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滄海·鏡中影·2,223·2026/3/24

第五十七章 “名冊呢?” “本公子的人呢?” “有名冊,才有人。” “見了人,方能談名冊。” 兩方遭逢,沒有多餘贅言,直奔此行主題。 我卻好無聊。那些話,不明所以的人聽了,還以為小海會多重要。 不過,看見秋長風領著費氏兄妹親臨現場,還是有點出乎小海意料。不喜歡別人碰他認為的屬於他的東西,緣於他變態的潔癖,並不會意味著他會為了保護那樣東西付出怎樣的努力。以他對無關之事從不費心費力的德性,這群開罪於己的人,他頂多會吩咐費氏兄妹剷除得一個不剩。此行能親力親為,著屬不易。 “人就在此處,毫髮無傷,你把名冊教咱們驗過了,她自會隨你們回去。”那群黑衣蒙面人將“小海”向前一搡。 明知不是自個兒,但見他們手底毫不惜力的架式,我仍是不爽。那日不該看在管豔面上收回最後一字,反噬決該唸完才對。 “小海,見了主子也不知道見禮的麼?” 啐,都什麼時候了,這隻狐狸還記得賣弄主子威風。 “怎麼,才幾天不見,就忘了奴才應有的禮數,還是啞巴了?” “她沒聾沒啞,只是被點了穴道。” “解開她的穴道。” “名冊呢?” “本公子再說一遍,解開她的穴道,本公子需要確定她安好與否。” 嗯……這話,聽著詭異喔。 忽然,我耳根搔癢,有人賊聲道:“聽起來,長風很擔心你呢。” 我瞪他:“觀戲不語。” 他笑哼一聲:“觀戲不語還叫觀戲?” “那你衝出去叫兩聲‘好’來聽聽。” “臭丫頭,當本侯不敢打你麼?” 他,竟敢……除了馮婆婆,還沒有人敢打小海的屁股!這筆帳,給他記下了!我衝他掀掀牙,仿照恚獸低嗚兩聲,忍了。 而這廝,還壓著聲沉笑起來,且笑浪悶在他喉內久久不絕。我白了他幾眼均未果,聽他邊笑邊道:“小海,你再如此可愛下去,本侯就不會輕易放手了。阿山是朋友,長風是兄弟,加入他們,本侯可會很累的。” 我再狠狠瞪他一眼,專心看戲去。 被這廝擾了須臾工夫,那邊已生小小變化。秋長風執意要聽“小海”說話,黑衣人首領執意檢視名冊,僵持不讓中,費得多欲發偷襲,搶回黑衣人中的“小海”,被人擋下。兩邊就打了起來。 秋長風依然拖著他那襲水藍長袍,背手長身而立。對面,三個黑衣人,兩個挾著冒牌小海,一個與其遙遙相對,以目相衡,似在較量著彼此耐力。 “閣下的手下如此沉不住氣,看來是不想要她活著下山了?” “能葬身這風光秀麗之地,又有閣下恁多人陪葬,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胡說八道,死就是死,什麼叫“死得其所”?這只不良主子的狐狸話能不能聽哦? “有人說秋長風冷心冷情,寡血少憐,在下很想試試。” “請便。” “你們把這個可憐的小女子解了穴道,推到崖邊上,讓咱們見識一下何謂冷心冷情,寡血少憐。” 首領吩咐話畢,手下立馬行動,冒牌小海被推搡到懸崖邊沿。因方位稍偏,我眺不清她面目表情,但順風而來的嗚咽哀吟煞是可憐。 “公子……公子……” “快向你的主子傾訴委屈罷,再晚了,你便要成崖下一縷小魂了。” “……公子救命,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嗚嗚嗚……” 不想死。倒是小海的心聲。且她的聲音委實像極了小海。原來,易容術易得不止是形貌。 “不想死?”且看不良主子如何摧毀一位小女子的求生渴望。“既然不想死,為何讓本公子因你受人要挾?” “……公子……嗚嗚嗚……奴婢……” “想試試你對本公子的重要性?” “嗚嗚嗚……” 哎呀呀,這個“小海”只哭不語為哪般?不能替小海回罵他兩聲喔? “本公子想知道,你在做了人質之後,有沒有出賣本公子?” “……奴婢不敢……嗚嗚嗚……” “這點在下倒可證明。閣下的這位愛婢對閣下的確忠心可嘉,且在下擄人目的只為換取名冊,無意從閣下愛婢口裡獲知關於閣下種種。” 秋長風不理旁人證言,直視崖旁小女子,“既然如此忠誠,不介意為本公子做任何事罷?” “……公子?” “你此刻就在懸崖邊上不是麼?” ……哇唷唷,這個人,這個人,他……沒心沒肝沒脾沒肺沒肚沒腸沒血沒淚! “沒明白本公子的話?向前邁一步便萬事大吉,這樣可明白了?” “……公子……公子……” 還公什麼子啊,這個冒牌小海好是不爭氣—— “小海,不必那麼生氣,長風已然發現那個不是你。” 我側眸,“你怎麼知道?” “你和長風朝夕相處,他不可能不瞭解你的一些脾性,如果是真正的你,聽到你家主子讓你跳崖,你會怎麼做?” “罵死他!咒死他!吸他的血,剝他的皮!” 秋皓然失笑,“所以,長風早已識破。” 他有那麼神?我扁扁嘴兒,不予置辭。 “想不想知道他會為真正的你做些什麼?” “不想。” “口是心非的東西,如果你不想,來此做什麼?” “是你硬拖小海。” “……當你不想好了,但我想。” “關我什麼事……啊!” 猝不及防地,他俯首咬在我耳朵上。 “你做什麼?!” “討債。”他壞壞一笑,突然,“秋長風,你的人在這裡,想要她活命,拿東西來換!” 呃?變化太快,以致小海反應不及。呆呆望著他將一塊黑巾蒙上臉面,呆呆任他將我推出擋風大石。 他馭氣高聲,自然把那廂僵持中的人群驚動。 秋長風應聲側首,墨眸落我臉上。我因記恨著他方才唆使“小海”跳崖的無恥行徑,送去一個醜醜鬼臉。 “秋長風,你該看出來那個是冒牌貨了,還不拿名冊換你真正的愛婢!” 愛……婢?“你閉嘴,要不要這樣噁心?” “再亂動,本大爺一掌劈死你!”身後人高聲咆哮過後,又低低道,“臭丫頭,配合本侯演場戲會死啊?” “什麼好處?” “……十兩銀子?” “口說無憑。” “那你待怎樣?” “你腰上的玉墜……”小海可是早早就看好了呢。 “臭丫頭,你在勒索!” “你咬了小海的耳朵。” “……給你了!” 垂在披風的手內多了一樣物什,我低眼瞥過後,“可以開始了。” “秋長風,你不出一聲是什麼意思?是想本大爺現在就讓她人頭落地麼?” “名冊在這裡。”

第五十七章

“名冊呢?”

“本公子的人呢?”

“有名冊,才有人。”

“見了人,方能談名冊。”

兩方遭逢,沒有多餘贅言,直奔此行主題。

我卻好無聊。那些話,不明所以的人聽了,還以為小海會多重要。

不過,看見秋長風領著費氏兄妹親臨現場,還是有點出乎小海意料。不喜歡別人碰他認為的屬於他的東西,緣於他變態的潔癖,並不會意味著他會為了保護那樣東西付出怎樣的努力。以他對無關之事從不費心費力的德性,這群開罪於己的人,他頂多會吩咐費氏兄妹剷除得一個不剩。此行能親力親為,著屬不易。

“人就在此處,毫髮無傷,你把名冊教咱們驗過了,她自會隨你們回去。”那群黑衣蒙面人將“小海”向前一搡。

明知不是自個兒,但見他們手底毫不惜力的架式,我仍是不爽。那日不該看在管豔面上收回最後一字,反噬決該唸完才對。

“小海,見了主子也不知道見禮的麼?”

啐,都什麼時候了,這隻狐狸還記得賣弄主子威風。

“怎麼,才幾天不見,就忘了奴才應有的禮數,還是啞巴了?”

“她沒聾沒啞,只是被點了穴道。”

“解開她的穴道。”

“名冊呢?”

“本公子再說一遍,解開她的穴道,本公子需要確定她安好與否。”

嗯……這話,聽著詭異喔。

忽然,我耳根搔癢,有人賊聲道:“聽起來,長風很擔心你呢。”

我瞪他:“觀戲不語。”

他笑哼一聲:“觀戲不語還叫觀戲?”

“那你衝出去叫兩聲‘好’來聽聽。”

“臭丫頭,當本侯不敢打你麼?”

他,竟敢……除了馮婆婆,還沒有人敢打小海的屁股!這筆帳,給他記下了!我衝他掀掀牙,仿照恚獸低嗚兩聲,忍了。

而這廝,還壓著聲沉笑起來,且笑浪悶在他喉內久久不絕。我白了他幾眼均未果,聽他邊笑邊道:“小海,你再如此可愛下去,本侯就不會輕易放手了。阿山是朋友,長風是兄弟,加入他們,本侯可會很累的。”

我再狠狠瞪他一眼,專心看戲去。

被這廝擾了須臾工夫,那邊已生小小變化。秋長風執意要聽“小海”說話,黑衣人首領執意檢視名冊,僵持不讓中,費得多欲發偷襲,搶回黑衣人中的“小海”,被人擋下。兩邊就打了起來。

秋長風依然拖著他那襲水藍長袍,背手長身而立。對面,三個黑衣人,兩個挾著冒牌小海,一個與其遙遙相對,以目相衡,似在較量著彼此耐力。

“閣下的手下如此沉不住氣,看來是不想要她活著下山了?”

“能葬身這風光秀麗之地,又有閣下恁多人陪葬,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胡說八道,死就是死,什麼叫“死得其所”?這只不良主子的狐狸話能不能聽哦?

“有人說秋長風冷心冷情,寡血少憐,在下很想試試。”

“請便。”

“你們把這個可憐的小女子解了穴道,推到崖邊上,讓咱們見識一下何謂冷心冷情,寡血少憐。”

首領吩咐話畢,手下立馬行動,冒牌小海被推搡到懸崖邊沿。因方位稍偏,我眺不清她面目表情,但順風而來的嗚咽哀吟煞是可憐。

“公子……公子……”

“快向你的主子傾訴委屈罷,再晚了,你便要成崖下一縷小魂了。”

“……公子救命,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嗚嗚嗚……”

不想死。倒是小海的心聲。且她的聲音委實像極了小海。原來,易容術易得不止是形貌。

“不想死?”且看不良主子如何摧毀一位小女子的求生渴望。“既然不想死,為何讓本公子因你受人要挾?”

“……公子……嗚嗚嗚……奴婢……”

“想試試你對本公子的重要性?”

“嗚嗚嗚……”

哎呀呀,這個“小海”只哭不語為哪般?不能替小海回罵他兩聲喔?

“本公子想知道,你在做了人質之後,有沒有出賣本公子?”

“……奴婢不敢……嗚嗚嗚……”

“這點在下倒可證明。閣下的這位愛婢對閣下的確忠心可嘉,且在下擄人目的只為換取名冊,無意從閣下愛婢口裡獲知關於閣下種種。”

秋長風不理旁人證言,直視崖旁小女子,“既然如此忠誠,不介意為本公子做任何事罷?”

“……公子?”

“你此刻就在懸崖邊上不是麼?”

……哇唷唷,這個人,這個人,他……沒心沒肝沒脾沒肺沒肚沒腸沒血沒淚!

“沒明白本公子的話?向前邁一步便萬事大吉,這樣可明白了?”

“……公子……公子……”

還公什麼子啊,這個冒牌小海好是不爭氣——

“小海,不必那麼生氣,長風已然發現那個不是你。”

我側眸,“你怎麼知道?”

“你和長風朝夕相處,他不可能不瞭解你的一些脾性,如果是真正的你,聽到你家主子讓你跳崖,你會怎麼做?”

“罵死他!咒死他!吸他的血,剝他的皮!”

秋皓然失笑,“所以,長風早已識破。”

他有那麼神?我扁扁嘴兒,不予置辭。

“想不想知道他會為真正的你做些什麼?”

“不想。”

“口是心非的東西,如果你不想,來此做什麼?”

“是你硬拖小海。”

“……當你不想好了,但我想。”

“關我什麼事……啊!”

猝不及防地,他俯首咬在我耳朵上。

“你做什麼?!”

“討債。”他壞壞一笑,突然,“秋長風,你的人在這裡,想要她活命,拿東西來換!”

呃?變化太快,以致小海反應不及。呆呆望著他將一塊黑巾蒙上臉面,呆呆任他將我推出擋風大石。

他馭氣高聲,自然把那廂僵持中的人群驚動。

秋長風應聲側首,墨眸落我臉上。我因記恨著他方才唆使“小海”跳崖的無恥行徑,送去一個醜醜鬼臉。

“秋長風,你該看出來那個是冒牌貨了,還不拿名冊換你真正的愛婢!”

愛……婢?“你閉嘴,要不要這樣噁心?”

“再亂動,本大爺一掌劈死你!”身後人高聲咆哮過後,又低低道,“臭丫頭,配合本侯演場戲會死啊?”

“什麼好處?”

“……十兩銀子?”

“口說無憑。”

“那你待怎樣?”

“你腰上的玉墜……”小海可是早早就看好了呢。

“臭丫頭,你在勒索!”

“你咬了小海的耳朵。”

“……給你了!”

垂在披風的手內多了一樣物什,我低眼瞥過後,“可以開始了。”

“秋長風,你不出一聲是什麼意思?是想本大爺現在就讓她人頭落地麼?”

“名冊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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