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識趣的,自己下床
第6章 識趣的,自己下床
一番交頸戲水鴛鴦,一番並頭穿花鸞鳳之後,我和劉多兩個人均趴躺在床上,此刻那源於內心深處的滿足感真可謂是喜孜孜連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帶結。
於是一個將朱唇緊貼,一個將粉臉斜偎,兩個人纏綿相擁,而那白藍相間的被子則是被高高的拉上去,只露出兩人的肩膀並著兩條胳膊。
滿頭烏髮都亂糟糟的堆在枕邊,我滿心歡喜的等待著劉多的誓海盟山,享受著被他搏弄的千般旖妮;羞雲怯雨,揉搓的萬種妖嬈。
恰恰柔柔的**聲像是黃鶯啼鳴,縈繞在劉多的耳畔,笑著吐出香尖的舌蜻蜓點水的點在劉多的朱唇上,惹得他用嘴巴一陣撲捉無果。
索性劉多一個翻身又騎在我的身上,於是楊柳腰脈脈春濃,櫻桃口微微氣喘,星眼朦朧,細細汗流香玉顆;酥胸盪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我趴在床上,還在享受回味著剛才的美妙,劉多翻過身來,用肘直起自己的身子看著我,一隻手將我的青絲全都繞到一旁,使得我的臉完整的露出來,然後眼睛注視著我的眼睛。
要是他是我的未婚夫,此時我一定會問他:“我美嘛,你快樂嘛!”可惜,我不是,不僅不是,我還是葛楊子的未婚妻,而他是喬紋倩的。
我們的愛情也不是沒有選擇的,沒有誰逼迫誰,沒有誰被誰指示,一切都是自願的,可是如今我卻做出這樣的事,所以啊!一番幸福之後就是悲憫,就是荒涼,就是自責。
我深吸一口氣,也直起身子望著他。
心裡是感概萬千,現在所有的事情的發展都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都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的,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助,很難過,眼中也不知什麼時候又噙滿了淚花:“我累了!”
我趴在床上,將劉多好不容易捋順的頭髮又重新弄亂,將自己嚴嚴實實的遮藏在頭髮下面。
劉多也沒有過多的表示,他將被子掀開,使得我的整個背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然後順著梅花的線條和被他鞭抽的紅印勾畫起來。
身上紅腫的鞭印被他的手一觸及就會鑽心的痛,我就趴在床上緊咬雙唇不發出聲音來。
就這樣持續了好久,我良心不安的感覺也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微微抬頭看著他,我問:“你是喜歡這滿身的梅花還是喜歡我!”
“自然是梅花了!”劉多脫口而出,但是說話的表情似乎有些失神落魄。
但是真正失神落魄的人卻是我,我凝視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什麼東西,而我也的確看見了,在他的瞳孔真的只有我背上的一朵朵梅花。
“你知道梅花代表什麼嘛!”我問他,問的時候眼淚已經開始在不爭氣的往下滴落了。
“……”劉多噥噥嘴,想開口說話,可是他卻沒有開口一個字,依舊玩弄著我的梅花,依舊撩起我的烏髮。
“零落成坭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我淺淺的吟誦著,然後又問:“你說,這算不算是梅花的氣節!”
劉多依舊沒有回答。
“那 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呢?”
“我家洗硯池邊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真的算是自嘲啊!我無奈的苦笑著,梅花的氣節我似乎一點都沒有,倒是應了它的嬈妖香豔。
劉多終於將視線從我背上的梅花移開,終於肯看看我。
“所以,你是獸,是禽獸!”我直視他的眼睛,觀察著其中一切細微的變化,尤其是當聽到我說他是獸,是禽獸的一剎那所露出來的兇狠之光。
心已是半悲涼,我繼續緩緩的低誦:“風遞幽香出,禽窺素豔來!”
“我該走了!”我不該問的,因為他的答案我早已經知曉在心裡了不是嘛,又何必傷害自己傷害的如此認真,如此深沉呢?不等劉多回答,我起身開始穿衣裳,呵呵,識趣的人都會自動下床的,別等到床上的男人踢你。
呵呵,這裡已經容不下我,別說這裡,就是天地也已經容不下我了,這花花綠綠的世界到底我要怎樣走才能走的出去。
我好後悔,好難過,我好想一切都從新開始,如果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我一定會珍惜,一定會慎重,最起碼沒有那場化妝舞會,最起碼我的生命裡從未有出現過bane這號人物,最起碼雅駿也不曾在人間,最起碼我不會像現在這樣骯髒,如果真的能重來,我一定願意活的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是什麼藥都能買的到,唯獨這後悔藥。
我負了人,負了所有的人,其中最最對不起的就是葛楊子,我帶著這份自責走出來了劉多的病房,我帶著這份自責走出了醫院,我更想帶著這份自責走出這個世界,天堂我是去不了,地獄也不一定能容的下我。
家裡的臥房裡,我和葛楊子喘息著,我被他按著脖子半跪在雙上,而他一隻手禁錮著我的脖子,一隻手在我的身上一遍遍描繪他自己的作品。
這是我們一貫的做.愛的姿勢,而且每每事後我就會問他:“你愛的是我的梅花,還是我的人!”
每一次葛楊子的回答都是:“我愛的是你,如果真的是這朵梅花,我會把它繡在任何一個和我上床的女人身上,那樣我也就不必苦苦等待了你二十多年,你說呢?”
“但是,如果你死了,如果你真的不在了,那麼我的女人身上必須要有這朵梅花,因為梅花是你的魂,看見它我就等於看見了你,可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任何人配的上這朵梅花,所以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了,那麼你就是住在我的心裡!”葛楊子懷抱著我,眼睛憂鬱的盯著天花板。
“要是我和別的男人好了呢?”我用臂彎攔著他的腰,輕聲的問。
“我權當你死了!”葛楊子低下頭輕吻我的額頭。
“謝謝你愛我!”這是每次我們交談的結束語。
然後葛楊子總是習慣性的補充一句:“如果有人比我更愛你,我也會祝福你,但是千萬不是劉多!”
劉多、葛楊子,兩個人的臉交替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擾的我是心煩意亂。
葛楊子,對不起,對不起。
劉多,我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