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滄海·鏡中影·2,420·2026/3/24

第三十八章 西衛國在大隴皇朝版圖上位屬西部,由兆邑動身,該向西南方而行。但這一行人是去哪裡?更有,西衛國國君離京返屬地,儀仗不敢比擬天子之榮,也不會是如此輕車簡從罷? 一輛車,兩個侍衛,一個丫……哦,小海已不是他丫頭……不管怎麼說,這隊伍還是過於簡單了些而已。而且,這侍衛也不是…… “一個人嘟嘟囔囔什麼?有什麼話問出來。” 我回頭,小憩的秋長風醒了,且姿態煞是撩人。以膝蹭過去,“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他先張臂,熟練地把我按在胸口,慵懶笑著,“江南,你最愛的地方。” “是要繞遠路回西衛麼?” “可以這麼說。” “得多大哥和得滿姐姐呢?” “他們是西衛國君的貼身侍衛,當然該出現在西衛國君返回屬地的儀仗隊伍裡。” “……哦!” “哦什麼?傻丫頭能明白什麼?”他挑眉,一副不信神態。 哼,臭狐狸!明知他是在逗我,仍是氣咻咻咬了他送到嘴邊的手指一口,聽他得意笑聲,又明白自己的反應正如他所願,更是氣惱,舉拳再打。 “傻丫頭……”他以鼻尖蹭著我額角,“你永遠不會知道,能這樣一伸手就能把你抱在懷裡,能這樣最近地看著你,有多好……” 能這樣,的確很好。我仰臉,親了親他的頰,看到他眉梢眼角瞬間俱是軟柔笑意,看到他俊美到無與倫比,想到他這樣所凝視的只有自己,想到能看到這個時刻的他的只有自己,我得意地咧嘴一笑,“你是我的。” 他眸子熠亮,淺啄我唇角,“這世間,我只會允許一個人對我說這句話。” 我喜歡他說這句話。我回著他的唇。本只是淺嘗輒止的啄吻,因我的回應,漸形加深,車廂內的溫度也由淡淡溫馨向濃濃熱融攀升……正在此時,車前煞風景的話聲響起—— “國君,萬柳山莊到了。” 秋長風抬起臉,眉皺了皺,嘴撇了撇,那副神態,與沒吃夠糖果的孩童沒甚兩樣。 我偏要雪上加霜,冷不丁在他耳下面細細一咬。他肩脊一僵,伸手就來捉人。 嘻。我賣弄了個小小術力,安穩避開,撩簾跳下車去,竊喜不已:權當自己小小勝上臭狐狸一回,誰教他太難對付。張目四望,處處樹木蓊鬱,眼前一座在群柳環繞下白階黑門紅牆碧瓦的莊院,門楣有匾,匾上有字,“萬柳山莊?是什麼地方?” 侍衛恭首,“稟姑娘,是明月公子的別莊。” 明月公子?“明月公子在莊裡?” “稟姑娘,屬下不知。” “怎麼,想他了?”一隻掌霸上我的後腰,“他在不在有恁重要?” “是啊,很重要。”我遞個鬼臉給這個醋勁十足的男人,“明月公子對小海出手一向比你大方,小海當然會想。” “啊呀啊呀,不枉本公子對小海多有疼愛,小海這話,真是甜到人心裡去呢。”兩扇黑漆木門訇然而開,門後踱出閒人一枚,“本公子聞知小海要來,一早就坐立難安,望眼欲穿,相思難耐,思之慾狂,小海,快來讓本公子抱抱。” 秋長風目光陰森森,語調也陰森森:“怎麼,你的女人不讓你抱,就來招惹別人的女人麼?” “你……”婁攬月鎖眉憋唇,狀似欲嗔欲惱,但按捺了下去,“小海快進來,本公子讓廚間做了八寶醬鴨,水晶蝦仁,紅燒魚片,五味薰雞,全都是小海的。” 他每說一味佳餚,我口水就氾濫一回,聽到他最後的歸納,更是急不可待,“進了門就可以吃喔?” “當然,我讓廚間拿熱籠溫著,小海進門坐下,菜就盡數上齊。” “好!”我衝上前拉衣袖,“快走快走,你這就吩咐廚間上菜,小海好餓好餓!” “真可憐,這麼可愛的丫頭,居然有人捨得餓著,毫無人性可言嘛。” 美味誘惑在前,我也顧不得細聽他說些什麼,只知一味點頭附和:“就是嘛,小海好餓,餓死了!” 明月公子的確不打誆語,一進廳裡,就嗅得香氣四溢,越發讓人食指大動。但,居然有另外兩位早已舉箸就食。傾天倒也罷了,水若塵……怎會也在這邊? “你們端水來給小海姑娘漱手,侍候姑娘用膳。” 對嘛對嘛,小海向來以食為天,這個時候,先享口腹之慾,無關瑣事容後再說。我拿丫鬟端來的溼巾匆匆拭面拭手,即落座大啖。一路走來,多是在車上食用乾糧,足有十多日沒吃著如此鮮美吃食,著實苦了小海哦。 “喝口茶。”我吃得稍急,方咳了聲,傾天即遞來熱茶一杯。我捨不得放開放下正搛著一隻雞腿的竹箸,就著他的手將茶喝下,埋頭再吃。 “慢慢吃。”婁攬月持布巾拭了拭我油漬漬的嘴際,“廚間還做了幾味江南甜點,你飯後嚐嚐。” 嗚嗚嗚,好幸福,飽啖美食的感覺好幸福…… 如果沒有兩道冰箭似的目光錐著,更幸福。 這時,我因盡情吃了一氣,有了五六分的飽意,便有閒心關注起周遭事物來,第一個,就極識時務地向對面人釋出親善之意,“秋長風,你怎麼不吃?好好吃呢。” 他掀眉冷目,“真是難得,你竟還記得起來。” 小氣!我嘟嘴,“別生氣嘛,在美食麵前生氣,是罪過哦。” “……過來!” “嗯?” “過來這邊吃!” 我左右看了看,左邊傾天,右邊是婁攬月,難怪。若他左右兩邊盡是別的女人,我也會不喜歡。瞟了瞟獨坐一處優雅用餐的水若塵,算她識相,沒趁虛而入。 哥哥畢竟親一些,我只得推開婁攬月,“閃開,別擋著我們夫妻團圓。” “卟——”婁攬月一口茶噴出。 不管明月公子是因被推得力太大,還是別的,我總要先安慰了那隻狐狸再說,同手同腳萬般討好地到他跟前,“先吃飯哦,我好餓好餓。” 他淡瞥我,雖姿態十足,但我察得出,笑意已在他眸底隱隱閃現。“坐下。” “喔。” “抬手。” “喔。” 他抽出一塊雪白緞巾,將我兩隻油手一根根擦淨,“吃罷。” “喔。” “慢一點,再弄髒了手,就不準吃了!” “喔。” 我開始細嚼慢嚥,那邊卻有人惹人討厭。 “長天,你能告訴我,這唱得到底是哪一齣麼?”婁攬月問。 “降服記。” “誰降服了誰?” “天知道。” “天知道,但本公子不知道。”婁攬月一逕搖頭嘖嘆,“小海,你何時成了一個沒有脾氣的乖順丫頭?這樣,就不好玩了哦。” “你的副手該是天下最不乖順的下屬,應該足夠好玩罷?”秋長風慢條斯理的問。 “你還說,你——” 婁攬月修眉一揚,就有發作之勢,被傾天按住,“吃飯。” “如果被降服者俱是甘之如飴,誰降服誰也就無關緊要了。”秋長風揉著我的頭,“明月,你失去的,是你自己推出去的,我不會替你承擔。” “你——” “清風說得沒錯。”水若塵開口,“是你自己只想享受自由,不願給人承諾,人家轉身離開了,你何必諉責於人?”

第三十八章

西衛國在大隴皇朝版圖上位屬西部,由兆邑動身,該向西南方而行。但這一行人是去哪裡?更有,西衛國國君離京返屬地,儀仗不敢比擬天子之榮,也不會是如此輕車簡從罷?

一輛車,兩個侍衛,一個丫……哦,小海已不是他丫頭……不管怎麼說,這隊伍還是過於簡單了些而已。而且,這侍衛也不是……

“一個人嘟嘟囔囔什麼?有什麼話問出來。”

我回頭,小憩的秋長風醒了,且姿態煞是撩人。以膝蹭過去,“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他先張臂,熟練地把我按在胸口,慵懶笑著,“江南,你最愛的地方。”

“是要繞遠路回西衛麼?”

“可以這麼說。”

“得多大哥和得滿姐姐呢?”

“他們是西衛國君的貼身侍衛,當然該出現在西衛國君返回屬地的儀仗隊伍裡。”

“……哦!”

“哦什麼?傻丫頭能明白什麼?”他挑眉,一副不信神態。

哼,臭狐狸!明知他是在逗我,仍是氣咻咻咬了他送到嘴邊的手指一口,聽他得意笑聲,又明白自己的反應正如他所願,更是氣惱,舉拳再打。

“傻丫頭……”他以鼻尖蹭著我額角,“你永遠不會知道,能這樣一伸手就能把你抱在懷裡,能這樣最近地看著你,有多好……”

能這樣,的確很好。我仰臉,親了親他的頰,看到他眉梢眼角瞬間俱是軟柔笑意,看到他俊美到無與倫比,想到他這樣所凝視的只有自己,想到能看到這個時刻的他的只有自己,我得意地咧嘴一笑,“你是我的。”

他眸子熠亮,淺啄我唇角,“這世間,我只會允許一個人對我說這句話。”

我喜歡他說這句話。我回著他的唇。本只是淺嘗輒止的啄吻,因我的回應,漸形加深,車廂內的溫度也由淡淡溫馨向濃濃熱融攀升……正在此時,車前煞風景的話聲響起——

“國君,萬柳山莊到了。”

秋長風抬起臉,眉皺了皺,嘴撇了撇,那副神態,與沒吃夠糖果的孩童沒甚兩樣。

我偏要雪上加霜,冷不丁在他耳下面細細一咬。他肩脊一僵,伸手就來捉人。

嘻。我賣弄了個小小術力,安穩避開,撩簾跳下車去,竊喜不已:權當自己小小勝上臭狐狸一回,誰教他太難對付。張目四望,處處樹木蓊鬱,眼前一座在群柳環繞下白階黑門紅牆碧瓦的莊院,門楣有匾,匾上有字,“萬柳山莊?是什麼地方?”

侍衛恭首,“稟姑娘,是明月公子的別莊。”

明月公子?“明月公子在莊裡?”

“稟姑娘,屬下不知。”

“怎麼,想他了?”一隻掌霸上我的後腰,“他在不在有恁重要?”

“是啊,很重要。”我遞個鬼臉給這個醋勁十足的男人,“明月公子對小海出手一向比你大方,小海當然會想。”

“啊呀啊呀,不枉本公子對小海多有疼愛,小海這話,真是甜到人心裡去呢。”兩扇黑漆木門訇然而開,門後踱出閒人一枚,“本公子聞知小海要來,一早就坐立難安,望眼欲穿,相思難耐,思之慾狂,小海,快來讓本公子抱抱。”

秋長風目光陰森森,語調也陰森森:“怎麼,你的女人不讓你抱,就來招惹別人的女人麼?”

“你……”婁攬月鎖眉憋唇,狀似欲嗔欲惱,但按捺了下去,“小海快進來,本公子讓廚間做了八寶醬鴨,水晶蝦仁,紅燒魚片,五味薰雞,全都是小海的。”

他每說一味佳餚,我口水就氾濫一回,聽到他最後的歸納,更是急不可待,“進了門就可以吃喔?”

“當然,我讓廚間拿熱籠溫著,小海進門坐下,菜就盡數上齊。”

“好!”我衝上前拉衣袖,“快走快走,你這就吩咐廚間上菜,小海好餓好餓!”

“真可憐,這麼可愛的丫頭,居然有人捨得餓著,毫無人性可言嘛。”

美味誘惑在前,我也顧不得細聽他說些什麼,只知一味點頭附和:“就是嘛,小海好餓,餓死了!”

明月公子的確不打誆語,一進廳裡,就嗅得香氣四溢,越發讓人食指大動。但,居然有另外兩位早已舉箸就食。傾天倒也罷了,水若塵……怎會也在這邊?

“你們端水來給小海姑娘漱手,侍候姑娘用膳。”

對嘛對嘛,小海向來以食為天,這個時候,先享口腹之慾,無關瑣事容後再說。我拿丫鬟端來的溼巾匆匆拭面拭手,即落座大啖。一路走來,多是在車上食用乾糧,足有十多日沒吃著如此鮮美吃食,著實苦了小海哦。

“喝口茶。”我吃得稍急,方咳了聲,傾天即遞來熱茶一杯。我捨不得放開放下正搛著一隻雞腿的竹箸,就著他的手將茶喝下,埋頭再吃。

“慢慢吃。”婁攬月持布巾拭了拭我油漬漬的嘴際,“廚間還做了幾味江南甜點,你飯後嚐嚐。”

嗚嗚嗚,好幸福,飽啖美食的感覺好幸福……

如果沒有兩道冰箭似的目光錐著,更幸福。

這時,我因盡情吃了一氣,有了五六分的飽意,便有閒心關注起周遭事物來,第一個,就極識時務地向對面人釋出親善之意,“秋長風,你怎麼不吃?好好吃呢。”

他掀眉冷目,“真是難得,你竟還記得起來。”

小氣!我嘟嘴,“別生氣嘛,在美食麵前生氣,是罪過哦。”

“……過來!”

“嗯?”

“過來這邊吃!”

我左右看了看,左邊傾天,右邊是婁攬月,難怪。若他左右兩邊盡是別的女人,我也會不喜歡。瞟了瞟獨坐一處優雅用餐的水若塵,算她識相,沒趁虛而入。

哥哥畢竟親一些,我只得推開婁攬月,“閃開,別擋著我們夫妻團圓。”

“卟——”婁攬月一口茶噴出。

不管明月公子是因被推得力太大,還是別的,我總要先安慰了那隻狐狸再說,同手同腳萬般討好地到他跟前,“先吃飯哦,我好餓好餓。”

他淡瞥我,雖姿態十足,但我察得出,笑意已在他眸底隱隱閃現。“坐下。”

“喔。”

“抬手。”

“喔。”

他抽出一塊雪白緞巾,將我兩隻油手一根根擦淨,“吃罷。”

“喔。”

“慢一點,再弄髒了手,就不準吃了!”

“喔。”

我開始細嚼慢嚥,那邊卻有人惹人討厭。

“長天,你能告訴我,這唱得到底是哪一齣麼?”婁攬月問。

“降服記。”

“誰降服了誰?”

“天知道。”

“天知道,但本公子不知道。”婁攬月一逕搖頭嘖嘆,“小海,你何時成了一個沒有脾氣的乖順丫頭?這樣,就不好玩了哦。”

“你的副手該是天下最不乖順的下屬,應該足夠好玩罷?”秋長風慢條斯理的問。

“你還說,你——”

婁攬月修眉一揚,就有發作之勢,被傾天按住,“吃飯。”

“如果被降服者俱是甘之如飴,誰降服誰也就無關緊要了。”秋長風揉著我的頭,“明月,你失去的,是你自己推出去的,我不會替你承擔。”

“你——”

“清風說得沒錯。”水若塵開口,“是你自己只想享受自由,不願給人承諾,人家轉身離開了,你何必諉責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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