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漢王的對策

殘唐重生李世民·尋香帥·3,885·2026/3/24

第二百四十六章 漢王的對策 第二百四十六章 漢王的對策 瑞雪紛飄,北風怒號。 今年的雪,比以往都來得要早一些,也猛一些。西川大地上被鋪上了一層白皚,百姓們窩在家裡守在爐火邊,美酒好菜的準備過年,享受著一年來的勞動成果。 漢王府的庭院裡,卻被掃出了一塊空地來。房慈與徐韜,正在大雪中練習拳術與射擊,每人身上都是一陣熱氣直冒。結實而年輕的身體,在嚴寒的考驗之下變得更加強健。 李世民披著一領華麗的紫色貂皮大袍,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小子生死活虎,時時的點頭讚許。高固則成了他們的老師,十分嚴格的在一旁監督指導。從大清早到現在,師徒三人已經在雪地裡練習了二三個時辰了。 內堂中,墨衣和吳月琳圍坐在旺旺的爐火邊閒話家常,武琦雲與蘇菲兒也被她們拉著坐在了一起。四個女人時而低聲竊語,時而發出一陣銀鈴般的歡笑。僕人丫鬟們也是個個輕鬆喜慶的樣子,往來穿梭的往側廳餐桌上上菜,神龕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供品。 今天是臘月初八,也是蜀地習俗中一個比較重要的節日。每逢今天,蜀地的百姓都要祭神、祭祖、逐疫和歡慶豐收。今年是西川最具有特別意義的一年。不僅僅是取得了西川保衛戰的重大勝利,而且大戰之年大豐收,的確是雙喜臨門。蜀地的百姓們早早就盼著這個節日大肆慶祝一場了。漢王府裡,自然也是不能免俗。大清早的就祭過了門神、戶神、宅神、灶神和井神,府裡大肆熱鬧了一陣。祭門神的時候,李世民看著畫得失真的秦叔寶和尉遲敬德就想笑,同時也勾起了許多的回憶,不禁一陣唏噓感嘆。 一切看來,都是十分的祥和安寧。再世為人這麼多日子了,李世民也終於渡過了一段難忘的寧靜歲月。 菜上得差不多了,十幾張矮几擺了個滿。吳月琳便來叫漢王,準備用膳。高固和房慈等人也停止了練習,打來熱水洗浴一番,準備享受過節的美食了。 正在這時,一停馬車頂著風雪進了漢王府,去成都府衙辦事的武元衡回來了。與之同來的,還有一起被邀請來的韋皋和李景略。眾人樂呵呵的見過了禮打了招呼,一起步入席間,各自坐了下來。 今天的人來得比較齊。連在外地公幹的武將唐漢臣、野詩良輔,成都府的韋皋和李景略,本就在漢王府裡的武元衡和薛存誠、郭鋼等人,再加上李世民自己一家子,十來個人熱熱鬧鬧的圍在了一起。 至從西川大戰以來,眾人還從來沒有這樣齊整的聚在一起過。大家彼此都十分的開心,李世民也破例請來了幾個歌舞藝伎舞上一曲,為大家助興。 李世民帶著兩個王妃居於上位,三人頻頻給在座的諸位敬酒。席間的氣氛融洽而熱烈,不知不覺時間就悄悄的流逝了。 隔避的一間側室裡,武琦雲和蘇菲兒,帶著府裡的下人們也在過節用餐。蘇菲兒不停的看向武琦雲,眼神閃爍。 “怎麼了,菲兒?”武琦雲問道。 “沒什麼……”蘇菲兒搖了搖頭,微笑說道,“只是……讓小姐陪我和這些下人們一起用餐,太委屈了……” “說什麼呢?”武琦雲略微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除了王妃,其他的女眷都是不能上正席的。我不和你們一起過節,難道要我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呆在房子裡麼?” “其實……”蘇菲兒欲言又止,臉色有些微微發紅,輕聲說道,“武先生早該給你提親了麼……” “什麼、什麼?”武琦雲睜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蘇菲兒。 “就是嘛……你那麼喜歡漢王,漢王也挺喜歡你的……”蘇菲兒越說越小聲,漸漸的都沒聲音了。 武琦雲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伸出一手就來撓她的癢癢:“菲兒,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壞了?!你是自己想嫁人了吧?” 不料蘇菲兒一點兒也沒有笑,她搖了搖頭,甚是有些落寞的說道:“我才沒有呢,我哪有什麼資格嫁……人。我只希望一輩子在漢王身邊服侍,不被嫌棄就可以了。” 武琦雲微微一怔,暗自道:菲兒……這是怎麼回事呢?哦,她是認為,自己的身份太過卑微了吧?…… 正廳裡,酒席正進行到了最熱烈的時候。眾人都樂得興起,連李世民都下了席,到中間跳起舞來。曲樂也換成了李世民最為熟悉的《秦王破陣樂》,高固和野詩良輔等一批武將,跟著跳起了唐軍的軍舞,惹得眾人一陣樂哈哈的大笑。 酒正香,曲正盎,眾人都一敞心扉,盡情玩樂。唯有武元衡,仍是平常那副面帶微笑波瀾不驚的樣子,靜靜坐在一旁淺酌。 李世民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留意。 二個多時辰以後,酒宴方散,大家盡興而歸。薛存誠和武元衡就住在漢王府裡,李世民將他們二人請住,一起喝茶解酒。 寒暄了一陣後,武元衡終於說起了正事:“殿下,今日過節,臣下本不該提起這事來掃興。不過……茲事體大,也不得不告知殿下了。” 李世民早有預料,說道:“剛剛我見你就有些悶悶不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武元衡拿出一份黃皮書箋遞給李世民,說道:“這是朝廷剛剛下發給劍南西川節度的令誥。今天我去成都府時,韋皋交給我的,也還只有臣下一人拆看了。” 李世民眉頭微皺接了過來,展箋看了一眼,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當是什麼事情——不就是皇帝和朝廷找我要錢要糧麼?預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預料之中?”武元衡眉頭皺起,以示不解。 薛存誠接過去看了看,頓時就呲笑起來:“這也太不近人情了一點吧?獅子大開口啊,簡直就是想把西川生吞了!——‘三百萬貫錢、五十萬石糧草和十萬匹絹、一萬匹馬,用以資助朝廷平定淮西’。朝廷把我西川當成什麼了?” 李世民笑了一笑說道:“至從朱泚之亂後,皇帝開始瘋狂的斂財,嚴令各個節度每年必須上繳‘年俸’。而年俸的多少,又沒有一個定數,全憑朝廷上的那些人,憑著自己的印象揣度。之前我已經獻了二十萬貫錢、十萬石糧草和五千匹絹了。這下倒好,翻了好幾倍再來找我勒索這些東西。我要是按朝廷所說的這個量上交年俸,西川的百姓吃什麼呀?” “就是!”薛存誠有些怒怨的說道,“朝廷不顧民生死活,也不讓我西川顧上一顧麼?殿下一來西川,就廢除了不近人道的間架稅和除陌稅,減輕了茶稅、糧稅和若干勞役。百姓們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好不容易才迎來了一個豐收之年。現在倒好,朝廷看不得誰的日子好過,非要讓我們也變得跟他們一樣,扮起惡人去搜刮民脂民膏。殿下,這樣的事情千萬幹不得!” 李世民面帶微笑的看著薛存誠:“我固然知道這樣的事情幹不得……可是,又該如何回覆朝廷呢?你要知道,資助朝廷平叛,這可是善舉和義舉。如果我拒絕,可是會授人以柄,大失人心的。” “這……”薛存誠有些鬱悶的皺起了眉頭,搖搖頭道,“的確有些難辦。這貢奉,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兩難哪!” 一旁武元衡面帶微笑,靜默不語。李世民看了他幾眼,說道:“伯蒼似乎成竹在胸?” “臣下和資明兄一樣,也是一籌莫展。”武元衡微笑道,“不過臣下知道,既然漢王認為此事是預料之中,必定會有解決之法了。所以,既然漢王已經成竹在胸,臣下倒是不著急。” “呵呵!還是伯蒼瞭解我呀!”李世民笑了一笑,說道,“你們二位,都不是外人,我不妨對你們推心置腑的說話。歷來,皇帝就對我深深忌憚,要不然,我也不會出走長安,來到西川。這二三年來,我先是打了個岐山大捷收復了鳳翔,然後又與吐蕃大戰了一場,取得了巨大的勝利。讓大唐在西川奠定了無可動搖的霸主地位,諸多蠻邦主動請求歸附。這些人到了長安見到皇帝,會說些什麼呢?這個我固然不得而之。但可以想像的是,皇帝肯定又坐不住了。因為我名聲太大,出的風頭太多了。尤其是在西川保衛戰之前的立場問題上,朝廷頗受詬病,而我卻贏得了巨大的民意的支持。之後的勝利與對赤松德讚的外交對決,更讓我贏得了許多讓皇帝心慌的聲望。我瞭解皇帝的個性。他是不會無視我坐大的。他肯定要做點什麼,來打壓一下我的勢頭,削弱我的實力。既然現在不能明目張膽的提兵來興師問罪,就只好在錢糧上做文章,拿道義王法來逼我就範了。” 武元衡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在皇帝和朝廷那些人看來,我西川肯定是富得冒油了。打了大勝仗得了無數戰利品,今年蜀中又大熟豐收。可他們哪裡知道,光是安頓那十萬迴歸大唐的吐蕃漢奴,我們就幾乎將倉稟倒了個乾淨。那個時候,朝廷可是沒有撥來一個銅板或是一粒糧食,全憑我們自己節衣縮食奮力拼搏,才堪堪的挺了過來。現在好不容易能喘上一口氣,皇帝就急忙忙的給我們設鎖下套了,還真是……哎!” 薛存誠冷笑一聲說道:“我說伯蒼,你還真是幼稚。這麼多年了,你早該將一些事情看穿了。可你現在居然還在報怨朝廷沒能洞察民意體恤下情……要是朝廷真能洞察民意體恤下情,至於讓大唐鬧到今天這步境地麼?” 李世民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薛存誠不要說了,然後說道:“現在說這些,是沒什麼意義。皇帝要出招,那我也只能接招了。針對皇帝來要錢要糧這件事,我早已擬好了‘急中緩’三個法子。不妨都說出來給你們聽聽,請你們幫我參謀一下,出出主意。” “漢王請講。”武元衡和薛存誠都一下來了精神,異口同聲的道。 李世民徐徐說道:“三條對策,緩急側重各不相同,其結果肯定也是不相同的。我自己也在一直權衡思量,你們也要想清楚了答覆我。” “這第一條對策麼,是為緩策,也是最柔和的。這兩日來,我在一直都呆在成都府衙,親自清點了一下府庫和糧倉,以及各類物資的帳薄。其實朝廷要的東西,我們還是給得起的。只不過我要是給了,勢必影響來年的春耕和水利農桑建設,軍隊的裝備的訓練也會停滯下來。可以說,如果行緩策,我們又會像打了一場西川保衛戰一樣,半年緩不過氣來。” “第二條對策,是為中策。我可以把西川這一年的收支情況,報給朝廷。當然,我絕不會告訴他們,我府庫裡的真實情況。我要讓皇帝知道,西川這一年其實過得有多苦,百姓軍民費了多大力氣才勉強能過上平實的生活。同時,安置那十萬百姓的時候,按理說朝廷是應該給予資助安排的,可他們沒有。這時候,我還可以倒搭一耙,跟朝廷算算帳。也就是說,中策,就是跟皇帝討價還價。貢奉肯定是會給的,但絕不會給得太多,不會讓我自己傷了元氣。畢竟,如果朝廷真要平淮西,也是一件大事。理當相助。” 武元衡和薛存誠齊聲道:“那急策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漢王的對策

第二百四十六章 漢王的對策

瑞雪紛飄,北風怒號。

今年的雪,比以往都來得要早一些,也猛一些。西川大地上被鋪上了一層白皚,百姓們窩在家裡守在爐火邊,美酒好菜的準備過年,享受著一年來的勞動成果。

漢王府的庭院裡,卻被掃出了一塊空地來。房慈與徐韜,正在大雪中練習拳術與射擊,每人身上都是一陣熱氣直冒。結實而年輕的身體,在嚴寒的考驗之下變得更加強健。

李世民披著一領華麗的紫色貂皮大袍,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小子生死活虎,時時的點頭讚許。高固則成了他們的老師,十分嚴格的在一旁監督指導。從大清早到現在,師徒三人已經在雪地裡練習了二三個時辰了。

內堂中,墨衣和吳月琳圍坐在旺旺的爐火邊閒話家常,武琦雲與蘇菲兒也被她們拉著坐在了一起。四個女人時而低聲竊語,時而發出一陣銀鈴般的歡笑。僕人丫鬟們也是個個輕鬆喜慶的樣子,往來穿梭的往側廳餐桌上上菜,神龕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供品。

今天是臘月初八,也是蜀地習俗中一個比較重要的節日。每逢今天,蜀地的百姓都要祭神、祭祖、逐疫和歡慶豐收。今年是西川最具有特別意義的一年。不僅僅是取得了西川保衛戰的重大勝利,而且大戰之年大豐收,的確是雙喜臨門。蜀地的百姓們早早就盼著這個節日大肆慶祝一場了。漢王府裡,自然也是不能免俗。大清早的就祭過了門神、戶神、宅神、灶神和井神,府裡大肆熱鬧了一陣。祭門神的時候,李世民看著畫得失真的秦叔寶和尉遲敬德就想笑,同時也勾起了許多的回憶,不禁一陣唏噓感嘆。

一切看來,都是十分的祥和安寧。再世為人這麼多日子了,李世民也終於渡過了一段難忘的寧靜歲月。

菜上得差不多了,十幾張矮几擺了個滿。吳月琳便來叫漢王,準備用膳。高固和房慈等人也停止了練習,打來熱水洗浴一番,準備享受過節的美食了。

正在這時,一停馬車頂著風雪進了漢王府,去成都府衙辦事的武元衡回來了。與之同來的,還有一起被邀請來的韋皋和李景略。眾人樂呵呵的見過了禮打了招呼,一起步入席間,各自坐了下來。

今天的人來得比較齊。連在外地公幹的武將唐漢臣、野詩良輔,成都府的韋皋和李景略,本就在漢王府裡的武元衡和薛存誠、郭鋼等人,再加上李世民自己一家子,十來個人熱熱鬧鬧的圍在了一起。

至從西川大戰以來,眾人還從來沒有這樣齊整的聚在一起過。大家彼此都十分的開心,李世民也破例請來了幾個歌舞藝伎舞上一曲,為大家助興。

李世民帶著兩個王妃居於上位,三人頻頻給在座的諸位敬酒。席間的氣氛融洽而熱烈,不知不覺時間就悄悄的流逝了。

隔避的一間側室裡,武琦雲和蘇菲兒,帶著府裡的下人們也在過節用餐。蘇菲兒不停的看向武琦雲,眼神閃爍。

“怎麼了,菲兒?”武琦雲問道。

“沒什麼……”蘇菲兒搖了搖頭,微笑說道,“只是……讓小姐陪我和這些下人們一起用餐,太委屈了……”

“說什麼呢?”武琦雲略微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除了王妃,其他的女眷都是不能上正席的。我不和你們一起過節,難道要我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呆在房子裡麼?”

“其實……”蘇菲兒欲言又止,臉色有些微微發紅,輕聲說道,“武先生早該給你提親了麼……”

“什麼、什麼?”武琦雲睜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蘇菲兒。

“就是嘛……你那麼喜歡漢王,漢王也挺喜歡你的……”蘇菲兒越說越小聲,漸漸的都沒聲音了。

武琦雲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伸出一手就來撓她的癢癢:“菲兒,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壞了?!你是自己想嫁人了吧?”

不料蘇菲兒一點兒也沒有笑,她搖了搖頭,甚是有些落寞的說道:“我才沒有呢,我哪有什麼資格嫁……人。我只希望一輩子在漢王身邊服侍,不被嫌棄就可以了。”

武琦雲微微一怔,暗自道:菲兒……這是怎麼回事呢?哦,她是認為,自己的身份太過卑微了吧?……

正廳裡,酒席正進行到了最熱烈的時候。眾人都樂得興起,連李世民都下了席,到中間跳起舞來。曲樂也換成了李世民最為熟悉的《秦王破陣樂》,高固和野詩良輔等一批武將,跟著跳起了唐軍的軍舞,惹得眾人一陣樂哈哈的大笑。

酒正香,曲正盎,眾人都一敞心扉,盡情玩樂。唯有武元衡,仍是平常那副面帶微笑波瀾不驚的樣子,靜靜坐在一旁淺酌。

李世民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留意。

二個多時辰以後,酒宴方散,大家盡興而歸。薛存誠和武元衡就住在漢王府裡,李世民將他們二人請住,一起喝茶解酒。

寒暄了一陣後,武元衡終於說起了正事:“殿下,今日過節,臣下本不該提起這事來掃興。不過……茲事體大,也不得不告知殿下了。”

李世民早有預料,說道:“剛剛我見你就有些悶悶不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武元衡拿出一份黃皮書箋遞給李世民,說道:“這是朝廷剛剛下發給劍南西川節度的令誥。今天我去成都府時,韋皋交給我的,也還只有臣下一人拆看了。”

李世民眉頭微皺接了過來,展箋看了一眼,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當是什麼事情——不就是皇帝和朝廷找我要錢要糧麼?預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預料之中?”武元衡眉頭皺起,以示不解。

薛存誠接過去看了看,頓時就呲笑起來:“這也太不近人情了一點吧?獅子大開口啊,簡直就是想把西川生吞了!——‘三百萬貫錢、五十萬石糧草和十萬匹絹、一萬匹馬,用以資助朝廷平定淮西’。朝廷把我西川當成什麼了?”

李世民笑了一笑說道:“至從朱泚之亂後,皇帝開始瘋狂的斂財,嚴令各個節度每年必須上繳‘年俸’。而年俸的多少,又沒有一個定數,全憑朝廷上的那些人,憑著自己的印象揣度。之前我已經獻了二十萬貫錢、十萬石糧草和五千匹絹了。這下倒好,翻了好幾倍再來找我勒索這些東西。我要是按朝廷所說的這個量上交年俸,西川的百姓吃什麼呀?”

“就是!”薛存誠有些怒怨的說道,“朝廷不顧民生死活,也不讓我西川顧上一顧麼?殿下一來西川,就廢除了不近人道的間架稅和除陌稅,減輕了茶稅、糧稅和若干勞役。百姓們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好不容易才迎來了一個豐收之年。現在倒好,朝廷看不得誰的日子好過,非要讓我們也變得跟他們一樣,扮起惡人去搜刮民脂民膏。殿下,這樣的事情千萬幹不得!”

李世民面帶微笑的看著薛存誠:“我固然知道這樣的事情幹不得……可是,又該如何回覆朝廷呢?你要知道,資助朝廷平叛,這可是善舉和義舉。如果我拒絕,可是會授人以柄,大失人心的。”

“這……”薛存誠有些鬱悶的皺起了眉頭,搖搖頭道,“的確有些難辦。這貢奉,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兩難哪!”

一旁武元衡面帶微笑,靜默不語。李世民看了他幾眼,說道:“伯蒼似乎成竹在胸?”

“臣下和資明兄一樣,也是一籌莫展。”武元衡微笑道,“不過臣下知道,既然漢王認為此事是預料之中,必定會有解決之法了。所以,既然漢王已經成竹在胸,臣下倒是不著急。”

“呵呵!還是伯蒼瞭解我呀!”李世民笑了一笑,說道,“你們二位,都不是外人,我不妨對你們推心置腑的說話。歷來,皇帝就對我深深忌憚,要不然,我也不會出走長安,來到西川。這二三年來,我先是打了個岐山大捷收復了鳳翔,然後又與吐蕃大戰了一場,取得了巨大的勝利。讓大唐在西川奠定了無可動搖的霸主地位,諸多蠻邦主動請求歸附。這些人到了長安見到皇帝,會說些什麼呢?這個我固然不得而之。但可以想像的是,皇帝肯定又坐不住了。因為我名聲太大,出的風頭太多了。尤其是在西川保衛戰之前的立場問題上,朝廷頗受詬病,而我卻贏得了巨大的民意的支持。之後的勝利與對赤松德讚的外交對決,更讓我贏得了許多讓皇帝心慌的聲望。我瞭解皇帝的個性。他是不會無視我坐大的。他肯定要做點什麼,來打壓一下我的勢頭,削弱我的實力。既然現在不能明目張膽的提兵來興師問罪,就只好在錢糧上做文章,拿道義王法來逼我就範了。”

武元衡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在皇帝和朝廷那些人看來,我西川肯定是富得冒油了。打了大勝仗得了無數戰利品,今年蜀中又大熟豐收。可他們哪裡知道,光是安頓那十萬迴歸大唐的吐蕃漢奴,我們就幾乎將倉稟倒了個乾淨。那個時候,朝廷可是沒有撥來一個銅板或是一粒糧食,全憑我們自己節衣縮食奮力拼搏,才堪堪的挺了過來。現在好不容易能喘上一口氣,皇帝就急忙忙的給我們設鎖下套了,還真是……哎!”

薛存誠冷笑一聲說道:“我說伯蒼,你還真是幼稚。這麼多年了,你早該將一些事情看穿了。可你現在居然還在報怨朝廷沒能洞察民意體恤下情……要是朝廷真能洞察民意體恤下情,至於讓大唐鬧到今天這步境地麼?”

李世民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薛存誠不要說了,然後說道:“現在說這些,是沒什麼意義。皇帝要出招,那我也只能接招了。針對皇帝來要錢要糧這件事,我早已擬好了‘急中緩’三個法子。不妨都說出來給你們聽聽,請你們幫我參謀一下,出出主意。”

“漢王請講。”武元衡和薛存誠都一下來了精神,異口同聲的道。

李世民徐徐說道:“三條對策,緩急側重各不相同,其結果肯定也是不相同的。我自己也在一直權衡思量,你們也要想清楚了答覆我。”

“這第一條對策麼,是為緩策,也是最柔和的。這兩日來,我在一直都呆在成都府衙,親自清點了一下府庫和糧倉,以及各類物資的帳薄。其實朝廷要的東西,我們還是給得起的。只不過我要是給了,勢必影響來年的春耕和水利農桑建設,軍隊的裝備的訓練也會停滯下來。可以說,如果行緩策,我們又會像打了一場西川保衛戰一樣,半年緩不過氣來。”

“第二條對策,是為中策。我可以把西川這一年的收支情況,報給朝廷。當然,我絕不會告訴他們,我府庫裡的真實情況。我要讓皇帝知道,西川這一年其實過得有多苦,百姓軍民費了多大力氣才勉強能過上平實的生活。同時,安置那十萬百姓的時候,按理說朝廷是應該給予資助安排的,可他們沒有。這時候,我還可以倒搭一耙,跟朝廷算算帳。也就是說,中策,就是跟皇帝討價還價。貢奉肯定是會給的,但絕不會給得太多,不會讓我自己傷了元氣。畢竟,如果朝廷真要平淮西,也是一件大事。理當相助。”

武元衡和薛存誠齊聲道:“那急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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