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機智

藏嬌記事·木嬴·2,867·2026/4/3

屋子被三個大男人霸占了,又到吃午飯的時辰,季清寧就去了食堂。 這邊季清寧午飯都吃了一半了,那邊溫玹才和云陽侯世子他們往食堂走。 不遠處,順遠伯府三少爺羅天勤往這邊走,見自家表哥云陽侯世子走路姿勢不大對勁,他上前道,“表哥,你怎么了?” 云陽侯世子疼的不想說話。 那根針也不長啊,怎么扎的就這么的疼呢。 肅寧伯世子憋笑道,“季少爺的小廝掉了根針在小榻上,你表哥一屁股坐了上去。” “估計你表哥以后看到小榻都有心理陰影了。” 云陽侯世子抬手,“別提了,扶著我點兒。” 羅天勤伸手要扶自家表哥,那邊一學子喊他,羅天勤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道,“表哥,我先忙啊。” 云陽侯世子胳膊抬起來,自家表弟已經跑遠了,他嘴角抽了又抽,“我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表弟?” 溫玹和肅寧伯世子可沒人顧及他扎了臀部,自顧自走了。 學子在樹下等,羅天勤過去道,“弄到沒有?” 學子四下張望,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才從懷里摸出一小藥包遞給羅天勤,小聲道,“我這可是冒著被趕出書院的風險才幫你弄到的。” “知道,記你一功,”羅天勤道。 “功勞不功勞就算了,出了事,別讓我頂包就成了,”學子道。 羅天勤從他手里接過藥包,問道,“是什么藥?” “瀉藥,”學子道。 羅天勤看著他,“廢了這么大力氣,你告訴我只弄到一包瀉藥?” “……這可不是一般的瀉藥,只消一點點,牛都得拉三天,”學子小聲道。 “他和咱們又無冤無仇,咱們不能下死手啊。” 羅天勤攥緊藥包,道,“我表哥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居然敢拿短針扎他表哥的屁股,讓他在茅廁住三天長長記性! 學子要走,被羅天勤叫住,“急著走什么,去幫我放風。” 羅天勤拉著學子往學舍方向走。 等他再回食堂,季清寧已經吃完午飯,準備回去小憩會兒,下午是騎射課,她得養足精神。 羅天勤端了飯菜到云陽侯世子身側坐下道,“表哥,你瞧好吧,這口氣我幫你出。” 云陽侯世子看他一臉認真,怕他真和季清寧杠上,道,“你別亂來,他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這話聽著有點怪怪的。 他表弟可是順遠伯府三少爺,哪是一個區區三品官之子能比的,可溫玹還是煜國公府三少爺呢,不照樣拿他沒轍么? 羅天勤覺得自己被小覷了,道,“我就是給表哥你出口惡氣,給他一點顏色看看,我保證不會亂來。” 這還差不多。 云陽侯世子繼續吃飯,結果瞧見自家表弟嘴角掛著一抹笑,他眉頭一皺,道,“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羅天勤搖頭,“沒,沒有啊。” 沒有? 沒有說話這么不利索? 在云陽侯世子咄咄目光下,羅天勤道,“我就是往他喝的茶壺里下了點瀉藥。” 云陽侯世子手一抬,往他后腦勺上一拍,“你傻不傻啊,屋子里那是溫兄的茶壺。” 得虧他多問了幾句,不然中招的指不定是溫兄了,可能還得加上他和陸兄。 羅天勤后腦勺挨了一巴掌,臉差點被拍飯菜里頭去,道,“沒傻都要被表哥你打傻了,我能不知道那是溫大哥的茶壺嗎,我給她拿了套新的,然后才下的藥。” “機智,”云陽侯世子贊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你表弟,”羅天勤得意道。 肅寧伯世子憋笑。 云陽侯世子扶額。 這么蠢的表弟,他不想認了。 羅天勤后知后覺,自家表哥說的是反話,頓覺委屈,滿屋子都是溫玹的東西,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下瀉藥的地方,最后沒辦法在一箱子里翻出一套新的茶壺,他容易嗎? 肅寧伯世子則問道,“只是瀉藥?” 羅天勤點頭。 再說季清寧,吃過午飯就回了學舍,剛走到學舍門前,就又碰到了茂國公世子。 茂國公世子搖著手中折扇,笑道,“季大少爺主仆來書院不過兩日,就一戰成名了,佩服至極。” 季清寧本不想搭理他的,昨天才坑過他,他和溫玹的學舍雖然在同一個院內,但距離遠著呢,不論是去食堂后山還是去上課都碰不上,這會兒遇上絕不是巧合,別又給她挖坑。 但茂國公世子也不是好脾氣的人,人家和她說話,她連回一句都不肯,絕對會激怒他,能避則避吧,一個溫玹就夠她頭疼的了,這個可是比溫玹更齷齪的無恥之徒。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季清寧淡淡的回了一句,“被逼無奈而已。” 說著,就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她準備關門,茂國公世子已經一腳踏進來了,“不是要請我喝杯茶嗎?” 季清寧無語。 這話是她昨天說的,但那是搪塞送人之詞好么,這人還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要只是請他喝茶這么簡單,別說一盞,一缸都不成問題。 只是說過這樣的客套話,人也進來了,她倒是不好趕人走了。 而且! 人也沒給她機會,直接就坐下了,看著桌子上兩套精美的茶盞,他勾唇笑了笑,拿起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自來熟的不行。 季清寧有些恍惚,她知道小丫鬟給她拿了茶盞來,可她們走的時候,桌子上只有一套啊。 小丫鬟早就走了,這一套是自己蹦到桌子上來的嗎? 季清寧還在想茶盞的事,茂國公世子已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眉頭皺緊道,“怎么這么難喝?” “……這是你昨兒讓人拿來的玉葉長春,”季清寧飄了嗓音道。 就算泡茶的手法差了些,泡不出精髓來,也不至于難喝。 茂國公世子臉色一僵。 玉葉長春什么時候這么難喝了? 他仔細看了一眼,確實是玉葉長春沒錯。 茂國公世子面子有點掛不住了,道,“可能是沒有密封好,受潮了,待會兒我讓人再送點新茶來。” 這話聽的季清寧頭大。 這是要常來她屋子喝茶的節奏啊。 他和溫玹不對付,存心來戳他的眼,但能不能不要捎帶上她? 這茶是真難喝。 茂國公世子勉強喝了幾口就放下了,季清寧給他添滿,茂國公世子哪還喝的下,起身走了。 出門走了沒幾步,突然肚子一疼,一股抑制不住的氣體崩出體外,接著肚子像是被人用釘耙攪動一般的難受,他大叫一聲不好,趕緊往茅廁方向走。 他走的快,在回廊盡頭和溫玹他們撞上了。 茂國公世子被撞的往后踉蹌幾步,那火氣是直沖天靈蓋,可一看自己撞的人是溫玹,火氣又被他壓下,他肚子疼的人都繃緊了,這時候和溫玹杠上,他列祖列宗的臉都得被他丟盡。 而且撞到溫玹,不賠禮道歉就想走,那是做夢。 茂國公世子咬牙道,“對不住。” 這三個字直接把溫玹幾個聽懵了。 茂國公世子說完就匆匆走了。 溫玹還恍惚,“剛剛那是茂國公世子?” 云陽侯世子道,“茂國公世子居然會道歉,不會是假冒的吧?” 他有點懷疑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肅寧伯世子揶揄一笑,“人在內急前,不得不低頭啊。” 屋內,季清寧有些渴口,便拿了茶盞準備給自己倒一杯。 剛掀開茶盞蓋,溫玹回來了。 與他一起的還有云陽侯世子和肅寧伯世子。 季清寧倒茶沒什么稀奇的,但稀奇的是桌子上已經有一茶盞了,云陽侯世子想到自家表弟干的好事,指著茶盞道,“來客人了?” 季清寧奇怪他們的反應,還是如實道,“茂國公世子進來喝了盞茶,剛走。” 云陽侯世子, 肅寧伯世子, 兩人呆呆的看著茂國公世子喝的那盞茶,再看季清寧還沒倒的空茶盞,兩人懵的厲害。 是怎么做到請客人喝茶自己一口都沒喝的? 不過沒喝才好。 只茂國公世子一人拉肚子,不會想到茶有問題。 要季清寧也身體不適,就不難猜到了。 雖然茂國公世子是自找的,但他肯定會把這賬算溫玹頭上。 這一劫就算茂國公世子替他擋了。 正好羅天勤溜過來看成效,剛在門外露了顆腦袋,就被云陽侯世子叫進了屋,“茶冷了,去沏壺熱的來。” 羅天勤麻溜的端起茶壺要走。 不過端的是溫玹的。 云陽侯世子一折扇敲他手背上,指著季清寧的茶壺道,“端這個。” 羅天勤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表哥。 讓他給一個七品小官之子沏茶,表哥是瘋了嗎? 云陽侯世子瞪他,“還不快去!”

屋子被三個大男人霸占了,又到吃午飯的時辰,季清寧就去了食堂。

這邊季清寧午飯都吃了一半了,那邊溫玹才和云陽侯世子他們往食堂走。

不遠處,順遠伯府三少爺羅天勤往這邊走,見自家表哥云陽侯世子走路姿勢不大對勁,他上前道,“表哥,你怎么了?”

云陽侯世子疼的不想說話。

那根針也不長啊,怎么扎的就這么的疼呢。

肅寧伯世子憋笑道,“季少爺的小廝掉了根針在小榻上,你表哥一屁股坐了上去。”

“估計你表哥以后看到小榻都有心理陰影了。”

云陽侯世子抬手,“別提了,扶著我點兒。”

羅天勤伸手要扶自家表哥,那邊一學子喊他,羅天勤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道,“表哥,我先忙啊。”

云陽侯世子胳膊抬起來,自家表弟已經跑遠了,他嘴角抽了又抽,“我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表弟?”

溫玹和肅寧伯世子可沒人顧及他扎了臀部,自顧自走了。

學子在樹下等,羅天勤過去道,“弄到沒有?”

學子四下張望,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才從懷里摸出一小藥包遞給羅天勤,小聲道,“我這可是冒著被趕出書院的風險才幫你弄到的。”

“知道,記你一功,”羅天勤道。

“功勞不功勞就算了,出了事,別讓我頂包就成了,”學子道。

羅天勤從他手里接過藥包,問道,“是什么藥?”

“瀉藥,”學子道。

羅天勤看著他,“廢了這么大力氣,你告訴我只弄到一包瀉藥?”

“……這可不是一般的瀉藥,只消一點點,牛都得拉三天,”學子小聲道。

“他和咱們又無冤無仇,咱們不能下死手啊。”

羅天勤攥緊藥包,道,“我表哥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居然敢拿短針扎他表哥的屁股,讓他在茅廁住三天長長記性!

學子要走,被羅天勤叫住,“急著走什么,去幫我放風。”

羅天勤拉著學子往學舍方向走。

等他再回食堂,季清寧已經吃完午飯,準備回去小憩會兒,下午是騎射課,她得養足精神。

羅天勤端了飯菜到云陽侯世子身側坐下道,“表哥,你瞧好吧,這口氣我幫你出。”

云陽侯世子看他一臉認真,怕他真和季清寧杠上,道,“你別亂來,他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這話聽著有點怪怪的。

他表弟可是順遠伯府三少爺,哪是一個區區三品官之子能比的,可溫玹還是煜國公府三少爺呢,不照樣拿他沒轍么?

羅天勤覺得自己被小覷了,道,“我就是給表哥你出口惡氣,給他一點顏色看看,我保證不會亂來。”

這還差不多。

云陽侯世子繼續吃飯,結果瞧見自家表弟嘴角掛著一抹笑,他眉頭一皺,道,“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羅天勤搖頭,“沒,沒有啊。”

沒有?

沒有說話這么不利索?

在云陽侯世子咄咄目光下,羅天勤道,“我就是往他喝的茶壺里下了點瀉藥。”

云陽侯世子手一抬,往他后腦勺上一拍,“你傻不傻啊,屋子里那是溫兄的茶壺。”

得虧他多問了幾句,不然中招的指不定是溫兄了,可能還得加上他和陸兄。

羅天勤后腦勺挨了一巴掌,臉差點被拍飯菜里頭去,道,“沒傻都要被表哥你打傻了,我能不知道那是溫大哥的茶壺嗎,我給她拿了套新的,然后才下的藥。”

“機智,”云陽侯世子贊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你表弟,”羅天勤得意道。

肅寧伯世子憋笑。

云陽侯世子扶額。

這么蠢的表弟,他不想認了。

羅天勤后知后覺,自家表哥說的是反話,頓覺委屈,滿屋子都是溫玹的東西,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下瀉藥的地方,最后沒辦法在一箱子里翻出一套新的茶壺,他容易嗎?

肅寧伯世子則問道,“只是瀉藥?”

羅天勤點頭。

再說季清寧,吃過午飯就回了學舍,剛走到學舍門前,就又碰到了茂國公世子。

茂國公世子搖著手中折扇,笑道,“季大少爺主仆來書院不過兩日,就一戰成名了,佩服至極。”

季清寧本不想搭理他的,昨天才坑過他,他和溫玹的學舍雖然在同一個院內,但距離遠著呢,不論是去食堂后山還是去上課都碰不上,這會兒遇上絕不是巧合,別又給她挖坑。

但茂國公世子也不是好脾氣的人,人家和她說話,她連回一句都不肯,絕對會激怒他,能避則避吧,一個溫玹就夠她頭疼的了,這個可是比溫玹更齷齪的無恥之徒。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季清寧淡淡的回了一句,“被逼無奈而已。”

說著,就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她準備關門,茂國公世子已經一腳踏進來了,“不是要請我喝杯茶嗎?”

季清寧無語。

這話是她昨天說的,但那是搪塞送人之詞好么,這人還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要只是請他喝茶這么簡單,別說一盞,一缸都不成問題。

只是說過這樣的客套話,人也進來了,她倒是不好趕人走了。

而且!

人也沒給她機會,直接就坐下了,看著桌子上兩套精美的茶盞,他勾唇笑了笑,拿起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自來熟的不行。

季清寧有些恍惚,她知道小丫鬟給她拿了茶盞來,可她們走的時候,桌子上只有一套啊。

小丫鬟早就走了,這一套是自己蹦到桌子上來的嗎?

季清寧還在想茶盞的事,茂國公世子已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眉頭皺緊道,“怎么這么難喝?”

“……這是你昨兒讓人拿來的玉葉長春,”季清寧飄了嗓音道。

就算泡茶的手法差了些,泡不出精髓來,也不至于難喝。

茂國公世子臉色一僵。

玉葉長春什么時候這么難喝了?

他仔細看了一眼,確實是玉葉長春沒錯。

茂國公世子面子有點掛不住了,道,“可能是沒有密封好,受潮了,待會兒我讓人再送點新茶來。”

這話聽的季清寧頭大。

這是要常來她屋子喝茶的節奏啊。

他和溫玹不對付,存心來戳他的眼,但能不能不要捎帶上她?

這茶是真難喝。

茂國公世子勉強喝了幾口就放下了,季清寧給他添滿,茂國公世子哪還喝的下,起身走了。

出門走了沒幾步,突然肚子一疼,一股抑制不住的氣體崩出體外,接著肚子像是被人用釘耙攪動一般的難受,他大叫一聲不好,趕緊往茅廁方向走。

他走的快,在回廊盡頭和溫玹他們撞上了。

茂國公世子被撞的往后踉蹌幾步,那火氣是直沖天靈蓋,可一看自己撞的人是溫玹,火氣又被他壓下,他肚子疼的人都繃緊了,這時候和溫玹杠上,他列祖列宗的臉都得被他丟盡。

而且撞到溫玹,不賠禮道歉就想走,那是做夢。

茂國公世子咬牙道,“對不住。”

這三個字直接把溫玹幾個聽懵了。

茂國公世子說完就匆匆走了。

溫玹還恍惚,“剛剛那是茂國公世子?”

云陽侯世子道,“茂國公世子居然會道歉,不會是假冒的吧?”

他有點懷疑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肅寧伯世子揶揄一笑,“人在內急前,不得不低頭啊。”

屋內,季清寧有些渴口,便拿了茶盞準備給自己倒一杯。

剛掀開茶盞蓋,溫玹回來了。

與他一起的還有云陽侯世子和肅寧伯世子。

季清寧倒茶沒什么稀奇的,但稀奇的是桌子上已經有一茶盞了,云陽侯世子想到自家表弟干的好事,指著茶盞道,“來客人了?”

季清寧奇怪他們的反應,還是如實道,“茂國公世子進來喝了盞茶,剛走。”

云陽侯世子,

肅寧伯世子,

兩人呆呆的看著茂國公世子喝的那盞茶,再看季清寧還沒倒的空茶盞,兩人懵的厲害。

是怎么做到請客人喝茶自己一口都沒喝的?

不過沒喝才好。

只茂國公世子一人拉肚子,不會想到茶有問題。

要季清寧也身體不適,就不難猜到了。

雖然茂國公世子是自找的,但他肯定會把這賬算溫玹頭上。

這一劫就算茂國公世子替他擋了。

正好羅天勤溜過來看成效,剛在門外露了顆腦袋,就被云陽侯世子叫進了屋,“茶冷了,去沏壺熱的來。”

羅天勤麻溜的端起茶壺要走。

不過端的是溫玹的。

云陽侯世子一折扇敲他手背上,指著季清寧的茶壺道,“端這個。”

羅天勤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表哥。

讓他給一個七品小官之子沏茶,表哥是瘋了嗎?

云陽侯世子瞪他,“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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