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
“老奴明白。”婦人的眸光黯淡了下去,恭敬的回道。
“你放心,只要你幫我辦成了這件事,你兒子往後的路會走得更順利。”
“謝王妃恩典。”她這把老骨頭活了這麼些年,也夠了,若能換來兒子的仕途順利,也值了。當初如果不是王妃出手相助,她年幼的孫子早就夭折,而王妃又幫她兒子進了軍營,坐上了副將的位子。
“你先下去吧,見機行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安素清向她揮了揮手,嚴肅的說。
這次機會可是千載難逢,若是錯過了,也不知要再等到幾時,她一刻也容忍不了王爺對葉挽霜的特別,本以為她命好,真能將七草七花毒解了,沒想到落了個昏迷不醒,雖然與她預期的不一樣,但總比生龍活虎來得強。
王爺,你不是要找兇手救人嗎?好,我就讓你如願以償!
安素清微微眯起了杏眸,一縷陰狠的神色湧現,令人膽寒。
是夜,萬籟俱靜,沒有星星的點綴,如墨般的夜空只有弦月,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一個黑衣人悄悄潛入夕緋齋,來到向晚晚的房間,那人先在窗戶上捅了一個洞,將一根竹管塞了進去,等了片刻,她才推門走了進去,藉著灑進屋裡的銀輝,找到了躺在床上的向晚晚。
忽地,一抹陰冷的白光閃過,黑衣人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高高揚起,沒有一點猶豫便向著床上的人刺去。
“終於出現了,等你好久了!”
不知何時,向晚晚忽地睜開瞭如皎月般的星眸,眼底一片凌寒,一瞬不瞬的盯著黑衣人,白晰的纖手緊握住那人妄想刺下去的手腕。
從他出現在窗外時她便感覺到了,想要放迷香迷暈她,下輩子都不可能,她向晚晚可不是吃素的。
“你沒事?”黑衣人猝然一驚,怎麼也想不到一直昏迷的人會突然醒過來,也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葉挽霜布的局,目的就是想引出他。
“來了就好,這些天總算沒有白裝昏迷,不錯,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向晚晚坐起身子,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手依然死死的鉗制住黑衣人的手腕,讓他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讓我看看,是誰想要害我。”
說罷,她抬起另一隻手,準備揭去黑衣人的面紗。
黑衣人漆黑的瞳孔驀地緊縮,另一隻手快速拿過匕首,再次向向晚晚刺去,為了躲避,向晚晚不由得鬆開了手,黑衣人一見自己恢復自由,瞳眸一凜,帶著強烈的殺意襲擊向晚晚。
然,向晚晚見狀,清眸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很快消失,唇角的笑意越發深沉:“沒看出來,還是練家子,但我要抓的人,還沒有一個能順利走出去。”她冷著臉,身手靈巧的與黑衣人對打了起來,如果她讓這個人跑了,她就不叫向晚晚。
而這時,一直安靜的七寶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讓打鬥中的黑衣人心中大驚,該死,如果哭聲將府裡的人引來就糟了,先解決小的,再解決大的。
向晚晚看出了黑衣人想要殺七寶的意思,心忽地一緊,也沒了跟他繼續周旋下去的意思,看得出來,他雖然會拳腳,但只是一般,之所以不快速解決是想借打鬥的聲音引來府裡的人,她倒真沒想過七寶會突然哭,只是他這一哭,也讓黑衣人轉移了目光。
敢動她的兒子,活不耐煩了。
她抬腳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踢落在地,一個迴旋,又狠狠踢向黑衣人的下鄂,讓他一個吃痛重重的向地上跌去,那一腳用勁十足,直將他踢得爬不起來。
向晚晚蹲下身子揭去黑色面紗,看到那人的真面目時,不由得秀眉緊擰,驚訝的道:“蘭嬤嬤,是你!”
七寶的哭聲將幾名下人與住在夕緋齋旁邊的莊陌銘引了過來,推門而入就見蘭紅被向晚晚踩在腳底下,咬牙切齒一臉狠意的模樣,眾人一時間愣住了有些回不了神。
奇怪?蘭嬤嬤怎麼這一身打扮,霜夫人不是昏迷著嗎?
“小霜,你……你醒啦?”片刻後,莊陌銘驚喜又激動的聲音響起,也將下人的思緒拉了來回,一人忙小跑著去通知莊雲澈。
“勞煩銘王爺幫我找根繩子。”向晚晚看向莊陌銘,笑著說道,感受著腳下身子不安份的扭動,她又不耐煩的踩了踩:“別動,踩死了不負責啊。”
見向晚晚完好無恙,莊陌銘心裡說不出的高興,一邊在房間裡找繩子,一邊開口說道:“小霜,你別這麼稱呼我,感覺好生疏。”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那該叫什麼,莊陌銘?陌銘?咦……”她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感覺一陣惡寒,叫起來好便扭啊:“有了,我記得上次皇上叫你小九,那我以後也叫小九。”比莫名其妙叫起來順口多了。
“嗯。”莊陌銘開心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溫暖的足以融化冬天的雪:“找到了。”
他將蘭紅的手腳張綁住,又拿了塊布塞住她的嘴巴,解決完這一切,屋外也傳來一些動靜,緊接著,莊雲澈高大的身形出現在了房間裡。
“我聽下人說你醒了?”他沒有看到被扔在一邊的蘭紅,眼裡只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葉挽霜,心中湧起一波一波的激動,醒了,終於醒了,太好了。
而向晚晚只是淡淡的看了莊雲澈一眼,不冷不熱的說:“暫時還死不了。”
見她對自己如此冷淡,莊雲澈喜悅的心情霎時煙消雲散,俊美的臉上帶著寒意,心裡像有塊大石頭堵著讓他難受不已。
“二哥,這個老太婆怎麼處置?”莊陌銘指著一邊的蘭紅對莊雲澈說道,這一開口,莊雲澈才發現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看蘭紅一聲夜行衣打扮,深如清潭的黑眸忽地眯起,森冷的開口:
“來人,將她帶去正廳,立即將府裡所有的人都叫到正廳。”這一次,就不信還問不出誰是兇手,莊雲澈別有意味的看了向晚晚一眼,緩緩說道:“你很聰明。”
這麼明顯,他豈會看不出這一切是葉挽霜為了引出兇手而故意做出來的。
原本安靜的夜晚,在莊雲澈的命令下打破這份沉靜,所有下人包括王妃與莊雲澈的小妾們都被叫到了正廳,四周都點上了燈,將若大的正廳照得亮如白晝,眾人打著哈欠,一臉疑惑的踏了進去。
“這大半夜的,把大家都叫來出什麼事了?”
“不清楚,瞧地上跪著個穿黑衣服的人,是不是抓到刺客了。”
“八成是,你看王爺一臉怒意,那人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了。”
人群裡,幾名小妾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紛紛猜測著。
“王爺,人都到齊了。”陳總管半彎著身子恭敬的說道。
安素清看到了與莊陌銘站在一起的葉挽霜,眼底不經意滑過詫異,看來蘭紅這一次人沒殺成,反被抓住了,她可真是小看了葉挽霜。
“蘭紅,別跟本王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只是一個下人,若沒主子的指使,你怎麼可能企圖殺害葉挽霜,本王不是傻子,最好老老實實招了,不然,你該清楚惹怒本王的下場是什麼?如果敢自盡,本王就讓你的家人陪你下黃泉。”莊雲澈冷冽的臉上盛滿殺意,陰冷的瞪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蘭紅,森冷的聲音像是千年寒冰,讓人從心底打著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