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上部：凡塵問道 第34章 絕境入道院，廢礦死令
蒼穹無恙
百曉熱點
上部：凡塵問道
第一卷：凡塵詭道
第二輯：道院潛龍
第34章絕境入道院，廢礦死令
第1節無靈根遭辱，三日死線壓身
青雲道院雜役房的鐵鏽味裹著黴氣，凌無妄剛跨過門檻，就被一道粗糲的聲音釘在原地。
“就是你？凌無妄？”
趙虎肥厚的手掌按在門框上，三角眼斜睨著他——黑髮間那縷若隱若現的銀絲格外扎眼，瞳孔深處似乎有細碎的光點流轉，卻偏偏感受不到絲毫靈氣波動。
“弟子凌無妄，今日入雜役處報到。”他聲音平穩，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懷中溫熱的玉佩，那是老乞丐臨終前塞給他的。
“無靈根的廢物也配進青雲道院？”趙虎嗤笑一聲，唾沫星子濺在地上，腰間“雜役頭領”的銅牌晃得人眼暈，“要不是李管事點頭，你連雜役房的門檻都摸不到。”
周圍幾個雜役聞聲圍攏，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聽說他是走了後門，連引氣訣都練不會。”
“趙頭領最恨佔著茅坑不拉屎的，有他好受的。”
王石頭擠了進來，臉上的疤痕跟著抽搐：“頭領，凌兄弟剛到，好歹給個活路。”他是雜役房的老資格，仗著有點蠻力，偶爾敢說句公道話。
趙虎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的規矩，輪得到你插嘴？”
他轉頭看向凌無妄，三角眼裡翻湧著惡意：“給你個任務，三日內煉化十斤廢靈礦，提煉出至少一兩靈氣結晶。”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王石頭驚得張大嘴：“頭領！這不可能！廢靈礦的靈氣早就枯竭了，十斤礦能煉出半兩殘渣都不錯，一兩結晶簡直是天方夜譚！”
“天方夜譚？”趙虎咧嘴笑，露出黃牙，“做不到？道院後山的亂葬崗缺個守墓的，無靈根無背景，死在那兒都沒人問。”
凌無妄瞳孔深處的法則符文微微流轉。他來道院不是為了混日子，而是為了查清自身力量流失的真相——老乞丐說，他失去的“規則之力”，就藏在道院的礦脈與功法裡。
“若是完成了呢？”他抬頭，目光直刺趙虎。
趙虎愣了愣，隨即嗤笑：“完成？你若能煉出一兩結晶，我就向李管事舉薦你，讓你參加外門考核。”
這話像誘餌，卻藏著致命的鉤子。誰都知道，無靈根想引氣入體都是奢望，參加外門考核更是痴人說夢。
凌無妄沒再爭辯，轉身走向院角那堆黑褐色的廢靈礦。礦石表面佈滿裂紋，毫無靈氣波動，確實是道院淘汰的廢料。
趙虎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三日之後，我來收礦！”
腳步聲遠去，王石頭湊過來，壓低聲音：“兄弟，趕緊跑吧。趙虎是故意刁難你，這任務根本完不成，他就是想弄死你。”
凌無妄彎腰抱起一塊廢靈礦，入手冰涼堅硬：“跑了，就再也沒機會尋回力量了。”
王石頭嘆了口氣：“可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三年前有個無靈根雜役，被趙虎派去煉廢礦，最後屍體都沒找到。”
凌無妄沒說話，抱著礦石走向雜役房後的煉礦爐。爐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爐壁，他將礦石放進爐中，指尖再次摩挲玉佩。
忽然，玉佩發出一道微弱的青光，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了——原本毫無靈氣的廢靈礦，內部竟浮現出細密的紋路，一絲絲極淡的靈氣被困在紋路中，像被鎖住的溪流。
“這就是……規則之眼？”
凌無妄心頭巨震。老乞丐說，這玉佩能喚醒他潛藏的能力，看穿事物本質，沒想到竟在此時啟用。
他集中精神，順著紋路看去，發現靈氣無法溢位，是因為礦脈紋路形成了閉環。只要找到閉環的節點，就能引導靈氣流出。
可就在他準備嘗試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新來的，還真打算煉礦？”尖細的聲音帶著嘲諷，是趙虎的跟班孫三，“我勸你趕緊滾，免得等會兒趙頭領回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凌無妄沒回頭，只是調整爐門：“我的事，與你無關。”
孫三冷笑一聲，上前一腳踹在煉礦爐上：“敬酒不吃吃罰酒！這爐你也配用？”
爐火晃動，火星濺到凌無妄的手背上，灼得他一陣刺痛。
他猛地轉頭，瞳孔深處的法則符文驟然亮起：“滾。”
孫三被這股無形的威壓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你個廢物還敢兇我？看我不收拾你！”
他揮起拳頭，朝著凌無妄臉上砸來。
第2節規則破桎梏，微晶初現
孫三的拳頭帶著風聲，直奔凌無妄面門。
周圍的雜役紛紛起鬨，沒人覺得凌無妄能躲過——一個無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打得過常年幹體力活的孫三？
凌無妄卻沒躲，規則之眼瞬間看穿了對方拳頭的軌跡，以及他發力時腰腹的破綻。
他側身一步，抬手抓住孫三的手腕，順勢一擰。
“哎喲！”
孫三慘叫一聲，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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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硬生生偏開，砸在了煉礦爐上，震得火星四濺。
周圍的起鬨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你敢動手？”孫三疼得額頭冒汗，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凌無妄鬆開手，聲音冰冷：“再糾纏，斷的就不是手腕了。”
孫三捂著胳膊，怨毒地瞪了他一眼，狼狽地跑了。
王石頭湊過來，壓低聲音：“兄弟，你這身手……是練過武道？”
“略懂皮毛。”凌無妄含糊帶過，重新看向煉礦爐。
他知道，剛才的反擊只是權宜之計，趙虎絕不會善罷甘休。想要真正立足，必須在三日內煉出靈氣結晶。
凌無妄再次催動規則之眼，仔細觀察礦脈紋路。這些紋路錯綜複雜，如同迷宮，每個閉環都有一個核心節點。
他拿起鐵釺，按照規則之眼鎖定的節點，輕輕敲擊礦石。
“咚、咚、咚——”
敲擊的節奏與紋路頻率完美契合，爐中的礦石微微震動，一絲絲淡白色的靈氣順著敲擊的孔洞緩緩溢位。
凌無妄心中一喜，剛想加大力度，靈氣溢位的速度卻驟然變慢，甚至有回縮的跡象。
“怎麼回事？”
他再次運轉規則之眼，發現是火焰溫度過高，導致礦脈紋路收縮，堵住了靈氣出口。
“火候也得契合規則。”
凌無妄調整爐門，減少柴火，將火焰溫度控制在一個微妙的區間。同時，他繼續用鐵釺按特定節奏敲擊。
這一次，淡白色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溢位，在爐口凝聚成霧氣，慢慢匯聚成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結晶。
“成了！”
凌無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結晶取出。結晶冰涼溫潤，蘊含著純粹的靈氣，雖然量少，卻無比精純。
王石頭看得目瞪口呆：“真……真煉出來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罷了。”凌無妄沒解釋，將結晶收好。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十斤廢靈礦，三日內煉出一兩結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下來的兩天，凌無妄幾乎日夜守在煉礦爐旁。他不斷用規則之眼最佳化敲擊節奏和火候，提煉效率越來越高。
第一天，他煉出了三兩結晶；第二天，產量翻倍，煉出了六兩。
雜役房的雜役們徹底被驚動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我的天，無靈根也能煉出靈氣結晶？”
“而且產量越來越高，這要是持續下去，趙頭領不得瘋了？”
“凌無妄這本事，比咱們這些混吃等死的雜役強多了！”
議論聲傳入耳中，凌無妄卻不為所動。他發現，隨著提煉的結晶增多，懷中的玉佩越來越熱，規則之眼的洞察力也在增強。
更重要的是，他能吸收結晶中的靈氣，體內已經有了一絲微弱的靈氣流動——這是他失去力量後，第一次感受到能量的復甦。
可就在第三天中午，煉礦爐旁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趙虎帶著五個雜役，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三角眼裡滿是陰鷙：“凌無妄，沒想到你還真有點本事。”
凌無妄心中一沉。距離三日之期還有半天，趙虎提前趕來，顯然沒安好心。
第3節礦脈異動，玉佩玄機
趙虎走到煉礦爐旁，目光掃過爐邊擺放的靈氣結晶，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結晶加起來足有一斤多，遠超他要求的一兩，閃爍著純粹的光澤，一看就比普通結晶品質更高。
“好小子，藏得挺深。”趙虎舔了舔嘴唇，貪婪之色毫不掩飾，“這些結晶，歸我了。”
他身後的雜役立刻上前，就要搶奪結晶。
“慢著。”凌無妄側身擋住，聲音冰冷，“趙頭領說過，煉出結晶就舉薦我參加外門考核。”
“舉薦你？”趙虎嗤笑一聲，“一個無靈根的廢物，也配參加外門考核？我只是隨口說說，你還當真了？”
王石頭忍不住開口：“頭領，你不能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趙虎轉頭瞪了他一眼，“雜役房的規矩，我說了算！今天這結晶我要定了，誰也攔不住！”
他抬手一揮：“給我上！把這小子拿下，結晶全部帶走！”
五個雜役立刻撲了上來，手中的礦鎬和短刀帶著風聲，朝著凌無妄身上招呼過來。
凌無妄眼神一凝，規則之眼瞬間運轉，看穿了眾人的攻擊軌跡和破綻。
他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變幻，巧妙地避開所有攻擊。同時，他抬手抓住一個雜役的手腕，順勢一推，那雜役失去平衡，撞向旁邊的煉礦爐，疼得慘叫一聲。
短短几個呼吸間，五個雜役就全都倒在了地上，非傷即殘。
趙虎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凌無妄不僅能煉礦，身手還這麼好。
“你敢反抗我？”趙虎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短刀，“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體內靈氣湧動，竟是引氣初期的修為。雖然只是最低階的引氣境，但在雜役房裡，已經是絕對的強者。
短刀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直刺凌無妄的胸口。
凌無妄瞳孔一縮，規則之眼清晰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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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的靈氣都集中在刀尖上，而他的破綻在左肋下方。
他側身避開短刀，同時抬手一掌拍在趙虎的左肋。
“噗！”
趙虎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後退幾步，臉上滿是驚駭：“你……你明明沒有靈氣，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
凌無妄沒有解釋。他的力量並非來自靈氣，而是來自對人體發力規則的理解，這是規則之眼賦予他的能力。
可就在這時，煉礦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爐中的廢靈礦發出“嗡嗡”的聲響，一道道青色的紋路在礦石表面浮現出來。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景象驚呆了。
凌無妄轉頭看去，只見爐中的廢靈礦自動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球體，球體表面的青色紋路越來越亮，散發出強烈的靈氣波動。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紋路竟然與他懷中的玉佩產生了共鳴，玉佩表面浮現出相同的青色紋路，光芒越來越盛。
“這是……原初規則的紋路？”
凌無妄心頭巨震。老乞丐說過，原初規則是構成世界的基礎，也是他失去的力量本源。
懷中的玉佩突然飛出，懸浮在半空中，與礦球相互呼應，散發出的靈氣波動越來越強烈。
趙虎躺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瘋狂的貪婪：“寶貝！都是我的寶貝！”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凌無妄一腳踩住了胸口。
“別動。”凌無妄的聲音冰冷，目光緊緊盯著懸浮的玉佩和礦球。
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氣正從礦球中湧出，順著青色紋路流入玉佩，再從玉佩中反饋出一股更加精純的能量，湧入他的體內。
體內的靈氣瞬間被啟用，按照一種前所未有的軌跡快速運轉起來，原本微弱的靈氣流動，此刻變得如同奔騰的江河，衝擊著他的經脈。
“力量……正在復甦！”
凌無妄心中狂喜。他能感覺到，自己失去的規則之力，正在一點點回歸。
可就在這時，礦球突然炸開，一道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指雲霄。光柱中，無數條青色的紋路飛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威嚴的聲音：“何方妖孽，竟敢在道院引發礦脈異動！”
凌無妄轉頭看去，只見一群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修士朝著煉礦區跑來，為首的正是外門管事李默。
李默的目光掃過懸浮的玉佩和光柱，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凌無妄，你竟敢私自動用道院礦脈，引發異動，該當何罪？”李默厲聲喝道。
凌無妄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李默看向玉佩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和勢在必得。
而更讓他警惕的是，李默身上的靈氣波動中，隱約夾雜著一絲與玉佩同源的規則氣息。
“這李默，恐怕和規則篡改有關。”
凌無妄握緊了拳頭。他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已經降臨。李默的出現，不僅會奪走他的玉佩和結晶，還可能暴露他的秘密。
可就在這時，懸浮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強烈的青光，將凌無妄籠罩其中。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朝著光柱中心拉扯而去。
“不好！”
凌無妄心中一驚。他不知道這股力量會將他帶往何處，但他清楚，一旦被捲入光柱，後果不堪設想。
而李默已經帶著外門弟子衝到了煉礦區門口，手中長劍閃爍著寒光：“抓住他！死活不論！”
凌無妄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身前的青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縱身一躍，主動跳進了光柱之中。
在他身體進入光柱的瞬間，耳邊傳來了老乞丐模糊的聲音：“規則本源，藏於礦脈……玉佩為鑰，方能解鎖……”
聲音漸漸遠去，凌無妄的身影被青色光柱徹底吞噬，消失在眾人眼前。
李默趕到煉礦區時，光柱已經開始消散，只剩下懸浮在半空中的玉佩，緩緩墜落。
“快！把玉佩撿起來！”李默厲聲喝道。
一個外門弟子立刻上前，伸手去抓玉佩。
可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玉佩的瞬間，玉佩突然爆發出一道強烈的青光，將那弟子震飛出去，口吐鮮血，不知死活。
李默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又更加貪婪：“這玉佩果然是寶貝！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它拿到手！”
而此時，被光柱吞噬的凌無妄，正身處一個陌生的空間。周圍佈滿了青色的規則紋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路，散發著古老而純粹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規則之力無比濃郁，正是他恢復力量的關鍵。
可就在他準備吸收這些規則之力時，周圍的紋路突然開始扭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股強大的吸力朝著他襲來。
“這是……規則陷阱？”
凌無妄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礦脈深處竟然隱藏著這樣的危險。
而更讓他恐懼的是，他在漩渦中心，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那是墨規子的虛影，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