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
感受著久違的陽光,向晚晚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躺了三天,這骨頭都快散架了,突然接觸強烈的太陽,還真有那麼一點刺眼,緊接著,她便覺得這上天似乎待她太好了,才解放,就碰到了冤家,她現在想回房洗個香噴噴的澡,沒時間浪費在這個女人身上。
“葉挽霜,你給我站住。”
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向晚晚在心裡一邊念著,一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真是你不去招麻煩,麻煩偏要來招惹你,這女人是不是越挫越勇型的,被她劃花了臉還不識趣,還想再來討點苦頭吃,可她現在沒心情玩,她要洗澡啊!
戚寒露柳眉倒豎,瞪著換個方向離去的向晚晚,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直往上竄,傷了她還想逃,做夢去吧。
她咬著牙,快步向向晚晚走去,長臂一伸直接拽上向晚晚的手臂,將她轉了過來,面向自己:“你跑呀,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裡去,你傷了我的臉,今天我要十倍的還給你。”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怒不可遏的只有戚寒露一人,向晚晚依舊閒然淡靜,清麗的小臉除了不耐煩再無其他表情。
“戚妃姐姐想怎麼還吶?”她將戚寒露拽著她的手拍掉,慵懶的開口,一手叉腰,一手當扇子向自己扇風,今天似乎有點熱啊。
不是她看不起戚寒露,只是這女人似乎沒腦子啊,上一次她都沒能傷自己分毫,難道這三天內她本事大長,不過別的不說,臉皮卻是厚了不少,頂著個疤都能滿園子走,不得不佩服。
戚寒露被恨意衝昏了頭腦,沒看到向晚晚眼中的嘲弄,更沒想過自己是不是有這個能力把她怎麼樣,腦子裡就只有一個資訊,她要報仇。
“我要在你的臉上劃一百道口子,讓你變成醜八怪。”戚寒露拔下自己頭上的銀簪,凶神惡煞的往向晚晚的臉上湊去。
向晚晚冷冷的勾起唇角,揚手抓住了戚寒露握有簪子的手腕,用力緊捏,戚寒露一個吃痛,手裡的銀簪掉落在地,她眉頭緊皺,死死的瞪著向晚晚,怒道:“賤人,放手。”
該死,為什麼她的力氣這麼大,好痛啊,小骨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向晚晚瞳孔倏地一縮,臉上寒霜凝聚,一踢,一頂之間,硬生生的將戚寒露摔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末了,拍拍手,不忘抬腳踩在躺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的戚寒露身上,用力捻了捻:“老孃這次沒心情跟你玩,再有下次,可不會只是摔在地上這麼簡單。”
戚寒露捂著被向晚晚捻過的肚子直哼哼,哪還有力氣爬起來指著她破口大罵,只能用毒辣的目光瞪瞪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又怒又羞。
“戚妃,你怎麼了?”突然,一道清亮的嗓音自她頭頂上方傳來,她抬頭望去,就見安素清俯著身子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春嬈,快,快扶戚妃請起來。”
戚寒露一身狼狽,面容猙獰:“該死的葉挽霜,她不是三天沒吃東西了嗎,為何力氣還這麼大。”她會走出同馨苑就是想去看看葉挽霜死了沒。
前幾天安素清的話給了她提醒,祠堂裡一天只送一頓飯,但如果三天內葉挽霜連一粒米也吃不到,那不是離死不遠了,就算死不了,也該把她折騰一番,她故意截去丫環送去祠堂的飯菜,就是想餓死葉挽霜,可剛剛她見到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活蹦亂跳,精力旺勝的跟普通人沒兩樣,力氣更是比她還要大。
安素清掩去眼中對戚寒露的厭惡與鄙夷,不著痕跡的說:“妹妹有所不知,我剛剛從祠堂過來,挽霜被關的三天將祠堂裡的供品吃得一乾二淨,還將裡面弄得亂七八糟。”她就不該指望戚寒露有所成就,也萬萬想不到葉挽霜居然大膽到這般地步,祠堂之地王爺一向重視,不想她將供品當食物。
最讓人可恨的是,王爺什麼話也沒說,只讓人收拾乾淨,彷彿沒有發生過一樣,為什麼,為什麼他可能縱任她至此。
“我就不信,她的運氣一直這麼好。”戚寒露看向前面的眸中迸射出陰寒的神色,緊握的十指,指甲深深掐進肉裡面,胸口的一把火像是要躍出一般。
安素清目光微閃,拍拍戚寒露的手背,安撫道:“妹妹稍安勿燥。”而心裡卻快速盤算著什麼,或許,她可以一箭雙鵰也說不定。
梳雲守在夕緋齋門口,不停的來回轉悠,目光又時不時的看向門外,忽然,她雙眼一亮,向遠處一個人影飛奔而去。
“夫人,你終於回來了,讓奴婢看看有沒有受傷,夫人,你變瘦了,祠堂裡是不是很苦,王爺有沒有打你……”她像連環炮似的一口氣問了許多,聽得向晚晚腦子一團亂。
“梳雲,慢,慢點,你慢點!”輕聲軟語淹沒在梳雲一連串的問話裡面,向晚晚只能拔高音調,果然成功讓梳雲停了下來,她咧嘴一笑:“總之一句話,我沒事,我很好,我現在想洗澡,快去弄熱水來。”
一來去去晦氣,二來真是身上癢的不行,算來也該好幾天沒洗澡了,這天慢慢轉熱,再不洗身上八成長蝨子。
梳雲怔愣了片刻,暫將心中擔憂的疑問憋了回去,忙去給向晚晚準備熱水。
“寶貝兒,有沒有想娘啊。”
向晚晚回到房間,從搖籃裡抱起讓她三天不見如隔三秋想念的緊的七寶,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湊上紅唇送了個一吻。
本以為會迎來兒子滿心歡喜的一個回吻,不料聽到一句讓她有撞牆念頭的話:“娘,你嘴好臭,吃什麼了。”
向晚晚的臉瞬間變得幽黑,雙眼瞪得似銅鈴一樣大,咬牙切齒的將七寶舉到自己面前,張開口直對著他猛吹氣:“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我這才出去三天,你居然敢嫌我嘴臭,看不我燻死你。”這臭小子,她好不容易回來,也不說安慰安慰她,居然這麼打擊她,嘴臭怎麼了,再臭也是他娘,她不就是三天沒有漱口嘛,敢嫌棄她,想氣死她啊。
七寶被燻的眼前發黑,不斷的求饒:“我錯了,娘不臭,娘最香了,娘怎麼這麼香呢,好香啊……”香得他都頭暈眼花,眼冒金星了。
古人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七寶總算理解其中真理了,更悟出一個理來,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