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上部：凡塵問道 第439章 化神壓境，古城生死一線間
第一節黑雲壓城，化神修士踏塵來
青石古城的靈氣剛剛恢復自由不過七日，整座城池還沉浸在打破功德鎖的狂喜之中，城外天際便驟然翻湧來濃如墨汁的黑雲。
黑雲之中，九道化神境的威壓如同九天山嶽轟然砸落，將整座青石古城死死籠罩，城內數百萬修士只覺胸口一悶，靈氣倒湧，連抬手的力氣都被強行壓制。
凌無妄正站在中央廣場指導新晉修士凝練道基，感受到這股遠超尋常化神的偽規則威壓，眸中規則符文瞬間暴漲，抬眼望向天際。
“是九大仙盟的盟主，全員到齊了。”
蘇晚晴快步走到凌無妄身側，指尖原初神血微微發燙，臉色凝重：“他們竟然同時出動化神境，這是要將我們無恙道盟連根拔起，不留半點活路。”
忘川手持破陣槍，槍尖嗡鳴不止，周身戰意沖天：“盟主，我率先鋒營出城迎戰，絕不讓他們踏入古城一步！”
墨守一則快速攤開陣圖，指尖飛速演算：“古城護城陣只是凡級陣基，根本扛不住九位化神的聯手轟擊，最多撐不過三炷香。”
凌無妄抬手按住兩人肩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城外黑雲：“慌無用，退必死。他們以為化神境便能碾壓一切，卻忘了，我破的從來不是修為，而是規則。”
話音未落，黑雲之中踏出九道身影，每一步落下，青石大地便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為首者正是蒼雲仙盟盟主蒼嶽，周身化神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目光如刀，死死鎖定凌無妄。
“凌無妄，你私自打破仙盟功德規則，煽動寒門修士叛亂，罪該萬死！”蒼嶽聲如驚雷，震得城內建築簌簌落灰，“今日，我九大仙盟九位化神同臨，限你一炷香之內自廢修為，跪地請罪，否則，我等便踏平青石古城，雞犬不留！”
另外八位仙盟盟主分立兩側，分別執掌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八大偽規則，氣息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規則大網，將整座古城封死在內。
城內數百萬寒門修士瞬間陷入恐慌。
化神境，在他們眼中是遙不可及的傳說，是仙盟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如今九位同臨，如同末日降臨。
“九位化神……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仙盟這是要趕盡殺絕，連活路都不給我們留！”
“凌盟主，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剛得到的自由，就要這麼沒了嗎？”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修士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他們可以對抗元嬰，可以對抗功德鎖，可面對化神境，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蒼嶽看著城內修士的恐懼，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凌無妄，看到了嗎？寒門就是寒門，螻蟻就是螻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道盟，不堪一擊！”
“絕對的力量？”凌無妄輕笑一聲，邁步走出人群，孤身一人站在古城城門之下，直面九位化神，“你所謂的力量，不過是墨規子賞給你們的枷鎖。你們依仗化神修為欺壓蒼生，篡改規則壟斷修行，這不是力量，是卑劣。”
“找死！”一位火屬性仙盟盟主怒喝一聲，抬手便是一道焚天烈焰，火焰之中裹挾著火之偽規則，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本座先焚了你這狂徒，再滅全城叛逆！”
烈焰呼嘯而至，溫度瞬間攀升到極致，城門之上的青石都開始融化。
凌無妄不閃不避，規則之眼全開，一眼便看穿這道火焰的規則脈絡。他右手輕抬，原初道痕化作一道纖細光絲，輕輕一點，徑直刺在火焰的核心節點之上。
只聽“噗”的一聲。
滔天烈焰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消散無蹤，連一點餘熱都未曾留下。
那位火屬性盟主瞳孔驟縮，滿臉驚駭：“我的火之規則……怎麼會被你輕易破掉？你不過元嬰初期，怎麼可能撼動化神規則！”
“我說過，你用的是假規則，我用的是真天道。”凌無妄聲音清冷，傳遍全場，“化神境又如何？九位同臨又如何？今日，我便以元嬰之軀，擋你們九位化神！”
一言出，全城死寂。
數百萬修士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嬰戰化神，還是一戰九？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蒼嶽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笑聲之中滿是嘲諷：“凌無妄，你怕是被嚇瘋了！元嬰戰化神，古今未有，一戰九，你是想笑死我們，然後不戰而勝嗎？”
其餘八位盟主也紛紛嗤笑，眼中滿是不屑。在他們看來，凌無妄這是走投無路，開始說瘋話了。
凌無妄沒有再辯解，周身原初道痕緩緩流轉，黑髮之中那縷規則銀絲微微發亮，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天道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他不是在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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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執行規則。
第二節規則鎖空，元嬰獨擋九重威
蒼嶽再也沒有耐心等待，他抬手一揮，九位盟主同時出手。
金之銳、木之生、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風之疾、雷之猛、冰之寒，再加上蒼嶽的空間偽規則，九重偽規則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規則之斧，從天而降，朝著凌無妄當頭劈下。
這一斧，足以劈開山川，崩碎星辰，就算是同階化神，也會被瞬間斬殺。
城內數百萬修士嚇得閉上雙眼，不敢去看那血腥的一幕。蘇晚晴、忘川、墨守一三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衝上去相助，卻被規則威壓困住，寸步難行。
“凌無妄！”蘇晚晴失聲呼喊，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規則之斧即將落在凌無妄頭頂的剎那，凌無妄終於動了。
他雙腳踏地，以自身為中樞，引動青石古城地下沉睡的上古道基，同時將破碎的功德鎖殘片、數百萬寒門修士的信念之力、蘇晚晴的原初神血之力，全部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天道真鎖。
真鎖騰空，不是攻擊，而是鎖空。
“以我凌無妄之名，鎖天地偽規則！”
一聲輕喝，如同天道宣判。
那柄足以劈碎古城的規則之斧，在碰到天道真鎖的瞬間，驟然停滯在空中，再也無法落下分毫。九重偽規則劇烈震顫，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開始不斷崩解。
“這是什麼力量？！”蒼嶽臉色劇變，拼盡全力催動修為，可規則之斧依舊紋絲不動，“我的空間規則，怎麼會被鎖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凌無妄緩步上前，每走一步，天道真鎖便亮一分，“你們的規則，是墨規子用來圈養蒼生的工具，自帶枷鎖；我的規則，是天地本源，是眾生所願，生生不息。”
他抬手一指，指向那柄規則之斧：“破！”
轟隆——！
九重偽規則凝聚的巨斧轟然炸開，碎片四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九位仙盟盟主同時遭到規則反噬，胸口一悶，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數十丈，狼狽地摔落在地。
化神境，竟然被元嬰初期一擊震傷！
城內數百萬修士猛地睜開雙眼，看到眼前這一幕，全場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凌盟主贏了！”
“元嬰戰化神，還一戰九！凌盟主是真神！”
“我們有救了！青石古城有救了！”
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修士們熱淚盈眶，瘋狂地吶喊著凌無妄的名字。
蒼嶽從地上爬起，衣衫破爛，嘴角溢血，看向凌無妄的眼神之中，再也沒有了嘲諷，只剩下極致的恐懼與怨毒：“凌無妄，你竟敢傷我等！你徹底惹怒仙盟了！墨尊不會放過你的，天罰尊主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必死無疑！”
“天罰尊主？”凌無妄眸中冷光一閃，“他來，我便斬他。你們來，我便廢了你們的偽規則根基。”
話音落下，凌無妄再次抬手，天道真鎖化作九道光絲，如同鎖鏈一般，瞬間纏上九位仙盟盟主的丹田氣海。
“你要做什麼？！”蒼嶽驚恐尖叫。
“抽走你們體內墨規子賜予的偽規則，讓你們從雲端跌落，嚐嚐寒門修士被壓迫三萬年的滋味。”凌無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光絲髮力，九位盟主體內的偽規則根基被強行抽出，化作九道黑霧被天道真鎖吞噬。他們的修為從化神境飛速跌落，化神初期、元嬰、金丹、築基……最終停留在引氣境。
從高高在上的仙盟盟主，一夜之間，淪為最底層的修士。
蒼嶽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修為，癱倒在地，發出絕望的嘶吼：“不！我的修為！我的規則！凌無妄，我恨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其餘八位盟主也徹底崩潰，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曾經的高傲與威嚴蕩然無存。
凌無妄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城內。
數百萬修士自動分列兩側，齊齊跪地叩拜，聲音整齊劃一，震徹天地：“恭迎盟主！我等願誓死追隨盟主，推翻仙盟，重鑄天道！”
凌無妄抬手扶起最前方的一位老修士，聲音溫和卻堅定：“我不需要你們誓死追隨，我只需要你們記住，修行從不屬於仙盟，力量從不屬於權貴。你們的道，在自己手中，不在別人的施捨裡。”
就在此時，天際盡頭，一道更加恐怖、更加冰冷的威壓，如同滅世風暴般席捲而來。
一道身披黑色天道罰袍的身影，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向青石古城。
所過之處，空間崩塌，靈氣死寂。
正是墨規子座下第一親衛——天罰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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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天罰將至，道盟齊心守孤城
天罰尊主的出現，讓剛剛沸騰的青石古城，再次墜入冰窟。
他的修為不是普通化神，而是化神中期，周身纏繞著墨規子親手賦予的天罰偽規則，專門用來抹殺違背天道秩序的修士，手上沾染的鮮血，足以染紅整條江河。
“凌無妄，你廢九大仙盟盟主，破功德規則，觸怒墨尊，今日，我以天罰之名，判你魂飛魄散，判全城叛逆，盡數抹殺！”
天罰尊主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如同冰冷的審判之刃，刺入每一個人的心底。他抬手一握，一柄由黑色規則凝聚而成的天道罰劍憑空出現，劍身上刻滿了滅絕生靈的符文，散發著讓靈魂顫抖的氣息。
凌無妄臉色終於變得凝重。
他能以規則之力壓制九位化神初期，是因為他們的規則散亂、心術不正；可天罰尊主不同，他的規則純粹、狠厲、毫無破綻，是墨規子最鋒利的刀。
更重要的是，剛才一戰，他引動古城道基，耗損了大量本源，規則之眼的力量也出現了短暫的衰弱，此刻再戰化神中期，毫無勝算。
“盟主，我來擋他！”忘川手持破陣槍，挺身而出，擋在凌無妄身前。
“我與古城共存亡！”墨守一立刻啟動護城大陣，陣紋光芒暴漲。
“我的神血能助你一臂之力。”蘇晚晴走到凌無妄身側，指尖神血滴落，融入凌無妄體內。
數百萬修士也紛紛握緊手中的法器，雖然他們修為低微，可此刻沒有一人退縮，眼神之中滿是決絕。
“我們雖然弱小，但我們絕不做懦夫！”
“凌盟主給了我們自由，我們願用性命守護古城！”
“與仙盟拼了！就算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看著眼前這一幕，凌無妄心中驟然一暖。
曾經，他視眾生為棋子，視規則為工具；可此刻，他看到的不是螻蟻，而是一個個有血有肉、有信念、有勇氣的生命。
他終於明白，老乞丐所說的“平衡”是什麼。
力量不是用來統治，而是用來守護；規則不是用來枷鎖，而是用來自由。
“你們退後。”凌無妄輕輕推開忘川，一步步走向城門，獨自面對天罰尊主，“這一戰，我來。”
“凌無妄，你真要以一己之力，對抗天罰？”天罰尊主冷笑道，“你剛才耗損本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不是以一己之力。”凌無妄抬手，指向身後數百萬修士，“我以無恙道盟百萬修士信念，以寒門三萬年不屈之志，以天地本源真道，與你一戰！”
話音落下，凌無妄周身規則銀絲大放光明，規則之眼強行催動，哪怕壽元燃燒，哪怕道基受損，他也要守住這座剛剛獲得自由的古城。
天罰尊主眼神一冷，不再廢話，手持天道罰劍，縱身躍起，一劍劈下。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卻蘊含著最純粹的抹殺規則，所過之處，一切存在都被歸於虛無。
凌無妄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力量凝聚於指尖，原初道痕、神血之力、眾生信念、上古道基，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真道之光。
“以凡人之軀，行天道之事——破！”
真道之光與天道罰劍轟然碰撞。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波。
兩種規則在虛空之中無聲湮滅，黑色的天罰規則不斷崩解，金色的真道之光不斷蔓延。
天罰尊主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你的規則……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凌無妄沒有回答，只是咬牙催動全部力量。
他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壽元在飛速燃燒，黑髮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白髮，可他的身影，依舊挺拔如松，擋在青石古城之前，半步不退。
因為他知道，他退一步，身後數百萬修士便會墜入深淵，三萬年的枷鎖便會再次鎖緊，這方天地的希望，便會徹底熄滅。
真道之光越來越亮，逐漸吞噬了天道罰劍，朝著天罰尊主碾壓而去。
天罰尊主終於恐懼了，轉身想要逃跑，卻被真道之光纏住，周身的天罰規則開始寸寸崩碎。
“不——！墨尊救我！”
淒厲的慘叫響徹天際。
而就在此刻，九天之上，傳來了墨規子淡漠而冰冷的聲音，帶著真正的創世之威，籠罩整個玄黃大世界：
“凌無妄，你既執意要破我規則，那本尊便親自出手，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天道主宰。”
聲音落下，虛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隻覆蓋萬里的規則巨手，從九天之上，緩緩按向青石古城，按向凌無妄。
真正的死局，方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