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遊走無常

殘袍·風御九秋·2,361·2026/3/23

第二百零六章 遊走無常 左登峰所在的屋頂位於那座廢屋的西南,距離廢屋有半里多地。左登峰唯恐瓦片飛不到目的地,所以用盡了全力,但是結果卻令他咂舌皺眉。 瓦片飛到了目的地,但是距離太遠,失去了準頭。他本來是想打那缽盂的,結果砸中了和尚,而且不偏不倚正中腦門。這一下子雖然準頭不咋地,但力道是有,直接將正在全神貫注對付女鬼的年輕和尚砸得頭破血流,和尚哎呀一聲撲倒在地就沒了動靜。 那女鬼死中得活,顧不得觀察周圍的情況,快速離開廢屋向西北方向飄去。左登峰等女鬼離開方才閃身而下,來到廢屋院子伸手檢查了一下和尚的鼻翼,一試之下發現竟然把他打死了。 十三隨後而至,看了看死和尚,又看了看左登峰。它能夠分辨出死人和活人,也知道左登峰失手殺了不該殺的人。 「看什麼看,快走。」左登峰環顧左右無人,快速地帶著十三離開了院子,尾隨著那個紅衣女鬼。 左登峰雖然殺伐由心,但是他殺的大部分是壞人,即便不是壞人也不能算是好人,他還從未殺過正在幹好事兒的好人。因此左登峰心裡感覺很不踏實,不過片刻之後他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小心地跟著女鬼,與前方的女鬼保持著一里左右的距離。 濟南城有居民,有人的地方就有雞,有母雞就有公雞。公雞到了天亮就會打鳴,此時東方天際已然放亮,雄雞報曉,那紅衣女鬼移動的速度再度加快。 左登峰已經做好了跟隨女鬼前往荒山野嶺的準備,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女鬼飄進了一處住戶密集的城郊村落,在村子東頭的一棟房子中失去了蹤影。左登峰隨之而入,發現這裡是一戶人家,此時這戶人家已經起床了,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在院子裡整理農具,一個年輕的女人在正屋做飯。 「你是什麼人?」年輕人愕然問道。 左登峰環顧四周尋找紅衣女鬼的下落。紅衣女鬼進了這處院子之後陰氣就消失了,這說明它附身在了某個人的身上。這三個人先前都在忙著各自的活計,不可能被附身。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左登峰轉頭看向那年輕人。年輕人面相憨厚,像個老實人。 「你到我們家幹什麼?」老頭兒接過話茬出言問道。 「我問你們家還有什麼人?」左登峰面露兇相,抬手將那老頭和年輕人正在修理的犁具隔空扔出了院子。在這種情況下,必須鎮住他們,不然得浪費太多口舌。 「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家裡也沒有錢。」年輕人擋在了老頭面前,看樣子應該是父子。 左登峰聞言轉身邁步進屋,屋裡做飯的女人此時正在往臉上抹鍋底灰,這是對付日本鬼子的招數,這個女人把他當成劫色的壞人了。 左登峰見狀陡然皺眉。還真看得起自己,都長成這樣了,抹不抹的還有啥區別? 左登峰進屋的同時,那對父子已經跑到門口開啟了大門。此時外面已經有人了,開啟大門他們感覺安全些。事實上左登峰壓根兒不想傷害他們,不然全村的人都來了也不夠左登峰熱身的。 房子一共四間,做飯在正屋,東面還有兩間房子,西面還有個西屋,東西兩處都有呼吸聲。左登峰快速地進入東屋,發現是炕上躺著個不大的嬰兒,但是這個嬰兒是個男嬰,女鬼不可能附身到童子身上。 等到左登峰走到正屋的時候,那女人已經跑了出去,父子二人拿著鏟鍬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十三正在抓撓西屋的房門。 「我不想傷害你們,西屋住的是誰?」左登峰此刻已經確定那紅衣女鬼就附身在西屋那個人身上。 「我媽。」年輕人聞言立刻回答。 左登峰聞言忍不住發笑,暗自心道:你媽真夠騷的。 「你媽為什麼還不起床?」左登峰坐到正屋的板凳上湊近灶臺烤火。 「你找我家女人有什麼事嗎?」老頭放下鐵鍬出言問道。他已經看出左登峰並不想傷害他們。 「你家女人最近有沒有奇怪的舉動?」左登峰出言問道。天已經亮了,鬼跑不了了,所以他並不急於動手。 「我媽能走陰差。」年輕人沒心計。 左登峰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所謂走陰差又叫走無常,就是幫陰間辦事的陽世中人。最有名的兩個人是唐朝的魏徵和宋朝的包拯,相傳此二人平時是朝廷的大臣,若陰間有什麼難以決斷的案件會在夜晚邀請他們的魂魄去陰間審案。 走無常之事並不見於正史,但是在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中曾有過記載。紀曉嵐學風嚴謹,當不會妖言惑眾,所以此事當可做真。 「把你媽叫起來,我有話問他。」左登峰探手自懷中摸出幾枚大洋放到了鍋臺上。他本來還想更大方一些的,但是他的錢都花光了。 「是你救了我嗎?」左登峰話音剛落,西屋就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是我打倒那個和尚的。」左登峰出言說道。他沒說打死,只說打倒。 「你們都去東屋,我有話跟恩人說。」西屋的聲音傳來。 這戶人家應該是女人做主,女人一發話,一家三口立刻去了東屋。左登峰不待對方說話便推門進了西屋。 西屋與普通人家的屋子一樣,北側靠牆立著一個櫃子,南面是炕,炕上有被褥等物。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女斜坐在炕的西側正在繫著斜襟的布扣。房間的地面很潮溼,十三沒進來,人模人樣地坐到了他先前坐的那個板凳上烤火。 老婦長得跟普通農婦沒什麼不同,不算胖也不算瘦,穿的是普通農婦的衣服。倘若不是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左登峰很難將眼前這個農婦與昨夜的紅衣女鬼聯絡到一起。 老婦見到左登峰之後顯得很尷尬,這種神情與偷情被抓的婦女完全一樣。 「你能走無常?」左登峰出言問道。西屋可能是老婦自己居住,屋子裡瀰漫著中老年婦女不講衛生產生的臊氣,很難聞。 「是啊。」老婦急忙介面。 左登峰聞言立刻心生歡喜,走無常的人非常少見,可遇不可尋。這類人體質異於常人,可以往復陰陽,不過這個農婦肯定不會是魏徵包拯一級的,充其量也就是幫陰間跑跑腿兒。 「你去過陰間?」左登峰再問。 「去過。」老婦點頭回答。 「陰間什麼樣子?」左登峰出言問道。 「陰間有陰間的規矩,我真的不能說,你千萬別怪我。」老婦面露乞求。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左登峰挑眉說道。 「我得罪不起的人,但我真的不能說,我不敢說,說了我就得死。」老婦聲帶哭腔。 「那好,我不問了,你既然能去陰間,你幫我找個人,這個人叫巫心語,是個女人,文登縣人氏,卒於三年前的十月十號。」左登峰正色開口。 「好,我下次去的時候一定幫你

第二百零六章 遊走無常

左登峰所在的屋頂位於那座廢屋的西南,距離廢屋有半里多地。左登峰唯恐瓦片飛不到目的地,所以用盡了全力,但是結果卻令他咂舌皺眉。

瓦片飛到了目的地,但是距離太遠,失去了準頭。他本來是想打那缽盂的,結果砸中了和尚,而且不偏不倚正中腦門。這一下子雖然準頭不咋地,但力道是有,直接將正在全神貫注對付女鬼的年輕和尚砸得頭破血流,和尚哎呀一聲撲倒在地就沒了動靜。

那女鬼死中得活,顧不得觀察周圍的情況,快速離開廢屋向西北方向飄去。左登峰等女鬼離開方才閃身而下,來到廢屋院子伸手檢查了一下和尚的鼻翼,一試之下發現竟然把他打死了。

十三隨後而至,看了看死和尚,又看了看左登峰。它能夠分辨出死人和活人,也知道左登峰失手殺了不該殺的人。

「看什麼看,快走。」左登峰環顧左右無人,快速地帶著十三離開了院子,尾隨著那個紅衣女鬼。

左登峰雖然殺伐由心,但是他殺的大部分是壞人,即便不是壞人也不能算是好人,他還從未殺過正在幹好事兒的好人。因此左登峰心裡感覺很不踏實,不過片刻之後他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小心地跟著女鬼,與前方的女鬼保持著一里左右的距離。

濟南城有居民,有人的地方就有雞,有母雞就有公雞。公雞到了天亮就會打鳴,此時東方天際已然放亮,雄雞報曉,那紅衣女鬼移動的速度再度加快。

左登峰已經做好了跟隨女鬼前往荒山野嶺的準備,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女鬼飄進了一處住戶密集的城郊村落,在村子東頭的一棟房子中失去了蹤影。左登峰隨之而入,發現這裡是一戶人家,此時這戶人家已經起床了,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在院子裡整理農具,一個年輕的女人在正屋做飯。

「你是什麼人?」年輕人愕然問道。

左登峰環顧四周尋找紅衣女鬼的下落。紅衣女鬼進了這處院子之後陰氣就消失了,這說明它附身在了某個人的身上。這三個人先前都在忙著各自的活計,不可能被附身。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左登峰轉頭看向那年輕人。年輕人面相憨厚,像個老實人。

「你到我們家幹什麼?」老頭兒接過話茬出言問道。

「我問你們家還有什麼人?」左登峰面露兇相,抬手將那老頭和年輕人正在修理的犁具隔空扔出了院子。在這種情況下,必須鎮住他們,不然得浪費太多口舌。

「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家裡也沒有錢。」年輕人擋在了老頭面前,看樣子應該是父子。

左登峰聞言轉身邁步進屋,屋裡做飯的女人此時正在往臉上抹鍋底灰,這是對付日本鬼子的招數,這個女人把他當成劫色的壞人了。

左登峰見狀陡然皺眉。還真看得起自己,都長成這樣了,抹不抹的還有啥區別?

左登峰進屋的同時,那對父子已經跑到門口開啟了大門。此時外面已經有人了,開啟大門他們感覺安全些。事實上左登峰壓根兒不想傷害他們,不然全村的人都來了也不夠左登峰熱身的。

房子一共四間,做飯在正屋,東面還有兩間房子,西面還有個西屋,東西兩處都有呼吸聲。左登峰快速地進入東屋,發現是炕上躺著個不大的嬰兒,但是這個嬰兒是個男嬰,女鬼不可能附身到童子身上。

等到左登峰走到正屋的時候,那女人已經跑了出去,父子二人拿著鏟鍬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十三正在抓撓西屋的房門。

「我不想傷害你們,西屋住的是誰?」左登峰此刻已經確定那紅衣女鬼就附身在西屋那個人身上。

「我媽。」年輕人聞言立刻回答。

左登峰聞言忍不住發笑,暗自心道:你媽真夠騷的。

「你媽為什麼還不起床?」左登峰坐到正屋的板凳上湊近灶臺烤火。

「你找我家女人有什麼事嗎?」老頭放下鐵鍬出言問道。他已經看出左登峰並不想傷害他們。

「你家女人最近有沒有奇怪的舉動?」左登峰出言問道。天已經亮了,鬼跑不了了,所以他並不急於動手。

「我媽能走陰差。」年輕人沒心計。

左登峰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所謂走陰差又叫走無常,就是幫陰間辦事的陽世中人。最有名的兩個人是唐朝的魏徵和宋朝的包拯,相傳此二人平時是朝廷的大臣,若陰間有什麼難以決斷的案件會在夜晚邀請他們的魂魄去陰間審案。

走無常之事並不見於正史,但是在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中曾有過記載。紀曉嵐學風嚴謹,當不會妖言惑眾,所以此事當可做真。

「把你媽叫起來,我有話問他。」左登峰探手自懷中摸出幾枚大洋放到了鍋臺上。他本來還想更大方一些的,但是他的錢都花光了。

「是你救了我嗎?」左登峰話音剛落,西屋就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是我打倒那個和尚的。」左登峰出言說道。他沒說打死,只說打倒。

「你們都去東屋,我有話跟恩人說。」西屋的聲音傳來。

這戶人家應該是女人做主,女人一發話,一家三口立刻去了東屋。左登峰不待對方說話便推門進了西屋。

西屋與普通人家的屋子一樣,北側靠牆立著一個櫃子,南面是炕,炕上有被褥等物。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女斜坐在炕的西側正在繫著斜襟的布扣。房間的地面很潮溼,十三沒進來,人模人樣地坐到了他先前坐的那個板凳上烤火。

老婦長得跟普通農婦沒什麼不同,不算胖也不算瘦,穿的是普通農婦的衣服。倘若不是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左登峰很難將眼前這個農婦與昨夜的紅衣女鬼聯絡到一起。

老婦見到左登峰之後顯得很尷尬,這種神情與偷情被抓的婦女完全一樣。

「你能走無常?」左登峰出言問道。西屋可能是老婦自己居住,屋子裡瀰漫著中老年婦女不講衛生產生的臊氣,很難聞。

「是啊。」老婦急忙介面。

左登峰聞言立刻心生歡喜,走無常的人非常少見,可遇不可尋。這類人體質異於常人,可以往復陰陽,不過這個農婦肯定不會是魏徵包拯一級的,充其量也就是幫陰間跑跑腿兒。

「你去過陰間?」左登峰再問。

「去過。」老婦點頭回答。

「陰間什麼樣子?」左登峰出言問道。

「陰間有陰間的規矩,我真的不能說,你千萬別怪我。」老婦面露乞求。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左登峰挑眉說道。

「我得罪不起的人,但我真的不能說,我不敢說,說了我就得死。」老婦聲帶哭腔。

「那好,我不問了,你既然能去陰間,你幫我找個人,這個人叫巫心語,是個女人,文登縣人氏,卒於三年前的十月十號。」左登峰正色開口。

「好,我下次去的時候一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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