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滄海·鏡中影·2,916·2026/3/24

第三十五章 “你對我的事,一向是少聞寡問,逼得本公子不得不想方設法把你拉進我的世界。你這樣糟糕的性情,若碰上的不是本公子這樣寬宏大度不計前嫌的,早就舍了你不要!” 什麼嘛?我張嘴欲駁,被他食指壓住,“你問,本公子就會說,對小海,我從來就不打算有任何隱瞞。” 他收了收臂,將我盡攬上他的膝。我也就勢蹬鞋蜷足,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姿勢,耳朵所貼著的,是他穩篤的心跳聲。 “我是一定要拿到那個位子的,哪怕是拿了不要,我也一定要拿到。”他眼眸覆下,與我視線相纏,“小海,不要攔我,好麼?” 難道……他會怕我攔他?我噘嘴,“先把你的妻子講明白再說。” 如果不是在太后寢宮,被這隻發情的狐狸纏上……這筆帳,容後再算!如果不是那時聽到了他說的一句“我沒有女人”,我不會有這個勇氣細細詢問。如果篤定他有妻有子,此時斷不可能和他如此依偎。 “她啊……”他垂首,在我耳前細語,“她從來就不是我的妻子。” 我舉拳捶他肩上,“甜言蜜語沒有用啦!”他還不是想說他心中認定的“妻子”只有我一個?……哼! “這會兒就如此機靈了?”他指尖點著我的頰,“換一句話,她從來就不是我的王妃。她成我王妃的的時日,短之又短,短到只有從行完大禮到洞房的那段路程。” “……洞房?” 他笑,胸腔裡的笑浪澎著我的耳,“是啊,沒有‘洞房’的洞房。在洞房裡,我和她就互籤離緣書,一人一份,各執手中。” “啊?”我驚得跳起。 他把我按回原處,“我們之間,只是合作伙伴。我為我的目標,她為了她的家族,她的父親,當然,還有一些私事從中推動。當初與襄西王聯姻,是她主動倡起的提議。聯姻的益處,自是不必多說。但如果不是你……如果你那時對著我說一聲‘不能娶’,我定不會娶她。你從我眼前轉身,從來就是毫不猶豫,彷彿我不值得你有絲毫的留戀,我那時最想的,是你對我有些爭取之心。” “才不是!”臭狐狸,休想把罪名全賴在我身上!“我那時,明明對你說過……” “你的確說過,要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但你說那話前,難道不是吃準我不會答應才說的?如果我當時應了你,你就會留下?” “我……”會罷?會麼? “你根本不信任我,從始至終,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那才是最讓我失望懊喪的。你也不想,除了你,本公子根本碰不得別的女人,除了你,我還能有誰?” “騙人!”這定然是天大的謊話!“你敢說,你和我……前,從來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有過。”他臉色無諱,眼光坦然,“那時,我十五六歲罷,被遠鶴、皓然他們一群人拉著,到官妓坊飲酒。那時,年少氣盛,禁不得別人的嘲笑。喝得八分醉意時,在他們起鬨之下,我隨那坊裡的花魁進了房……” 臭狐狸,臭狐狸!我心裡罵一聲,手中就捶打一記。 雖然,吃這八竿子打不著的醋實在沒有什麼道理,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才不要忍耐! 他任我捶任我打,僅以扣在我腰上的長指微捏了我腰肉一下,“翌晨,我酒意全無的醒來,看見自己和一個女人那樣地纏在床上,我當時就吐了出來,且一吐再吐,吐到無物可吐,還是在吐。那花魁在旁哭說我是她第一個客人也難讓我止下。那事過去半年,每一想及,我仍有嘔意,以致整整一年看見除了娘之外的女人,都想一吐了事。也因此,我一度以為……我定然難以完成為秋家開枝散葉的職責了。” 活該,活該!一氣毫無同情興災樂禍的暗笑後,我問:“那……你有了我之後,當真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哦?” “臭丫頭,還在懷疑我!”他又捏我腰肉,“沒有你之前,我尚不想碰別的女人了,有了你之後,我碰別的女人做什麼?” “那那那……” “那什麼?這個時候你就算不是歡呼雀躍,也該興奮難耐對本公子表示‘誠意’,你這個笨丫頭!不解風情也就算了,最擅長的,就是傷本公子的心!” “哼,少來!”我也捏他腰間一把,且是大力的。“你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把我視作你未來妻子!你敢說你那時對我沒有半點的褻玩之心?你敢說你心裡沒有認為給我一個妾位就算是天大的恩賜?” 他臉色一窒。 扳回一局,我好不得意,“半斤八兩,扯平了哦。” “扯平了什麼?”他輕咬在頰上,“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那樣的感情,當然要一點點摸索啊。至少本公子不像你,學不會就逃,膽小鬼!” 怎說來說去,他就是想讓我認定,我欠他的比較多?“這個……閒言碎語先莫講,書歸正傳,你的王妃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再說一次,她不是我的王妃!”他利牙在我唇前呲閃,“她名喚盼瑩,宇盼瑩。” “盼瑩?” “盼瑩是我所認識的女人當中,最得本公子賞識並尊重的。” “……哼!” 他笑聲再起,“吃醋罷。我對你,從來就不想尊重,每看見你,我只想把你綁在床上……”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我的惱嗔,讓他笑得更加愉快,抱著我的手也更不老實,被我打開幾次後,方斂顏接著前話道:“襄西王這個人,耿直,暴躁,喜怒無常,但重信守諾,待友至誠,律己嚴軍,堪稱一代軍神,卻被有心之人傳成了殘忍暴虐之輩。這傳聞四起時,襄西王即明白,自己已被最高處者盯上,遲早必有一劫。盼瑩是襄西王惟一的骨肉,尚未及笄就已助其父處理王府內務,打理政事,生性精明強幹,果敢堅毅,行事雷厲風行,不讓鬚眉。她對我道,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到她的父親,她的家人。於是,她找上了我。” “她為什麼會找你?” “這不不明白,因你的夫君乃人中之龍……” 毫不客氣地,我又咬他下巴一口。 他臂間倏緊,目光深濃地掠過我的唇,“你等著。” “快說啦,你的……盼瑩郡主她既然主動找上你,不是真正的聯姻更有力麼?怎麼可能提議做有名無實……”有名無實都不對,如今他們連名義上的夫妻都已不是,“她為何要那麼做?” “為了她的父親,她的家族,她必須負起她要擔負的責任。但同時,她心有所屬,而那個人又……”他稍作停頓,“這是她的私事,我不便多說,若你們投緣,也許她會對你談起。她很喜歡你呢。” “那個孩子……” “我不知道。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疑兵之計,還是當真有孕。那段時日,我抓不到你,看不到你,哪有心思細問?只是應彼此既有的協定,配合她而已。至於被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莫名其妙自作主章對我動了手腳後,更不可能關心除了合作以外的事。” “……”識趣地,我不敢駁聲。 “小海。”他唇在我額上摩挲,“還有什麼事想要知道的,儘管問來。” “暫時沒了。”折騰了這半天,我也倦了。 “既然如此,茲此後,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要離開我。” 我環住他的腰,拿臉蹭了蹭他的精實的胸膛。 “小海,你還沒有說‘好’。” 我閉上眼睛,任睏意擾來。 “小海?” 我…… “臭丫頭!”他倏地把我舉起,“又恃寵生驕了是不是?快點說‘好’,不然…… 我突撲上前,雙手圈住他的頸項,堵住了他惹人生氣的薄唇,當然,用我的嘴。 “……小海……唔……先別……要說清楚……” 就是不要和你說清楚!過去,我向這隻狐狸提出的所有要求還是條件,總是能被他含混騙過,這一回,我偏要讓他心懸一事,不能盡得償所願,反正,我明白自己的心中認定就好。 “小海,你……我們……必須……” 是我技巧不夠巧妙?我想起施換心決前曾對他做過的,手滑過他重怦的心口,拉扯他腰間束帶,舌尖舔過他唇內每處。 “小海……臭丫頭,這是你自找的!”他低咆一聲,抱起我,向內室行去。 接下來,自是一室旖旎…… 但教人挫敗的是,臭狐狸居然趁人之危,在我意志最是薄弱時,讓我點了頭,說了“好”。於是,我徹底了悟:該認命的不是他,而是我。不管何時何地,我從來就不能和他匹敵。

第三十五章

“你對我的事,一向是少聞寡問,逼得本公子不得不想方設法把你拉進我的世界。你這樣糟糕的性情,若碰上的不是本公子這樣寬宏大度不計前嫌的,早就舍了你不要!”

什麼嘛?我張嘴欲駁,被他食指壓住,“你問,本公子就會說,對小海,我從來就不打算有任何隱瞞。”

他收了收臂,將我盡攬上他的膝。我也就勢蹬鞋蜷足,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姿勢,耳朵所貼著的,是他穩篤的心跳聲。

“我是一定要拿到那個位子的,哪怕是拿了不要,我也一定要拿到。”他眼眸覆下,與我視線相纏,“小海,不要攔我,好麼?”

難道……他會怕我攔他?我噘嘴,“先把你的妻子講明白再說。”

如果不是在太后寢宮,被這隻發情的狐狸纏上……這筆帳,容後再算!如果不是那時聽到了他說的一句“我沒有女人”,我不會有這個勇氣細細詢問。如果篤定他有妻有子,此時斷不可能和他如此依偎。

“她啊……”他垂首,在我耳前細語,“她從來就不是我的妻子。”

我舉拳捶他肩上,“甜言蜜語沒有用啦!”他還不是想說他心中認定的“妻子”只有我一個?……哼!

“這會兒就如此機靈了?”他指尖點著我的頰,“換一句話,她從來就不是我的王妃。她成我王妃的的時日,短之又短,短到只有從行完大禮到洞房的那段路程。”

“……洞房?”

他笑,胸腔裡的笑浪澎著我的耳,“是啊,沒有‘洞房’的洞房。在洞房裡,我和她就互籤離緣書,一人一份,各執手中。”

“啊?”我驚得跳起。

他把我按回原處,“我們之間,只是合作伙伴。我為我的目標,她為了她的家族,她的父親,當然,還有一些私事從中推動。當初與襄西王聯姻,是她主動倡起的提議。聯姻的益處,自是不必多說。但如果不是你……如果你那時對著我說一聲‘不能娶’,我定不會娶她。你從我眼前轉身,從來就是毫不猶豫,彷彿我不值得你有絲毫的留戀,我那時最想的,是你對我有些爭取之心。”

“才不是!”臭狐狸,休想把罪名全賴在我身上!“我那時,明明對你說過……”

“你的確說過,要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但你說那話前,難道不是吃準我不會答應才說的?如果我當時應了你,你就會留下?”

“我……”會罷?會麼?

“你根本不信任我,從始至終,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那才是最讓我失望懊喪的。你也不想,除了你,本公子根本碰不得別的女人,除了你,我還能有誰?”

“騙人!”這定然是天大的謊話!“你敢說,你和我……前,從來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有過。”他臉色無諱,眼光坦然,“那時,我十五六歲罷,被遠鶴、皓然他們一群人拉著,到官妓坊飲酒。那時,年少氣盛,禁不得別人的嘲笑。喝得八分醉意時,在他們起鬨之下,我隨那坊裡的花魁進了房……”

臭狐狸,臭狐狸!我心裡罵一聲,手中就捶打一記。

雖然,吃這八竿子打不著的醋實在沒有什麼道理,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才不要忍耐!

他任我捶任我打,僅以扣在我腰上的長指微捏了我腰肉一下,“翌晨,我酒意全無的醒來,看見自己和一個女人那樣地纏在床上,我當時就吐了出來,且一吐再吐,吐到無物可吐,還是在吐。那花魁在旁哭說我是她第一個客人也難讓我止下。那事過去半年,每一想及,我仍有嘔意,以致整整一年看見除了娘之外的女人,都想一吐了事。也因此,我一度以為……我定然難以完成為秋家開枝散葉的職責了。”

活該,活該!一氣毫無同情興災樂禍的暗笑後,我問:“那……你有了我之後,當真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哦?”

“臭丫頭,還在懷疑我!”他又捏我腰肉,“沒有你之前,我尚不想碰別的女人了,有了你之後,我碰別的女人做什麼?”

“那那那……”

“那什麼?這個時候你就算不是歡呼雀躍,也該興奮難耐對本公子表示‘誠意’,你這個笨丫頭!不解風情也就算了,最擅長的,就是傷本公子的心!”

“哼,少來!”我也捏他腰間一把,且是大力的。“你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把我視作你未來妻子!你敢說你那時對我沒有半點的褻玩之心?你敢說你心裡沒有認為給我一個妾位就算是天大的恩賜?”

他臉色一窒。

扳回一局,我好不得意,“半斤八兩,扯平了哦。”

“扯平了什麼?”他輕咬在頰上,“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那樣的感情,當然要一點點摸索啊。至少本公子不像你,學不會就逃,膽小鬼!”

怎說來說去,他就是想讓我認定,我欠他的比較多?“這個……閒言碎語先莫講,書歸正傳,你的王妃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再說一次,她不是我的王妃!”他利牙在我唇前呲閃,“她名喚盼瑩,宇盼瑩。”

“盼瑩?”

“盼瑩是我所認識的女人當中,最得本公子賞識並尊重的。”

“……哼!”

他笑聲再起,“吃醋罷。我對你,從來就不想尊重,每看見你,我只想把你綁在床上……”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我的惱嗔,讓他笑得更加愉快,抱著我的手也更不老實,被我打開幾次後,方斂顏接著前話道:“襄西王這個人,耿直,暴躁,喜怒無常,但重信守諾,待友至誠,律己嚴軍,堪稱一代軍神,卻被有心之人傳成了殘忍暴虐之輩。這傳聞四起時,襄西王即明白,自己已被最高處者盯上,遲早必有一劫。盼瑩是襄西王惟一的骨肉,尚未及笄就已助其父處理王府內務,打理政事,生性精明強幹,果敢堅毅,行事雷厲風行,不讓鬚眉。她對我道,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到她的父親,她的家人。於是,她找上了我。”

“她為什麼會找你?”

“這不不明白,因你的夫君乃人中之龍……”

毫不客氣地,我又咬他下巴一口。

他臂間倏緊,目光深濃地掠過我的唇,“你等著。”

“快說啦,你的……盼瑩郡主她既然主動找上你,不是真正的聯姻更有力麼?怎麼可能提議做有名無實……”有名無實都不對,如今他們連名義上的夫妻都已不是,“她為何要那麼做?”

“為了她的父親,她的家族,她必須負起她要擔負的責任。但同時,她心有所屬,而那個人又……”他稍作停頓,“這是她的私事,我不便多說,若你們投緣,也許她會對你談起。她很喜歡你呢。”

“那個孩子……”

“我不知道。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疑兵之計,還是當真有孕。那段時日,我抓不到你,看不到你,哪有心思細問?只是應彼此既有的協定,配合她而已。至於被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莫名其妙自作主章對我動了手腳後,更不可能關心除了合作以外的事。”

“……”識趣地,我不敢駁聲。

“小海。”他唇在我額上摩挲,“還有什麼事想要知道的,儘管問來。”

“暫時沒了。”折騰了這半天,我也倦了。

“既然如此,茲此後,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要離開我。”

我環住他的腰,拿臉蹭了蹭他的精實的胸膛。

“小海,你還沒有說‘好’。”

我閉上眼睛,任睏意擾來。

“小海?”

我……

“臭丫頭!”他倏地把我舉起,“又恃寵生驕了是不是?快點說‘好’,不然……

我突撲上前,雙手圈住他的頸項,堵住了他惹人生氣的薄唇,當然,用我的嘴。

“……小海……唔……先別……要說清楚……”

就是不要和你說清楚!過去,我向這隻狐狸提出的所有要求還是條件,總是能被他含混騙過,這一回,我偏要讓他心懸一事,不能盡得償所願,反正,我明白自己的心中認定就好。

“小海,你……我們……必須……”

是我技巧不夠巧妙?我想起施換心決前曾對他做過的,手滑過他重怦的心口,拉扯他腰間束帶,舌尖舔過他唇內每處。

“小海……臭丫頭,這是你自找的!”他低咆一聲,抱起我,向內室行去。

接下來,自是一室旖旎……

但教人挫敗的是,臭狐狸居然趁人之危,在我意志最是薄弱時,讓我點了頭,說了“好”。於是,我徹底了悟:該認命的不是他,而是我。不管何時何地,我從來就不能和他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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