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什麼?
向晚晚的心被狠狠撞擊了一下,梳雲的意思是,七寶用他的血為他解毒,那七寶呢?有沒有事。
她不管自己體力虛弱,掀開被子走下床,來到搖籃邊,梳雲不敢攔著,只得乖乖在一旁邊扶著向晚晚。
視線落在那隻被白絹包裹著的手臂,向晚晚眼眶不由得一熱,喉頭也跟著一緊,這個笨蛋,他還以為自己是個法力高強的神仙啊。
“枉我聰明一世,怎麼會生出你這麼笨的兒子。”說話間,一滴眼淚從眼角劃落,滴在七寶沉睡的小臉上,她心疼的抱起七寶走回床上,體內的毒素還未完全清除,以至於她沒有足夠的力氣站太久時間。
動作雖然輕微,但還是將七寶給弄醒了,眨了眨無辜的雙眸,他笑的極為燦爛:“娘,我知道自己長得活潑可愛,可你也不用剛醒就抱著我不放嘛。”他似乎感覺到孃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怕一會娘使不上勁將他給摔了。
“你……給我記住,生體髮膚,受之父母,我辛辛苦苦將你生下來,不是讓你自殘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傷自己分毫,聽到沒有。”向晚晚非常嚴肅的告誡著七寶,有哪個做孃的會忍心讓自己的兒子鮮血救命,雖然她真正懷著七寶的日子只是數天,但人可是她自己生的。
“娘,你都知道啦。”七寶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帶笑的表情沒有一絲悔改的意思,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抬頭,盯著向晚晚有些憔悴的容顏看了半天,靈動的黑眸閃過狡黠:“娘,你的眼睛紅紅的,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因為太感動所以哭了,其實沒什麼,娘不用太感謝我喔。”說完,他相當豪氣的揮了揮那又短又肥的小手。
向晚晚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誰說我哭了,我那是灰塵迷了眼睛。”即便如此,被屁點大的孩子看穿了實在讓她臉面無存啊,就是不能承認。
“亂講,你分明是嘴硬不肯承認,雲姨每天都打掃的很乾淨,哪來的灰塵,你這麼說是在控訴雲姨做事不認真喔。”
梳雲瞠目看著面前開心的鬥著嘴的母子兩,這場景實在是詭異的很,她長這麼大以來,頭一回見過幾個月大的孩子跟母親鬥嘴。
靈童果然是靈童!
她在心裡再一次肯定。
“娘,你是不是三天沒吃飯變瘦了,骨頭咯得我疼。”驀地,七寶清脆的聲音傳來,讓梳雲猝然一驚,她都忘了,夫人自祠堂出來便沒有吃東西,而是先沐浴,這一洗便又中毒,怕是現在餓得不行了,自己真是太糊塗了。
向晚晚眼眸微微眯起:“梳雲,將七寶抱回搖籃裡。”她讀得懂七寶眼中的擔憂,她本就沒有什麼力氣,再抱著七寶怕是會很吃力,他竟然感覺出來了。
說的話雖然聽著不順耳,但那份心,向晚晚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
梳雲將七寶抱走後,向晚晚不由得鬆了一下,身子向後靠去,心裡怒意橫生,該死,她受傷從來都是光明正大,這次居然不知不覺被人下了毒:“你們覺得,這次下毒,誰的可能性最大。”
梳雲皺了皺眉,低著頭未說什麼。
“誰都有可能,不過兩個人的嫌疑最大,安素清和戚寒露。”搖籃裡的七寶頭頭事道的說。
“燒水有專人負責,除非被人收買,否則要下毒並非易事,如果是安素清做的,我有點想不通,既然收買就能害我,那她為何要等到現在,我覺得這一次戚寒露的可能性比較大,我毀了她的臉,她對我可以說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將我除之而後快。”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們兩個聯手害你。”七寶想了想,得出這麼了個結論,既然都想至娘於死地,那們兩人聯合起豈不能事半功倍,來個理應外合。
嗯,一定是這樣,越想,七寶越覺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
“夫人……”驀地,一直沉默未作聲的梳雲輕聲喚道,向晚晚側目望著她,目光帶著詢問,只見梳雲咬了咬唇,道:“夫人不懷疑是奴婢做的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會是她下的毒,是她伺候夫人沐浴,離夫人最近,是最有希望下毒的一個。
向晚晚眸光微斂,靜靜凝視著梳雲,房間內瞬間一片寂靜,良久,才見向晚晚輕笑出聲:“我相信自己的感覺,你不會出賣我。”身為特工多久的訓練可不是白練的,如果隨隨便便就能被人牽著鼻子走,那她也進不了國家特種部隊。
聞言,梳雲咬著唇畔的銀牙更重了一分,她驀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有夫人這句話,奴婢死而無憾。”
一份全心全意的信任,比什麼都重要。
“娘,你現在有什麼好的方法找到兇手。”
向晚晚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清澈的眸中快速閃過一抹凌厲:“引蛇出洞。”
七寶手抓著邊沿,坐在搖籃裡面與梳雲相視一望,兩人聳聳肩,重新看著向晚晚,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懂。”
“不管是誰要害我,她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機會,怎能輕易放過,定會捲土重來。”
“可是夫人你已經醒了。”梳雲不解的問道,對於那個想要害夫人的人來說,不可能在對方有警惕的情況下再次出手,那不是等於給自己挖墳墓,將自己暴露出來,她實在想不明白夫人要怎樣引蛇出洞?
向晚晚詭異一笑:“那如果我沒醒呢?”她不能確保這個辦法百分之百可能找出兇手,反正只是閉上眼睛的事情,如果長時間沒有動靜她再醒過來,又沒損失!
梳雲和七寶沉默,靜靜地等待著向晚晚的下文。
“我醒來的事情只有你們二人知道,所以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