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雪夜逃亡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541·2026/5/18

北都的冬夜,雪下得極大。   狂風卷著鵝毛般的雪片,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的罪惡都掩埋在這刺骨的寒冷之中。   「在那邊!別讓那小賤人跑了!」   「抓住她!這可是王老爺花了十根大黃魚買的填房,跑了咱們都得掉腦袋!」   粗厲的吼叫聲夾雜著狼狗兇狠的吠叫,撕裂了寂靜的長夜。   沈南喬赤著一雙腳,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跌跌撞撞地狂奔。   她身上的旗袍早已在翻牆時被掛爛,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原本精緻的雲鬢此刻散亂不堪,幾縷髮絲被冷汗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深入骨髓的冷。   腳底早已沒了知覺,每踩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轉瞬又被大雪覆蓋。   肺部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滾燙的沙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鐵鏽般的劇痛。   可是她不敢停。   身後那幾束手電筒的強光像毒蛇的信子,在漆黑的樹林裡亂晃,那是繼母派來的追兵。   三天前,沈家破產,父親為了還債,繼母為了私利,竟然聯手將她迷暈,以十根金條的價格賣給了那個已經六十歲、以折磨女人為樂的變態富商王禿子。   今晚是送親的日子。   她拼著最後一口氣,用藏在髮髻裡的碎瓷片割斷了繩索,從那個充滿腐爛氣息的房間裡跳窗逃了出來。   「汪!汪汪!」   狼狗的叫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它粗重的喘息聲。   沈南喬的心臟狂跳,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   身為沈家大小姐,母親早逝,外祖家道中落,她就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被至親之人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不……絕不!」   沈南喬死死咬住下脣,嘗到了一絲腥甜。   哪怕是死在這冰天雪地裡,凍成一具僵硬的屍體,她也絕不願落到那個變態手裡,受盡凌辱而死。   前方是一片鐵絲網,那是北都火車站的貨運外圍。   沈南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顧不上鐵絲網上的倒刺,手腳並用地攀爬上去。   尖銳的鐵刺劃破了她嬌嫩的手掌,鮮血瞬間染紅了鏽跡斑斑的鐵網,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撕拉——」   旗袍的下擺被掛斷,她整個人從兩米高的牆頭重重摔了下來,劇痛襲遍全身,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沈南喬趴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不能睡……睡過去就完了。   她強撐著一口氣爬起來,踉蹌著衝進了站臺。   深夜的火車站一片死寂,只有遠處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雪中搖曳。   大多數列車都停運了,唯獨最裡面的一條軌道上,靜靜地臥著一列漆黑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列通體漆黑的火車,車頭掛著一面墨綠色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旗幟上,一隻金色的雄鷹展翅欲飛,鷹爪下踩著一把出鞘的利劍。   沈南喬瞳孔微縮。   那是霍家軍的軍旗!   在北都,沒有人不知道霍家。   那是北方九省真正的天,而那位傳說中的霍少帥霍行淵,更是被人稱為「活閻王」,殺人如麻,手段狠戾。   這列車,是霍行淵的專列?   身後的嘈雜聲已經逼近了圍牆。   「在那邊!翻牆過去了!」   「媽的,那是軍管區,咱們進去要是被發現……」   「怕什麼!這會兒正是換防的時候,那小娘皮要是跑了,咱們回去也是死!追!」   腳步聲越來越近。   前有閻王,後有惡鬼。   沈南喬看著那列彷彿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咬了咬牙。   落到霍行淵手裡,或許會死得痛快點。   但若是被抓回去,那是生不如死。   她賭了!   沈南喬拖著已經凍僵的雙腿,貓著腰避開探照燈的掃射,朝著列車的尾部摸去。   整列火車靜悄悄的,彷彿一座移動的墳墓。   她來到最後一節車廂,車門緊閉,但車窗並沒有完全鎖死,留著一道極窄的縫隙。   沈南喬赤著一雙血淋淋的小腳,踩著車輪上的凸起,用盡全身力氣攀上了窗沿。   指甲因為用力而劈裂,十指連心的痛楚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她屏住呼吸,一點點推開沉重的車窗,像一隻瀕死的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呼……」   落地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了她凍僵的身體。   但這股溫暖中,卻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味道。   那是上好的古巴雪茄燃燒後的醇香,混合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沈南喬的身體僵住了。   車廂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雪光,勉強勾勒出裡面的輪廓。   腳下是柔軟厚重的波斯地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無聲無息。   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壁爐裡殘留的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微響。   沈南喬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借著微弱的光線,她看到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具屍體。   那兩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胸口處都有一個血洞,鮮血還在汩汩流出,浸溼了昂貴的地毯,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一直流到了她的手邊。   血還是熱的,剛死不久。   沈南喬的頭皮瞬間炸開,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這是闖進了修羅場?   逃離了狼窩,卻真的掉進了虎口。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轉身跳窗逃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窗外的狗叫聲已經到了站臺邊緣。   退,是死路。   進,或許也是死路。   就在她進退維谷之時,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聲從車廂深處的陰影裡傳來。   沈南喬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還有人活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透過那一排奢華的水晶屏風,看向車廂的最深處。   那是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戎裝,肩上的流蘇在暗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那雙修長的腿隨意交疊著,腳上蹬著一雙黑得發亮的長筒軍靴。   他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動作優雅從容,彷彿他剛剛不是殺了幾個人,而只是切開了一塊牛排。   那雙手極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虎口處有著明顯的槍繭。   鮮紅的血液在他指尖暈開,在潔白手帕的映襯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冶感。   「呃……」   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修長的手指猛地按住了太陽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嘶吼聲。   那是頭疾發作?   沈南喬在報紙上看過花邊新聞,據說霍家少帥霍行淵在早年的戰場上受過傷,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一旦發作便頭痛欲裂,性情暴虐如鬼。   此刻的霍行淵,就像是一頭處於失控邊緣的孤狼,極度危險。   沈南喬本能地想要往後縮,試圖把自己藏進窗簾的陰影

北都的冬夜,雪下得極大。

  狂風卷著鵝毛般的雪片,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的罪惡都掩埋在這刺骨的寒冷之中。

  「在那邊!別讓那小賤人跑了!」

  「抓住她!這可是王老爺花了十根大黃魚買的填房,跑了咱們都得掉腦袋!」

  粗厲的吼叫聲夾雜著狼狗兇狠的吠叫,撕裂了寂靜的長夜。

  沈南喬赤著一雙腳,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跌跌撞撞地狂奔。

  她身上的旗袍早已在翻牆時被掛爛,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原本精緻的雲鬢此刻散亂不堪,幾縷髮絲被冷汗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深入骨髓的冷。

  腳底早已沒了知覺,每踩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轉瞬又被大雪覆蓋。

  肺部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滾燙的沙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鐵鏽般的劇痛。

  可是她不敢停。

  身後那幾束手電筒的強光像毒蛇的信子,在漆黑的樹林裡亂晃,那是繼母派來的追兵。

  三天前,沈家破產,父親為了還債,繼母為了私利,竟然聯手將她迷暈,以十根金條的價格賣給了那個已經六十歲、以折磨女人為樂的變態富商王禿子。

  今晚是送親的日子。

  她拼著最後一口氣,用藏在髮髻裡的碎瓷片割斷了繩索,從那個充滿腐爛氣息的房間裡跳窗逃了出來。

  「汪!汪汪!」

  狼狗的叫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它粗重的喘息聲。

  沈南喬的心臟狂跳,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

  身為沈家大小姐,母親早逝,外祖家道中落,她就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被至親之人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不……絕不!」

  沈南喬死死咬住下脣,嘗到了一絲腥甜。

  哪怕是死在這冰天雪地裡,凍成一具僵硬的屍體,她也絕不願落到那個變態手裡,受盡凌辱而死。

  前方是一片鐵絲網,那是北都火車站的貨運外圍。

  沈南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顧不上鐵絲網上的倒刺,手腳並用地攀爬上去。

  尖銳的鐵刺劃破了她嬌嫩的手掌,鮮血瞬間染紅了鏽跡斑斑的鐵網,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撕拉——」

  旗袍的下擺被掛斷,她整個人從兩米高的牆頭重重摔了下來,劇痛襲遍全身,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沈南喬趴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不能睡……睡過去就完了。

  她強撐著一口氣爬起來,踉蹌著衝進了站臺。

  深夜的火車站一片死寂,只有遠處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雪中搖曳。

  大多數列車都停運了,唯獨最裡面的一條軌道上,靜靜地臥著一列漆黑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列通體漆黑的火車,車頭掛著一面墨綠色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旗幟上,一隻金色的雄鷹展翅欲飛,鷹爪下踩著一把出鞘的利劍。

  沈南喬瞳孔微縮。

  那是霍家軍的軍旗!

  在北都,沒有人不知道霍家。

  那是北方九省真正的天,而那位傳說中的霍少帥霍行淵,更是被人稱為「活閻王」,殺人如麻,手段狠戾。

  這列車,是霍行淵的專列?

  身後的嘈雜聲已經逼近了圍牆。

  「在那邊!翻牆過去了!」

  「媽的,那是軍管區,咱們進去要是被發現……」

  「怕什麼!這會兒正是換防的時候,那小娘皮要是跑了,咱們回去也是死!追!」

  腳步聲越來越近。

  前有閻王,後有惡鬼。

  沈南喬看著那列彷彿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咬了咬牙。

  落到霍行淵手裡,或許會死得痛快點。

  但若是被抓回去,那是生不如死。

  她賭了!

  沈南喬拖著已經凍僵的雙腿,貓著腰避開探照燈的掃射,朝著列車的尾部摸去。

  整列火車靜悄悄的,彷彿一座移動的墳墓。

  她來到最後一節車廂,車門緊閉,但車窗並沒有完全鎖死,留著一道極窄的縫隙。

  沈南喬赤著一雙血淋淋的小腳,踩著車輪上的凸起,用盡全身力氣攀上了窗沿。

  指甲因為用力而劈裂,十指連心的痛楚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她屏住呼吸,一點點推開沉重的車窗,像一隻瀕死的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呼……」

  落地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了她凍僵的身體。

  但這股溫暖中,卻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味道。

  那是上好的古巴雪茄燃燒後的醇香,混合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沈南喬的身體僵住了。

  車廂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雪光,勉強勾勒出裡面的輪廓。

  腳下是柔軟厚重的波斯地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無聲無息。

  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壁爐裡殘留的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微響。

  沈南喬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借著微弱的光線,她看到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具屍體。

  那兩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胸口處都有一個血洞,鮮血還在汩汩流出,浸溼了昂貴的地毯,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一直流到了她的手邊。

  血還是熱的,剛死不久。

  沈南喬的頭皮瞬間炸開,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這是闖進了修羅場?

  逃離了狼窩,卻真的掉進了虎口。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轉身跳窗逃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窗外的狗叫聲已經到了站臺邊緣。

  退,是死路。

  進,或許也是死路。

  就在她進退維谷之時,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聲從車廂深處的陰影裡傳來。

  沈南喬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還有人活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透過那一排奢華的水晶屏風,看向車廂的最深處。

  那是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戎裝,肩上的流蘇在暗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那雙修長的腿隨意交疊著,腳上蹬著一雙黑得發亮的長筒軍靴。

  他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動作優雅從容,彷彿他剛剛不是殺了幾個人,而只是切開了一塊牛排。

  那雙手極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虎口處有著明顯的槍繭。

  鮮紅的血液在他指尖暈開,在潔白手帕的映襯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冶感。

  「呃……」

  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修長的手指猛地按住了太陽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嘶吼聲。

  那是頭疾發作?

  沈南喬在報紙上看過花邊新聞,據說霍家少帥霍行淵在早年的戰場上受過傷,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一旦發作便頭痛欲裂,性情暴虐如鬼。

  此刻的霍行淵,就像是一頭處於失控邊緣的孤狼,極度危險。

  沈南喬本能地想要往後縮,試圖把自己藏進窗簾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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