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馬背上的太醫一路顛簸,直讓他頭暈眼花,雙腳著地了還有些摸不清楚東西南北,以往進宮都是坐轎子,騎馬還真是頭一回,真是不好受啊。
突然,他只覺得一個衝擊,人便被莊雲澈拉著快速往前面走去,對莊雲澈來說,他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呼啦一下就飛到夕緋齋。
為何他突然間發現澈王府一下子變大了許多!
太醫一路上都是暈暈糊糊,跟著莊雲澈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多想提醒一下王爺,他已經五十了,不是二十的小夥子,好歹照顧一下他這個半百的老人嘛,可他的力氣都用在腳上了,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開口說話。
“你是宮裡醫術最高的太醫,快看看她。”向晚晚的房間裡,莊雲澈著急的對太醫說道。
“王爺莫急,讓微臣看看。”太醫一邊緩著氣,一邊平靜的說,天哪,他這把老骨頭喲,被這澈王折騰的快散了架了,原來他這般火急火燎的將自己帶來,就是幫床上這位姑娘看病,看樣子,她在王爺心中的份量頗重。
每次見到二王爺都是一臉的冷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何時見過他這副緊張又心急的模樣啊。
“這位夫人中毒了。”何太醫把著脈,說出自己診斷的結論:“而且已經將毒解了。”
莊雲澈狠狠的瞪了一眼:“廢話,本王知道,本王想問的是人為什麼不醒?解毒後的大吐血又是怎麼回事。”
聞言,大夫不由得一愣,撫著鬍鬚的手也停住了,驚訝的目光看著莊雲澈,彷彿在看怪物一般:“王爺稍安勿燥,從這位夫人的脈相來看已經沒事了,不可能出現大吐血的現象。”
莊雲澈倏地上前揪住太醫的衣領,漆黑的眸中包含著寒冰刺骨:“何太醫,你這是在忽悠本王嗎?你就不怕小命不保?”該死的老東西,枉他覺得他醫術高明,相信他可以治好葉挽霜的病,卻不料他也給他這麼一個答案。
“微臣不敢。”何太醫忐忑不安的看著面前滿臉怒意的莊雲澈,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診斷的結果明明就是這個樣子嘛,人沒事,人很好!
“本王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如果不把人治好了,明天早上就是你的死期。”莊雲澈冷若冰霜的臉上佈滿陰狠,厲聲威脅著。
“臣……”何太醫本還想再說什麼,然對上莊雲澈嗜血的眸子時倏地沒了下文,只得無耐的點著頭:“臣盡力而為。”
莊雲澈鬆開了手,命陳總管派人看著夕緋齋,人便離去,或許,他該將宮裡的太醫都找過來。
望著緊閉的房門,太醫長嘆一聲,一臉愁容的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面,一手搭上向晚晚的脈博再次診斷,是他剛剛診斷錯誤嗎?難到人真像澈王爺說的,病得很嚴重?
“唉唷!”
忽然,何太醫覺得自己的下巴傳來一陣刺痛,一抬頭,赫然發現原本該躺在床上的女子此時正笑得無比燦爛的瞅著自己,眨了眨眼,太醫一時間竟沒有回過神來。
“大叔!”向晚晚笑容更甜美了,聲音也有種膩死人不償命的感覺,只見太醫渾身一陣哆嗦,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接著便瞪大了眼睛,指著向晚晚:
“你怎麼醒了?”奇了怪了,王爺不是說她一直沒醒過嗎?怎麼才剛走人就起來了,而且看樣子也不像是剛醒的模樣。
“大叔,可否麻煩你一件事情?”向晚晚邪惡的扯了扯那黑白相間的鬍子,開口問。
“夫人有話請講。”太醫皺了皺眉,忍受著鬍子被人摧殘的事實,這位夫人的笑容太詭異了,他隱隱覺得背後有一絲涼意升起。
“麻煩大夫跟王爺說,我體內餘毒未清,導致昏迷不醒,必須找出下毒之人,查出毒是由哪七種草,哪七種花研製而成,然後配出真正的解藥,方能將餘毒清除。”
大夫眼中閃著疑惑:“我不明白,夫人明明已經沒事了,為何讓我欺騙王爺。”
“太醫莫非不想活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向晚晚陰惻惻的威脅著:“別忘了剛剛王爺說的什麼,如果我不醒,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可如果你將我說的話告訴王爺,一來可以說清我為何不醒的原因,二來又可以保住性命,但如果你不答應,我會先拔光你有鬍子,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她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半死不活,如果不能將餘毒清除,那麼就只能昏睡著,但短時間內不會死!
何太醫目光微動,斂眸想了半晌,而後才緩緩點著頭:“我答應你。”仔細想來這對他來說並沒有壞處,再者,他可無法忍受再被人拔掉鬍子之後又即將面臨丟命。
“乖!”向晚晚綻開笑顏,但還是不死心的再拉了幾下何太醫的鬍子,直將他疼的齜牙咧嘴!
得到自己的滿意的答案之後,向晚晚又重新躺回床上,有太醫坐陣,她可以睡個美美的覺了。
然而,向晚晚才剛剛進入睡眠狀態,卻又被門外擾亂人心的燥聲給驚醒了,門被推開,只聽何太醫驚呼一聲:“聞太醫?你怎麼來了?”
被稱作聞太醫的人微微一嘆:“澈王爺的吩咐,我不得不來啊,何太醫可有想到醫治的法子?”
何太醫一頓,隨即明白過來,想來澈王爺是覺人多好辦事,八成也威脅過聞太醫了,他笑著點點頭:“聞老不必驚慌,我已診斷出來。”
他的一句話,聞太醫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這就好,這就好。”
然而,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誇張,在聞太醫來了之後,太醫院的餘下幾名太醫也陸陸續續被帶到了夕緋齋,最後看了看人頭,莊雲澈竟將整個太醫的人的請了過來。
過好聽點是請,其實就是抓來的,太醫們的臉色都不好看,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被莊雲澈威脅過了,何太醫的心裡帶著一絲慶幸,好在剛剛答應了夫人,不然這麼多太醫怕是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所有人都深知澈王爺的無情與狠厲,他的話向來說一不二。
莊雲澈努力隱忍著不踏入夕緋齋,太醫都被他抓來了,這麼多人總該能想出法子吧,明天早上就能知道結果,如果自己現在去,怕是會引起一陣慌亂。
次日,天空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莊雲澈的腳便踏入了夕緋齋的大門,房門剛開啟,屋裡的太醫紛紛跪地行禮:“臣等參見王爺。”
“本王不想聽到任何廢話。”他陰沉著臉,厲聲說道,然緊握的雙拳微微發抖洩露了他的不安,他怕聽到他們說聽挽霜已經無礙,這隻能說明他們的無能。如果沒事,怎麼會不功醒,又怎麼會大吐血。
“啟稟王爺,微臣昨晚已和眾太醫研究過了,也準備診斷出夫人的病情。”人群中,為首的何太醫跪在地上恭敬的開口。
莊雲澈深邃的瞳眸似墜入了陽光,閃閃發亮:“真的?”診斷出來就能解決病因,威脅果然有用。
“夫人體內的毒雖已解,但殘留的餘毒卻未根除,這是造成夫人昏迷不醒的原因,至於吐血,想必是承受不了體內的餘毒,只有儘快配製出七草七花毒的解藥才行。”
“那還愣著作什麼,配解藥去呀。”
“請王爺將七花七草的毒藥給微臣看一下。”
莊雲澈冷冷一瞪,不悅的開口:“本王哪來這種毒藥?”
“這……”何太醫與眾人面面相覷了一番:“如果不能準確找到哪七種草,哪七種花製成毒藥,是不能配出解藥的,還請王爺儘快找出下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