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阿福
雖然江塵得知西漢城順安鏢局的據點出了事,卻並未急著趕去。
事情已然發生,現在就算再急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先按原計劃去找戒色小和尚。
江塵的目的很明確,他打算去糧店找找看,戒色是出來找糧食的,多半會先往糧店去。
西漢城大大小小的糧店有幾十家,江塵只能一家家挨個尋找。
才找了五家,他就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實在太浪費時間。
麵條見狀主動出手,太極印記緩緩浮現,黑白二色流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幅太極圖。
太極圖飛速旋轉,一黑一白兩條魚從中飛出!
一頭衝向北方,一頭掠向南方。
麵條一臉神氣地說道:“我這法子和那魔頭的點靈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還要更高深一些,放心讓它們去找,我們安心等著就行。”
江塵挑眉:“以前從沒見你用過,這是你新領悟的本事?”
麵條嘿嘿一笑,頗為自得:“那可不,以前修為不夠,如今才能施展罷了。”
話音一轉,它又說道:“乾等著也沒意思,找個舒服的地方歇著等訊息吧。”
說完,麵條朝著之前留意到的一處大宅院衝了過去。
江塵無奈,也只能跟了上去,看來這傢伙早就打好主意了。
眼前這戶宅院,紅磚鋪院、綠瓦覆頂,門戶高聳巍峨,朱漆大門上銜著銅環,一看便是城中赫赫有名的高門大戶。
江塵與麵條身形輕掠,悄無聲息地潛入府中,足尖點地間避開護院,一路斂息潛行,很快便來到一處酒窖門前。
麵條身形微甩,一股凝練的氣勁迸發,咔噠一聲脆響,酒窖的銅鎖崩斷,它順勢推開厚重的鐵門,身形一縮便鑽了進去。
江塵緩步走入,濃郁醇厚的酒香撲面而來。
只見窖內整齊擺放著一罈罈陳酒,壇身佈滿歲月包漿,透著陳年佳釀的厚重氣息。
麵條直撲到一隻華麗的玉箱前,箱子正被一道精密的三簧鎖牢牢鎖住。
它周身黑白之氣流轉,凝出一道鋒銳氣刃,對著鎖頭猛然一斬。
當!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堅固的三簧鎖應聲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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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開啟,一隻玉壺靜靜躺在其中,濃烈醉人的百花酒香瀰漫開來。
麵條剛要將玉壺收起,江塵的手也伸了過來,笑著開口:
“別吃獨食,見面分一半。”
麵條一愣:“你不是有百日醉嗎,還要這百花酒做什麼。”
江塵笑意不改:“我也想嘗一嘗。”
麵條無奈,只得將壺中美酒分了他一半。
兩人尋了院裡一處僻靜地方坐下,麵條又溜去廚房,摸出三盤小菜與醬牛肉。
二人一邊飲酒吃菜,一邊靜候雙魚傳回信來。
…………
阿福手裡提著一隻鸚鵡,春風滿面地往家走去。
一個僕人路過他身邊,笑著打招呼:“今兒個怎麼這麼高興,可是遇上什麼喜事了!”
阿福撇撇嘴:“有什麼可高興的,風箱封鎖了西漢城,咱們只能在府裡走動。”
話鋒一轉,他又忍不住得意起來:
“不過倒真有件好事,我幫三爺照料昏迷的三夫人,三爺便把他從麗春院買來的鸚鵡賞我了。”
那僕人一驚:“這還不算好事,這鸚鵡起碼值二十兩銀子,你這可是發了!”
阿福樂呵呵道:“我可不打算賣,留著養著,也沾沾三爺的喜氣。”
僕人連忙壓低聲音:“小點聲!自從三夫人被那風箱的黑風吹得昏迷不醒,臥床已有三四個月,三爺心裡一直不痛快,哪來的喜氣,可別亂說話。”
阿福一拍嘴:“瞧我這張破嘴!”
他提著鸚鵡回到家,直接把鳥籠掛在門口,無論是誰一進來,都能看見。
這時,他妻子買菜回來,鸚鵡一見立刻大叫:“哇,老闆娘換人啦!”
沒過多久,兒媳洗衣回來,鸚鵡又扯著嗓子喊:“哇!連姑娘也換啦!”
最後他兒子做工回來,鸚鵡扯著嗓子使勁一叫:“怎麼還是你這老客啊!”
這話一出,全屋寂靜。
兒媳當即勃然大怒,指著丈夫罵道:
“你以前竟然敢去逛窯子!”
說著就要收拾東西回孃家。
在妻子和兒媳進屋後,阿福就告訴了鸚鵡的來歷,說三爺花大價錢從妓院買來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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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勞就賞給了他。
阿福和妻子連忙勸解,兒子也再三發誓,絕不再去那種地方,兒媳這才勉強消了氣。
妻子下廚做了飯菜,還特意給兒媳添了一盤滷肉,一家人剛圍坐上桌,就有僕人匆匆跑進來:
“阿福,張管事叫你過去一趟。”
阿福連忙扒了幾口菜,揣上一個饅頭就跟著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張管事四歲的小兒子要洗澡,他夫人一時脫不開身,見阿福為人老實,便把這事託付給了他。
阿福領著那孩子回到家裡,拿出一個大木盆,在屋裡給他洗澡。
這時他妻子走到院門口,往裡望了一眼,問道:“你在裡頭做什麼呢。”
“給張管事家小公子洗澡。”阿福應道。
妻子羞澀一笑,說道:“天色不早了,洗乾淨些,等洗完了回房吃啊。”
話音一落,小孩“哇”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阿福心裡一陣哭笑不得,暗罵妻子沒個正形,忙連聲安撫:“你別哭,她說的不是你!”
洗完澡後,阿福便領著孩子送回了張家。
張管事感念他盡心,遞給他二十個銅錢當作謝禮,阿福連忙道謝收好,想著妻子潔白的身軀,在床上等著他,便急匆匆往家裡趕去。
剛走沒幾步,兩個護院攔在了他面前,一人面色冷峻地開口:
“阿福,你事犯了。”
話音未落,另一個便掏出鐵鏈,往阿福身上一鎖,拖拽著他朝張府正廳走去。
阿福又驚又急,掙扎著喊道:
“李哥,這是怎麼回事?我到底犯了什麼事啊?”
被稱作李哥的護院斜睨著他,冷聲道:
“阿福,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大膽!三夫人暈迷期間,你竟敢做出那種苟且之事!”
“哪種事?”阿福滿臉茫然,隨即猛地回過味來,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渾身都開始發抖。
他瞬間明白,自己被人栽贓了。
兩人將阿福押進正廳。
張老爺端坐主位,身旁依次坐著張大爺、張二爺、張三爺,神色皆是陰沉著。
護院將阿福按在地上,逼著他跪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