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

財神兒子刁鑽娘·小小4·5,029·2026/3/27

沒有了聖巧節晚上在街上的髒亂形象,白影換上了梳雲的衣服,打扮整齊後,儼然是個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兒,雖然故意收斂了自身的吝氣,但向晚晚還是能感覺得出白影那森冷的氣質,標準的冰山美人兒,除了乞求莊陌銘收留她時會露可憐的神色,之後便再無任何表情出現,始終都是淡淡的。 自聖巧節的兩天後,寧汐汐跟夢伶又出現在了澈王府的香竹樓,意思異常明顯,她又來小住了,看著她高傲的小臉上掛著囂張的神色,似乎對天那晚上的事情已經淡忘。 “霜兒姐,霜兒姐!” 寧汐汐一腳踏進夕緋齋,就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讓路過的下人們聞言,紛紛露出怪異的神色。 霜兒姐? 孝和郡主好像跑進了夕緋齋,那一聲“霜兒姐”叫得不會就是霜夫人吧,看來沒錯,霜夫人的名字裡不就有個“霜”嗎?只是……郡主不是跟霜夫人結下了怨嗎,什麼時候變這麼親暱,人一來就跑去找霜夫人,這轉變得也太快了些吧。 於是,對寧汐汐與向晚晚的關係在澈王府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猜測。 “郡主這麼早來,是來歸還一寶的嗎?”隨意的聲音從房間響起,緊接著,向晚晚出現在寧汐汐的面前,視線落在她懷裡的一寶身上。 小傢伙似乎很享受,到這會還眯著眼睛在睡覺,屋外的嚴冬似乎對它不能造成任何影響。寧汐汐本應該在昨天晚上將七寶送來澈王府,但卻不見她的人影出現,讓向晚晚一度為她是不是反悔想要獨佔的意思。 “霜兒姐,不必跟我這麼疏遠,叫我汐汐就行……咦?這個女人是誰?”看著從房間裡端著銅盤走出來的白影,寧汐汐詫異的問,上次來的時候還沒見霜兒姐這裡有這麼漂亮的美人,哪冒出來的? 雖然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 向晚晚看著眼前不拘小節的寧汐汐,嘴角慢慢揚起一道弧度,嗯,比第一眼見到時順眼多了:“這麼快就忘了,她是我帶回來的‘梳雲’啊。” “喔,原來是她。”寧汐汐一臉的恍然大悟,隨即眼中立即閃動著戒備的光芒,頗為不悅的瞪著眼前明明昨天還是髒女人現在卻是個姿色不凡的大美人的白影:“你……給本郡主回屋去,沒有本郡主的允許,不得踏出房門一步。” 她傲慢的睨視著白影,語氣透著不容忽視,白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轉過身後,明亮的雙眸立即浮上一抹譏諷。 “汐汐,你想幹麻?”向晚晚不明白寧汐汐為什麼這麼做,白影哪裡得罪她了?不是那天晚上還風光的為她出頭的嗎? “因為……”寧汐汐咬著唇畔,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一寶柔軟的毛:“沒什麼,我只不過討厭比我長得漂亮的女人。”誰讓她那天為了報恩企圖讓九哥收留,對九哥覬覦的美人她更是討厭加討厭。 這話倒是不假,是女人在見到比自己還要美的人總會產生嫉妒心裡,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孝和郡主,向晚晚理解的點點頭。 不過,寧汐汐刁蠻的性子還真是無時無刻不顯示著,就因為人家長得美,就不許踏出房門,何況,在她看來,寧汐汐也不比白影差啊,只彈可破的肌膚,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明眸似萬夜星辰般閃亮,一顰一笑間顧盼生輝,她美的活潑,美的張揚。 “可是郡主,你把我的丫環關在房間裡,這夕緋齋的活誰幹?”向晚晚淡笑的看著鼓著腮邦氣呼呼的寧汐汐,問道。 她是不介意自己動手,可是,有現成的為什麼不用,她可不會虐待自己,白影又不是梳雲,幹得再累她也不會心疼一點。 “這個……”還真是個問題,寧汐汐糾結著眉頭,很認真的思考,要不讓夢伶來幹?不行不行,夢伶走了她怎麼辦,對了,二哥府上這麼多丫環,隨便調個來伺候霜兒姐不就行了,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讓那個白影拋頭露面,至少在她住在澈王府的時間內不行。 想罷,寧汐汐快速走到院門口,立即盯住一名從遠處走來的丫環,在她即將轉彎的瞬間,開口道:“你,過來。” 丫環腳步停了下來,腦袋四處張望,在見到寧汐汐時,行禮道:“奴婢參見郡主,郡主是在叫奴婢嗎?”剛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其他人,應該是在叫自己沒錯。 “沒錯,就是你,過來。”寧汐汐向她招招手,道。 “請問郡主有何吩咐?” “吶,你現在把夕緋齋打掃乾淨了,還有,在我離開之前,就由你伺候霜夫人,聽明白沒。”寧汐汐一臉“你敢說不試試看”的威脅,嚇得丫環臉上明顯露出驚恐的神色。 “是,郡主,奴婢一會就來打掃。”奇怪,霜夫人不是有梳雲伺候著嗎? “你是聾子嗎,沒聽到本郡主說的是現在,怎麼,你想違抗本郡主的命令,信不信本郡主打斷你的腿。”寧汐汐雙手插腰,看向丫環的眸中目露兇光,丫環雙腿打顫,一點也不懷疑寧汐汐話裡的真實性。 都說郡主野蠻,怎麼竟讓她碰到了呢。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端著的東西,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偷偷覷了一眼,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奴婢不敢,只是……這鍋補品是給王妃送去的。”王妃如今懷有身孕,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她也不想因為不能將補品交到王妃手裡而被總管責罰,可是眼前的又是賢親王爺的掌上明珠,同樣不能得罪…… 唉呀,真是愁死她了。 正當丫環苦惱之際,寧汐汐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託盤:“還愣著做什麼,你們王妃天天吃這些補品,少吃一頓又不會死,快去給本郡主幹活。”敢無視她的話,當真以為她不敢懲治她是嗎? 丫環身子瑟縮了一下,在寧汐汐的狠瞪之下低著頭往夕緋齋裡面跑,識實務者為俊傑,如果到時候陳總管責罰下來,她也能以郡主擋過去,不是她不想給王妃送過去,實在是郡主強行將她留下。 “霜兒姐,問題解決了,外面好冷,咱們進屋說吧。”說罷,寧汐汐端著託盤,抱著一寶便往房間跑去。 向晚晚緊隨其後,進屋後將門關上,防止寒風的傾入,剛把門帶上,就聽到身後傳來抱怨又不屑的聲音。 “人參雞湯……這個安素清,她不過是生個孩子而已,至於吃這麼補嗎?也不怕把肚子裡的孩子給吃沒了。”說話間她拿碗舀了一碗湯出來,放在嘴邊吹吹,而後,在向晚晚以為她要自己喝的目光向,往旁邊一挪:“來,一寶,好好補補。” 向晚晚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寧汐汐做事,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的嗎?而且,聽她話中的意思,似乎並不喜歡安素清。 “汐汐,說話小點聲,你不怕剛剛的話被人聽去了告訴王妃。” 寧汐汐小臉一揚,染上一抹嘲諷:“笑話,本郡主還怕隔牆有耳,當著她的面我也敢說,不就懷個孕嗎,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就算她生了個兒子,也只是次子,瑞昊才是澈王府的長子。”說到最後幾乎是嚷了出來,就怕沒人知道她說些什麼。 而這樣,她更斷定剛剛的想法。 “怎麼了,你不喜歡安素清?” “不喜歡,她是我見過所有人中最討厭的。”寧汐汐撇撇菱唇,臉上流露出一股厭惡之色。 “為什麼?”向晚晚在她身旁坐下,問。 寧汐汐秀眉不由得一擰,好想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從我懂事以來,她就喜歡跟在二哥身後,一臉文靜乖巧的模樣,溫柔善良,可是有一天,我跑去找她,無意發現她在自己的住處責罰丫環,那著一把匕首在丫環的手臂上一刀一刀的劃著。”從那時起,她才認清了這個表一不一的女人,每次見到她對著自己笑總會感覺很噁心,但又不能怎麼樣,她那完美的偽裝,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何況那時候的她還小,說的話也不一定有人相信。 變態! 這是向晚晚聽到後的第一反映,果然,惡毒的女人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得出來的,要達到變態的境界,看來她還得向安素清好好學習才是。 “沒想到我離開了三年,回來後她居然真的嫁給了二哥,成了澈王妃。”寧汐汐話裡的意思,好像並不意外安素清坐上正妃的位置。 不過,這些都不是向晚晚關心的,確切的說,安素清對別人做過什麼她都不關心。 落月軒 安素清一早便命春嬈吩咐下去,今天命廚房給她燉人參雞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有丫環將雞湯送來,當下便不耐煩的命春嬈去廚房問個究竟。 當春嬈來到廚房問了掌事的之後,才知道早就有一名丫環端去落月軒了,有好一會了,這讓春嬈當下便感到不解,廚房到落月軒並不遠,該不會那死丫頭趁機偷懶去了吧? 想到此,春嬈眼底閃過一絲狠毒,不要讓她逮,否則,她非狠狠教訓那不懂規矩的丫環不可,連王妃的補品都敢怠慢,沒有多作停留,春嬈就離開了廚房,在若大的王府尋找那名叫盼兒的丫環。 在問了不少人之後,她終於在經過夕緋齋時見到了正在院子裡諒衣服的盼兒,怒氣當下“蹭蹭蹭”的湧了上來,二話不說走到盼兒身旁,抬起手狠狠的揪起她的而雜擰了起來,語氣兇惡的道:“好你個小蹄子,活不耐煩了是吧,為什麼不把王妃的雞湯送去,是不是你自己喝了,走,跟我去見總管,今天非得好好懲治懲治你不可。” 春嬈一邊惱怒的吼著,一邊揪著盼兒的耳朵往院外走去,那大吼大叫的,囂張跋扈的模樣顯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剛走到門口,身後驀地響起一道喝聲:“站住。”嬌脆的聲音帶著薄怒。 兩人回頭,見寧汐汐開門走了出來,忙行禮:“奴婢參見郡主。” “幹什麼去?本郡主有允許你離開夕緋齋嗎?”她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盼兒與春嬈,剛在屋子裡喂一寶喝雞湯,看著它吃東西的可愛模樣,她真是愛死了,可偏偏有人不識趣,非要打斷她跟一寶“聯絡感情”,吵吵嚷嚷,居然比她還蠻橫,於是便起了出門看看的心,怎料卻遇見了她抓來伺候霜兒姐的丫環企圖逃跑。 真真是不將她這個郡主放在眼裡。 向晚晚隨著寧汐汐走出門,雙手懷胸的倚在門口,慵懶的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春嬈,只見她剛抬起頭,便又立馬低了下去,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隱隱可見她緊握的雙拳微微抖動著,不難看出她此時的害怕。 薄唇微揚,向晚晚覺得甚是好笑,剛剛還在院子裡底氣十足的春嬈,怎麼此時見了她倒像是老鼠見貓一樣,活像自己想要把她吞了似的,好像她訓人的時候就沒想到這是她向晚晚的地盤。 “郡主息怒,奴婢……奴婢……”盼兒跪在地上,卻愣是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著急的不知所措,臉上盡是懊惱又無耐的神色,她今個是撞上哪位衰神了,怎麼這麼倒黴,雞湯不能安全的給王妃送去,眼下即將受到責罰,而郡主又不許她離開,盼兒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來。 寧汐汐的目光在盼上身上停留了一下,繼而又落在春嬈身上:“她說不出來,你說,為什麼將她拽走。” 春嬈頭也不敢抬的跪在地上,她怕一抬頭就看到霜夫人那冷若冰霜的目光,那強烈的壓迫感讓她深感恐慌:“回郡主的話,王妃命廚房燉的人參雞湯一直沒有送過去,所以奴婢便去廚房尋問,他們說盼兒早就端走了,所以奴婢這才找到盼兒,想問個究竟。” 寧汐汐不屑的撇了撇唇:“不就一鍋雞湯嗎?至於這麼興失問罪,這個盼兒是我找來伺候霜夫人的,而那鍋雞湯我已經賞給一寶補身子了,你們家王妃要喝,不會叫廚房再燉,跑到這裡來鬧事,你是不把霜夫人放在眼裡呢,還是不將本郡主放在眼裡。”她字字凌厲,話裡透著濃濃的不爽。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環,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撒野,當她孝和郡主是紙老虎嗎? 春嬈猝然一驚,沒料到自己的舉動讓寧汐汐這麼生氣,忙磕頭認罪:“郡主息怒,奴婢不敢。”同時也暗暗詫異,王妃的雞湯居然進了那個小畜牲的肚子裡,這簡直是侮辱王妃,郡主明明跟霜夫人不和,為什麼此刻居然站在她的一邊,公然對抗王妃,看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得快快稟告王妃才是。 “不敢最好,識像的快給本郡主滾。”寧汐汐暴喝一聲,春嬈忙爬起來夾著尾巴離開了,整一狼狽樣。 回頭,猛然發現嘴角含笑,倚在門口的向晚晚,不由得一愣:“霜兒姐,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她屬貓的嗎?為什麼都腳步聲,還好現在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非得被她嚇得三魂去了七魄。 “你出來的時候,見你訓的專心致致,就沒敢打擾。” 到底是從小就被捧在手裡呵護的掌上明珠,那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人一等氣質,不是隨便就能模仿出來的,像她就不行,人人平等的觀念在她的腦子裡已根深蒂固,就算藉著霜夫人的身份壓迫人,她還是達不到寧汐汐那樣效果。 兩人重新回到房間裡,就見原本趴在桌子上喝雞湯的一寶,此時正四腳朝在的倒在桌子上面,兩隻前蹄摸著喝得圓滾滾的肚子,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打了個嗝,模樣甚是逗人,看得寧汐汐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小傢伙把一整鍋雞湯都給喝了,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看樣子是吃撐了。 向晚晚上前,惡劇作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肉嘟嘟的小肚子,這一舉動立即惹來一寶不滿的叫聲: “瞅!”別戳了,剛喝下去的湯都要壓出來了。 搖籃裡的七寶睜著一雙哀怨的目光瞪著吃得異常滿足的一寶,眼底控訴意味十足,死一寶,你個貪吃鬼,給我留一點要死的啊,居然全喝光了,要知道,給王妃燉的補品可不是經常能吃到的,居然一點也不想到他這個主人。 同樣是懷孕,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別,當初娘懷孕的時候,也沒燉燉有補品吃,這就算了,居然還狠心給拿喂毒酒喝。 他可不認為王妃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弟弟或妹妹,因為他本就沒把自己當莊雲澈的兒子,此刻有便宜不佔,他又不是傻子。 其實那隻雞也不錯,可惜他沒牙齒,咬不動。 突然,門外的聲響又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只不過當聽到盼兒的那一聲稱呼,向晚晚與寧汐汐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秀眉,晶亮的眸中快速閃過厭惡。

沒有了聖巧節晚上在街上的髒亂形象,白影換上了梳雲的衣服,打扮整齊後,儼然是個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兒,雖然故意收斂了自身的吝氣,但向晚晚還是能感覺得出白影那森冷的氣質,標準的冰山美人兒,除了乞求莊陌銘收留她時會露可憐的神色,之後便再無任何表情出現,始終都是淡淡的。

自聖巧節的兩天後,寧汐汐跟夢伶又出現在了澈王府的香竹樓,意思異常明顯,她又來小住了,看著她高傲的小臉上掛著囂張的神色,似乎對天那晚上的事情已經淡忘。

“霜兒姐,霜兒姐!”

寧汐汐一腳踏進夕緋齋,就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讓路過的下人們聞言,紛紛露出怪異的神色。

霜兒姐?

孝和郡主好像跑進了夕緋齋,那一聲“霜兒姐”叫得不會就是霜夫人吧,看來沒錯,霜夫人的名字裡不就有個“霜”嗎?只是……郡主不是跟霜夫人結下了怨嗎,什麼時候變這麼親暱,人一來就跑去找霜夫人,這轉變得也太快了些吧。

於是,對寧汐汐與向晚晚的關係在澈王府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猜測。

“郡主這麼早來,是來歸還一寶的嗎?”隨意的聲音從房間響起,緊接著,向晚晚出現在寧汐汐的面前,視線落在她懷裡的一寶身上。

小傢伙似乎很享受,到這會還眯著眼睛在睡覺,屋外的嚴冬似乎對它不能造成任何影響。寧汐汐本應該在昨天晚上將七寶送來澈王府,但卻不見她的人影出現,讓向晚晚一度為她是不是反悔想要獨佔的意思。

“霜兒姐,不必跟我這麼疏遠,叫我汐汐就行……咦?這個女人是誰?”看著從房間裡端著銅盤走出來的白影,寧汐汐詫異的問,上次來的時候還沒見霜兒姐這裡有這麼漂亮的美人,哪冒出來的?

雖然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

向晚晚看著眼前不拘小節的寧汐汐,嘴角慢慢揚起一道弧度,嗯,比第一眼見到時順眼多了:“這麼快就忘了,她是我帶回來的‘梳雲’啊。”

“喔,原來是她。”寧汐汐一臉的恍然大悟,隨即眼中立即閃動著戒備的光芒,頗為不悅的瞪著眼前明明昨天還是髒女人現在卻是個姿色不凡的大美人的白影:“你……給本郡主回屋去,沒有本郡主的允許,不得踏出房門一步。”

她傲慢的睨視著白影,語氣透著不容忽視,白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轉過身後,明亮的雙眸立即浮上一抹譏諷。

“汐汐,你想幹麻?”向晚晚不明白寧汐汐為什麼這麼做,白影哪裡得罪她了?不是那天晚上還風光的為她出頭的嗎?

“因為……”寧汐汐咬著唇畔,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一寶柔軟的毛:“沒什麼,我只不過討厭比我長得漂亮的女人。”誰讓她那天為了報恩企圖讓九哥收留,對九哥覬覦的美人她更是討厭加討厭。

這話倒是不假,是女人在見到比自己還要美的人總會產生嫉妒心裡,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孝和郡主,向晚晚理解的點點頭。

不過,寧汐汐刁蠻的性子還真是無時無刻不顯示著,就因為人家長得美,就不許踏出房門,何況,在她看來,寧汐汐也不比白影差啊,只彈可破的肌膚,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明眸似萬夜星辰般閃亮,一顰一笑間顧盼生輝,她美的活潑,美的張揚。

“可是郡主,你把我的丫環關在房間裡,這夕緋齋的活誰幹?”向晚晚淡笑的看著鼓著腮邦氣呼呼的寧汐汐,問道。

她是不介意自己動手,可是,有現成的為什麼不用,她可不會虐待自己,白影又不是梳雲,幹得再累她也不會心疼一點。

“這個……”還真是個問題,寧汐汐糾結著眉頭,很認真的思考,要不讓夢伶來幹?不行不行,夢伶走了她怎麼辦,對了,二哥府上這麼多丫環,隨便調個來伺候霜兒姐不就行了,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讓那個白影拋頭露面,至少在她住在澈王府的時間內不行。

想罷,寧汐汐快速走到院門口,立即盯住一名從遠處走來的丫環,在她即將轉彎的瞬間,開口道:“你,過來。”

丫環腳步停了下來,腦袋四處張望,在見到寧汐汐時,行禮道:“奴婢參見郡主,郡主是在叫奴婢嗎?”剛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其他人,應該是在叫自己沒錯。

“沒錯,就是你,過來。”寧汐汐向她招招手,道。

“請問郡主有何吩咐?”

“吶,你現在把夕緋齋打掃乾淨了,還有,在我離開之前,就由你伺候霜夫人,聽明白沒。”寧汐汐一臉“你敢說不試試看”的威脅,嚇得丫環臉上明顯露出驚恐的神色。

“是,郡主,奴婢一會就來打掃。”奇怪,霜夫人不是有梳雲伺候著嗎?

“你是聾子嗎,沒聽到本郡主說的是現在,怎麼,你想違抗本郡主的命令,信不信本郡主打斷你的腿。”寧汐汐雙手插腰,看向丫環的眸中目露兇光,丫環雙腿打顫,一點也不懷疑寧汐汐話裡的真實性。

都說郡主野蠻,怎麼竟讓她碰到了呢。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端著的東西,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偷偷覷了一眼,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奴婢不敢,只是……這鍋補品是給王妃送去的。”王妃如今懷有身孕,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她也不想因為不能將補品交到王妃手裡而被總管責罰,可是眼前的又是賢親王爺的掌上明珠,同樣不能得罪……

唉呀,真是愁死她了。

正當丫環苦惱之際,寧汐汐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託盤:“還愣著做什麼,你們王妃天天吃這些補品,少吃一頓又不會死,快去給本郡主幹活。”敢無視她的話,當真以為她不敢懲治她是嗎?

丫環身子瑟縮了一下,在寧汐汐的狠瞪之下低著頭往夕緋齋裡面跑,識實務者為俊傑,如果到時候陳總管責罰下來,她也能以郡主擋過去,不是她不想給王妃送過去,實在是郡主強行將她留下。

“霜兒姐,問題解決了,外面好冷,咱們進屋說吧。”說罷,寧汐汐端著託盤,抱著一寶便往房間跑去。

向晚晚緊隨其後,進屋後將門關上,防止寒風的傾入,剛把門帶上,就聽到身後傳來抱怨又不屑的聲音。

“人參雞湯……這個安素清,她不過是生個孩子而已,至於吃這麼補嗎?也不怕把肚子裡的孩子給吃沒了。”說話間她拿碗舀了一碗湯出來,放在嘴邊吹吹,而後,在向晚晚以為她要自己喝的目光向,往旁邊一挪:“來,一寶,好好補補。”

向晚晚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寧汐汐做事,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的嗎?而且,聽她話中的意思,似乎並不喜歡安素清。

“汐汐,說話小點聲,你不怕剛剛的話被人聽去了告訴王妃。”

寧汐汐小臉一揚,染上一抹嘲諷:“笑話,本郡主還怕隔牆有耳,當著她的面我也敢說,不就懷個孕嗎,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就算她生了個兒子,也只是次子,瑞昊才是澈王府的長子。”說到最後幾乎是嚷了出來,就怕沒人知道她說些什麼。

而這樣,她更斷定剛剛的想法。

“怎麼了,你不喜歡安素清?”

“不喜歡,她是我見過所有人中最討厭的。”寧汐汐撇撇菱唇,臉上流露出一股厭惡之色。

“為什麼?”向晚晚在她身旁坐下,問。

寧汐汐秀眉不由得一擰,好想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從我懂事以來,她就喜歡跟在二哥身後,一臉文靜乖巧的模樣,溫柔善良,可是有一天,我跑去找她,無意發現她在自己的住處責罰丫環,那著一把匕首在丫環的手臂上一刀一刀的劃著。”從那時起,她才認清了這個表一不一的女人,每次見到她對著自己笑總會感覺很噁心,但又不能怎麼樣,她那完美的偽裝,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何況那時候的她還小,說的話也不一定有人相信。

變態!

這是向晚晚聽到後的第一反映,果然,惡毒的女人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得出來的,要達到變態的境界,看來她還得向安素清好好學習才是。

“沒想到我離開了三年,回來後她居然真的嫁給了二哥,成了澈王妃。”寧汐汐話裡的意思,好像並不意外安素清坐上正妃的位置。

不過,這些都不是向晚晚關心的,確切的說,安素清對別人做過什麼她都不關心。

落月軒

安素清一早便命春嬈吩咐下去,今天命廚房給她燉人參雞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有丫環將雞湯送來,當下便不耐煩的命春嬈去廚房問個究竟。

當春嬈來到廚房問了掌事的之後,才知道早就有一名丫環端去落月軒了,有好一會了,這讓春嬈當下便感到不解,廚房到落月軒並不遠,該不會那死丫頭趁機偷懶去了吧?

想到此,春嬈眼底閃過一絲狠毒,不要讓她逮,否則,她非狠狠教訓那不懂規矩的丫環不可,連王妃的補品都敢怠慢,沒有多作停留,春嬈就離開了廚房,在若大的王府尋找那名叫盼兒的丫環。

在問了不少人之後,她終於在經過夕緋齋時見到了正在院子裡諒衣服的盼兒,怒氣當下“蹭蹭蹭”的湧了上來,二話不說走到盼兒身旁,抬起手狠狠的揪起她的而雜擰了起來,語氣兇惡的道:“好你個小蹄子,活不耐煩了是吧,為什麼不把王妃的雞湯送去,是不是你自己喝了,走,跟我去見總管,今天非得好好懲治懲治你不可。”

春嬈一邊惱怒的吼著,一邊揪著盼兒的耳朵往院外走去,那大吼大叫的,囂張跋扈的模樣顯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剛走到門口,身後驀地響起一道喝聲:“站住。”嬌脆的聲音帶著薄怒。

兩人回頭,見寧汐汐開門走了出來,忙行禮:“奴婢參見郡主。”

“幹什麼去?本郡主有允許你離開夕緋齋嗎?”她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盼兒與春嬈,剛在屋子裡喂一寶喝雞湯,看著它吃東西的可愛模樣,她真是愛死了,可偏偏有人不識趣,非要打斷她跟一寶“聯絡感情”,吵吵嚷嚷,居然比她還蠻橫,於是便起了出門看看的心,怎料卻遇見了她抓來伺候霜兒姐的丫環企圖逃跑。

真真是不將她這個郡主放在眼裡。

向晚晚隨著寧汐汐走出門,雙手懷胸的倚在門口,慵懶的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春嬈,只見她剛抬起頭,便又立馬低了下去,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隱隱可見她緊握的雙拳微微抖動著,不難看出她此時的害怕。

薄唇微揚,向晚晚覺得甚是好笑,剛剛還在院子裡底氣十足的春嬈,怎麼此時見了她倒像是老鼠見貓一樣,活像自己想要把她吞了似的,好像她訓人的時候就沒想到這是她向晚晚的地盤。

“郡主息怒,奴婢……奴婢……”盼兒跪在地上,卻愣是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著急的不知所措,臉上盡是懊惱又無耐的神色,她今個是撞上哪位衰神了,怎麼這麼倒黴,雞湯不能安全的給王妃送去,眼下即將受到責罰,而郡主又不許她離開,盼兒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來。

寧汐汐的目光在盼上身上停留了一下,繼而又落在春嬈身上:“她說不出來,你說,為什麼將她拽走。”

春嬈頭也不敢抬的跪在地上,她怕一抬頭就看到霜夫人那冷若冰霜的目光,那強烈的壓迫感讓她深感恐慌:“回郡主的話,王妃命廚房燉的人參雞湯一直沒有送過去,所以奴婢便去廚房尋問,他們說盼兒早就端走了,所以奴婢這才找到盼兒,想問個究竟。”

寧汐汐不屑的撇了撇唇:“不就一鍋雞湯嗎?至於這麼興失問罪,這個盼兒是我找來伺候霜夫人的,而那鍋雞湯我已經賞給一寶補身子了,你們家王妃要喝,不會叫廚房再燉,跑到這裡來鬧事,你是不把霜夫人放在眼裡呢,還是不將本郡主放在眼裡。”她字字凌厲,話裡透著濃濃的不爽。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環,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撒野,當她孝和郡主是紙老虎嗎?

春嬈猝然一驚,沒料到自己的舉動讓寧汐汐這麼生氣,忙磕頭認罪:“郡主息怒,奴婢不敢。”同時也暗暗詫異,王妃的雞湯居然進了那個小畜牲的肚子裡,這簡直是侮辱王妃,郡主明明跟霜夫人不和,為什麼此刻居然站在她的一邊,公然對抗王妃,看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得快快稟告王妃才是。

“不敢最好,識像的快給本郡主滾。”寧汐汐暴喝一聲,春嬈忙爬起來夾著尾巴離開了,整一狼狽樣。

回頭,猛然發現嘴角含笑,倚在門口的向晚晚,不由得一愣:“霜兒姐,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她屬貓的嗎?為什麼都腳步聲,還好現在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非得被她嚇得三魂去了七魄。

“你出來的時候,見你訓的專心致致,就沒敢打擾。”

到底是從小就被捧在手裡呵護的掌上明珠,那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人一等氣質,不是隨便就能模仿出來的,像她就不行,人人平等的觀念在她的腦子裡已根深蒂固,就算藉著霜夫人的身份壓迫人,她還是達不到寧汐汐那樣效果。

兩人重新回到房間裡,就見原本趴在桌子上喝雞湯的一寶,此時正四腳朝在的倒在桌子上面,兩隻前蹄摸著喝得圓滾滾的肚子,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打了個嗝,模樣甚是逗人,看得寧汐汐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小傢伙把一整鍋雞湯都給喝了,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看樣子是吃撐了。

向晚晚上前,惡劇作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肉嘟嘟的小肚子,這一舉動立即惹來一寶不滿的叫聲:

“瞅!”別戳了,剛喝下去的湯都要壓出來了。

搖籃裡的七寶睜著一雙哀怨的目光瞪著吃得異常滿足的一寶,眼底控訴意味十足,死一寶,你個貪吃鬼,給我留一點要死的啊,居然全喝光了,要知道,給王妃燉的補品可不是經常能吃到的,居然一點也不想到他這個主人。

同樣是懷孕,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別,當初娘懷孕的時候,也沒燉燉有補品吃,這就算了,居然還狠心給拿喂毒酒喝。

他可不認為王妃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弟弟或妹妹,因為他本就沒把自己當莊雲澈的兒子,此刻有便宜不佔,他又不是傻子。

其實那隻雞也不錯,可惜他沒牙齒,咬不動。

突然,門外的聲響又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只不過當聽到盼兒的那一聲稱呼,向晚晚與寧汐汐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秀眉,晶亮的眸中快速閃過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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