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滄海·鏡中影·2,451·2026/3/24

第三十一章 我從來就不敢奢望,能與秋長風一較高低。但這樣的潰不成軍,還是始料未及。 “小海,滄海,滄海,小海。”他將我的名字反覆低吟,那些打轉在舌尖的字符透著濃濃的譏諷嘲弄,“本來,只要讓本王認定了你眾多丫鬟裡的一個,有再多的疑點我都可以不忽略不計,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精神,從來不是本王會做的事。” 對,正是知道他會如此…… “只不過,你不該讓我看見你。”他放在我頸喉前的手上移,抬起我下顎,眸光幽深難測,“不管是滄海,還是小海,你都不該讓我看到。” 他指節在我臉上緩退緩移,“你更不該在我面前親近別的男人,還與別的男人談婚論嫁。” “……關你何事?”如果他已對我毫無記憶,我和別的男人做什麼事又關他何事? 他掐在我頜上的手猝然收力。“事到如今,你還敢說這句話麼?” 我吃痛擰眉,卻觸到他厭惡的目光,“還真是個小姐身子,碰一下就會碎不成?” 我下顎上又出來青腫痕跡了? 他撤回放在我頜下的手,夥同另一隻臂,一起箍在我的腰間,將我背靠在他的懷內,唇觸上我的耳,“本來,我想掐死你的。但我顯然低估了你在我心底的分量。僅是你一道小小青痕都能讓我不忍,小海,你勝了。” 我……我該說什麼? “告訴我所有的事,所有你的事,你和我的事。說。” 與他比鬥心機,只會自取其辱。我早知道的。但上天又是開了怎樣的一個玩笑,讓我必須和他對上?“秋長風。” “嗯?”他稍怔,“你以前就是這樣叫我的?” 我欲回身,但他放在腰上的手臂太緊。他察覺了這一點,大掌稍松,在我轉過來後兩張臉對上時,他目光依舊冷冽,“快說,別測試我的耐心。” “你想知道我和滄海的事,對不對?” “你和滄海?” “我可以全部告訴你。”他的眼神深不見底,但我必須沒有任何規避地迎視,讓他看得見我眼內的所有情緒,“但不是現在。” 他雙眉微攏,目光一冷,“你又耍什麼花樣?” 我抬手,觸摸他眉上的蹙結,覺到他身子輕震,雖有避躲之勢,卻沒有真的躲開。“我不喜歡看你皺著眉,一直都不喜歡。” “……你不喜歡?”他瞪視著我,幽深眸內總算閃出一絲困惑。 “你有那麼多的雄心壯志要去打拼,如果總是皺著眉,就太不快樂了,我不喜歡你不快樂。” “你……你要催眠我麼?”他要退步,但被我攬上他腰際的雙臂阻住。其實我明白,他真要躲要退,可輕易把我甩開。 “是不是催眠,你最清楚。”我提起腳,對他笑得很是坦白,“你認為我是在催眠你麼?” “為什麼此時不說?”他手把上我的肩,“現在就告訴我!” 我搖頭,“只是我說,你不能相信。明天,就只是明天而已,不但說,還可以看,耳聽眼見,證我所言非虛。” “耳聽眼見?什麼個耳聽眼見?” “我和滄海,都會走到你跟前。你給我一日時間讓我找到她,我們三個人,把話講明白。” 他胸膛一震。 “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你,的確有一段不屬於主僕的糾葛,而你和滄海,也另有糾纏。因為三個人的牽扯太讓人痛苦,我才對你設下了一些障術,滄海也有參與。明日,她也到了,若你想,我和她合力將對你的障術除去,屆時不待我們說,你自會想起一切。” “我和你,和滄海,都有過……”他漂亮的劍眉略擰,濃濃困惑充盈墨眸。 他,被我迷惑了。 論心機手段,這個人,我不是對手,縱然有十個我,百個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我只能用我所強,對他所弱,有誰比我更熟知他的弱點呢? ……我。他的弱點是我。沒有了過往的愛意,他的身體仍然記得我的碰觸。沒有了曾經的甜蜜,他的意識仍然對我無從抗拒。 本來,我想掐死你的。但我顯然低估了你在我心底的分量。僅是你一道小小青痕都能讓我不忍…… 就是他這一句,讓我確認了這點,使我萌起了再拿自己和他賭一次的念頭。這一次後,我將永遠消失於他眼前,永遠。 “是,我和滄海都是巫女,懷著不同的目的,一個是明,一個是暗,到了你身邊。可是,我們都愛上了你。而你,也喜歡上了我們兩個。”這話,字字是真罷?“明日此時,就在你的疏柳齋,我和滄海將一起出現,合力為你釋疑。” “我喜歡上了你,也喜歡上了滄海?”他猶蹙眉囈語。 唉。我提起腳尖,觸上他的唇。 他初是一怔,隨即就張唇吸納,直待將我的舌尖吸得痠麻猶自不放。我推開他時,聽他不滿咆哮,“為什麼不親了?” 情蠱術。此術,“情”為惟一蠱種,以情感之,以情惑之,以情催之,惟有真心愛汝之人,方能中汝此術。 想到巫族禁地石壁上對我正在施展的術力的詮解,淚生眸眶。 “你哭什麼?……嫌我方才對你太兇了?”他頗有惡霸氣質的挑起眉毛,“你自找的!” 我擦去了淚,“莫忘了,明日此時,我們會去尋你。” “嗤,你此時把本王支開,一去不見了蹤影怎麼辦?” 他以如此霸道不屑的語氣,透出的,卻是內心底處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恐懼…… 難怪禁地石壁上,在“情蠱術”之下,特地有注云:慎用,用前三思。概因這術力惟一所能制衡的,是愛你的那個人。用除了愛人對任何人皆無效的術力對待所愛之人,竟然比誦讀換心決時還要令人心絃揪痛…… “如果我不出現,你會如何對待你手裡的巫族人?” “哼。” 他這聲“哼”,是被以極冷極戾的氣音逼出。他會做的事,不言而喻。 “如果只有滄海出現呢?” 他目間猝狠,“你敢!” “你對滄海不是有極強的‘興趣’麼?”這個問題,與情蠱術無關,純粹只是我的無聊罷? 他面上閃過窘意,硬聲道:“我曾以為,滄海和小海是一個人,還為此問過那個聲稱是滄海弟弟的巫族小子,但他似乎對我極仇視,一字不語。如果不是看在他還有點用處,哼!”眸內殺氣一現,隨即又惡狠狠捧住我的臉,“今天你既然這樣說了,我姑且信你,明天,我要見到你們兩個,我必須確定你話語的真偽。而且,你不是說了,要你們合力才能除去對我施下的障術?” 我點頭。如果不是在情蠱術下,恐怕他又已覺察疑處。 “那麼,明日,你……你們都會到?” 我點頭。 “很好。”他挑出一弧滿意淺笑,唇俯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全心全意地回應著他,淚再溼睫。 “……不然,你此刻和我回府?” 曉得他這句話外的熱濃用意,羞火薰頰,心裡卻無好氣,“不行!”這隻色狐是忘了,我還要替他尋找“滄海”的麼?如此容易見異思遷,真是討厭! “不行就不行,兇什麼?”他咬了咬我的唇,“你這麼醜,如果還不知道溫柔嫻淑,可就一無長處了。”

第三十一章

我從來就不敢奢望,能與秋長風一較高低。但這樣的潰不成軍,還是始料未及。

“小海,滄海,滄海,小海。”他將我的名字反覆低吟,那些打轉在舌尖的字符透著濃濃的譏諷嘲弄,“本來,只要讓本王認定了你眾多丫鬟裡的一個,有再多的疑點我都可以不忽略不計,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精神,從來不是本王會做的事。”

對,正是知道他會如此……

“只不過,你不該讓我看見你。”他放在我頸喉前的手上移,抬起我下顎,眸光幽深難測,“不管是滄海,還是小海,你都不該讓我看到。”

他指節在我臉上緩退緩移,“你更不該在我面前親近別的男人,還與別的男人談婚論嫁。”

“……關你何事?”如果他已對我毫無記憶,我和別的男人做什麼事又關他何事?

他掐在我頜上的手猝然收力。“事到如今,你還敢說這句話麼?”

我吃痛擰眉,卻觸到他厭惡的目光,“還真是個小姐身子,碰一下就會碎不成?”

我下顎上又出來青腫痕跡了?

他撤回放在我頜下的手,夥同另一隻臂,一起箍在我的腰間,將我背靠在他的懷內,唇觸上我的耳,“本來,我想掐死你的。但我顯然低估了你在我心底的分量。僅是你一道小小青痕都能讓我不忍,小海,你勝了。”

我……我該說什麼?

“告訴我所有的事,所有你的事,你和我的事。說。”

與他比鬥心機,只會自取其辱。我早知道的。但上天又是開了怎樣的一個玩笑,讓我必須和他對上?“秋長風。”

“嗯?”他稍怔,“你以前就是這樣叫我的?”

我欲回身,但他放在腰上的手臂太緊。他察覺了這一點,大掌稍松,在我轉過來後兩張臉對上時,他目光依舊冷冽,“快說,別測試我的耐心。”

“你想知道我和滄海的事,對不對?”

“你和滄海?”

“我可以全部告訴你。”他的眼神深不見底,但我必須沒有任何規避地迎視,讓他看得見我眼內的所有情緒,“但不是現在。”

他雙眉微攏,目光一冷,“你又耍什麼花樣?”

我抬手,觸摸他眉上的蹙結,覺到他身子輕震,雖有避躲之勢,卻沒有真的躲開。“我不喜歡看你皺著眉,一直都不喜歡。”

“……你不喜歡?”他瞪視著我,幽深眸內總算閃出一絲困惑。

“你有那麼多的雄心壯志要去打拼,如果總是皺著眉,就太不快樂了,我不喜歡你不快樂。”

“你……你要催眠我麼?”他要退步,但被我攬上他腰際的雙臂阻住。其實我明白,他真要躲要退,可輕易把我甩開。

“是不是催眠,你最清楚。”我提起腳,對他笑得很是坦白,“你認為我是在催眠你麼?”

“為什麼此時不說?”他手把上我的肩,“現在就告訴我!”

我搖頭,“只是我說,你不能相信。明天,就只是明天而已,不但說,還可以看,耳聽眼見,證我所言非虛。”

“耳聽眼見?什麼個耳聽眼見?”

“我和滄海,都會走到你跟前。你給我一日時間讓我找到她,我們三個人,把話講明白。”

他胸膛一震。

“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你,的確有一段不屬於主僕的糾葛,而你和滄海,也另有糾纏。因為三個人的牽扯太讓人痛苦,我才對你設下了一些障術,滄海也有參與。明日,她也到了,若你想,我和她合力將對你的障術除去,屆時不待我們說,你自會想起一切。”

“我和你,和滄海,都有過……”他漂亮的劍眉略擰,濃濃困惑充盈墨眸。

他,被我迷惑了。

論心機手段,這個人,我不是對手,縱然有十個我,百個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我只能用我所強,對他所弱,有誰比我更熟知他的弱點呢?

……我。他的弱點是我。沒有了過往的愛意,他的身體仍然記得我的碰觸。沒有了曾經的甜蜜,他的意識仍然對我無從抗拒。

本來,我想掐死你的。但我顯然低估了你在我心底的分量。僅是你一道小小青痕都能讓我不忍……

就是他這一句,讓我確認了這點,使我萌起了再拿自己和他賭一次的念頭。這一次後,我將永遠消失於他眼前,永遠。

“是,我和滄海都是巫女,懷著不同的目的,一個是明,一個是暗,到了你身邊。可是,我們都愛上了你。而你,也喜歡上了我們兩個。”這話,字字是真罷?“明日此時,就在你的疏柳齋,我和滄海將一起出現,合力為你釋疑。”

“我喜歡上了你,也喜歡上了滄海?”他猶蹙眉囈語。

唉。我提起腳尖,觸上他的唇。

他初是一怔,隨即就張唇吸納,直待將我的舌尖吸得痠麻猶自不放。我推開他時,聽他不滿咆哮,“為什麼不親了?”

情蠱術。此術,“情”為惟一蠱種,以情感之,以情惑之,以情催之,惟有真心愛汝之人,方能中汝此術。

想到巫族禁地石壁上對我正在施展的術力的詮解,淚生眸眶。

“你哭什麼?……嫌我方才對你太兇了?”他頗有惡霸氣質的挑起眉毛,“你自找的!”

我擦去了淚,“莫忘了,明日此時,我們會去尋你。”

“嗤,你此時把本王支開,一去不見了蹤影怎麼辦?”

他以如此霸道不屑的語氣,透出的,卻是內心底處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恐懼……

難怪禁地石壁上,在“情蠱術”之下,特地有注云:慎用,用前三思。概因這術力惟一所能制衡的,是愛你的那個人。用除了愛人對任何人皆無效的術力對待所愛之人,竟然比誦讀換心決時還要令人心絃揪痛……

“如果我不出現,你會如何對待你手裡的巫族人?”

“哼。”

他這聲“哼”,是被以極冷極戾的氣音逼出。他會做的事,不言而喻。

“如果只有滄海出現呢?”

他目間猝狠,“你敢!”

“你對滄海不是有極強的‘興趣’麼?”這個問題,與情蠱術無關,純粹只是我的無聊罷?

他面上閃過窘意,硬聲道:“我曾以為,滄海和小海是一個人,還為此問過那個聲稱是滄海弟弟的巫族小子,但他似乎對我極仇視,一字不語。如果不是看在他還有點用處,哼!”眸內殺氣一現,隨即又惡狠狠捧住我的臉,“今天你既然這樣說了,我姑且信你,明天,我要見到你們兩個,我必須確定你話語的真偽。而且,你不是說了,要你們合力才能除去對我施下的障術?”

我點頭。如果不是在情蠱術下,恐怕他又已覺察疑處。

“那麼,明日,你……你們都會到?”

我點頭。

“很好。”他挑出一弧滿意淺笑,唇俯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全心全意地回應著他,淚再溼睫。

“……不然,你此刻和我回府?”

曉得他這句話外的熱濃用意,羞火薰頰,心裡卻無好氣,“不行!”這隻色狐是忘了,我還要替他尋找“滄海”的麼?如此容易見異思遷,真是討厭!

“不行就不行,兇什麼?”他咬了咬我的唇,“你這麼醜,如果還不知道溫柔嫻淑,可就一無長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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