具。利用完了,就會扔掉,不要抱著幻想,幻想將來皇上會讓你過得舒坦,你要做好思想準備,打江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是,坐江山就完全不同,你要想好退路,不要一條道走到黑。”夏步珠說。
魏虎不說什麼,事實上夏步珠是議和的工具,也是被扣押的人質,作為兩國互不侵犯的憑證,在古代,常常這樣做,以顯得相互信賴,也就是說,我把人都交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但是,從另外方面來考慮,大王的孩子一般都很多,對於公主,更多,送出去一個兩個,十個個都行。夏王多的就是孩子,但是,對漢人來說,有的皇上就沒辦法生,可能過早地開始御用女人,損傷了身體,到了真正生育的年齡,卻不行了。不知道夏王用了什麼方法,有那麼多妃嬪,竟然都能應付,而且妃嬪都還爭氣,肚皮一弄,就起了包,然後瓜熟蒂落,樂得夏王笑哈哈。
夏步珠也鬱悶這件事,不過,她還有信心搬動她的弟弟,就是現在夏國的新大王,出面保護她的人,也就是魏虎魏大人,這個傢伙沒有自信,膽小如鼠,完全沒用,但是,對夏步珠還比較忠心。要是換了別人,他早就投靠新主子,對千歲娘娘根本都不帶正眼瞧的。
當今天子弘毅也不會拿夏步珠怎麼樣的,因夏步珠的弟弟是新王,和漢人達成的互不侵犯條約不因換了新主子而失效,仍然在發揮作用。
這新夏王沒有對漢人造成威脅,也沒有去侵犯的打算,因為要想入侵中原,必須要經過彎刀族人的部落,而彎刀族人和夏國積怨也深,不過,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現在基本上還馬馬虎虎過得去。
魏虎得到皇后千歲的默許,心中有了盤算,勇氣倍增,清楚了現在天子對娘娘還是不敢下手的,那麼,就要藉助娘娘的勢力,達到自己的目的,當今皇上再有仁德,也要考慮他的感受,現在是開端,留下好印象最重要,否則,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整個歷史就要改寫。閻王的生死薄上就會勾畫一個叫魏虎的人的名字。
魏虎叩謝了娘娘千歲,離開湖心亭,從後門出來,有一人正在往後門這裡探頭探腦地張望呢,魏虎一看便知是轎伕,他的眼睛毒辣,見過的人就是燒成灰,他也能辨出人形。
魏虎衝著那人一揮手,那人立馬縮回頭去,過了不久,一頂小嬌顛顛地跑過來,然後在魏虎面前放下來,傾斜了槓子,魏虎抬腳跨過橫槓,有人幫忙開啟轎簾,魏虎鑽進了轎子,有人放下轎簾。轎伕長髮了一聲喊“起轎!走!”
小轎子顛顛地抬回了刑部尚書的大宅子,剛一落轎,就有家人跑出來,魏虎吩咐道:“去,帶轎伕長到賬房領取十兩紋銀。”
轎伕長千恩萬謝,跟著家人去了,其餘幾人在門外等候,魏虎吩咐,準備調集捕快,出去抓人,哦,不,先回去休息休息,再出去不遲,但是,魏虎無論如何在此時無法入睡,也坐立不安,眼看大限將至,不抓住元兇,自己就是元兇;元兇沒有正法,自己先引頸受戮了。
魏虎收拾了一番,調集捕快,朱雀、白虎二人,一起去彎刀族人尋找真兇。
想想不對,就這樣去嗎?要不要跟弘毅打個招呼,要不然皇上怪罪下來怎麼辦?要說,自己是刑部尚書,擅自離開中原,朝廷會不會追究責任?按照祖制,在任官員未經皇上許可,不得離開本國。
這樣出去,豈不違犯了祖制,則是殺頭的罪名啊!
幸虧想了想,險些釀下罪錯,承擔責任。
魏虎想到這裡,安排進入皇宮面見聖上。弘毅聽說魏虎來訪,情況緊急,特殊時期,特殊處理,有些規矩不必太恪守,否則耽誤了大事。他准予魏虎覲見。
魏虎叩首後說:“陛下,元兇已經查明,微臣已經準備擒拿。”
“辦案的效率蠻高,很好,很好,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這個,這個,這個……”
“這個什麼?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
“是彎刀族人。他們殺了衛士和衛士長。”魏虎說。
弘毅一聽,這個刑部尚書還不錯,知道了元兇,下一步該出國去抓人了,他可能有什麼顧忌,於是問道:“沒錯,你說的很有道理,不知道你有沒有確切的證據?或者你有沒有把握抓獲到元兇?你今天來,是想要得到什麼?”
“陛下,我想出去抓捕嫌疑犯。”
“那怎麼行?你是不是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刑部尚書,不知道不能出國的嗎?”
“我知道,所以來找陛下開具通關文牒,向彎刀族人部落要人。”
“這個不行,你不是外交官員,不可以這樣。”
“那怎麼辦?”
“你可以派出捕快前往抓捕疑犯,然後申請將疑犯押送到我國,對其進行審理,將其正法,不可亂了規矩,留下口實或者把柄,讓鄰國出兵有名。”
“這個,這個,微臣倒沒有想到。”
“好,你且下去,朕要好好想想,怎樣將其抓捕。既符合兩國交往原則,又不傷和氣,最後還能嚴厲懲罰罪犯。”
“好,好,微臣叩謝陛下。”
魏虎說完,倒退著出去,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和馬虎。
弘毅心想,這小子看來還想為朝廷效力,也找到了兇手,但是,要是把罪犯抓回一審問,不就全部露餡了嗎?如果他們在死之前,把所有細節都告訴了彎刀族人,那麼,韓半仙進城的事不就天下皆知了嗎?
也可能沒有這麼湊巧的事。他們可能沒有說出那件事,沒準還以為自己假扮波斯人被發現了,彎刀族人惱羞成怒才殺人的吧。
事實真相到底怎樣呢?
想到這裡,他就來到藏金閣,看看韓半仙有什麼高見沒有。韓半仙見了皇上就拜,弘毅命其平身,並說明瞭來意,韓半仙沉思了一會兒,說:“去吧,讓他的手下朱雀、玄武去,不讓魏虎去,免得節外生枝。”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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