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清華閣(十三)

財妻·雨聽·3,081·2026/3/26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清華閣(十三) 桃子即便能感受到文錦的痛,卻不會真正瞭解她的傷。桃子再不濟,也是個正常的妓,文錦那種出生不好的姑娘,就沒被人當成個人。因此當文錦第一眼看見常歡,便覺得她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便覺得能有這樣的人救她一次,她便是死了也足夠了。 文錦心中的傷,是恥辱,她從沒想到自己會有揭開傷疤的一天,更沒想到自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她本預備將這些經歷深埋在心底,假裝忘記,可當她知道常歡去清華閣的目的,是探究朱姈的案子時,她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自己知道的清華閣告訴給常歡。 既然不能入睡,文錦就下了決心,緊緊抱著曬得噴香的褥子,跟常歡與桃子說起她所知道的清華閣。她語氣始終平平,似乎這只是一個聽來的故事,只有歷經了非人折磨的她,能夠抑制住翻騰的情緒,講述一切。只是,即便再置身事外,有些痛,仍舊不能忽視,因此,眼角流下的淚,是不由自主的。 靜靜的,三人抱膝對望著,眼中有淚更有忿。文錦最後說:“像我這樣的女子,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其實,在清華閣比在我家好過,我孃親嫁給那畜生之後,我就沒想活著。” 只是,沒人會去責備那畜生般的繼父,只會用不屑的眼神去歧視弱勢的女子。這就是現實,不論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房門吱呀,一陣陰鬱的風冷冷撲來,給本就淒厲的屋子裡增添了更多寒意。 三人抬頭去瞧,只見門口有人——靛青色外衫,長身玉立,黑著一張溫潤的臉龐,說不出的彆扭。 桃子認識來者。是忘園的老boss隱白,她倉促地立起來,給他請安妃欲傾城。文錦是個有眼力見的,趕忙跟著下床,噗通就跪下磕頭。常歡左手拎一個,右手拉一個,讓他們起身,有些埋怨地瞅了隱白一眼——你嚇人玩兒呢! 隱白並不回應,臉色份外嚴肅,是常歡不曾見過的。怎麼了?莫非在外頭受氣了?常歡暗自揣測。心說,得,一會兒姐來安撫你吧。 今天經歷了這麼些個事兒。常歡累得不行,見著隱白,才算真正放鬆了,快步走到他跟前,想要尋求一些安全感。 事與願違就是這樣發生的。常歡還沒立定,隱白忽地伸手一撈,打橫就把常歡抱了起來,大步就走了,扔下屋子裡頭兩位姑娘面面相覷…… 喂喂!常歡一陣撲騰,這人幹啥呢。是發脾氣麼?外頭受氣家裡發作,這算什麼事兒。 隱白徑直走到自己那屋,踢開門。坐在床沿,先掰近了常歡,從頭到腳打量個仔細,見她絲毫沒損傷,二話不說。面朝下,往自己膝蓋上一擱。對準了屁|股就是piapia三下,是用了力氣的,雖然沒有使內力,也打得常歡屁|股火辣辣的,疼開了花! “姓白的,你傻啦,怎麼隨便打人啊!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本姑奶奶!你放我下來,你敢再多打一次試試!”常歡先是愣了神,待緩過勁來,才意識到自己又捱打了!(怎麼又是又……) “常歡,你聽好了,如果還有下次,敢這麼魯莽地獨自行事,就不止打這幾下了!”隱白這是真動氣了,氣得頭上的氣場都不對勁了。他一知道常歡獨闖清華閣,嚇得臉都白了,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一個人,害怕她有什麼閃失,那種吊著心牽著肺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他急匆匆趕回來,看到常歡好好地在家坐著,才算鬆了口氣,卻不由要教訓她,這算什麼姑娘家,這麼大膽子! 聽見隱白連名帶姓地叫自己,常歡知道,他怒了,而這怒氣還是針對自己的,莫非不是外頭受的氣……剛想罵街,忽然就不知道怎麼介面了,繼續傻愣愣趴著,任由隱白給她揉屁|股。 “你……是在生我氣……”常歡猶猶豫豫地問了聲。 “你可能收斂些,一個人去那種兇險之地,就不知道害怕。”隱白無奈,這姑娘的腦子裡究竟裝的什麼。 “怕什麼,我會功夫啊!我一直都這樣不知收斂的,你怕我都不怕!”常歡的聲音有點兒發虛。 “是,我怕。”隱白竟會這樣應答,兩人都愣住了。 半晌,常歡輕輕嘟囔道:怕,也不能打女人啊…… “你是我的妻,錯了就要打。”看來隱白沒有上海男人的覺悟,不知道打女人是不能被容忍的。 前頭五個字,如山泉潺潺,滋潤著常歡的心房,這麼簡單粗暴的五個字,怎麼叫人聽了甜蜜蜜的……相比之下,後頭五個字就不討人喜歡了。 “你的那些個功夫,連個場子裡的打手都抵不過,就會吹噓。要是有個萬一……”隱白說到這兒,心頭一顫,要是有個萬一…… 常歡伸出小手,輕輕覆在隱白有些發涼的手背,記憶中,隱白的手總是暖暖的。 “對不起,不知道你會擔心。我一個人野慣了。下次,我會注意的,我提前跟你打招呼啊!”常歡自作聰明地說。 腦門上被隱白重重敲了敲:“打招呼?你以為我還會讓你獨自出門。” 啊!!監禁啊!!常歡捂著腦門:“小白,你不能非法拘禁,妨害我的人生自由!” 隱白瞅了瞅炸毛的常歡,不予理睬,恨不得再打幾下屁|股才解氣。 算了拒嫁豪門夫全文閱讀。常歡心說,你在氣頭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怎麼說也是因為擔心我,不過呢,該出去我還得出去,決不能為個男人在家憋死! 隱白可不知道常歡心裡的彎彎繞,見她沉默不語,當她同意了,微微鬆了口氣,才說:“你想查清華閣的案子?我大哥已經在查了,有訊息我自然會告訴你知道。” “他可不行,今天都來跟你求助了!”你還不知道吧…… “他查不出也輪不到你。清華閣水深著呢,你貿然前往,不僅查不到,說不定還傷了性命!” “怎麼可能!你看,我不是活生生救了個人回來!”常歡有些洋洋自得。 “這才麻煩!清華閣每個姑娘,在府衙都有記錄,你把人家帶回來,改明兒還得送回去。”隱白搖頭。 “不!”常歡駁斥,“怎麼可能送回去,她已經很可憐了,我要保護她再不受傷害!” “你救得了一個,救得了全部麼。自以為是。清華閣比她慘的比比皆是。” “如此藏汙納垢之地,怎麼還讓它存在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存在即合理!? “青樓都是這般的,這些女子也是靠著青樓存活的。很多窮人家的女娃兒若是沒地方送,溺死摔死也是有的,至少在那兒她們還能活下去。”隱白以為常歡不懂這些貧苦老百姓的生活,給她解釋。 “可是……青樓做的只是皮肉生意,並不該強迫他們被那樣對待。你看文錦,被虐待成那樣,活著不如死了。官府都不管麼!”常歡即便再古代生活了這麼多年,仍舊不能適應他們草菅人命的方式。其實,她知道許多大戶人家的侍妾、丫鬟,都是被這樣對待的,可還是覺得不應該。 “官府有官府該做的事情。只要朝廷不下令,他們怎會動手斷了這條財路。”隱白不知道該如何跟常歡講解,她似乎對很多社會現象的反應都很過激。 封建統治下的罪惡!常歡隨即又想到,即便不是封建統治,難道就沒有這種事兒?不,仍舊多了去了。被殘殺的妓女已不再讓人驚奇,被校長領去開房的小女生,被富少強了又強的女明星……常歡搖頭,她一直都做不了救世主。 “只是文錦,我們就救下文錦。帶她上路去戰場。我相信她寧願在沙場逃命,也不願重回那醃臢地方。” “若她真不願回去,也有地方可以安置。不用跟去戰場。”隱白暗歎,這種自找麻煩的事兒,他還真做得不多。 常歡聞言,輕輕一笑,她就知道小白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刀子嘴的,分明是她自己罷。 “哦,對了!今兒在清華閣,遇上那個賣衣服的少東家了。他要追我,我才逃走的。本來還能留下套話呢,真掃興。”常歡忽然想起這事兒,得跟隱白吱一聲。 “賀若連。嗯,他是清華閣的常客。這人不好對付,你最好不要碰上他,繞開點。” “賀若連?少東家?賀若……他是鮮卑族的?”常歡疑問。 “鮮卑族?倒不曾聽說。” “我在書上見過賀若這個姓氏,鮮卑奇形怪狀的姓氏可多了,叔孫、呼延什麼的,連拔拔都有!”常歡一度拿這個‘拔拔’的姓氏當笑話,因此記得特別牢。 “你確定?若真如此,恐怕他對我朝不利!”隱白麵色沉重起來,“一個鮮卑族,竟隱忍至今,怕也不是普通人家的。” “.當心他們來我們這兒買了物資,反而過來打我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清華閣(十三)

桃子即便能感受到文錦的痛,卻不會真正瞭解她的傷。桃子再不濟,也是個正常的妓,文錦那種出生不好的姑娘,就沒被人當成個人。因此當文錦第一眼看見常歡,便覺得她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便覺得能有這樣的人救她一次,她便是死了也足夠了。

文錦心中的傷,是恥辱,她從沒想到自己會有揭開傷疤的一天,更沒想到自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她本預備將這些經歷深埋在心底,假裝忘記,可當她知道常歡去清華閣的目的,是探究朱姈的案子時,她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自己知道的清華閣告訴給常歡。

既然不能入睡,文錦就下了決心,緊緊抱著曬得噴香的褥子,跟常歡與桃子說起她所知道的清華閣。她語氣始終平平,似乎這只是一個聽來的故事,只有歷經了非人折磨的她,能夠抑制住翻騰的情緒,講述一切。只是,即便再置身事外,有些痛,仍舊不能忽視,因此,眼角流下的淚,是不由自主的。

靜靜的,三人抱膝對望著,眼中有淚更有忿。文錦最後說:“像我這樣的女子,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其實,在清華閣比在我家好過,我孃親嫁給那畜生之後,我就沒想活著。”

只是,沒人會去責備那畜生般的繼父,只會用不屑的眼神去歧視弱勢的女子。這就是現實,不論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房門吱呀,一陣陰鬱的風冷冷撲來,給本就淒厲的屋子裡增添了更多寒意。

三人抬頭去瞧,只見門口有人——靛青色外衫,長身玉立,黑著一張溫潤的臉龐,說不出的彆扭。

桃子認識來者。是忘園的老boss隱白,她倉促地立起來,給他請安妃欲傾城。文錦是個有眼力見的,趕忙跟著下床,噗通就跪下磕頭。常歡左手拎一個,右手拉一個,讓他們起身,有些埋怨地瞅了隱白一眼——你嚇人玩兒呢!

隱白並不回應,臉色份外嚴肅,是常歡不曾見過的。怎麼了?莫非在外頭受氣了?常歡暗自揣測。心說,得,一會兒姐來安撫你吧。

今天經歷了這麼些個事兒。常歡累得不行,見著隱白,才算真正放鬆了,快步走到他跟前,想要尋求一些安全感。

事與願違就是這樣發生的。常歡還沒立定,隱白忽地伸手一撈,打橫就把常歡抱了起來,大步就走了,扔下屋子裡頭兩位姑娘面面相覷……

喂喂!常歡一陣撲騰,這人幹啥呢。是發脾氣麼?外頭受氣家裡發作,這算什麼事兒。

隱白徑直走到自己那屋,踢開門。坐在床沿,先掰近了常歡,從頭到腳打量個仔細,見她絲毫沒損傷,二話不說。面朝下,往自己膝蓋上一擱。對準了屁|股就是piapia三下,是用了力氣的,雖然沒有使內力,也打得常歡屁|股火辣辣的,疼開了花!

“姓白的,你傻啦,怎麼隨便打人啊!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本姑奶奶!你放我下來,你敢再多打一次試試!”常歡先是愣了神,待緩過勁來,才意識到自己又捱打了!(怎麼又是又……)

“常歡,你聽好了,如果還有下次,敢這麼魯莽地獨自行事,就不止打這幾下了!”隱白這是真動氣了,氣得頭上的氣場都不對勁了。他一知道常歡獨闖清華閣,嚇得臉都白了,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一個人,害怕她有什麼閃失,那種吊著心牽著肺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他急匆匆趕回來,看到常歡好好地在家坐著,才算鬆了口氣,卻不由要教訓她,這算什麼姑娘家,這麼大膽子!

聽見隱白連名帶姓地叫自己,常歡知道,他怒了,而這怒氣還是針對自己的,莫非不是外頭受的氣……剛想罵街,忽然就不知道怎麼介面了,繼續傻愣愣趴著,任由隱白給她揉屁|股。

“你……是在生我氣……”常歡猶猶豫豫地問了聲。

“你可能收斂些,一個人去那種兇險之地,就不知道害怕。”隱白無奈,這姑娘的腦子裡究竟裝的什麼。

“怕什麼,我會功夫啊!我一直都這樣不知收斂的,你怕我都不怕!”常歡的聲音有點兒發虛。

“是,我怕。”隱白竟會這樣應答,兩人都愣住了。

半晌,常歡輕輕嘟囔道:怕,也不能打女人啊……

“你是我的妻,錯了就要打。”看來隱白沒有上海男人的覺悟,不知道打女人是不能被容忍的。

前頭五個字,如山泉潺潺,滋潤著常歡的心房,這麼簡單粗暴的五個字,怎麼叫人聽了甜蜜蜜的……相比之下,後頭五個字就不討人喜歡了。

“你的那些個功夫,連個場子裡的打手都抵不過,就會吹噓。要是有個萬一……”隱白說到這兒,心頭一顫,要是有個萬一……

常歡伸出小手,輕輕覆在隱白有些發涼的手背,記憶中,隱白的手總是暖暖的。

“對不起,不知道你會擔心。我一個人野慣了。下次,我會注意的,我提前跟你打招呼啊!”常歡自作聰明地說。

腦門上被隱白重重敲了敲:“打招呼?你以為我還會讓你獨自出門。”

啊!!監禁啊!!常歡捂著腦門:“小白,你不能非法拘禁,妨害我的人生自由!”

隱白瞅了瞅炸毛的常歡,不予理睬,恨不得再打幾下屁|股才解氣。

算了拒嫁豪門夫全文閱讀。常歡心說,你在氣頭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怎麼說也是因為擔心我,不過呢,該出去我還得出去,決不能為個男人在家憋死!

隱白可不知道常歡心裡的彎彎繞,見她沉默不語,當她同意了,微微鬆了口氣,才說:“你想查清華閣的案子?我大哥已經在查了,有訊息我自然會告訴你知道。”

“他可不行,今天都來跟你求助了!”你還不知道吧……

“他查不出也輪不到你。清華閣水深著呢,你貿然前往,不僅查不到,說不定還傷了性命!”

“怎麼可能!你看,我不是活生生救了個人回來!”常歡有些洋洋自得。

“這才麻煩!清華閣每個姑娘,在府衙都有記錄,你把人家帶回來,改明兒還得送回去。”隱白搖頭。

“不!”常歡駁斥,“怎麼可能送回去,她已經很可憐了,我要保護她再不受傷害!”

“你救得了一個,救得了全部麼。自以為是。清華閣比她慘的比比皆是。”

“如此藏汙納垢之地,怎麼還讓它存在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存在即合理!?

“青樓都是這般的,這些女子也是靠著青樓存活的。很多窮人家的女娃兒若是沒地方送,溺死摔死也是有的,至少在那兒她們還能活下去。”隱白以為常歡不懂這些貧苦老百姓的生活,給她解釋。

“可是……青樓做的只是皮肉生意,並不該強迫他們被那樣對待。你看文錦,被虐待成那樣,活著不如死了。官府都不管麼!”常歡即便再古代生活了這麼多年,仍舊不能適應他們草菅人命的方式。其實,她知道許多大戶人家的侍妾、丫鬟,都是被這樣對待的,可還是覺得不應該。

“官府有官府該做的事情。只要朝廷不下令,他們怎會動手斷了這條財路。”隱白不知道該如何跟常歡講解,她似乎對很多社會現象的反應都很過激。

封建統治下的罪惡!常歡隨即又想到,即便不是封建統治,難道就沒有這種事兒?不,仍舊多了去了。被殘殺的妓女已不再讓人驚奇,被校長領去開房的小女生,被富少強了又強的女明星……常歡搖頭,她一直都做不了救世主。

“只是文錦,我們就救下文錦。帶她上路去戰場。我相信她寧願在沙場逃命,也不願重回那醃臢地方。”

“若她真不願回去,也有地方可以安置。不用跟去戰場。”隱白暗歎,這種自找麻煩的事兒,他還真做得不多。

常歡聞言,輕輕一笑,她就知道小白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刀子嘴的,分明是她自己罷。

“哦,對了!今兒在清華閣,遇上那個賣衣服的少東家了。他要追我,我才逃走的。本來還能留下套話呢,真掃興。”常歡忽然想起這事兒,得跟隱白吱一聲。

“賀若連。嗯,他是清華閣的常客。這人不好對付,你最好不要碰上他,繞開點。”

“賀若連?少東家?賀若……他是鮮卑族的?”常歡疑問。

“鮮卑族?倒不曾聽說。”

“我在書上見過賀若這個姓氏,鮮卑奇形怪狀的姓氏可多了,叔孫、呼延什麼的,連拔拔都有!”常歡一度拿這個‘拔拔’的姓氏當笑話,因此記得特別牢。

“你確定?若真如此,恐怕他對我朝不利!”隱白麵色沉重起來,“一個鮮卑族,竟隱忍至今,怕也不是普通人家的。”

“.當心他們來我們這兒買了物資,反而過來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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