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重賞勇夫
凌晨四點。
隨著那一則以明碼方式在全球地下頻段循環播放的「天價懸賞令」發出,整個北方的暗夜,徹底沸騰了。
黑龍江畔,鬍子(土匪)窩。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
一個瘦猴一樣的土匪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聚義廳,手裡舉著一張剛剛抄收的電報紙,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發……發財了!」
「南洋來的那個女財神喬老闆發話了!殺一個小鬼子,給十塊現大洋!要是能把霍少帥從黑松林裡救出來……」
「給一百根大黃魚!外加喬氏商行的一成乾股!」
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啃著一隻燒雞的獨眼大漢,聞言動作猛地一僵。
「吧嗒。」
燒雞掉在了地上。
「你說啥玩意兒?!」
獨眼大漢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電報紙。
雖然他不認識幾個字,但那個「十塊大洋」和「一百根金條」的數字,他還是認得的。
在這個年頭,兩塊大洋就能買一頭大肥豬,十塊大洋夠一家老小舒舒服服過一年!
殺一個小鬼子就給十塊?
那要是殺一百個呢?一千個呢?!
「媽了個巴子的!」
獨眼大漢眼睛都綠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火盆,拔出腰間的大砍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弟兄們!!!」
「別他孃的睡了!起來接活了!」
「平日裡咱們搶老百姓,那叫造孽!今天,老天爺給咱們送來了一筆發財又積德的買賣!」
他揮舞著大砍刀,像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把庫房裡那些生鏽的土炮、鳥銃、漢陽造,全都給老子搬出來!」
「今天晚上,咱們不去搶糧了!」
「咱們去黑松林,搶鬼子的人頭換大洋!!!」
「嗷嗚——!!!」
整個土匪窩瞬間炸了鍋,幾百個亡命之徒雙眼通紅地嚎叫著,像一羣瘋狗,衝出了山林。
海城,公共租界,地下賭場。
這裡是洋人僱傭兵和退伍軍人的聚集地,充斥著廉價威士忌和劣質香菸的味道。
「嘿,傑克,你聽說了嗎?」
一個臉上有一道長長刀疤的白人僱傭兵,將一杯酒重重地頓在吧檯上,用英語對旁邊的同伴說道:
「那個有錢的東方女人,開出了一個瘋狂的價格。」
「只要救出她的丈夫,一百根金條。」
「Jesus(耶穌啊)!」
名叫傑克的黑人僱傭兵吹了個口哨,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一百根金條?那足夠我在加勒比海買個小島,每天左擁右抱地度過餘生了。」
「可是,聽說那個叫黑松林的地方,有R國人的裝甲部隊。我們去,會不會是送死?」有人擔憂的問。
「送死?」
刀疤臉嗤笑一聲,從桌下抽出了一把德制MP18衝鋒鎗,「咔嚓」一聲拉上槍栓:
「夥計們,我們是僱傭兵,幹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
「一百根金條,值得我們去跟撒旦喝杯茶了。」
「去特麼的R國人!在金幣面前,他們的坦克也就是個鐵皮罐頭!」
「出發!去北方發財!!」
一時間,租界裡的僱傭兵們紛紛背起行囊,帶上最先進的武器,通過各種祕密渠道,連夜向著北都的方向集結。
不僅是土匪和僱傭兵。
青幫的打手、隱退的綠林好漢,甚至是一些因為家園被毀而對R國人恨之入骨的普通獵戶。
在這一夜,全部被喬安那不可思議的「鈔能力」喚醒了。
他們不講究戰術,沒有統一的指揮,甚至互相之間都不認識。
他們唯一的動力,就是那懸在半空中的十塊大洋和一百根金條!
這是一支由貪婪、仇恨和亡命之徒組成的雜牌軍。
雖然毫無紀律可言。
但他們卻是這世界上,最不按常理出牌、也最不怕死的野獸軍團。
黑松林,R國臨時指揮部。
原田將軍坐在指揮車裡,聽著外面零星傳來的槍聲,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將軍閣下,霍行淵的殘部已經被我們壓縮到了廢棄礦廠的C區。他們彈盡糧絕,估計撐不過天亮了。」
副官恭敬地匯報導。
「喲西。」
原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要急著進攻。讓我們的坦克把出口堵死,用機槍慢慢地消耗他們。」
「我要看著這頭北方的狼,在絕望中流幹最後一滴血。」
他正幻想著霍行淵被活捉後跪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轟隆——!!!」
指揮部外圍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卻又威力巨大的爆炸聲。
原田將軍的身體晃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差點灑了。
「怎麼回事?!」他皺起眉頭,「是霍家軍的援兵到了嗎?」
「報告!!!」
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比見了鬼還要難看:
「將……將軍閣下!」
「外圍陣地遭到不明武裝的猛烈攻擊!!」
「不明武裝?」原田愣了一下,「是霍家軍的哪個師?」
「不……不是霍家軍……」
通訊兵結結巴巴地說道,彷彿在描述一個極其荒謬的場景:
「他們……他們什麼人都有!」
「有穿著破棉襖的土匪,有穿著西裝的洋人,還有……還有拿著殺豬刀的獵戶!」
「他們沒有陣型,也不怕死,就像一羣瘋狗一樣,嗷嗷叫著就衝上來了!」
「我們外圍的一個小隊……剛一接觸,就被他們用土製炸藥包給炸平了!」
「納尼?!」
原田將軍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土匪?洋人?殺豬的?」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