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先皇面目

殘暴公主,柔弱夫·奉天·6,130·2026/3/26

156 先皇面目 桐木殿內並沒有生火,不過暖閣中卻並不寒冷,因為地勢和溫泉的緣故,暖閣中卻比龍辰殿、乾封殿還要暖和一些。 那抹嫻靜的人影獨坐在暖閣內,背對著燕凌,卻已經聽到身後有人來了,不過他並沒有回身,只是悠閒的泡上了一壺茶。 清冽的泉水用鐵壺燒開,高衝入粗砂壺中,壺內茶葉翻滾,香氣四溢,待蓋上壺蓋之後再用沸水澆燙壺身,逼出壺內茶香,須臾茶湯既出。 待將茶湯倒入品茗杯之後,整個暖閣中都飄著武夷巖茶霸道而柔和的香氣。 “我學了多次沖泡茶水,總是衝不出這個味道魔法師萊恩傳的這股香味便讓燕凌覺得神清氣爽。他的這份泡茶功夫不知道比皇甫玉要高明多少呢。 “泡茶看的是心境,你心事太多怎麼能泡好茶呢。”男子開口,將一杯茶水送到了燕凌面前。 燕凌接過慢慢啜飲,感受著茶香在口中回甘婉轉,這杯茶水是極淡的,但這極淡的大紅袍卻泡出了霸道的香氣,不得不讓燕凌稱奇。 “外面正在給昭烈帝舉行葬禮麼?”男子年紀不小,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但仍可見他年輕時候英俊的風華,他一雙眼睛暗沉如淵,透著歲月沉澱出來的睿智。 他的聲音很平和,在說起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是那麼的漫不經心,彷彿什麼事情都跟他無關一樣。他好似一個得道高僧一般遠離紅塵,莊重嫻雅。 “是。”燕凌淡淡答應一聲卻不再多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男子身邊,陪他一同望著暖閣窗外發呆。 “風景獨好,只是沒有時間欣賞?”男子見燕凌不說話,便笑著開口。 這一次男人的口氣中終於帶著一點笑意和溫和了,燕凌回神,望向男子的臉有些出神,苦笑道: “父皇,你這麼聰明,當年怎麼會被昭烈帝搶走了皇位?” 男子能夠從燕凌的神情中看出她的落寞和著急,這份眼裡卻是不錯的。 男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我看你連泡茶都沒有心境,那麼更沒有時間欣賞風景了,燕國的事情把你累壞了吧。” 男子並不想說昭烈帝的事情,只是跟燕凌言及其他。 燕凌不得不點頭,笑道: “燕國的事情的確太過了,我是沒有時間泡茶的,不過,若是我撒手不管也鑽到你這裡來品茶,不知這樣的安樂日子還能過多久。” 男子眸子淡淡的看燕凌一眼,知道她不過是說玩笑話,便也打趣道: “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何不將皇位讓給燕翼之?他是你的兄長,也是一個合適的皇位繼承人。” “燕翼之有咳疾,命不久矣。”說這話的時候,燕凌的口氣雖然很平淡,但是平淡無奇中也帶著一抹淡淡的憂愁。 “哦,九江王還有其他兒子嗎?”男子做沉吟裝。 燕凌看向男子,鄭重道: “其實我想讓你出山。” 男子聞言並不驚訝,只是挑眉笑道: “恐怕不行了,在這地方呆了十年,我已經不適應外面的環境了,更何況是做皇帝呢。” 男子說著,又十分認真的看著燕凌,笑道: “我倒是覺得你會是一個好皇帝,沒想到十年前那個性格乖張的孩子會成長到現在這樣。” 男子是說的十分認真的,十年前的燕凌尚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便性格乖張,無論怎樣看都不可能是一個有作為的人,可誰能想到十年後的她竟然出落的如此出眾,睿智果斷,已經是作為君王不二的人選呢! “不會從十年前開始你就推卸責任,故意把燕國交給昭烈帝吧勝者為王全文閱讀!”燕凌皺眉看著男子,眉宇間有些戾氣。 男子搖頭,苦笑道: “十年前的我還是貪戀皇位的,只是那時候卻是什麼都不懂,更不知道她竟然私下結交大臣武將,最後強兵逼宮。只不過當她取得了皇位,把我趕下臺來之後,我這些年的確過得很輕鬆!” “你想見她嗎?”燕凌忽然道。 “誰?”男子疑惑的開口,待看清楚燕凌的眼神之後,才恍然道。 “你是說雲煙?” 燕凌點頭; “她就在桐木殿的偏殿中,只是這兩天昏迷不醒,想來你也沒有見到她吧。” 男子復又望向了窗外,並不回答燕凌的話,想當年,雲煙也是他最為寵愛的妃子,只是他沒有想到就是這個最寵愛的妃子搶了自己的皇位,把自己趕下了臺。那時候的自己是恨她的,但是過了十年,他已經沒有恨了,有的或許也只有幾分憐憫吧。 且男子也有些驚奇,燕凌終究是沒忍心殺害了昭烈帝,想來外面昭烈帝的遺體不過是個替死鬼吧,男子是有些不明白燕凌為何放過昭烈帝的,而他也不想糾纏這個問題,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 “不用了,見面又如何呢!”半晌之後,男子才低低嘆息了一聲。 “不見也好,那你想好幫我了嗎?”燕凌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反而又追問道。 “不是說過了嗎,我無法幫你。”男子苦笑道。 “先前燕國抵擋北疆和南唐進攻已經消耗了太多國力,且鳳翎帶著十萬新兵自立,幽州喪失大半土地,揚州還在南唐手中,如今大漠五十萬大軍來犯,我大燕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了。”燕凌不無擔憂和苦逼道。 男子有些驚訝,顯然他整日呆在桐木殿不聞外面之事,不瞭解現在的燕國已經貧弱到了這種程度,他所知道的只有燕國尚是中原第一大國,人口為其他國家之最,即便上任君王昏庸,也不應該把燕國禍害到了這種程度。 “現在這種情況讓我出去也無用了,難道你寄希望於十年前的老將軍嗎?他們或許會為我效忠,只可惜雲煙上臺之後大開殺戒,那些老將恐怕都遭了屠刀。”男子所說在理,他能夠站出來所做的終究太少,擁有的只是先皇身份而已,即便他擁有滿腹才華也沒有施展餘地了。 “司徒一族世居翼州,在昭烈帝執政期間,司徒家族雖選擇退隱,但其家族勢力在翼州根深蒂固,若是你出面的話,司徒家族的人會支援大燕執政者的。”燕凌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直以來,燕凌都跟司徒家族的人沒有交集,即便是對司徒景瑞也是想殺之,畢竟司徒景瑞選擇效忠的是昭烈帝。而今,因為形勢所需,燕凌不得不考慮司徒家族的力量了。 從燕國建國開始,司徒便是國內最大的世族,在燕國世族雖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力,但勢力同樣不小,舉個簡單的例子,翼州人口六十萬,其中司徒家族子弟便佔了二十萬,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數字。 只不過,司徒家族的勢力相比起西蜀和南唐的幾大世族仍是小太多了。西蜀和南唐是由世族支撐的國家,而燕國從建國之初的開國皇帝便刻意的打壓國內世族,所以世族在燕國內一直沒有發展起來,像是司徒家族人口龐大,其中能人更是眾多,若不是因為限制了發展,司徒家族將會成為燕國內最大的勢力。 古時人們的地域觀念和鄉土觀念極重,更是幫派形成最合適的土壤和條件,世族勢力的形成的確會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皇權。 而在先皇在位時候,對於司徒家族還是很關照的,當時掌權的不僅有司徒景瑞,還有多名司徒世族的子弟在朝中擔任要職斬龍最新章節。且先皇對於司徒家族十分的優渥。 只是昭烈帝上臺之後便極力打壓司徒家族,司徒家族也懂得明哲保身,並沒有跟昭烈帝叫板,而是十分低調的選擇了退讓和歸隱,朝中所有的司徒姓氏大員一律辭職歸鄉,只有司徒景瑞堅守在大將軍的崗位上被昭烈帝給囚禁了。 而今可以說司徒家族的力量尚在,燕凌曾經讓影衛調查過司徒家族的力量,他們擁有族兵數萬人,世家大族都有族長和本族圈子,佔有龐大的資產和地產,翼州有一小半的土地都在司徒家族手中,因此他們有自己的私兵也不足奇,而且他們雖然有私兵,但卻從不跟朝廷對抗。 朝廷要上繳的賦稅,他們一點都沒有拖欠或是少繳過,因此朝廷也就對他們的存在保持預設的態度了。 只不過,現在戰事將起,如何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實在是個難題。燕凌自知跟司徒景瑞的關係不好,無法統御這個男人,更跟司徒家族沒有交集,所以便希望先皇可以出面斡旋。 “若是這個要求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去跟司徒家的族長見一面。武從,你去翼州一趟,去找司徒族長來見我。”男子沒有推辭這個事情,反而是很痛快的答應下來,立刻就衝著自己身邊的灰衣老者吩咐。 武從點頭答應卻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低聲道: “主子,司徒將軍又來了,您要不要見一見?” 武從口中的司徒將軍自然是司徒景瑞了,燕凌有些詫異的看了暖閣外面一眼,雖然院子中沒有侍衛的影子,但是可以感受到院子各個角落中都藏著影衛高手。燕凌能夠感覺到這些影衛的存在,只是沒有感覺到司徒景瑞來了啊! “見一面吧。”男子沉吟片刻方點了點頭。 武從則是看向了燕凌,開口道: “陛下,可否撤掉院子裡的影衛?有影衛把守,司徒將軍進不來。” 燕凌沒有回答武從,而是直接衝著外面喊了一聲,立刻便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暖閣外面,燕凌吩咐一聲之後,那影衛領命而去,之後便從院子的角落跳出數十道人影,鑽入了牆外。 “你竟是在桐木殿安排了這麼多影衛!”男人開口衝著燕凌笑了,口氣平淡無奇,辨不出喜悲。 “這麼多的影衛肯定沒有瞞過武從的眼睛!”燕凌卻是看向那灰衣老者。 這灰衣老者實力高深,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司徒景瑞到來,他竟然是感覺到了。被燕凌盯著,武從老臉不變,拱手立在一旁一動不動。 不等暖閣中的人再說話,一個人影已經出現在了暖閣中。 來人正是司徒景瑞,他出現的時候看到燕凌在先皇身邊,明顯吃驚不小,但是也顧不上許多,連忙跪在地上衝著先皇行禮,朗聲道: “罪臣來見先皇,求先皇賜死!” 司徒景瑞辛辛苦苦的來找先皇,竟然是為了一死!燕凌有些驚訝,她這才發現司徒景瑞這貨不是一般的死心眼啊,當初他為了昭烈帝跟自己作對,想不到他最終效忠的還是先皇。早就聽聞司徒景瑞是因為先皇才被昭烈帝囚禁了十年,若不是因為昭烈帝用肚子裡的身孕相逼,想來司徒景瑞還跟昭烈帝槓著呢。 “我已是世外之人,怎能決定他人生死!”男子說的很高深。 司徒景瑞詫異的看了男人一眼,再次愧疚的低下頭,道: “罪臣對不起先皇,若是先皇不下令,罪臣可以自裁在先皇面前網遊之全職跟班全文閱讀!” 司徒景瑞說著便自己動手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毫不猶豫的照著自己的胸口紮了下來。 站在司徒景瑞身邊的灰衣老者猛然抬腿,一腳踹飛了司徒景瑞手中的匕首,他出手快如殘影,看的一旁的燕凌不免震驚。 “先皇?”司徒景瑞愕然的看了身邊的灰衣老者一眼,顯然也沒有想到這老者的功夫這麼好,但是他沒有在先皇面前死成,顯然是不甘心的。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男人皺眉看著眼前的司徒景瑞,他還跟以前一樣,是當年自己最為倚重的禁軍大將。 當年,先皇手下大將雲集,不管是司徒景瑞還是靖邊王馬卓,都是他所倚重的大將,且這些人都對先皇忠心耿耿,他們的衷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先皇性情柔弱,作為君王卻有著過於大度的仁慈心腸,而這也是他被昭烈帝搶走帝位的原因。 而或許正是因為先皇的這些缺點,卻讓他更受手下將領的愛戴,就像是司徒景瑞,事到如今,他依然對先皇忠心耿耿。聽到先皇問起自己的事情,司徒景瑞雖然覺得難以啟齒,但並沒有隱瞞,只是低聲道: “罪臣跟昭烈帝有染,且昭烈帝腹中孩子便是罪臣的,罪臣有負皇恩,願以死謝罪!” 燕凌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不過當這事從司徒景瑞的嘴中說出來,她仍是忍不住的驚訝司徒景瑞這貨還是敢作敢當的。 男子聽到司徒景瑞的話之後明顯驚訝了片刻,才開口問道: “我相信你的為人,是不是雲煙用了什麼辦法讓你失控的?” “主人,他已經是無根之人!”武從在這個時候開口,指著四蹄景瑞道。 司徒景瑞愧疚的低下頭去,什麼都不說了,而男人已經瞭然,他欣慰的看著司徒景瑞,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說實話,以前咱們雖然是君臣關係,但我是把你當朋友的,還有馬卓、武平、褚興……” 司徒景瑞早已經感動的涕淚交流,哭倒在了男人腳下。看著司徒景瑞哭的悽慘摸樣,燕凌只覺得肉麻。 “好了,不要灰心了,你還是大燕的勇士,而且現在的大燕還需要你,我聽說大漠五十萬大軍來犯,若是可以的話,我能不能讓你帶著司徒家族的勇士在翼州抵擋大漠兵呢?”男子終於想起燕凌來這裡是求自己幫忙的,他便順勢扶起倒在地上的司徒景瑞問道。 司徒景瑞立刻點頭答應,嘴裡卻道: “罪臣是為了先皇,不是為新皇!” “呵呵,為了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了大燕!”男子溫和的笑了起來,口氣更是輕鬆。 一旁的武從聽到自己主子的話,不免嘆了口氣,十年來主子的性格未變,對待手下還是這麼平和,甚至都不顧一旁燕凌這位新皇的想法!要知道作為一個臣子,不尊皇命可就是大不敬的。 “司徒家族勇士不少,不過要想帶著勇士出征,還需要跟族長商量一下!”司徒景瑞肅容道。 “嗯,我已經讓人去找司徒朗空了,等他來了你們父子也能見見面。這些天你就留在桐木殿吧,雲煙就在偏殿呢!”男子點頭,親和的將地上的司徒景瑞拉了起來。 司徒景瑞聞言,頓時失色,愕然的望向燕凌,問道: “昭烈帝不是被你手下的人殺死了嗎?!” 燕凌冷笑一聲卻並不說話,還是男子又開口道: “燕凌心善,是不忍心殺害昭烈帝的極道特種兵。不信你現在就去偏殿看看。” 司徒景瑞聞言,頓時羞愧的滿臉通紅,雲煙可是先皇的女人啊,他哪敢覬覦,剛才不過是好奇所以才追問燕凌的。 “我可不是心善之人,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昭烈帝肚子的孩子早已死了。”燕凌不願再看他們君臣相聚這感人摸樣了,便起身離開,不過離開之前卻告訴司徒景瑞一個殘酷的事實。 司徒景瑞乍聽到燕凌的話,忍不住的生氣,但是隻稍微一想頓時就明白這是最好的辦法,作為皇帝的燕凌是不可能任由昭烈帝生下皇子的,也正是因為打掉了昭烈帝肚子裡的孩子,燕凌才留下了昭烈帝的性命吧。 這也算是燕凌的善心了。司徒景瑞見燕凌要離開,忽然開口道: “我給皇甫玉的解藥他沒有吃,若是他不用的話,可以給燕翼之,那丹藥可以治好燕翼之的咳疾!” 燕凌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朝司徒景瑞往來,而司徒景瑞則是避開了她的目光,先皇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燕凌,目光閃爍帶著深意。 燕凌明白先皇的意思,他剛才就說要把皇位傳給燕翼之,只是因為燕翼之的咳疾,而現在既然咳疾能夠治好,何不將皇位傳給燕翼之呢?! 做皇帝終究是太辛苦了,縱然燕凌強勢,但是她也知道做皇帝的不容易,且既然有燕翼之這個人選,為何不讓他為帝呢?! 燕凌相信,燕翼之絕對會是一個好皇帝,且燕翼之深諳官場之道、為君之道。他必是燕國不世出的皇帝。 懷著斟酌的心思,燕凌離開了桐木殿,一直走出桐木殿的大門,燕凌都保持著低頭沉思的摸樣。王子珍小心翼翼的跟在燕凌身後不敢說話。 “王子珍,你覺得燕翼之會是一個好皇帝嗎?” 王子珍正小心的跟在燕凌身後,卻忽然聽到燕凌開口問道。 王子珍吃驚不小,但他仔細斟酌一番之後,肯定的點頭道: “會!” 燕翼之的確會是一個好皇帝,他雖有咳疾在身,但才華橫溢、智謀超群、卻有著別人沒有的果決和鋒銳,這個病入膏肓的男人實在比一些人強太多了。 王子珍說的是真心話,他也覺得做皇帝太累了,若是有人可以做皇帝,且會好好愛護燕凌的話,這是最好不過了,只可惜,燕翼之卻是有咳疾的,且命不久矣,若是燕翼之沒有病那該多好,王子珍相信燕翼之是會好好愛護他這個妹妹的。 “空善回來了沒有?”眼看已經走出了桐木殿,燕凌不再去想剛才的問題,而是問起了另外的事情、 王子珍連忙點頭道: “好在趕上了,空善和秦殤,還有司徒將軍的家人都已經接回來了。現在將軍的家人有影子看護著呢!” “好,恢復司徒景瑞官職的命令釋出下去吧,暫時不用給他軍權。”燕凌點頭,眉宇間的陰霾卻依舊沒有舒展開。 對付大漠有了司徒家族的幫助之後可以說壓力減輕了許多,且北方沒有了北疆的襲擾更是萬幸了,只是,隨著大漠兵一起來的還有南唐的數十萬精兵。 南唐真是個蠢蛋!當初李宗元部進攻的時候他們沒有一鼓作氣,現在李宗元撤退到了海上之後,南唐太子竟然是帶著大部隊捲土重來!果然,皇子眾多爭權奪利才是國家的大害啊。

156 先皇面目

桐木殿內並沒有生火,不過暖閣中卻並不寒冷,因為地勢和溫泉的緣故,暖閣中卻比龍辰殿、乾封殿還要暖和一些。

那抹嫻靜的人影獨坐在暖閣內,背對著燕凌,卻已經聽到身後有人來了,不過他並沒有回身,只是悠閒的泡上了一壺茶。

清冽的泉水用鐵壺燒開,高衝入粗砂壺中,壺內茶葉翻滾,香氣四溢,待蓋上壺蓋之後再用沸水澆燙壺身,逼出壺內茶香,須臾茶湯既出。

待將茶湯倒入品茗杯之後,整個暖閣中都飄著武夷巖茶霸道而柔和的香氣。

“我學了多次沖泡茶水,總是衝不出這個味道魔法師萊恩傳的這股香味便讓燕凌覺得神清氣爽。他的這份泡茶功夫不知道比皇甫玉要高明多少呢。

“泡茶看的是心境,你心事太多怎麼能泡好茶呢。”男子開口,將一杯茶水送到了燕凌面前。

燕凌接過慢慢啜飲,感受著茶香在口中回甘婉轉,這杯茶水是極淡的,但這極淡的大紅袍卻泡出了霸道的香氣,不得不讓燕凌稱奇。

“外面正在給昭烈帝舉行葬禮麼?”男子年紀不小,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但仍可見他年輕時候英俊的風華,他一雙眼睛暗沉如淵,透著歲月沉澱出來的睿智。

他的聲音很平和,在說起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是那麼的漫不經心,彷彿什麼事情都跟他無關一樣。他好似一個得道高僧一般遠離紅塵,莊重嫻雅。

“是。”燕凌淡淡答應一聲卻不再多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男子身邊,陪他一同望著暖閣窗外發呆。

“風景獨好,只是沒有時間欣賞?”男子見燕凌不說話,便笑著開口。

這一次男人的口氣中終於帶著一點笑意和溫和了,燕凌回神,望向男子的臉有些出神,苦笑道:

“父皇,你這麼聰明,當年怎麼會被昭烈帝搶走了皇位?”

男子能夠從燕凌的神情中看出她的落寞和著急,這份眼裡卻是不錯的。

男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我看你連泡茶都沒有心境,那麼更沒有時間欣賞風景了,燕國的事情把你累壞了吧。”

男子並不想說昭烈帝的事情,只是跟燕凌言及其他。

燕凌不得不點頭,笑道:

“燕國的事情的確太過了,我是沒有時間泡茶的,不過,若是我撒手不管也鑽到你這裡來品茶,不知這樣的安樂日子還能過多久。”

男子眸子淡淡的看燕凌一眼,知道她不過是說玩笑話,便也打趣道:

“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何不將皇位讓給燕翼之?他是你的兄長,也是一個合適的皇位繼承人。”

“燕翼之有咳疾,命不久矣。”說這話的時候,燕凌的口氣雖然很平淡,但是平淡無奇中也帶著一抹淡淡的憂愁。

“哦,九江王還有其他兒子嗎?”男子做沉吟裝。

燕凌看向男子,鄭重道:

“其實我想讓你出山。”

男子聞言並不驚訝,只是挑眉笑道:

“恐怕不行了,在這地方呆了十年,我已經不適應外面的環境了,更何況是做皇帝呢。”

男子說著,又十分認真的看著燕凌,笑道:

“我倒是覺得你會是一個好皇帝,沒想到十年前那個性格乖張的孩子會成長到現在這樣。”

男子是說的十分認真的,十年前的燕凌尚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便性格乖張,無論怎樣看都不可能是一個有作為的人,可誰能想到十年後的她竟然出落的如此出眾,睿智果斷,已經是作為君王不二的人選呢!

“不會從十年前開始你就推卸責任,故意把燕國交給昭烈帝吧勝者為王全文閱讀!”燕凌皺眉看著男子,眉宇間有些戾氣。

男子搖頭,苦笑道:

“十年前的我還是貪戀皇位的,只是那時候卻是什麼都不懂,更不知道她竟然私下結交大臣武將,最後強兵逼宮。只不過當她取得了皇位,把我趕下臺來之後,我這些年的確過得很輕鬆!”

“你想見她嗎?”燕凌忽然道。

“誰?”男子疑惑的開口,待看清楚燕凌的眼神之後,才恍然道。

“你是說雲煙?”

燕凌點頭;

“她就在桐木殿的偏殿中,只是這兩天昏迷不醒,想來你也沒有見到她吧。”

男子復又望向了窗外,並不回答燕凌的話,想當年,雲煙也是他最為寵愛的妃子,只是他沒有想到就是這個最寵愛的妃子搶了自己的皇位,把自己趕下了臺。那時候的自己是恨她的,但是過了十年,他已經沒有恨了,有的或許也只有幾分憐憫吧。

且男子也有些驚奇,燕凌終究是沒忍心殺害了昭烈帝,想來外面昭烈帝的遺體不過是個替死鬼吧,男子是有些不明白燕凌為何放過昭烈帝的,而他也不想糾纏這個問題,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

“不用了,見面又如何呢!”半晌之後,男子才低低嘆息了一聲。

“不見也好,那你想好幫我了嗎?”燕凌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反而又追問道。

“不是說過了嗎,我無法幫你。”男子苦笑道。

“先前燕國抵擋北疆和南唐進攻已經消耗了太多國力,且鳳翎帶著十萬新兵自立,幽州喪失大半土地,揚州還在南唐手中,如今大漠五十萬大軍來犯,我大燕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了。”燕凌不無擔憂和苦逼道。

男子有些驚訝,顯然他整日呆在桐木殿不聞外面之事,不瞭解現在的燕國已經貧弱到了這種程度,他所知道的只有燕國尚是中原第一大國,人口為其他國家之最,即便上任君王昏庸,也不應該把燕國禍害到了這種程度。

“現在這種情況讓我出去也無用了,難道你寄希望於十年前的老將軍嗎?他們或許會為我效忠,只可惜雲煙上臺之後大開殺戒,那些老將恐怕都遭了屠刀。”男子所說在理,他能夠站出來所做的終究太少,擁有的只是先皇身份而已,即便他擁有滿腹才華也沒有施展餘地了。

“司徒一族世居翼州,在昭烈帝執政期間,司徒家族雖選擇退隱,但其家族勢力在翼州根深蒂固,若是你出面的話,司徒家族的人會支援大燕執政者的。”燕凌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直以來,燕凌都跟司徒家族的人沒有交集,即便是對司徒景瑞也是想殺之,畢竟司徒景瑞選擇效忠的是昭烈帝。而今,因為形勢所需,燕凌不得不考慮司徒家族的力量了。

從燕國建國開始,司徒便是國內最大的世族,在燕國世族雖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力,但勢力同樣不小,舉個簡單的例子,翼州人口六十萬,其中司徒家族子弟便佔了二十萬,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數字。

只不過,司徒家族的勢力相比起西蜀和南唐的幾大世族仍是小太多了。西蜀和南唐是由世族支撐的國家,而燕國從建國之初的開國皇帝便刻意的打壓國內世族,所以世族在燕國內一直沒有發展起來,像是司徒家族人口龐大,其中能人更是眾多,若不是因為限制了發展,司徒家族將會成為燕國內最大的勢力。

古時人們的地域觀念和鄉土觀念極重,更是幫派形成最合適的土壤和條件,世族勢力的形成的確會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皇權。

而在先皇在位時候,對於司徒家族還是很關照的,當時掌權的不僅有司徒景瑞,還有多名司徒世族的子弟在朝中擔任要職斬龍最新章節。且先皇對於司徒家族十分的優渥。

只是昭烈帝上臺之後便極力打壓司徒家族,司徒家族也懂得明哲保身,並沒有跟昭烈帝叫板,而是十分低調的選擇了退讓和歸隱,朝中所有的司徒姓氏大員一律辭職歸鄉,只有司徒景瑞堅守在大將軍的崗位上被昭烈帝給囚禁了。

而今可以說司徒家族的力量尚在,燕凌曾經讓影衛調查過司徒家族的力量,他們擁有族兵數萬人,世家大族都有族長和本族圈子,佔有龐大的資產和地產,翼州有一小半的土地都在司徒家族手中,因此他們有自己的私兵也不足奇,而且他們雖然有私兵,但卻從不跟朝廷對抗。

朝廷要上繳的賦稅,他們一點都沒有拖欠或是少繳過,因此朝廷也就對他們的存在保持預設的態度了。

只不過,現在戰事將起,如何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實在是個難題。燕凌自知跟司徒景瑞的關係不好,無法統御這個男人,更跟司徒家族沒有交集,所以便希望先皇可以出面斡旋。

“若是這個要求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去跟司徒家的族長見一面。武從,你去翼州一趟,去找司徒族長來見我。”男子沒有推辭這個事情,反而是很痛快的答應下來,立刻就衝著自己身邊的灰衣老者吩咐。

武從點頭答應卻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低聲道:

“主子,司徒將軍又來了,您要不要見一見?”

武從口中的司徒將軍自然是司徒景瑞了,燕凌有些詫異的看了暖閣外面一眼,雖然院子中沒有侍衛的影子,但是可以感受到院子各個角落中都藏著影衛高手。燕凌能夠感覺到這些影衛的存在,只是沒有感覺到司徒景瑞來了啊!

“見一面吧。”男子沉吟片刻方點了點頭。

武從則是看向了燕凌,開口道:

“陛下,可否撤掉院子裡的影衛?有影衛把守,司徒將軍進不來。”

燕凌沒有回答武從,而是直接衝著外面喊了一聲,立刻便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暖閣外面,燕凌吩咐一聲之後,那影衛領命而去,之後便從院子的角落跳出數十道人影,鑽入了牆外。

“你竟是在桐木殿安排了這麼多影衛!”男人開口衝著燕凌笑了,口氣平淡無奇,辨不出喜悲。

“這麼多的影衛肯定沒有瞞過武從的眼睛!”燕凌卻是看向那灰衣老者。

這灰衣老者實力高深,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司徒景瑞到來,他竟然是感覺到了。被燕凌盯著,武從老臉不變,拱手立在一旁一動不動。

不等暖閣中的人再說話,一個人影已經出現在了暖閣中。

來人正是司徒景瑞,他出現的時候看到燕凌在先皇身邊,明顯吃驚不小,但是也顧不上許多,連忙跪在地上衝著先皇行禮,朗聲道:

“罪臣來見先皇,求先皇賜死!”

司徒景瑞辛辛苦苦的來找先皇,竟然是為了一死!燕凌有些驚訝,她這才發現司徒景瑞這貨不是一般的死心眼啊,當初他為了昭烈帝跟自己作對,想不到他最終效忠的還是先皇。早就聽聞司徒景瑞是因為先皇才被昭烈帝囚禁了十年,若不是因為昭烈帝用肚子裡的身孕相逼,想來司徒景瑞還跟昭烈帝槓著呢。

“我已是世外之人,怎能決定他人生死!”男子說的很高深。

司徒景瑞詫異的看了男人一眼,再次愧疚的低下頭,道:

“罪臣對不起先皇,若是先皇不下令,罪臣可以自裁在先皇面前網遊之全職跟班全文閱讀!”

司徒景瑞說著便自己動手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毫不猶豫的照著自己的胸口紮了下來。

站在司徒景瑞身邊的灰衣老者猛然抬腿,一腳踹飛了司徒景瑞手中的匕首,他出手快如殘影,看的一旁的燕凌不免震驚。

“先皇?”司徒景瑞愕然的看了身邊的灰衣老者一眼,顯然也沒有想到這老者的功夫這麼好,但是他沒有在先皇面前死成,顯然是不甘心的。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男人皺眉看著眼前的司徒景瑞,他還跟以前一樣,是當年自己最為倚重的禁軍大將。

當年,先皇手下大將雲集,不管是司徒景瑞還是靖邊王馬卓,都是他所倚重的大將,且這些人都對先皇忠心耿耿,他們的衷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先皇性情柔弱,作為君王卻有著過於大度的仁慈心腸,而這也是他被昭烈帝搶走帝位的原因。

而或許正是因為先皇的這些缺點,卻讓他更受手下將領的愛戴,就像是司徒景瑞,事到如今,他依然對先皇忠心耿耿。聽到先皇問起自己的事情,司徒景瑞雖然覺得難以啟齒,但並沒有隱瞞,只是低聲道:

“罪臣跟昭烈帝有染,且昭烈帝腹中孩子便是罪臣的,罪臣有負皇恩,願以死謝罪!”

燕凌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不過當這事從司徒景瑞的嘴中說出來,她仍是忍不住的驚訝司徒景瑞這貨還是敢作敢當的。

男子聽到司徒景瑞的話之後明顯驚訝了片刻,才開口問道:

“我相信你的為人,是不是雲煙用了什麼辦法讓你失控的?”

“主人,他已經是無根之人!”武從在這個時候開口,指著四蹄景瑞道。

司徒景瑞愧疚的低下頭去,什麼都不說了,而男人已經瞭然,他欣慰的看著司徒景瑞,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說實話,以前咱們雖然是君臣關係,但我是把你當朋友的,還有馬卓、武平、褚興……”

司徒景瑞早已經感動的涕淚交流,哭倒在了男人腳下。看著司徒景瑞哭的悽慘摸樣,燕凌只覺得肉麻。

“好了,不要灰心了,你還是大燕的勇士,而且現在的大燕還需要你,我聽說大漠五十萬大軍來犯,若是可以的話,我能不能讓你帶著司徒家族的勇士在翼州抵擋大漠兵呢?”男子終於想起燕凌來這裡是求自己幫忙的,他便順勢扶起倒在地上的司徒景瑞問道。

司徒景瑞立刻點頭答應,嘴裡卻道:

“罪臣是為了先皇,不是為新皇!”

“呵呵,為了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了大燕!”男子溫和的笑了起來,口氣更是輕鬆。

一旁的武從聽到自己主子的話,不免嘆了口氣,十年來主子的性格未變,對待手下還是這麼平和,甚至都不顧一旁燕凌這位新皇的想法!要知道作為一個臣子,不尊皇命可就是大不敬的。

“司徒家族勇士不少,不過要想帶著勇士出征,還需要跟族長商量一下!”司徒景瑞肅容道。

“嗯,我已經讓人去找司徒朗空了,等他來了你們父子也能見見面。這些天你就留在桐木殿吧,雲煙就在偏殿呢!”男子點頭,親和的將地上的司徒景瑞拉了起來。

司徒景瑞聞言,頓時失色,愕然的望向燕凌,問道:

“昭烈帝不是被你手下的人殺死了嗎?!”

燕凌冷笑一聲卻並不說話,還是男子又開口道:

“燕凌心善,是不忍心殺害昭烈帝的極道特種兵。不信你現在就去偏殿看看。”

司徒景瑞聞言,頓時羞愧的滿臉通紅,雲煙可是先皇的女人啊,他哪敢覬覦,剛才不過是好奇所以才追問燕凌的。

“我可不是心善之人,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昭烈帝肚子的孩子早已死了。”燕凌不願再看他們君臣相聚這感人摸樣了,便起身離開,不過離開之前卻告訴司徒景瑞一個殘酷的事實。

司徒景瑞乍聽到燕凌的話,忍不住的生氣,但是隻稍微一想頓時就明白這是最好的辦法,作為皇帝的燕凌是不可能任由昭烈帝生下皇子的,也正是因為打掉了昭烈帝肚子裡的孩子,燕凌才留下了昭烈帝的性命吧。

這也算是燕凌的善心了。司徒景瑞見燕凌要離開,忽然開口道:

“我給皇甫玉的解藥他沒有吃,若是他不用的話,可以給燕翼之,那丹藥可以治好燕翼之的咳疾!”

燕凌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朝司徒景瑞往來,而司徒景瑞則是避開了她的目光,先皇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燕凌,目光閃爍帶著深意。

燕凌明白先皇的意思,他剛才就說要把皇位傳給燕翼之,只是因為燕翼之的咳疾,而現在既然咳疾能夠治好,何不將皇位傳給燕翼之呢?!

做皇帝終究是太辛苦了,縱然燕凌強勢,但是她也知道做皇帝的不容易,且既然有燕翼之這個人選,為何不讓他為帝呢?!

燕凌相信,燕翼之絕對會是一個好皇帝,且燕翼之深諳官場之道、為君之道。他必是燕國不世出的皇帝。

懷著斟酌的心思,燕凌離開了桐木殿,一直走出桐木殿的大門,燕凌都保持著低頭沉思的摸樣。王子珍小心翼翼的跟在燕凌身後不敢說話。

“王子珍,你覺得燕翼之會是一個好皇帝嗎?”

王子珍正小心的跟在燕凌身後,卻忽然聽到燕凌開口問道。

王子珍吃驚不小,但他仔細斟酌一番之後,肯定的點頭道:

“會!”

燕翼之的確會是一個好皇帝,他雖有咳疾在身,但才華橫溢、智謀超群、卻有著別人沒有的果決和鋒銳,這個病入膏肓的男人實在比一些人強太多了。

王子珍說的是真心話,他也覺得做皇帝太累了,若是有人可以做皇帝,且會好好愛護燕凌的話,這是最好不過了,只可惜,燕翼之卻是有咳疾的,且命不久矣,若是燕翼之沒有病那該多好,王子珍相信燕翼之是會好好愛護他這個妹妹的。

“空善回來了沒有?”眼看已經走出了桐木殿,燕凌不再去想剛才的問題,而是問起了另外的事情、

王子珍連忙點頭道:

“好在趕上了,空善和秦殤,還有司徒將軍的家人都已經接回來了。現在將軍的家人有影子看護著呢!”

“好,恢復司徒景瑞官職的命令釋出下去吧,暫時不用給他軍權。”燕凌點頭,眉宇間的陰霾卻依舊沒有舒展開。

對付大漠有了司徒家族的幫助之後可以說壓力減輕了許多,且北方沒有了北疆的襲擾更是萬幸了,只是,隨著大漠兵一起來的還有南唐的數十萬精兵。

南唐真是個蠢蛋!當初李宗元部進攻的時候他們沒有一鼓作氣,現在李宗元撤退到了海上之後,南唐太子竟然是帶著大部隊捲土重來!果然,皇子眾多爭權奪利才是國家的大害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