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上部：凡塵問道 第154章 墟外歸途逢舊識 共生初顯破殺
第1節墟外歸途遇故人
崑崙墟的罡風漸漸平息。
混沌封印的裂縫徹底閉合，石室裡的黑氣消散殆盡，只餘下石壁上那些古老的規則符文，還在隱隱散發著微光。
凌無妄握緊掌心的共生符文，指尖的玉色光芒溫潤柔和。他回頭看了眼蘇晚晴和葉冰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走，我們離開這裡。”
蘇晚晴點了點頭，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靈體的獻祭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底，讓她沉甸甸的。葉冰瑤握緊佩劍，劍穗上的流蘇隨風飄動，她的眼神裡，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堅定。
三人走出石室，沿著崑崙墟的山道往下走。
山道兩旁的古松蒼勁挺拔，枝葉上凝結著淡淡的霜花。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道上，映出三道長長的影子。
“無妄，接下來我們去哪裡？”蘇晚晴輕聲問道。
凌無妄抬眸望向天際，眉心的規則銀絲微微閃爍：“共生符文的力量還不夠完整，想要徹底修補規則漏洞，還需要第三塊規則母盤碎片。”
“第三塊碎片在哪裡？”葉冰瑤追問。
凌無妄的掌心，兩塊母盤碎片輕輕震顫，發出微弱的共鳴。他閉上眼，規則之眼緩緩運轉，碎片裡的規則紋路在他的識海里交織，指向一個方向：“東海，歸墟。”
歸墟。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炸響在蘇晚晴和葉冰瑤的耳邊。
她們都聽過這個傳說——那是上古規則崩塌的核心區域，是天道的禁地，那裡的規則混亂不堪，任何修士踏入，都可能被撕裂神魂。
“歸墟……那裡太危險了。”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危險也要去。”凌無妄的聲音堅定，“那裡不僅有第三塊碎片，還有混沌入侵的完整真相，以及墨規子篡改規則的終極動機。”
話音剛落，山道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道黑影從密林裡竄出，攔住了三人的去路。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修士，他的眉心刻著一道黑色的符文，正是天機閣的標誌。
“凌無妄，留下共生符文，饒你們不死！”黑袍修士的聲音冰冷，周身的黑氣翻湧。
凌無妄的臉色一沉。
他能感覺到，這些天機閣修士的身上，都籠罩著墨規子的絕對規則之力，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要強上數倍。
“又是天機閣的人。”葉冰瑤拔劍出鞘，劍鋒寒光凜凜，“玄機子跑了，你們這些蝦兵蟹將，也敢來送死？”
“找死的？”
“找死的是你們！”黑袍修士狂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墨規子大人有令，取你們的首級，賞萬年修為！”
數十道黑色的匹練破空而來，匹練上的絕對規則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凝固。
蘇晚晴的臉色發白，掌心的原初規則之力飛速凝聚：“無妄，小心！”
凌無妄卻沒有躲閃。
他緩緩抬手，掌心的共生符文輕輕轉動。玉色的光芒擴散開來，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
黑色匹練撞在屏障上，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像是冰雪消融一般，緩緩消散。
黑袍修士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驟縮：“這……這是什麼力量？”
“共生。”凌無妄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規則的終極，是共生。”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竄出，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瞬間就洞穿了黑袍修士的心臟。黑袍修士的身體僵住，眉心的黑色符文緩緩黯淡，最後化作飛灰。
其餘的天機閣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一個都別想跑！”白衣修士的聲音清亮，身形如影隨形，長劍揮舞間，血光四濺。
不過片刻，所有的天機閣修士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白衣修士收劍入鞘，轉身看向凌無妄三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凌兄，別來無恙？”
凌無妄看著眼前的白衣修士，瞳孔驟縮：“是你？”
第2節舊識言明歸墟險
白衣修士不是別人，正是遺忘者聯盟的盟主，楚清寒。
當年凌無妄在凡塵歷練時，曾與楚清寒有過一面之緣。兩人志同道合，都對墨規子的絕對規則嗤之以鼻，只是後來凌無妄踏上追尋規則真相之路，兩人便斷了聯絡。
“楚盟主，你怎麼會在這裡？”凌無妄沉聲問道。
楚清寒笑了笑，走到凌無妄面前，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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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掌心的共生符文上，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歎：“凌兄果然天縱奇才，竟然能悟出共生之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收到訊息，說天機閣的人在崑崙墟附近佈下了天羅地網，專門等著截殺你，所以特意帶了人過來接應。”
蘇晚晴和葉冰瑤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有楚清寒的幫助，她們接下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多謝楚盟主。”凌無妄抱了抱拳。
“凌兄客氣了。”楚清寒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凌兄，你們要去歸墟？”
凌無妄點了點頭：“不錯，第三塊規則母盤碎片在歸墟。”
楚清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歸墟不能去！”
“為什麼？”葉冰瑤忍不住問道。
楚清寒嘆了口氣，目光望向東方的天際，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歸墟是上古規則崩塌的核心區域，那裡的規則混亂到了極點，空間隨時都在撕裂重組。更可怕的是，墨規子早就料到你會去歸墟，他派了影尊守在那裡。”
“影尊？”凌無妄的眉心微微一跳。
他聽過這個名字——影尊是墨規子麾下最得力的手下，掌控著陰影規則，能融入任何規則縫隙，殺人於無形。當年不少試圖探尋歸墟秘密的修士，都死在了影尊的手裡。
“影尊不僅實力強大，還佈下了一座規則寂滅陣。”楚清寒的聲音壓低，“那座陣法能吞噬一切規則之力，就算是執筆者的規則，在陣法裡也會被削弱大半。”
凌無妄的臉色凝重起來。
他能感覺到，楚清寒沒有說謊。歸墟的危險，遠超他的想象。
“而且，墨規子還在歸墟的深處，埋下了混沌火種。”楚清寒繼續說道，“一旦你踏入歸墟，混沌火種就會被點燃，到時候，歸墟就會變成一片混沌煉獄。”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一沉：“混沌火種？那是什麼？”
“混沌火種是混沌的本源之力，是規則漏洞滋生的產物。”楚清寒解釋道，“一旦點燃，就能引發連鎖反應，讓整個歸墟的規則徹底崩塌，甚至可能波及到三千下界。”
葉冰瑤握緊了佩劍，指節發白：“墨規子好狠的心！他這是想逼著我們放棄第三塊碎片！”
“不止。”凌無妄的聲音冰冷，“他是想讓我在歸墟里，親眼看著混沌吞噬一切，然後絕望地歸順於他的絕對規則。”
楚清寒點了點頭：“凌兄說得沒錯。墨規子這是布了一個局，一個必死之局。”
石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蘇晚晴看著凌無妄，眼神裡滿是擔憂：“無妄，要不我們別去了？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不一定非要第三塊碎片。”
葉冰瑤也附和道：“是啊凌大哥，歸墟太危險了，我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凌無妄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共生符文，符文裡的陰陽魚緩緩轉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他想起了靈體的獻祭，想起了玄一道尊的教誨，想起了那些被絕對規則壓迫的眾生。
賭嗎？
賭一把，或許能贏回整個天道的未來。
不賭，就只能看著墨規子的絕對規則，籠罩整個蒼穹。
凌無妄抬起頭，眸子裡的光芒愈發堅定：“去，必須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量，響徹在山道之上。
楚清寒看著凌無妄，眼神裡閃過一絲敬佩。他拍了拍凌無妄的肩膀：“好！凌兄果然是條漢子！既然你決定要去，我遺忘者聯盟，願與你並肩作戰！”
蘇晚晴和葉冰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堅定。她們走到凌無妄的身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無妄，我們跟你一起去。”蘇晚晴的聲音溫柔卻堅定。
“凌大哥，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都不會退縮！”葉冰瑤的聲音清脆響亮。
凌無妄看著身邊的兩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笑了笑，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楚清寒看著三人，哈哈大笑：“好！有我們四人聯手，就算是影尊，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就在這時，凌無妄掌心的母盤碎片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刺眼的金光從碎片裡射出，直衝天際。金光之中，隱隱傳來一陣恐怖的嘶吼聲，那聲音，像是來自混沌的深處，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氣息。
楚清寒的臉色驟變：“不好！這是混沌火種的氣息！影尊已經發現我們了！”
第3節火種異動引殺機
金光炸開的剎那，天際的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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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翻湧起來。
一股濃郁的黑色霧氣從東方的天際席捲而來，霧氣裡夾雜著刺耳的嘶吼聲，讓人毛骨悚然。
凌無妄的規則之眼猛地睜開，他能看到，那黑色霧氣的源頭，正是東海歸墟的方向。霧氣裡，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是影尊！”楚清寒的聲音凝重，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他來了！”
話音未落，那道黑影就已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影尊身著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陰影規則，整個人像是融入了虛空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蹤跡。
“凌無妄。”影尊的聲音沙啞，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墨規子大人說，你若肯交出共生符文，歸順絕對規則，他可以饒你一命。”
凌無妄冷笑一聲，掌心的共生符文亮起：“墨規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凌無妄，寧死不降！”
“寧死不降？”影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影尊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凌無妄的瞳孔驟縮，規則之眼飛速運轉，捕捉著影尊的蹤跡。他能感覺到，影尊的身影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正在朝著他飛速靠近。
“小心！”楚清寒大喊一聲，長劍出鞘，朝著凌無妄的身後刺去。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長劍與一道黑色的爪刃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楚清寒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影尊的身形緩緩浮現，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爪刃，爪刃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楚盟主，你不是我的對手。”影尊的聲音冰冷，“識相的，就滾開！”
楚清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裡滿是倔強：“想動凌兄，先過我這一關！”
“找死！”影尊冷哼一聲，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凌無妄，而是蘇晚晴和葉冰瑤。
他很清楚，凌無妄的弱點，就是他身邊的這兩個女人。
“晚晴！冰瑤！小心！”凌無妄大喊一聲，掌心的共生符文猛地射出一道玉色的光芒。
光芒籠罩住蘇晚晴和葉冰瑤，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影尊的爪刃刺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劇烈震顫，卻始終沒有破碎。
“共生符文？”影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悟出了共生之道。”
他的身形緩緩浮現，目光落在凌無妄的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可惜，你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你的共生符文，將會成為墨規子大人完善絕對規則的養料！”
影尊抬手，周身的陰影規則瘋狂翻湧。
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陰影虛影，虛影的形狀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張開雙翼，遮天蔽日。
“規則寂滅陣，啟！”
影尊的聲音落下的剎那，天地間的規則之力突然變得紊亂起來。
凌無妄只覺得渾身的力量都在快速流失，掌心的共生符文光芒黯淡，眉心的規則之眼也變得模糊起來。
楚清寒的臉色慘白，他手中的長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蘇晚晴和葉冰瑤也渾身發軟，跌坐在地上，她們的掌心，原初規則之力和佩劍的光芒，都在緩緩消散。
影尊看著眾人狼狽的模樣，發出一陣狂笑：“凌無妄，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
凌無妄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頭看向影尊。他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無盡的堅定。
“墨規子想讓我歸順？”凌無妄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力量，“做夢！”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的共生符文上。
符文的光芒瞬間暴漲，玉色的光芒之中，隱隱夾雜著一絲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規則之火！
“影尊，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實力嗎？”凌無妄的聲音響徹天地，“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共生之力！”
影尊的臉色驟變，他看著凌無妄掌心的規則之火，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而就在這時，東海歸墟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比混沌黑氣更濃郁的黑影，沖天而起，直逼九霄！
影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猛地回頭看向歸墟的方向，失聲喊道：“不好！混沌火種……提前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