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上部：凡塵問道 第173章 歧路驚魂 道心劫火
第1節傳訊洩密暗箭驚魂
斷龍坡的風，還帶著墨影衛消散的黑煙味。
新道盟的修士們，正沉浸在修為暴漲的狂喜中，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唯有凌無妄，站在規則中繼站的石臺旁，臉色蒼白如紙。
壽元燃燒的代價，比他預想的更重。
黑髮間的銀絲，已經蔓延到了髮根，眼角的皺紋，如同蛛網般細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淡淡的金色符文氣息。
“凌先生，你還好嗎？”
蘇晚晴端著一碗靈泉，緩步走來，眼中滿是擔憂。她能感覺到，凌無妄的生命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無事。”凌無妄擺了擺手，接過靈泉，卻沒有喝，“秘境的裂縫還在擴大，墨規子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一道細微的破空聲，突然從人群中響起。
一枚黑色的傳訊符，如同鬼魅般，朝著天際飛去，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
凌無妄瞳孔驟縮，想也不想，抬手一道金色符文射出。
符文精準命中傳訊符，“嗤”的一聲，傳訊符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半空。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傳訊符射出的方向。
那裡站著一箇中年修士，身著青灰色宗門長袍，臉色煞白，雙手微微顫抖。正是之前那個猶豫是否要投誠仙盟的中小宗門宗主——周正宏。
“周宗主，你這是何意？”
劍無痕一步踏出，青色的劍道道基浮現，凌厲的氣息，鎖定了周正宏。
周正宏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我只是想給仙盟傳個信，說我們願意投誠，求他們放過我的宗門！”
“投誠？”
葉冰瑤冷笑一聲，冰藍色的道基在她身後浮現，“你以為仙盟會放過你？他們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更何況是你這個叛徒！”
“不會的！”周正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執念，“我已經答應他們，只要交出規則中繼站，交出凌先生，他們就會放過我的宗門！”
此言一出，人群譁然。
新道盟的修士們，看向周正宏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叛徒！”
“虧我們還信任你！”
“把他抓起來！交給凌先生處置！”
憤怒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周正宏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固執地喊道：“我也是為了大家好！仙盟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憑我們這點實力，根本不是對手！只有投誠，才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
凌無妄緩緩走上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抬手一揮，規則之眼運轉，一道金色的光幕，在眾人面前展開。
光幕之中，是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
那是百年前，一個宗門背叛新道盟，投靠仙盟的場景。
畫面裡，那個宗門的宗主，親手交出了宗門的核心功法，跪在仙盟長老的面前，乞求寬恕。可仙盟長老，卻只是冷笑一聲，揮手間，便將整個宗門的道果，全部抽取。
宗門弟子，死的死，殘的殘，無一倖免。
“這就是你想要的一線生機？”
凌無妄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入周正宏的心臟。
周正宏看著光幕中的畫面，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他癱軟在地，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仙盟長老明明說過，會放過我們的……”
“仙盟的話，你也信？”
劍塵緩步走來，白衣染血，眼神冰冷，“墨規子的規則裡，從來沒有‘放過’二字，只有‘收割’！”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一面面猩紅的旗幟，在煙塵中若隱若現，旗幟之上，繡著雷火堂、天機閣、萬法宗的圖騰！
仙盟的援軍，真的來了！
周正宏看著天際的煙塵，徹底絕望了。他猛地磕了一個頭，對著凌無妄哭喊道：“凌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救救我的宗門！”
凌無妄沒有理會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天際的煙塵。
他能感覺到，這一次來的援軍，數量遠超之前，而且，其中還隱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那是化神期的氣息！
第2節道心搖擺內鬼現形
仙盟援軍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了整個斷龍坡。
新道盟的修士們，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之前的狂喜，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化神期的修士，對於他們來說，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凌先生，怎麼辦？”
一名築基修士，聲音顫抖地問道。他的雙腿，已經開始打顫，連站都站不穩了。
凌無妄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他能感覺到，有不少修士的眼神，已經開始動搖。
周正宏的背叛，如同一根刺，紮在了所有人的心裡。仙盟援軍的到來，更是讓他們的道心，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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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
凌無妄的聲音，突然響起，蓋過了眾人的恐慌。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奇特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仙盟的援軍，確實很強。”凌無妄緩緩開口，“化神期的修士，確實不是我們現在能夠抗衡的。”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嘆息聲。
連凌先生都這麼說，看來，他們真的沒有希望了。
“但是！”
凌無妄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我們擁有仙盟沒有的東西！”
“我們擁有共享的道基！擁有開源的規則！擁有彼此信任的夥伴！”
“仙盟的修士，看似強大，實則不過是墨規子的傀儡！他們的道基，被篡改的規則束縛！他們的力量，不過是無根之萍！”
“而我們！我們的道基，是彼此相連的！我們的力量，是眾生共享的！”
“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我們也能一戰！”
凌無妄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的耳邊。
新道盟的修士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是啊！他們擁有共享的道基！擁有開源的規則！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凌先生說得對！我們不怕！”
“跟仙盟拼了！”
“寧死不降！”
激昂的嘶吼聲，再次響起。
周正宏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羞愧。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凌無妄抱拳道：“凌先生，我周正宏，願以殘軀，守護新道盟！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凌無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殺機，突然從人群中爆發，直奔凌無妄的後心！
速度快得驚人！
快到連劍塵都來不及反應！
“凌先生小心！”
蘇晚晴臉色大變，乳白色的原初規則光幕，瞬間籠罩了凌無妄的全身。
“噗嗤！”
一道黑色的匕首，刺穿了光幕，刺入了凌無妄的後心。
匕首之上，纏繞著濃郁的篡改規則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地侵蝕著凌無妄的身體。
“呃！”
凌無妄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凌先生！”
蘇晚晴和葉冰瑤，齊聲驚呼，連忙扶住了他。
劍塵和劍無痕，瞬間反應過來，凌厲的劍氣，鎖定了偷襲者。
那是一個身著新道盟長袍的修士，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他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加入新道盟的天劍盟弟子——趙烈！
“趙烈！你敢偷襲凌先生！”
劍無痕怒喝一聲，劍氣縱橫，直逼趙烈。
趙烈冷笑一聲，身形一閃，退出了人群。他的身上，黑色的霧氣瀰漫，一股濃郁的死氣，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墨影衛！”
劍塵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想到，墨影衛竟然潛伏在了新道盟的內部！
“凌無妄，你的死期到了！”
趙烈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冰冷，“墨規子大人說了，只要取了你的首級，我就能成為墨影衛的統領！”
話音落下，趙烈猛地一揮手。
人群中，又有十幾道黑色的身影，衝了出來。他們都是潛伏在新道盟內部的墨影衛！
“殺！”
趙烈一聲令下，墨影衛們如同鬼魅般，朝著新道盟的修士們撲去。
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凌無妄，還有所有的新道盟修士！
“保護凌先生！”
“殺了這些墨影衛！”
新道盟的修士們，怒吼著，紛紛運轉道基，迎了上去。
一場慘烈的廝殺，瞬間爆發。
斷龍坡上，劍氣縱橫，冰屑飛舞，金色的符文，與黑色的霧氣，交織在一起。
鮮血，染紅了大地。
凌無妄靠在蘇晚晴的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後心的匕首，還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身體，篡改的規則之力，如同毒蛇般，鑽進了他的經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氣息，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流逝。
“凌先生，你撐住！”蘇晚晴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運轉原初規則，試圖驅散那些篡改的規則之力，卻收效甚微。
凌無妄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除非，能找到破解篡改規則的方法。
就在這時，凌無妄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規則中繼站的石臺。
石臺之上，三塊規則母盤碎片，正在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或許……可以試試……”
凌無妄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抬手，指向石臺之上的規則母盤碎片，聲音微弱卻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晚晴……幫我……把碎片拿過來……”
第3節碎片共鳴秘境異動
蘇晚晴雖然不知道凌無妄想做什麼，但還是立刻照做。
她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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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扶著凌無妄，緩步走到石臺旁，將三塊規則母盤碎片，捧在了手裡。
碎片入手，一股溫暖的力量，瞬間流淌而出。
凌無妄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碎片。
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手掌，湧入他的體內。
那些侵蝕他經脈的篡改規則之力，如同遇到了剋星般，開始瘋狂地退縮。
凌無妄的臉色，漸漸紅潤了一些。
“有用！”
蘇晚晴驚喜地喊道。
凌無妄沒有說話，他閉上了眼睛，規則之眼全力運轉。
他能看到，三塊規則母盤碎片之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的力量。那是原生規則的力量！
這種力量，正是篡改規則的剋星！
凌無妄嘗試著，將自己的道基，與碎片的力量，連線在一起。
“嗡——”
碎片猛地一顫，發出一陣古老的嗡鳴。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碎片之中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斷龍坡。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一切。
正在廝殺的墨影衛們，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他們體內的篡改規則之力，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不——”
趙烈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的身體，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寸寸碎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天地之間。
其他的墨影衛，也紛紛步了趙烈的後塵，消散在金色光芒之中。
新道盟的修士們，沐浴在金色光芒之中，只覺得渾身舒暢，體內的道基，變得更加穩固了。
凌無妄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興奮。
他成功了！
他找到了破解篡改規則的方法！
就在這時，天際的煙塵，越來越近。
仙盟的援軍，已經抵達了斷龍坡的外圍。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他懸浮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看著斷龍坡上的一切。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化神期威壓。
正是萬法宗的宗主——萬天極！
“凌無妄，你果然有兩下子。”
萬天極的聲音，如同洪鐘般，炸響在斷龍坡的上空，“不過，今日，你插翅難飛！”
話音落下，萬天極猛地一揮手。
仙盟的修士們，如同潮水般，朝著斷龍坡衝來。
他們的數量，足足有五千之多！
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元嬰期的修士！
“所有人聽令！”
凌無妄一聲低喝，手中的規則母盤碎片，散發出璀璨的金光，“以規則中繼站為核心，共享道基，點燃開源規則陣！”
“是！”
新道盟的修士們，齊聲應和。
他們紛紛運轉道基，將道基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規則中繼站的石臺之中。
石臺之上，金色的符文，瘋狂流轉。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個斷龍坡。
這就是開源規則陣的終極形態！
“殺！”
萬天極一聲令下，仙盟的修士們，如同餓狼般，撲向了金色光幕。
“鐺鐺鐺——”
仙盟修士的攻擊，落在金色光幕之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光幕劇烈震顫，卻始終沒有破碎。
萬天極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凌無妄竟然能布出如此強大的陣法！
“一群螻蟻，也想螳臂當車？”
萬天極冷哼一聲，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他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一團紫色的靈力，瘋狂旋轉。
“萬法歸一！”
萬天極一聲怒喝，將掌心的紫色靈力，狠狠砸向金色光幕。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金色光幕劇烈震顫，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新道盟的修士們，紛紛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凌無妄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萬天極的實力，太強了！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的秘境裂縫，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裂縫之中，散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這股氣息，比萬天極的氣息，還要恐怖！
而且，這股氣息，竟然帶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凌無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感覺到，這股氣息的主人，正在朝著斷龍坡，飛速趕來！
萬天極也察覺到了這股氣息，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裂縫，眼中滿是驚疑。
“這是什麼氣息？”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裂縫之中傳來，響徹在整個天地之間。
“凌無妄，規則開源秘境，是本座的！”
“誰也不能染指！”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裂縫之中，緩緩走出。
他身著黑色長袍，面容模糊，身上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正是天道代行者——墨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