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巔峰論劍,誰主沉浮(六)

殘唐重生李世民·尋香帥·3,909·2026/3/24

第四百四十七章 巔峰論劍,誰主沉浮(六) 第四百四十七章 巔峰論劍,誰主沉浮(六) 至從離開長安出征以後,李愬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就在馬上渡過的。現在,這跨下的雪花寶馬幾乎已經和他心靈相通,和腳一樣的靈便;手中銀槍,更是如同手臂一樣的伸縮自如。 黑夜之中,李愬白馬銀槍一身白袍衝在前方,尤為醒目。飛龍騎洶湧的氣勢讓吐蕃人有些心裡發慌。聽那馬蹄聲,人數至少有萬人! 論莽熱雖然勇猛,但也不傻。這樣龐大的軍隊殺過來,他不敢交鋒。四下又沒有其他的逃命的地方。他只得一咬牙,讓身邊副將帶一些人勉強去應付拖延,然後自己帶著一些人趟水而過! 深夜的湟河水有些清冷,論莽熱先是騎著馬下了河,後來越走越深,只好下了馬來牽著走。大約有四五百吐蕃人一起下了河,好多不識水性驚慌的喊叫。論莽熱這時候對手下人馬也失去了控制力,無奈只得先顧好自己的性命。 那留下來墊後的一撮吐蕃人,對李愬來說無疑塞牙縫都不夠。沒有片刻時間,就殺了個乾淨。他策馬到了河邊,見河中央有人馬在走過,不由得笑道:“兄弟們快看,吐蕃人都成了落水之狗了!” 飛龍騎將士到了河邊,看著河中央狼狽逃竄的吐蕃人一陣哈哈大笑。論莽熱幾乎要被氣得瘋了,無奈也只得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好不容易才過了河岸。還是有一半的吐蕃人馬因為水性太差驚慌失措,被流水沖走淹死在了河中。 李愬收了李光進的信遠遠趕來助戰圍堵,但當時李光進也不知道對方來的領軍人物是誰,李愬自然也不清楚。眼看著對方過河逃走了一批人,李愬也不以為意,心想走了幾個小卒子,無所謂。 於是,李愬帶著飛龍騎往東石渡而去,匯合李光進。論莽熱則是運氣大好的撿了一性命,氣急敗壞又羞又怒的繞道逃回了大非川。 李光進接到李愬,自然是非常的高興。一兩萬飛龍騎,全是百戰餘生的沙場高手。這對西征軍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在得知了李懷光在北庭一帶取得的勝利以後,李光進更是大喜過望,馬上就帶著李愬過湟河到鄯城去見皇帝。 在涼州辛苦籌到了幾千石糧食,由郝玼押運送到了軍中。 李愬率領飛龍騎而來的消息,迅速傳遍了西征軍全軍之中。眾將士歡欣鼓舞,唐軍的士氣頓時又有上揚。 李世民自然是喜出望外,急忙將李愬召到帥帳中接見。 李愬和李光進二人進了帥帳,拜倒在皇帝面前。李世民親自走上前來托起二將,對李愬說道:“遠來辛苦了!” 李愬很少和皇帝這樣近距離接觸,當即有些惶恐不安,急忙拱手拜道:“將者本份,不敢言苦!” 李世民哈哈大笑:“李愬,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像你的父親了!” 李愬輕輕的顫動了一下,略低下頭來,流露出一絲傷感。 李世民也想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父親仙逝的消息,你已經知道了吧?” 李愬點了一點頭,神情黯淡。李晟家的幾個兒子,都是出了名的孝子,這一點眾所周知。 李世民說道:“元直,人生皆有死。你父親英雄一世,如今仙去只留下赫赫威名與不世功業供人仰望。朕希望你能節哀順便。同時不忘父親遺志,將他的武藝兵法與精神志氣發揚光大。” 這是旁人第一次直呼李愬的字‘元直’,那意思就是把他他也當成成年男子來對待了。李愬不由得輕輕顫動了一下,拱手拜了一拜:“陛下放心。末將一切以國事、軍事為重。” 李世民欣慰的點了一點頭,讚賞的打量著自己這員新生代的小將,說道:“你東出西州奔襲千餘里,的確是古往今來的不世名將才能打出的經典戰例。朕還聽說,你風雪過陰山、百騎定雪原,一舉平定了回鶻叛黨。這樣的戰績,也足以標稟史冊了。元直,你真是我景興大唐的奇蹟啊,哈哈!” 李光進也在一旁笑道:“陛下,李愬將軍真是一名閃電將軍。他所經歷的這些戰例,全都令人匪夷所思、目瞪口呆啊!末將從軍二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誰有這樣的本事。” 李愬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急忙對皇帝和李光進拱手拜道:“陛下與元帥,就不要再取笑末將了……末將這都是些不顧後果的打法,血氣之勇,慚愧、慚愧!” 李世民和李光進一起哈哈的大笑:“這小子還挺謙虛的!” 爾後,李世民就詳細詢問了一下北伐軍在回鶻草原和北庭天山一帶的事情。許多地方,李世民還令隨軍司馬韓愈用筆一一記了下來,以便史官收錄。 在得知李懷光已經揮兵西進、去收復安西四鎮以後,李世民的神情變得有些肅重。他說道:“安西四鎮,是大唐在西域的標誌。從安史之亂大唐喪失河隴之後,安西四鎮就與中原割裂開來,已達數十年之久。如今李懷光率兵西進,是有著非凡的意義的。只要朕在大非川這裡能勝了赤松德贊,就能前去呼應李懷光,徹底展開西域的宏圖。現在,李懷光孤軍伸入,朕有些擔心。如此說來,大非川一役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李懷光一路兵馬,危險。西域的迴歸,也會遙遙無期。” “陛下所言極是。”李光進說道,“西域,歷來都是大唐最重要的一個門戶。不管是絲綢之路上的貿易還是皇權霸業的開展,安西四鎮都顯得尤為重要。末將以為,李懷光大元帥這個戰略舉措很有意義。大軍揮兵西進西域,是景興大唐的一件大事,不能辦砸了。為今之際,最好是能有一師跟進,在李懷光身後接應。” 李世民緩緩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心裡琢磨了一陣,說道:“這些事情,朕心中會慢慢醞釀。李光進,說一說你此次涼州的情況。” “是。”李光進的表情變得輕鬆起來,說道,“末將奉陛下之命,前往涼州籌糧。然後按陛下交待的計策,在涼州一帶大造聲勢說唐軍正在籌糧。涼州失陷吐蕃之手久矣,其中果然有吐蕃人的眼線。不久,末將就帶著四千車破棉絮和草苤等物出發。在湟水縣東石渡,遇到了敵軍伏擊。陛下,想不到赤松德贊居然派論莽熱來劫糧!” 李世民興頭頓時上來:“那後果如何?可有擒住或是殺了論莽熱?” 李光進慚愧的搖頭:“末將等無能……論莽熱那廝實在是驍勇。我軍雖然佈下埋伏,仍然被他突圍而出。後來少將軍在上游一帶截到了他,無奈黑夜之中看不清人,少將軍又不知道是論莽熱。於是被他泅水渡過了湟河,逃了一條性命。” “唉,可惜!”李世民砸了一個拳頭,搖頭。 李愬急忙拜倒下來:“陛下,走脫論莽熱,這是末將的過失,請陛下降罪!” “起來,不知者無罪。”李世民讓李愬起了身,說道,“論莽熱是吐蕃第一大將,驍勇異常,給我軍造成了極大的麻煩。這一次朕定下糧草誘敵之計策,本想挫一挫赤松德讚的銳氣,不料那論莽熱卻是命大的很,居然被逃脫了。這也怨不得你們。” 李愬站起身來,在一旁心裡暗自不服,然後拱手一拜說道:“陛下,末將倒去想會一會那論莽熱!” “你?!”李世民和李光進同時一驚,顯然是不可相信。他們雖然知道李愬武藝也還可以,但是論莽熱的本事的確是超出一般了。連渾瑊等人都不是他對手——年方十八歲的李愬,能行嗎? “末將願立軍令狀!”看到皇帝和李光進這樣的臉色,李愬的鬥志越發上揚,雄心萬丈的說道,“陣前會那論莽熱,如若不勝,請斬末將之頭!” 李光進頓時大驚:“少將軍休要口不擇言,軍中無戲言哪!——那論莽熱武藝高絕過人,渾瑊元帥尤不是他的對手!他那個弟弟論頰熱,已是英武非常。我軍三員大將李光顏、薛平、郝玼都戰不倒他。論莽熱,更勝過論頰熱十倍不止!” 李愬卻是精神一震,更加正式的拜倒下來,對皇帝說道:“陛下,湟水之失,是末將走脫了論莽熱。就請陛下給末將這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末將定要陣前斬那論莽熱,否則此生不再為將!願此刻就立下軍令大狀,絕不反悔!” 李世民重重的雙手一擊拳:“好!果然是好豪氣!朕就準了你,上陣迎戰論莽熱!” 李愬欣喜的大喝:“謝陛下,末將得令!” 出了帥帳,李愬馬上被一人拉到了一旁,隨即驚喜的道:“薛平,是你!” 薛平比李愬稍長,二人在長安時曾共掌羽林軍,結成了好友,彼此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薛平也異常的高興:“我聽說你率飛龍騎來了的消息以後,馬上就來見你。剛剛皇帝正在接見你,我不敢打擾,於是就在這裡等你了。” 二人歡喜不已,進了一間帳中坐下。薛平早已準備好了酒菜招待。沒多久,將徐韜也一併請了來。薛平跟李愬、房慈和徐韜同是好友。 三個年輕人共坐對飲,歡喜異常。聊起軍中的事情,個個精神抖擻神采飛揚。尤其是說到房慈與文安公主的事情以後,三人都是一陣哈哈大笑,樂不可滋。 李愬對薛平問道:“薛大哥,我聽說你渭水一戰陣斬了論頰熱——小弟真是佩服呀!聽說那論頰熱武藝非比尋常,是吐蕃的猛將呀!” 薛平淡然的笑了一笑:“沒什麼值得佩服的。當時論頰熱就像是落水之狗,任誰都可以收拾。我可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其實若是平常真刀真槍的對決,我卻未必能勝得過他。只不過……我剛在帳外聽到,你在陛下面前立下軍令狀,要去陣上對付論莽熱?”說到這裡,薛平的神情已經變得有些嚴肅。 “嗯。”李愬點頭承認,說道,“昨夜的伏擊戰,是我讓他走脫了。於是才請戰,要去陣上會一會他。薛大哥,這個論莽熱是論頰熱的哥哥吧?他又是什麼情況?” 薛平神情肅重的說道:“兄弟,這一次你真的是有些莽撞了。論莽熱的武藝,比起論頰熱來說還要高出許多,連大將渾瑊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是我的話……三個薛平,也未必敢說就一定能斬了他。” “這麼誇張?”李愬仍然有些孩子氣,將嘴巴張圓了驚訝的道,“那個論莽熱,莫非就真的有三頭六臂嗎?” 薛平不由得啞然失笑:“那自然是沒有……只不過,武藝的確是超強。你有空可以去問問渾瑊元帥,他能告訴你許多。我軍唯一與論莽熱交過手的大將,就是他了。” “不問了!”李愬神經大條一般的哈哈笑了起來,“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爹曾經多次跟我說過,將軍難免陣前亡。他日要是輸了,今日就當是我的餞別酒,咱們十八年後再相會就是!” 徐韜駭然的一驚:“大哥,你痴了還是傻了?你不是還有個胡人美嬌娘在西州等著你?” 薛平頓時大笑:“好哇,李愬你不老實,快從實招來,是哪家的姑娘?!” 李愬頓時大窘,扯著徐韜就要廝打。徐韜自然是求饒,還讓薛平來幫忙。三個小子在軍帳裡扭打成一團,嘻哈的大笑。 正好渾瑊也來找李愬,尋到了薛平的軍帳。在外面聽了一陣,不由得婉爾笑道:這三個,還是孩子嘛!

第四百四十七章 巔峰論劍,誰主沉浮(六)

第四百四十七章 巔峰論劍,誰主沉浮(六)

至從離開長安出征以後,李愬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就在馬上渡過的。現在,這跨下的雪花寶馬幾乎已經和他心靈相通,和腳一樣的靈便;手中銀槍,更是如同手臂一樣的伸縮自如。

黑夜之中,李愬白馬銀槍一身白袍衝在前方,尤為醒目。飛龍騎洶湧的氣勢讓吐蕃人有些心裡發慌。聽那馬蹄聲,人數至少有萬人!

論莽熱雖然勇猛,但也不傻。這樣龐大的軍隊殺過來,他不敢交鋒。四下又沒有其他的逃命的地方。他只得一咬牙,讓身邊副將帶一些人勉強去應付拖延,然後自己帶著一些人趟水而過!

深夜的湟河水有些清冷,論莽熱先是騎著馬下了河,後來越走越深,只好下了馬來牽著走。大約有四五百吐蕃人一起下了河,好多不識水性驚慌的喊叫。論莽熱這時候對手下人馬也失去了控制力,無奈只得先顧好自己的性命。

那留下來墊後的一撮吐蕃人,對李愬來說無疑塞牙縫都不夠。沒有片刻時間,就殺了個乾淨。他策馬到了河邊,見河中央有人馬在走過,不由得笑道:“兄弟們快看,吐蕃人都成了落水之狗了!”

飛龍騎將士到了河邊,看著河中央狼狽逃竄的吐蕃人一陣哈哈大笑。論莽熱幾乎要被氣得瘋了,無奈也只得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好不容易才過了河岸。還是有一半的吐蕃人馬因為水性太差驚慌失措,被流水沖走淹死在了河中。

李愬收了李光進的信遠遠趕來助戰圍堵,但當時李光進也不知道對方來的領軍人物是誰,李愬自然也不清楚。眼看著對方過河逃走了一批人,李愬也不以為意,心想走了幾個小卒子,無所謂。

於是,李愬帶著飛龍騎往東石渡而去,匯合李光進。論莽熱則是運氣大好的撿了一性命,氣急敗壞又羞又怒的繞道逃回了大非川。

李光進接到李愬,自然是非常的高興。一兩萬飛龍騎,全是百戰餘生的沙場高手。這對西征軍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在得知了李懷光在北庭一帶取得的勝利以後,李光進更是大喜過望,馬上就帶著李愬過湟河到鄯城去見皇帝。

在涼州辛苦籌到了幾千石糧食,由郝玼押運送到了軍中。

李愬率領飛龍騎而來的消息,迅速傳遍了西征軍全軍之中。眾將士歡欣鼓舞,唐軍的士氣頓時又有上揚。

李世民自然是喜出望外,急忙將李愬召到帥帳中接見。

李愬和李光進二人進了帥帳,拜倒在皇帝面前。李世民親自走上前來托起二將,對李愬說道:“遠來辛苦了!”

李愬很少和皇帝這樣近距離接觸,當即有些惶恐不安,急忙拱手拜道:“將者本份,不敢言苦!”

李世民哈哈大笑:“李愬,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像你的父親了!”

李愬輕輕的顫動了一下,略低下頭來,流露出一絲傷感。

李世民也想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父親仙逝的消息,你已經知道了吧?”

李愬點了一點頭,神情黯淡。李晟家的幾個兒子,都是出了名的孝子,這一點眾所周知。

李世民說道:“元直,人生皆有死。你父親英雄一世,如今仙去只留下赫赫威名與不世功業供人仰望。朕希望你能節哀順便。同時不忘父親遺志,將他的武藝兵法與精神志氣發揚光大。”

這是旁人第一次直呼李愬的字‘元直’,那意思就是把他他也當成成年男子來對待了。李愬不由得輕輕顫動了一下,拱手拜了一拜:“陛下放心。末將一切以國事、軍事為重。”

李世民欣慰的點了一點頭,讚賞的打量著自己這員新生代的小將,說道:“你東出西州奔襲千餘里,的確是古往今來的不世名將才能打出的經典戰例。朕還聽說,你風雪過陰山、百騎定雪原,一舉平定了回鶻叛黨。這樣的戰績,也足以標稟史冊了。元直,你真是我景興大唐的奇蹟啊,哈哈!”

李光進也在一旁笑道:“陛下,李愬將軍真是一名閃電將軍。他所經歷的這些戰例,全都令人匪夷所思、目瞪口呆啊!末將從軍二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誰有這樣的本事。”

李愬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急忙對皇帝和李光進拱手拜道:“陛下與元帥,就不要再取笑末將了……末將這都是些不顧後果的打法,血氣之勇,慚愧、慚愧!”

李世民和李光進一起哈哈的大笑:“這小子還挺謙虛的!”

爾後,李世民就詳細詢問了一下北伐軍在回鶻草原和北庭天山一帶的事情。許多地方,李世民還令隨軍司馬韓愈用筆一一記了下來,以便史官收錄。

在得知李懷光已經揮兵西進、去收復安西四鎮以後,李世民的神情變得有些肅重。他說道:“安西四鎮,是大唐在西域的標誌。從安史之亂大唐喪失河隴之後,安西四鎮就與中原割裂開來,已達數十年之久。如今李懷光率兵西進,是有著非凡的意義的。只要朕在大非川這裡能勝了赤松德贊,就能前去呼應李懷光,徹底展開西域的宏圖。現在,李懷光孤軍伸入,朕有些擔心。如此說來,大非川一役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李懷光一路兵馬,危險。西域的迴歸,也會遙遙無期。”

“陛下所言極是。”李光進說道,“西域,歷來都是大唐最重要的一個門戶。不管是絲綢之路上的貿易還是皇權霸業的開展,安西四鎮都顯得尤為重要。末將以為,李懷光大元帥這個戰略舉措很有意義。大軍揮兵西進西域,是景興大唐的一件大事,不能辦砸了。為今之際,最好是能有一師跟進,在李懷光身後接應。”

李世民緩緩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心裡琢磨了一陣,說道:“這些事情,朕心中會慢慢醞釀。李光進,說一說你此次涼州的情況。”

“是。”李光進的表情變得輕鬆起來,說道,“末將奉陛下之命,前往涼州籌糧。然後按陛下交待的計策,在涼州一帶大造聲勢說唐軍正在籌糧。涼州失陷吐蕃之手久矣,其中果然有吐蕃人的眼線。不久,末將就帶著四千車破棉絮和草苤等物出發。在湟水縣東石渡,遇到了敵軍伏擊。陛下,想不到赤松德贊居然派論莽熱來劫糧!”

李世民興頭頓時上來:“那後果如何?可有擒住或是殺了論莽熱?”

李光進慚愧的搖頭:“末將等無能……論莽熱那廝實在是驍勇。我軍雖然佈下埋伏,仍然被他突圍而出。後來少將軍在上游一帶截到了他,無奈黑夜之中看不清人,少將軍又不知道是論莽熱。於是被他泅水渡過了湟河,逃了一條性命。”

“唉,可惜!”李世民砸了一個拳頭,搖頭。

李愬急忙拜倒下來:“陛下,走脫論莽熱,這是末將的過失,請陛下降罪!”

“起來,不知者無罪。”李世民讓李愬起了身,說道,“論莽熱是吐蕃第一大將,驍勇異常,給我軍造成了極大的麻煩。這一次朕定下糧草誘敵之計策,本想挫一挫赤松德讚的銳氣,不料那論莽熱卻是命大的很,居然被逃脫了。這也怨不得你們。”

李愬站起身來,在一旁心裡暗自不服,然後拱手一拜說道:“陛下,末將倒去想會一會那論莽熱!”

“你?!”李世民和李光進同時一驚,顯然是不可相信。他們雖然知道李愬武藝也還可以,但是論莽熱的本事的確是超出一般了。連渾瑊等人都不是他對手——年方十八歲的李愬,能行嗎?

“末將願立軍令狀!”看到皇帝和李光進這樣的臉色,李愬的鬥志越發上揚,雄心萬丈的說道,“陣前會那論莽熱,如若不勝,請斬末將之頭!”

李光進頓時大驚:“少將軍休要口不擇言,軍中無戲言哪!——那論莽熱武藝高絕過人,渾瑊元帥尤不是他的對手!他那個弟弟論頰熱,已是英武非常。我軍三員大將李光顏、薛平、郝玼都戰不倒他。論莽熱,更勝過論頰熱十倍不止!”

李愬卻是精神一震,更加正式的拜倒下來,對皇帝說道:“陛下,湟水之失,是末將走脫了論莽熱。就請陛下給末將這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末將定要陣前斬那論莽熱,否則此生不再為將!願此刻就立下軍令大狀,絕不反悔!”

李世民重重的雙手一擊拳:“好!果然是好豪氣!朕就準了你,上陣迎戰論莽熱!”

李愬欣喜的大喝:“謝陛下,末將得令!”

出了帥帳,李愬馬上被一人拉到了一旁,隨即驚喜的道:“薛平,是你!”

薛平比李愬稍長,二人在長安時曾共掌羽林軍,結成了好友,彼此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薛平也異常的高興:“我聽說你率飛龍騎來了的消息以後,馬上就來見你。剛剛皇帝正在接見你,我不敢打擾,於是就在這裡等你了。”

二人歡喜不已,進了一間帳中坐下。薛平早已準備好了酒菜招待。沒多久,將徐韜也一併請了來。薛平跟李愬、房慈和徐韜同是好友。

三個年輕人共坐對飲,歡喜異常。聊起軍中的事情,個個精神抖擻神采飛揚。尤其是說到房慈與文安公主的事情以後,三人都是一陣哈哈大笑,樂不可滋。

李愬對薛平問道:“薛大哥,我聽說你渭水一戰陣斬了論頰熱——小弟真是佩服呀!聽說那論頰熱武藝非比尋常,是吐蕃的猛將呀!”

薛平淡然的笑了一笑:“沒什麼值得佩服的。當時論頰熱就像是落水之狗,任誰都可以收拾。我可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其實若是平常真刀真槍的對決,我卻未必能勝得過他。只不過……我剛在帳外聽到,你在陛下面前立下軍令狀,要去陣上對付論莽熱?”說到這裡,薛平的神情已經變得有些嚴肅。

“嗯。”李愬點頭承認,說道,“昨夜的伏擊戰,是我讓他走脫了。於是才請戰,要去陣上會一會他。薛大哥,這個論莽熱是論頰熱的哥哥吧?他又是什麼情況?”

薛平神情肅重的說道:“兄弟,這一次你真的是有些莽撞了。論莽熱的武藝,比起論頰熱來說還要高出許多,連大將渾瑊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是我的話……三個薛平,也未必敢說就一定能斬了他。”

“這麼誇張?”李愬仍然有些孩子氣,將嘴巴張圓了驚訝的道,“那個論莽熱,莫非就真的有三頭六臂嗎?”

薛平不由得啞然失笑:“那自然是沒有……只不過,武藝的確是超強。你有空可以去問問渾瑊元帥,他能告訴你許多。我軍唯一與論莽熱交過手的大將,就是他了。”

“不問了!”李愬神經大條一般的哈哈笑了起來,“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爹曾經多次跟我說過,將軍難免陣前亡。他日要是輸了,今日就當是我的餞別酒,咱們十八年後再相會就是!”

徐韜駭然的一驚:“大哥,你痴了還是傻了?你不是還有個胡人美嬌娘在西州等著你?”

薛平頓時大笑:“好哇,李愬你不老實,快從實招來,是哪家的姑娘?!”

李愬頓時大窘,扯著徐韜就要廝打。徐韜自然是求饒,還讓薛平來幫忙。三個小子在軍帳裡扭打成一團,嘻哈的大笑。

正好渾瑊也來找李愬,尋到了薛平的軍帳。在外面聽了一陣,不由得婉爾笑道:這三個,還是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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