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你用我威脅她了?

殘疾竹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憐愛·暴躁柿子·3,028·2026/5/18

這邊電話剛掛,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周景琛起身走過去,抬手拉開門,三個彪形大漢正兇神惡煞地堵在門口。   他沉著眉,目光陰惻惻地掃過三人。對方也是一怔,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們找誰?」他聲音冷冽。   周景琛個子很高,身材雖不如對方那麼魁梧,但那張輪廓分明、凌厲逼人的帥氣臉龐,以及那雙深邃銳利的狹長眼眸,令他在凝眸注視對方時,帶著一股無聲的壓迫感。   「你就是星耀的老總?」為首的江哥率先回過神,粗聲問。   「嗯。」   周景琛內心已有了答案。   他眯起雙眸,低沉的嗓音裹著寒意:「找聞喜?你們是放高利貸的?」   「對。」江哥挺著胸脯,粗聲道:「她老子欠我們錢,人死了,這筆帳自然該她來還!」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炸得周景琛大腦空了好幾秒。   「你,你說什麼?」他滿臉不可置信,恍惚後退兩步,喃喃道:「她父親去世了?怎麼可能?」   江哥哼道:「你跟她在一起這麼久,連這事兒都不知道,看來果真如她所說,你們倆的關係,也就那樣。」   周景琛忽地抬眸,陰翳目光攝住對方,衝上去揪住面前人的衣領,啞聲追問:   「她父親什麼時候去世的?在哪裡去世的?」   那雙眸子此刻猩紅得嚇人,眼底爬滿血絲,還凝著一層瑩潤的溼意,像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江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旁邊兩個小弟本想上前,可想起這是星耀的大老闆,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不敢輕舉妄動。   江哥氣勢弱了兩分,掙開他的手,回道:   「聞志庭當年問我們借了五百萬高利貸救工廠,還不起就攜家帶口跑了。哥兒幾個風餐露宿追了好多年。零一年的時候,他得病死在了梁河。」   周景琛表情空茫茫,神情悽然,他扶著門框,勉強支撐住幾乎脫力的身體。   聞叔叔去世了......那個教導他,對他和周爺爺很好的聞叔叔,善良溫和的聞叔叔,竟然早在零一年就去世了。   聞喜啊,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   他喉間發哽,淚水盈滿眼眶,啞聲問:「那她母親呢?」   「她媽得了癌症,被她藏起來了,我們正找著呢。」江哥話鋒一轉,看向周景琛試探道,「周總,我們追這筆債追了這麼多年,也不容易。昨天上頭鬆口了,本來連本帶息一千萬,現在只要她還五百萬本金就行。您看……這筆錢,您能替她還了嗎?」   聞叔叔病逝,向阿姨患癌,她一邊貼身照顧母親,一邊扛著千萬債務打零工還債,獨自熬了這麼多年……   周景琛心口陡然傳來利刃戳刺般的巨痛,他捂住胸口,面色痛苦地蹲下身......   江哥幾人見狀,連忙伸手想去扶:「周總,您沒事兒吧?」   周景琛抬手製止,兩滴滾燙的淚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良久,他用手背狠狠抹掉眼角的溼意,勉強站起身:「借款合同帶了嗎?」   「帶了帶了。」對方連聲點頭。   周景琛拿出手機,給何立打了個電話。   不過十五分鐘,何立便提著密碼箱匆匆趕到。看完合同確認無誤後,他朝周景琛遞了個眼神,隨後當場將五百萬結給了幾人。   至此,聞家的欠款全部還清。   幾人走到樓棟門口,周景琛叫住他們,指尖夾著一支煙,冷聲道:「前幾天,你們是不是來找過她?」   江哥幾人吞吞吐吐:「是……我們也是為了要債。」   周景琛眉峯微挑,目光驟然變冷:「見我第一面就喊周總,你們調查過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   江哥幾人縮著脖子,不敢應聲。   「你用我威脅她了?」他嗓音冰冷。   「周總,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江哥連忙道歉。   周景琛打斷他,沉下眸子:「我知道了,滾。」   一字落下,幾人如蒙大赦,帶著錢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周景琛坐到車裡,從混亂中開始一步步理清思路。   怪不得她突然找藉口要跟他分手,因為被要債的威脅,她怕連累自己,所以故意說那麼多狠心的話。   她並非不愛自己,她愛死了。   想到這兒,周景琛心口又一陣酸軟。   他忽地想到那天吵架時,她提到最多的一個名字:宋向霖。   宋向霖,宋向霖...醫生,第三醫院?向阿姨,癌症......   周景琛突然福至心靈,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體。   向阿姨一定在第三醫院!   他懊惱地砸了下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喇叭聲。   聞喜去第三醫院並不是找宋向霖,而是因為向阿姨在那裡治療!   沒再猶豫,周景琛立刻發動車子駛向醫院。   一團迷亂的霧霾散去,他終於看見了稍亮的天光。一切都說通了,一切都理清了。   只是,只是還有某個地方不對勁。   他深深擰著眉,怎麼也想不清。   聞喜為什麼瞞著自己這一切?初見時她為什麼對自己惡語相向?她為什麼這麼倔強,不肯要自己一分錢?   單純是因為自尊心嗎,單純是因為不想讓他看到她的落魄嗎?   不,這很不對勁。   總覺得還有什麼事,似乎被他忽略了。   這時,手機鈴聲忽然突兀響起。   他接聽,電話那頭是陸小寶。   「哥,你快過來找我,」陸小寶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在媽媽這裡的房子住。」   他想起媽媽說小寶昨晚發高燒的事,於是安撫道:「我現在有要緊的事,暫時......」   陸小寶打斷他,急迫道:「哥,什麼事都沒這個要緊,是關於嫂子的。」   周景琛的心臟倏然狠狠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   半小時後,路虎車穩穩停在御水灣小區門口。   這套房子是陸媛媛在外置辦的,離單位近,她大半時間都住在這裡。   周景琛推開門進去,陸小寶正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從房間裡出來。   耳朵上誇張的飾品摘了,臉上也沒化妝,素淨的小臉上帶著病態的倦意,眼底還紅通通的。   兄妹倆坐在餐桌旁,周景琛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已經恢復正常,這才稍稍放下心。   「說吧,關於你嫂子,到底怎麼了?」   陸小寶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哽咽道:「哥,我總算知道了,怪不得嫂子躲了你這麼多年,怪不得她過得那麼難,也不肯找你幫忙……是奶奶,都是奶奶!」   「嫂子幾年前來過家裡找過你,那時候她爸爸生病要做手術,她是來借錢的……」陸小寶越說越激動,眼淚掉得更兇,「哥,那天只有奶奶在家,她非但沒借錢,還把嫂子狠狠羞辱了一頓,把人趕了出去,說了好多好多難聽的話……」   此刻,周景琛臉色煞白,慘白如紙。   陸小寶一五一十把在病房門口聽到的那番話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了他。   隨著小寶的講述,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周景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的眼睛瞪大,張開嘴訝然地望著妹妹。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消失褪盡,最後只剩下荒蕪的、乾涸的河牀。   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臉上緩慢破碎。   「哥,我說完了。」陸小寶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聞家養了你十幾年,待你那麼好,奶奶卻這麼對嫂子……我以前只覺得奶奶霸道,控制慾強,沒想到她會這麼狠心,這麼忘恩負義。」   「嫂子那時候該多傷心,多難過啊……哥,要是我是嫂子,被你家人這麼羞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了。」   一字一句,如針似刺,密密麻麻地扎進周景琛的五臟六腑,扎進他的心臟裡,攪得血肉模糊。   他痛苦地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聞喜當年的模樣——她鼓起所有勇氣,放下所有驕傲,來到陸家借錢救父親,卻換來一頓極盡刻薄的羞辱,最後只能狼狽頹然地離開。   那時候的她,該有多絕望啊。   周景琛的心臟血淋淋地絞在一起,快要疼死了,疼死了......   他捂著心口,濃眉緊蹙,張了張嘴,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只發出一聲短促又破碎的氣音。   一天內,他得知了所有真相,也明白了所有的事。   所有的一切如一記又一記的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砸得他頭破血流,砸得他生不如死。   他靜靜地坐在那兒,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無聲地坍塌成了粉

這邊電話剛掛,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周景琛起身走過去,抬手拉開門,三個彪形大漢正兇神惡煞地堵在門口。

  他沉著眉,目光陰惻惻地掃過三人。對方也是一怔,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們找誰?」他聲音冷冽。

  周景琛個子很高,身材雖不如對方那麼魁梧,但那張輪廓分明、凌厲逼人的帥氣臉龐,以及那雙深邃銳利的狹長眼眸,令他在凝眸注視對方時,帶著一股無聲的壓迫感。

  「你就是星耀的老總?」為首的江哥率先回過神,粗聲問。

  「嗯。」

  周景琛內心已有了答案。

  他眯起雙眸,低沉的嗓音裹著寒意:「找聞喜?你們是放高利貸的?」

  「對。」江哥挺著胸脯,粗聲道:「她老子欠我們錢,人死了,這筆帳自然該她來還!」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炸得周景琛大腦空了好幾秒。

  「你,你說什麼?」他滿臉不可置信,恍惚後退兩步,喃喃道:「她父親去世了?怎麼可能?」

  江哥哼道:「你跟她在一起這麼久,連這事兒都不知道,看來果真如她所說,你們倆的關係,也就那樣。」

  周景琛忽地抬眸,陰翳目光攝住對方,衝上去揪住面前人的衣領,啞聲追問:

  「她父親什麼時候去世的?在哪裡去世的?」

  那雙眸子此刻猩紅得嚇人,眼底爬滿血絲,還凝著一層瑩潤的溼意,像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江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旁邊兩個小弟本想上前,可想起這是星耀的大老闆,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不敢輕舉妄動。

  江哥氣勢弱了兩分,掙開他的手,回道:

  「聞志庭當年問我們借了五百萬高利貸救工廠,還不起就攜家帶口跑了。哥兒幾個風餐露宿追了好多年。零一年的時候,他得病死在了梁河。」

  周景琛表情空茫茫,神情悽然,他扶著門框,勉強支撐住幾乎脫力的身體。

  聞叔叔去世了......那個教導他,對他和周爺爺很好的聞叔叔,善良溫和的聞叔叔,竟然早在零一年就去世了。

  聞喜啊,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

  他喉間發哽,淚水盈滿眼眶,啞聲問:「那她母親呢?」

  「她媽得了癌症,被她藏起來了,我們正找著呢。」江哥話鋒一轉,看向周景琛試探道,「周總,我們追這筆債追了這麼多年,也不容易。昨天上頭鬆口了,本來連本帶息一千萬,現在只要她還五百萬本金就行。您看……這筆錢,您能替她還了嗎?」

  聞叔叔病逝,向阿姨患癌,她一邊貼身照顧母親,一邊扛著千萬債務打零工還債,獨自熬了這麼多年……

  周景琛心口陡然傳來利刃戳刺般的巨痛,他捂住胸口,面色痛苦地蹲下身......

  江哥幾人見狀,連忙伸手想去扶:「周總,您沒事兒吧?」

  周景琛抬手製止,兩滴滾燙的淚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良久,他用手背狠狠抹掉眼角的溼意,勉強站起身:「借款合同帶了嗎?」

  「帶了帶了。」對方連聲點頭。

  周景琛拿出手機,給何立打了個電話。

  不過十五分鐘,何立便提著密碼箱匆匆趕到。看完合同確認無誤後,他朝周景琛遞了個眼神,隨後當場將五百萬結給了幾人。

  至此,聞家的欠款全部還清。

  幾人走到樓棟門口,周景琛叫住他們,指尖夾著一支煙,冷聲道:「前幾天,你們是不是來找過她?」

  江哥幾人吞吞吐吐:「是……我們也是為了要債。」

  周景琛眉峯微挑,目光驟然變冷:「見我第一面就喊周總,你們調查過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

  江哥幾人縮著脖子,不敢應聲。

  「你用我威脅她了?」他嗓音冰冷。

  「周總,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江哥連忙道歉。

  周景琛打斷他,沉下眸子:「我知道了,滾。」

  一字落下,幾人如蒙大赦,帶著錢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周景琛坐到車裡,從混亂中開始一步步理清思路。

  怪不得她突然找藉口要跟他分手,因為被要債的威脅,她怕連累自己,所以故意說那麼多狠心的話。

  她並非不愛自己,她愛死了。

  想到這兒,周景琛心口又一陣酸軟。

  他忽地想到那天吵架時,她提到最多的一個名字:宋向霖。

  宋向霖,宋向霖...醫生,第三醫院?向阿姨,癌症......

  周景琛突然福至心靈,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體。

  向阿姨一定在第三醫院!

  他懊惱地砸了下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喇叭聲。

  聞喜去第三醫院並不是找宋向霖,而是因為向阿姨在那裡治療!

  沒再猶豫,周景琛立刻發動車子駛向醫院。

  一團迷亂的霧霾散去,他終於看見了稍亮的天光。一切都說通了,一切都理清了。

  只是,只是還有某個地方不對勁。

  他深深擰著眉,怎麼也想不清。

  聞喜為什麼瞞著自己這一切?初見時她為什麼對自己惡語相向?她為什麼這麼倔強,不肯要自己一分錢?

  單純是因為自尊心嗎,單純是因為不想讓他看到她的落魄嗎?

  不,這很不對勁。

  總覺得還有什麼事,似乎被他忽略了。

  這時,手機鈴聲忽然突兀響起。

  他接聽,電話那頭是陸小寶。

  「哥,你快過來找我,」陸小寶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在媽媽這裡的房子住。」

  他想起媽媽說小寶昨晚發高燒的事,於是安撫道:「我現在有要緊的事,暫時......」

  陸小寶打斷他,急迫道:「哥,什麼事都沒這個要緊,是關於嫂子的。」

  周景琛的心臟倏然狠狠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

  半小時後,路虎車穩穩停在御水灣小區門口。

  這套房子是陸媛媛在外置辦的,離單位近,她大半時間都住在這裡。

  周景琛推開門進去,陸小寶正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從房間裡出來。

  耳朵上誇張的飾品摘了,臉上也沒化妝,素淨的小臉上帶著病態的倦意,眼底還紅通通的。

  兄妹倆坐在餐桌旁,周景琛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已經恢復正常,這才稍稍放下心。

  「說吧,關於你嫂子,到底怎麼了?」

  陸小寶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哽咽道:「哥,我總算知道了,怪不得嫂子躲了你這麼多年,怪不得她過得那麼難,也不肯找你幫忙……是奶奶,都是奶奶!」

  「嫂子幾年前來過家裡找過你,那時候她爸爸生病要做手術,她是來借錢的……」陸小寶越說越激動,眼淚掉得更兇,「哥,那天只有奶奶在家,她非但沒借錢,還把嫂子狠狠羞辱了一頓,把人趕了出去,說了好多好多難聽的話……」

  此刻,周景琛臉色煞白,慘白如紙。

  陸小寶一五一十把在病房門口聽到的那番話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了他。

  隨著小寶的講述,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周景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的眼睛瞪大,張開嘴訝然地望著妹妹。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消失褪盡,最後只剩下荒蕪的、乾涸的河牀。

  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臉上緩慢破碎。

  「哥,我說完了。」陸小寶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聞家養了你十幾年,待你那麼好,奶奶卻這麼對嫂子……我以前只覺得奶奶霸道,控制慾強,沒想到她會這麼狠心,這麼忘恩負義。」

  「嫂子那時候該多傷心,多難過啊……哥,要是我是嫂子,被你家人這麼羞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了。」

  一字一句,如針似刺,密密麻麻地扎進周景琛的五臟六腑,扎進他的心臟裡,攪得血肉模糊。

  他痛苦地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聞喜當年的模樣——她鼓起所有勇氣,放下所有驕傲,來到陸家借錢救父親,卻換來一頓極盡刻薄的羞辱,最後只能狼狽頹然地離開。

  那時候的她,該有多絕望啊。

  周景琛的心臟血淋淋地絞在一起,快要疼死了,疼死了......

  他捂著心口,濃眉緊蹙,張了張嘴,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只發出一聲短促又破碎的氣音。

  一天內,他得知了所有真相,也明白了所有的事。

  所有的一切如一記又一記的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砸得他頭破血流,砸得他生不如死。

  他靜靜地坐在那兒,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無聲地坍塌成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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