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梟雄之膽

殘唐重生李世民·尋香帥·3,619·2026/3/24

第二百零九章 梟雄之膽 第二百零九章 梟雄之膽 三天以後。 正在維州北門玄門關檢查佈防情況的李世民,正好遇到了前來送信的吐蕃使者。 看完赤松德贊寫來的信後,李世民暗自發起笑來。對身邊的小卒說道:“去,將武長史和徐戰徐將軍請來。”小卒馬上去了,沒多久就將二人請了來。 李世民將信遞給武元衡:“看看吧。有意思了。赤松德贊寫來的信。” 武元衡和徐戰各自驚疑了一陣,一起看了信。徐戰馬上驚聲道:“殿下,萬萬不可前去!” 李世民微笑道:“為什麼?” “赤松德贊是個梟雄!此人心狠手辣,什麼樣的事情都幹得出來的。”徐戰驚慌的說道,“只要是對他稍有忤逆的人,他就能將人生剜心肝,或是割舌挖眼。吐蕃國內,只要是犯下罪過的人,就要被藏在二三丈深不見天日的地下,二三年才能出來。殿下萬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去見那樣的人?”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武元衡說道:“伯蒼,你的意思呢?” 武元衡略作思索,說道:“赤松德贊,是一國之君。但現在兩國交戰,殿下對他的邀請不予理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臣下估計,此行雖然兇險,但只要準備充分,殿下也並非是不能去的。赤松德贊大言不慚讓殿下沿路設伏去截擊他,還在維州以北二十里設下大拂廬,那裡可是我劍川軍的實力範圍。飛龍騎瞬間就能衝殺到那裡。赤松德贊……很狂妄啊!” 李世民牽動嘴角笑了一笑,說道:“赤松德贊,的確是個大梟雄,有一股子狂勁。但本王也不能輸給他。要不然,就表示我劍川軍向他吐蕃示弱了。” “殿下!……”徐戰還想阻止,李世民揚起手來:“克之,不用說了。我意已決。其實,我也很早就想見一見赤松德贊這個高原梟雄了。我要看一看,統率吐蕃日漸強大、雄據萬里的赤松贊普,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敢來維州以北二十里設下大拂廬,本王莫非還不敢出城與他一見嗎?” 徐戰輕嘆了一口氣,拱手拜道:“是……只是,為了末將的家眷,讓殿下這樣親身涉險,末將……實在惶恐不安。” 稍後,李世民和武元衡出城看了看,將附近的地形做了一番瞭解。維州二十里以外,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已是隆冬,草木盡衰,連以往的灌木叢都難以看到了。想要在這附近二十里以內埋下伏兵,可以說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寒風吹起,李世民身後半蓬飛揚。想起赤松德贊書信中說的那些話,胸中一陣豪氣油然而起。他說道:“伯蒼,我們來這裡堪察地形了,可他赤松德贊可沒有堪查過。他都敢在這裡設下大拂廬,我又有什麼不敢來的?他很狂,真的很狂。這樣的人物,只能勾起了我的戰意和興趣。我決定了,這次不管如何的兇險,也必當親自前來赴他的邀請。” 武元衡感慨道:“不得不承認,赤松德贊的確是一個很有膽氣的大梟雄。在這方面,他跟殿下十分的想像。我理解殿下的心情。這幾年來,殿下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能與你匹敵的對手。殿下心中,肯定是有一種英雄遇英雄的感慨。不過……臣下還是要勸一勸漢王,為了大局著想,不要太過涉險。畢竟,現在你是西川的屏障與支柱。漢王要是有什麼閃失,一切休矣!” “放心,我心裡有數的。”李世民輕吐了一句,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三天以後,打了一層霜。西川這地方,雪不多,霜比較常見。乾枯的樹枝像縛上了一層白凌,地面上也是一層細白的粉末。 天氣乾冷。 清晨時分,玄門關前出現了一隊吐蕃的人馬。領頭的一員小將用拗口的漢話喊道:“奉赤松贊普之令,前來送信給大唐漢王!” 來了! 片刻後,玄門關大門打開。李世民金甲紅袍,帶著徐戰、尚圖爾悉和五六個甲兵,策馬行了出來。吐蕃的使者細細的打量了幾眼,收斂起眼中仇恨的神色,行了一禮說道:“閣下就是漢王。” “是。”李世民面無表情,淡然說道,“赤松贊普何在?” “維州城北二十里外,贊普在大拂廬中等候漢王殿下。”吐蕃的使者出奇的有禮貌,恭聲說道,“漢王殿下,請吧!” “走!”李世民揚了一下馬鞭,帶著徐戰等人,快馬朝前奔去。 玄門關城頭上,武元衡濃眉緊鎖,看著漢王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遠方。半晌後,一旁的高固才說道:“長史大人,殿下為什麼要去呢?恕末將妄言,這是不是太冒險了一點?” “是很冒險。但卻是有驚無險。”武元衡說道,“而且,以漢王的脾性,這一次如果不去,他會抱憾終生的。” “為什麼?”高固疑惑不解。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英雄會英雄。”武元衡說道,“這種心境,我們是體會不到的。赤松德贊,是主宰吐蕃國的贊普;漢王……”說到這裡,武元衡停住,沒有說話了。而是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微笑。 高固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在心裡暗自沉吟道: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英雄會英雄…… 二十里,對於腳力強健的好馬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空曠的平原上,一頂高大寬闊的氈帳極為醒目。氈帳外,還圍起了一個柵欄。裡面有十餘匹駿馬和二十多頭犛牛在往來奔騰。沒有看到大批的軍隊,僅有五六個小卒站在氈帳外巡哨。幾個做牧民打扮的人,正在柵欄裡揚著長長的馬鞭,驅趕馬匹和犛牛。 李世民等人,策馬在氈帳外百步的地方停住,將四周掃視了一眼。 很典型的遊牧人家園的景象。 “請吧,殿下。”吐蕃使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輕蔑。 李世民眼角瞟了他一眼,拍馬一喝:“駕!” 青騅馬飛奔到氈帳外長嘶一聲人立而起,李世民暢聲道:“赤松贊普,本王來了!” 沒有人回聲。那幾個侍立在帳外的小卒就像是木偶一樣,紋絲不動。 正在這時,柵欄中傳來一個聲音,是十分標準的漢話:“是漢王麼?到這裡來吧!” 李世民側頭一看,寬長的柵欄中,一人騎在馬上正在朝他招手。遠遠看他的著裝打扮,根本就是普通的牧民。 “赤松德贊?”李世民輕聲驚咦。一旁的徐戰長吸了一口氣:“是他!” 一旁的小卒木然的走到柵欄邊,拉開了一方木門,朝裡面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們在這裡候著。”李世民對身後的徐戰等人扔了一句,揚揚馬鞭,朝柵欄裡走去。 赤松德贊也拍著馬朝李世民緩緩走近。 最終,二人的馬頭併到了一起。李世民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相貌不凡神光內斂的男人。 “你來了?”赤松德贊眼神如刀,但聲音就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樣,“你就是大唐漢王?” “是。”李世民回以一個微笑,“你就是吐蕃的贊普?” “你是漢王,我就是贊普。”赤松德贊一語雙關。 二人都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兩匹駿馬頭並在一起,卻像有些仇視一樣的彼此打著響鼻,馬掌輕輕刨著地面。 不遠處的徐戰等人,則是心裡一陣驚顫:這兩個本該是死敵的男人,怎麼還一起放聲大笑了? “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嗎?”赤松德讚的聲音依舊很柔和,幾乎給人一種錯覺,他是漢王離散多年的好友。 “堂堂的贊普,穿上牧民的服飾在這裡驅趕牛羊,的確很奇怪。”李世民的聲音也很淡然。 “在我們吐蕃,有這樣的習俗。貴客來了,會請他到主人的牧草,親自射殺牛羊來宰殺待客。”赤松德贊說道,“我曾聽說,漢王有好箭法。昔日在奉天時,曾在百步之外一箭射殺叛臣姚令言。那麼現在,請吧。”說罷,就從馬鞍上取下一柄精緻的雕弓,遞到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微微一笑:“贊普很好客。本王也就卻之不恭了。” 柵欄外的幾個吐蕃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李誼接過了弓箭,要是一箭射殺贊普,怎麼辦?! 李世民拿過了赤松德贊遞過的弓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好弓。” “請吧!尊貴的客人!”赤松德贊大氣的一揚手。 “駕!――”李世民一夾馬腹,青騅馬奮起矯蹄,衝進了牛馬群中。 李世民將身子半匍在馬背上,眼睛就如同獵鷹一樣的敏銳的查看著四周情況。 沒有一個伏兵,沒有一柄暗箭――“赤松德贊,你的確夠狂,也夠大氣!” 四周盡是往來奔馳的馬匹與犛牛,赤松德贊駐馬站在一旁,表情淡然。李世民遠遠看著他,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機:要是我這時候將他一箭射殺……情況將會怎樣?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但馬上,李世民將心中這個念頭粉碎了:就算殺了赤松贊普,吐蕃仍然還是吐蕃,數十萬大軍也不會減少一個。而且,吐蕃也將會有另一個贊普來領導他們;而吐蕃與大唐的仇恨,將會永遠也無法化解。更何況,這種卑劣的行徑,不是我李世民該乾的! “嗖”的一聲嘯響,一枚箭矢朝赤松德贊飛來! 瞬間,空氣似乎都被撕裂了。一股凌厲的殺氣朝赤松德贊迎面襲來。一旁的吐蕃人本能的發出了一陣驚叫。 赤松德讚的眼睛迅速眯起,瞳孔裡清晰的印著那枚飛馳而來的箭矢。 這一箭,來得很詭異,很快很猛。但以赤松德讚的身手,這麼遠射來的一箭,他還是可以輕鬆躲開的。 可他居然沒動。臉上依舊掛著自信到狂妄的微笑。 一聲尖銳的嘯響,那枚箭矢插著赤松德贊耳邊飛過。幾乎是在同時,他身後傳來一聲悽慘的哞叫。一頭犛牛被這支箭射穿了右眼,整支箭幾乎就要沒根透過它的頭臚。 犛牛慘叫了幾聲,掙扎著跑了幾步,終於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好箭法!”赤松德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嘴角迸出這幾個字來。 李世民拍馬走到他的身邊,將弓遞到他的面前:“多謝贊普的好弓。” “喜歡麼?”赤松德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是我的七寶雕弓。生平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一個用它射箭的人。” 李世民報之以微笑。 “漢人常說,寶劍贈英雄。”赤松德贊再次將弓遞到李世民面前,“送給你當見面禮。” 李世民挑嘴一笑,一手接過弓來跨到身上:“那便多謝贊普了。” “請吧。”赤松德讚揚起馬鞭,指向大拂廬。

第二百零九章 梟雄之膽

第二百零九章 梟雄之膽

三天以後。

正在維州北門玄門關檢查佈防情況的李世民,正好遇到了前來送信的吐蕃使者。

看完赤松德贊寫來的信後,李世民暗自發起笑來。對身邊的小卒說道:“去,將武長史和徐戰徐將軍請來。”小卒馬上去了,沒多久就將二人請了來。

李世民將信遞給武元衡:“看看吧。有意思了。赤松德贊寫來的信。”

武元衡和徐戰各自驚疑了一陣,一起看了信。徐戰馬上驚聲道:“殿下,萬萬不可前去!”

李世民微笑道:“為什麼?”

“赤松德贊是個梟雄!此人心狠手辣,什麼樣的事情都幹得出來的。”徐戰驚慌的說道,“只要是對他稍有忤逆的人,他就能將人生剜心肝,或是割舌挖眼。吐蕃國內,只要是犯下罪過的人,就要被藏在二三丈深不見天日的地下,二三年才能出來。殿下萬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去見那樣的人?”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武元衡說道:“伯蒼,你的意思呢?”

武元衡略作思索,說道:“赤松德贊,是一國之君。但現在兩國交戰,殿下對他的邀請不予理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臣下估計,此行雖然兇險,但只要準備充分,殿下也並非是不能去的。赤松德贊大言不慚讓殿下沿路設伏去截擊他,還在維州以北二十里設下大拂廬,那裡可是我劍川軍的實力範圍。飛龍騎瞬間就能衝殺到那裡。赤松德贊……很狂妄啊!”

李世民牽動嘴角笑了一笑,說道:“赤松德贊,的確是個大梟雄,有一股子狂勁。但本王也不能輸給他。要不然,就表示我劍川軍向他吐蕃示弱了。”

“殿下!……”徐戰還想阻止,李世民揚起手來:“克之,不用說了。我意已決。其實,我也很早就想見一見赤松德贊這個高原梟雄了。我要看一看,統率吐蕃日漸強大、雄據萬里的赤松贊普,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敢來維州以北二十里設下大拂廬,本王莫非還不敢出城與他一見嗎?”

徐戰輕嘆了一口氣,拱手拜道:“是……只是,為了末將的家眷,讓殿下這樣親身涉險,末將……實在惶恐不安。”

稍後,李世民和武元衡出城看了看,將附近的地形做了一番瞭解。維州二十里以外,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已是隆冬,草木盡衰,連以往的灌木叢都難以看到了。想要在這附近二十里以內埋下伏兵,可以說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寒風吹起,李世民身後半蓬飛揚。想起赤松德贊書信中說的那些話,胸中一陣豪氣油然而起。他說道:“伯蒼,我們來這裡堪察地形了,可他赤松德贊可沒有堪查過。他都敢在這裡設下大拂廬,我又有什麼不敢來的?他很狂,真的很狂。這樣的人物,只能勾起了我的戰意和興趣。我決定了,這次不管如何的兇險,也必當親自前來赴他的邀請。”

武元衡感慨道:“不得不承認,赤松德贊的確是一個很有膽氣的大梟雄。在這方面,他跟殿下十分的想像。我理解殿下的心情。這幾年來,殿下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能與你匹敵的對手。殿下心中,肯定是有一種英雄遇英雄的感慨。不過……臣下還是要勸一勸漢王,為了大局著想,不要太過涉險。畢竟,現在你是西川的屏障與支柱。漢王要是有什麼閃失,一切休矣!”

“放心,我心裡有數的。”李世民輕吐了一句,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三天以後,打了一層霜。西川這地方,雪不多,霜比較常見。乾枯的樹枝像縛上了一層白凌,地面上也是一層細白的粉末。

天氣乾冷。

清晨時分,玄門關前出現了一隊吐蕃的人馬。領頭的一員小將用拗口的漢話喊道:“奉赤松贊普之令,前來送信給大唐漢王!”

來了!

片刻後,玄門關大門打開。李世民金甲紅袍,帶著徐戰、尚圖爾悉和五六個甲兵,策馬行了出來。吐蕃的使者細細的打量了幾眼,收斂起眼中仇恨的神色,行了一禮說道:“閣下就是漢王。”

“是。”李世民面無表情,淡然說道,“赤松贊普何在?”

“維州城北二十里外,贊普在大拂廬中等候漢王殿下。”吐蕃的使者出奇的有禮貌,恭聲說道,“漢王殿下,請吧!”

“走!”李世民揚了一下馬鞭,帶著徐戰等人,快馬朝前奔去。

玄門關城頭上,武元衡濃眉緊鎖,看著漢王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遠方。半晌後,一旁的高固才說道:“長史大人,殿下為什麼要去呢?恕末將妄言,這是不是太冒險了一點?”

“是很冒險。但卻是有驚無險。”武元衡說道,“而且,以漢王的脾性,這一次如果不去,他會抱憾終生的。”

“為什麼?”高固疑惑不解。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英雄會英雄。”武元衡說道,“這種心境,我們是體會不到的。赤松德贊,是主宰吐蕃國的贊普;漢王……”說到這裡,武元衡停住,沒有說話了。而是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微笑。

高固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在心裡暗自沉吟道: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英雄會英雄……

二十里,對於腳力強健的好馬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空曠的平原上,一頂高大寬闊的氈帳極為醒目。氈帳外,還圍起了一個柵欄。裡面有十餘匹駿馬和二十多頭犛牛在往來奔騰。沒有看到大批的軍隊,僅有五六個小卒站在氈帳外巡哨。幾個做牧民打扮的人,正在柵欄裡揚著長長的馬鞭,驅趕馬匹和犛牛。

李世民等人,策馬在氈帳外百步的地方停住,將四周掃視了一眼。

很典型的遊牧人家園的景象。

“請吧,殿下。”吐蕃使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輕蔑。

李世民眼角瞟了他一眼,拍馬一喝:“駕!”

青騅馬飛奔到氈帳外長嘶一聲人立而起,李世民暢聲道:“赤松贊普,本王來了!”

沒有人回聲。那幾個侍立在帳外的小卒就像是木偶一樣,紋絲不動。

正在這時,柵欄中傳來一個聲音,是十分標準的漢話:“是漢王麼?到這裡來吧!”

李世民側頭一看,寬長的柵欄中,一人騎在馬上正在朝他招手。遠遠看他的著裝打扮,根本就是普通的牧民。

“赤松德贊?”李世民輕聲驚咦。一旁的徐戰長吸了一口氣:“是他!”

一旁的小卒木然的走到柵欄邊,拉開了一方木門,朝裡面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們在這裡候著。”李世民對身後的徐戰等人扔了一句,揚揚馬鞭,朝柵欄裡走去。

赤松德贊也拍著馬朝李世民緩緩走近。

最終,二人的馬頭併到了一起。李世民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相貌不凡神光內斂的男人。

“你來了?”赤松德贊眼神如刀,但聲音就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樣,“你就是大唐漢王?”

“是。”李世民回以一個微笑,“你就是吐蕃的贊普?”

“你是漢王,我就是贊普。”赤松德贊一語雙關。

二人都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兩匹駿馬頭並在一起,卻像有些仇視一樣的彼此打著響鼻,馬掌輕輕刨著地面。

不遠處的徐戰等人,則是心裡一陣驚顫:這兩個本該是死敵的男人,怎麼還一起放聲大笑了?

“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嗎?”赤松德讚的聲音依舊很柔和,幾乎給人一種錯覺,他是漢王離散多年的好友。

“堂堂的贊普,穿上牧民的服飾在這裡驅趕牛羊,的確很奇怪。”李世民的聲音也很淡然。

“在我們吐蕃,有這樣的習俗。貴客來了,會請他到主人的牧草,親自射殺牛羊來宰殺待客。”赤松德贊說道,“我曾聽說,漢王有好箭法。昔日在奉天時,曾在百步之外一箭射殺叛臣姚令言。那麼現在,請吧。”說罷,就從馬鞍上取下一柄精緻的雕弓,遞到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微微一笑:“贊普很好客。本王也就卻之不恭了。”

柵欄外的幾個吐蕃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李誼接過了弓箭,要是一箭射殺贊普,怎麼辦?!

李世民拿過了赤松德贊遞過的弓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好弓。”

“請吧!尊貴的客人!”赤松德贊大氣的一揚手。

“駕!――”李世民一夾馬腹,青騅馬奮起矯蹄,衝進了牛馬群中。

李世民將身子半匍在馬背上,眼睛就如同獵鷹一樣的敏銳的查看著四周情況。

沒有一個伏兵,沒有一柄暗箭――“赤松德贊,你的確夠狂,也夠大氣!”

四周盡是往來奔馳的馬匹與犛牛,赤松德贊駐馬站在一旁,表情淡然。李世民遠遠看著他,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機:要是我這時候將他一箭射殺……情況將會怎樣?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但馬上,李世民將心中這個念頭粉碎了:就算殺了赤松贊普,吐蕃仍然還是吐蕃,數十萬大軍也不會減少一個。而且,吐蕃也將會有另一個贊普來領導他們;而吐蕃與大唐的仇恨,將會永遠也無法化解。更何況,這種卑劣的行徑,不是我李世民該乾的!

“嗖”的一聲嘯響,一枚箭矢朝赤松德贊飛來!

瞬間,空氣似乎都被撕裂了。一股凌厲的殺氣朝赤松德贊迎面襲來。一旁的吐蕃人本能的發出了一陣驚叫。

赤松德讚的眼睛迅速眯起,瞳孔裡清晰的印著那枚飛馳而來的箭矢。

這一箭,來得很詭異,很快很猛。但以赤松德讚的身手,這麼遠射來的一箭,他還是可以輕鬆躲開的。

可他居然沒動。臉上依舊掛著自信到狂妄的微笑。

一聲尖銳的嘯響,那枚箭矢插著赤松德贊耳邊飛過。幾乎是在同時,他身後傳來一聲悽慘的哞叫。一頭犛牛被這支箭射穿了右眼,整支箭幾乎就要沒根透過它的頭臚。

犛牛慘叫了幾聲,掙扎著跑了幾步,終於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好箭法!”赤松德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嘴角迸出這幾個字來。

李世民拍馬走到他的身邊,將弓遞到他的面前:“多謝贊普的好弓。”

“喜歡麼?”赤松德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是我的七寶雕弓。生平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一個用它射箭的人。”

李世民報之以微笑。

“漢人常說,寶劍贈英雄。”赤松德贊再次將弓遞到李世民面前,“送給你當見面禮。”

李世民挑嘴一笑,一手接過弓來跨到身上:“那便多謝贊普了。”

“請吧。”赤松德讚揚起馬鞭,指向大拂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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