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書難要
“皇上,我……”被莊天卓瞪了一眼,寧汐汐嚇得瑟縮了一下身子,萬般委屈的咬著雙唇,她只是想教訓這個女人,誰想到九哥會突然衝了出來,害他受傷,她心裡也很難過啊。
“微臣教女無方,還請皇上降罪。”賢親王忽地跪在了莊天卓面前,自己女兒闖下大禍,他這個當爹的自然逃不了幹係,舅舅又如何,毆打王爺可是不小的罪名啊:“汐汐,去和陽宮外跪著,不到天亮不許起來。”他回頭,對寧汐汐沉聲命令著。
寧汐汐聞言清目一瞠,看著賢親王動了動雙唇,最後在他威嚴的注視下輕應了一聲:“是,爹。”
“皇上,銘王爺受傷我也有責任,我願同郡主一起去和陽宮跪著。”向晚晚若有所思的看了賢親王一眼,而後正色道,她不知道賢王這麼做是出於真心還是別有用意,但很明顯的一點,他主動懲罰自己的女兒,在大臣看來已經達到了大義滅親的效果,剛正不阿的形象大大提升。
除非賢親王真如外界所說的一般,正直廉潔,那麼他剛剛的話純粹只是真的想向皇帝陪罪,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否則,這個男人心機無比深沉。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不說話,怕是最後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自己,不難保有大臣幫賢親王說話,識實務者為俊傑,得罪一個人還好,同時得罪這麼多人可不好玩,莊雲澈又不會幫她,只有自己靠自己。
“皇兄,我沒事,饒了她們吧。”
一聽向晚晚要在自己宮門口跪一個晚上,莊陌銘立即拉著莊天卓的手求情,晶亮的眸中帶著乞求的神色。
“好,朕答應你,今日宴會到此為止,諸位愛卿回去吧。”莊天卓答應的很爽快,他是生氣汐汐將小九打傷,而舅舅懲罰她時自己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可當葉挽霜要求同汐汐同罪時,真將他嚇了一跳,但又不能說不,眼下小九開口,也是給個臺階讓他下,他當然得順著下了。
大臣們齊齊向皇帝行了個禮後,便帶著各自的夫人匆匆離開,這一頓晚宴吃得可真費勁,變故來得太快了。
不少人用怪異的眼光望著莊雲澈身旁的向晚晚,當事人冷靜淡漠,然莊雲澈的臉上卻有些掛不住,對著那些目光總是冷冷的瞪回去,那佈滿陰霾的瞳眸讓人畏懼,忙收回視線。
一回到王府,莊雲澈終於耐不住暴發:“葉挽霜,你就不能讓本王省心嗎,今天什麼場面你也敢這麼鬧,讓本王丟盡了臉面,該死的女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向晚晚不動聲色的凝視著莊雲澈,在他將那一番話吼完之後,她極為淡定的開口:“王爺既然看我這麼不順眼,那好辦,寫封休書休了我,從此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丟人也好,不要臉也罷都與你沒關係,怎樣?”她眉稍微挑,清澈的眸中隱隱流動著怒意。
她的話讓莊雲澈聽了猝然一驚,原本波瀾不驚的眼中霎時如海嘯翻湧,他眯起狼狹長的鳳眼,緊握的雙拳青筋暴突,森冷的說道:“你做夢,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逃開本王。”
“是嗎?”向晚晚像是預料到的一般,清冷的開口,垂下的睫毛在臉上映出一片陰影:“那咱們走著瞧。”唇角微揚,她露出一抹極其諷刺的笑容,心中的怒火不斷,她氣極敗壞的抬腳往莊雲澈的腳上踩去。
她只是想解解心裡那一口無處可發的怨氣,沒想到還真沒她踩了個正著,如此機會怎能輕易放過,向晚晚狠狠的捻了幾下,才肯甩頭離去。
如果她有穿高跟鞋,她一定把莊雲澈的腳給踩斷。
“王爺,你怎麼樣?”安素清從怔愣中回神,忙緊張的上前詢問。
莊雲澈輕輕的揮了揮手,滿臉陰鷙:“本王沒事。”那一腳踩的不痛不癢,只是讓他生氣的是,她居然跟自己要休書,一想到剛剛向晚晚說的話,莊雲澈本就森冷的俊顏更冷上一分,讓安素清不敢出聲。
落月軒
安素清嬌美的臉上佈滿狠吝之色,擱在桌子上的素手死死捏緊,突的,她一揚手,將桌子上春嬈沏好的茶如數的掃到了地上,廳內霎時一片狼藉。
春嬈聽到聲響,忙跑了進來,看著一臉陰鬱的安素清,小心翼翼的開口:“主子,怎麼了?”從宮裡回來就一直陰沉著臉,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凌厲的雙眸似利劍般瞪著春嬈,散發著森冷的光芒,讓人覺得似墜入了冰窖般,春嬈收拾碎片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直視安素清。
“蘭嬤嬤死了,我連一個能幫助我的人都沒有,又該怎樣才能將王爺的心抓住。”安素清喃喃自語,眼中不期然劃過一絲淒涼的神色,原以為這次能一箭雙鵰,就算失了蘭嬤嬤也值了,偏偏最該死的人還好好的活著。
“主子,雖然蘭嬤嬤不在了,你還有奴婢。”
“你?”安素清挑眉,扯起的嘴角帶著一分嘲弄:“你能有什麼本事?”
春嬈卑謙的臉上閃過陰狠,她緩緩開口,說道:“主子,葉挽霜之所以讓王爺特別對待,是因為她生了小王爺,可眼下小王爺已被皇上認作皇子,如果主子這時能為王爺生下兒子,到時候王爺的心想不在主子身上都難。”
“說得輕巧,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我進府這麼些年也沒有懷上。”安素清瞪了春嬈一眼,說的就是廢話。
春嬈不已為意,嘴角上揚,泛起的笑容有種陰森森恐怖,她大著膽子,再次開口:“主子,奴婢跟在你身邊多年,王爺留在落月軒的次數不多,想懷孕確實很難,奴婢的意思,不一定非要是王爺的親生骨肉,主子可以……”
“賤婢!”不待春嬈將話說完,安素清驀地站起身,揚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春嬈的臉上,怒目而視:“你是想毀了我嗎?”
春嬈捂著臉,驚恐的匍匐在地:“主子息怒,如今孩子是你留住王爺的唯一籌碼,不然王爺只會越走越遠。”
“你……”安素清揚起的手驀地停在了半空中,眼中波動著複雜的情緒,貝齒緊咬著雙唇,心裡努力做著拉鋸戰,葉挽霜有兒子,可她什麼都沒有,僅這一點就輸給她,如果……如果她真的能懷上孩子……
不行,不行,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不道德的事情,她不能對王爺不貞,可是……孩子……
“有把握嗎?如果失敗,我兩都得下地獄。”她只要有個孩子就行,一待孩子懷上,她就能一心一意留在王爺身邊。
“主子放心,往後,就由奴婢來幫助主子。”春嬈笑著說道,笑容裡,帶著無數的陰謀鬼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