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上部:凡塵問道 第470章 遺魂泣訴(殘魂顯形,道爭真相

蒼穹無恙·百曉熱點·4,774·2026/5/24

第1節腕間咒紋露天道印,煞首驚喝識禁咒 白骨正殿的煞氣還在翻湧,血色長刀墜地的脆響刺破死寂,謝青蕪僵在原地,一雙染盡戾氣的眼眸死死釘在柳疏桐的腕間,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柳疏桐被謝棲白護在懷中,虛弱地抬著手臂,腕間那道赤色鎖情焚心咒在因果力的餘溫下微微泛光,咒紋深處鐫刻的天道司專屬雲紋印記清晰浮現,那是顧明夷親手烙下的咒術標識,三界之內,唯有天道司核心成員才能辨識。 謝棲白掌心貼著柳疏桐的手腕,源源不斷的溫和因果力渡入,壓制著她體內暴走的咒力,感受到懷中人兒微微顫抖的身軀,他眼底的溫潤早已被護妻的戾色取代,周身淡金色的因果線縈繞,但凡索債盟眾人有半分異動,下一秒便會被因果之力碾成齏粉。 “你……你腕間的咒紋,是顧明夷的鎖情焚心咒?” 謝青蕪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先前的狠戾與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她踉蹌著向前踏出兩步,腳下的白骨地磚被煞氣碾得碎裂,眼中翻湧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索債盟的死士們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他們只知首領與天道司不共戴天,卻不知這咒紋究竟有何蹊蹺,唯有幾位跟隨謝青蕪多年的親信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鎖情焚心咒?那不是天道司最陰毒的禁術嗎?據說中咒者情深則痛,情斷則亡,從來無人能解!” “當年盟主的愛人,就是死在這道咒下,盟主為此反出天庭,創立索債盟,與天道司不死不休!” “難怪盟主反應這麼大,這咒紋,簡直是盟主的心頭刺啊!” 細碎的議論聲在正殿中響起,謝青蕪猛地回頭,厲喝一聲:“閉嘴!” 煞氣瞬間席捲全場,所有死士立刻噤聲,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謝棲白眉頭微蹙,低頭看向懷中的柳疏桐,見她臉色依舊慘白,唇間血跡未乾,心疼地抬手拭去她嘴角的血痕,輕聲道:“再忍一忍,因果力已經穩住咒印了。” 柳疏桐虛弱地點點頭,指尖緊緊攥著謝棲白的衣襟,冷傲的眉眼間褪去了鋒芒,只剩下依賴與心疼,她知道,謝棲白為了壓制她的咒印,早已動用了本源力量,掌心的反噬紋早已蔓延至小臂,只是他一直強撐著,不肯讓她擔憂。 “謝掌東,”謝青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舊恨,目光重新落回柳疏桐的咒紋上,聲音低沉沙啞,“你可知這鎖情焚心咒,是顧明夷為了摧毀世間情愛,親手煉製的禁術?” 謝棲白抬眸,眼神冷冽:“我自然知道,醫仙早已告知,此咒專克情深之人,咒力隨情意加深而暴漲,最終會噬心而亡,魂飛魄散。” “不止如此!”謝青蕪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這咒術的根基,是顧明夷自己典當道心後的反噬之力!他當年愛一人入骨,卻被無情拋棄,典當道心求忘情,最終道心崩碎,執念成魔,才煉出這等傷天害理的禁術!” 這話一出,謝棲白與柳疏桐皆是一驚。 他們只知顧明夷因情生恨,卻不知這鎖情焚心咒的根源,竟是他自己的道心反噬,如此一來,這咒術的陰毒與難解,又添了數分。 柳疏桐攥著謝棲白衣襟的手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所以他恨世間所有情深之人,見不得別人圓滿,才會對我下此咒,見不得我們相守?” “沒錯!”謝青蕪咬牙切齒,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就是個瘋子!自己求而不得,便要毀了全天下的情意,我愛人便是因與我情深,被他強行種下此咒,七日之內,咒力噬心,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舊恨翻湧,謝青蕪周身的煞氣不再針對二人,而是化作對顧明夷的滔天怒火,白骨正殿的穹頂都被煞氣震得微微顫動,無數白骨碎屑簌簌落下。 謝棲白心中瞭然,這場原本劍拔弩張的談判,竟因一道鎖情焚心咒,出現了驚天反轉,他們與謝青蕪,有著共同的仇敵,有著相似的傷痛,本就不該是敵人。 第2節舊恨翻湧盟勢轉,同仇敵愾棄前嫌 謝棲白緩緩收回周身的因果力,淡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懷中的柳疏桐也在咒印徹底平復後,緩緩直起身,雖依舊虛弱,卻重新挺直了青玄宗劍仙的脊樑。 “謝盟主,”謝棲白開口,語氣褪去了先前的疏離,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鄭重,“你我皆被顧明夷所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你失摯愛,我妻受咒,索債盟與萬仙典當行,本就不該兵戎相見。” 謝青蕪沉默良久,看著眼前這對雙向奔赴、捨命相護的戀人,又想起自己逝去的愛人,眼底的戾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落寞與苦澀。 她緩緩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血色長刀,刀身映出她憔悴的容顏,眼中的狠戾早已被悲傷取代。 “我創立索債盟,收攏天下被天道司迫害之人,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殺上天道司,將顧明夷碎屍萬段,以他的血,祭我愛人亡魂。”謝青蕪的聲音帶著哽咽,多年的執念與痛苦,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可我拼盡一切,卻連顧明夷的面都見不到,他的咒術,他的實力,讓我一次次碰壁,一次次絕望。” 柳疏桐看著她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共情,她也曾被滅門之仇壓得喘不過氣,也曾為了復仇不顧一切,直到遇見謝棲白,才重新找回了活著的意義。 “顧明夷的強大,不在於實力,而在於他的執念與陰毒。”柳疏桐輕聲開口,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他被情所傷,便視情為洪水猛獸,以為摧毀所有情意,就能撫平自己的傷痛,實則是自我囚禁,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謝青蕪猛地抬頭,看向柳疏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如此精準地戳破顧明夷的本質。 “你說的沒錯。”謝青蕪長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血色長刀,周身的煞氣徹底消散,“我與他鬥了數千年,如今才明白,他恨的從來不是情,而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懦弱,是自己不敢面對的傷痛。” 僵局徹底打破,索債盟的死士們見狀,紛紛收起兵器,站起身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變得緩和。 謝棲白看著謝青蕪,開門見山:“謝盟主,你先前要我典當天道枷鎖,並非不可,只是典當天道枷鎖,會引動三界因果暴亂,屆時不僅索債盟會覆滅,三界眾生都會受到牽連,這代價,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謝青蕪一愣,她只想著擺脫天道掌控,卻從未想過典當枷鎖的後果,此刻聽謝棲白一說,才恍然大悟,心中生出幾分愧疚。 “是我考慮不周。”謝青蕪躬身致歉,態度誠懇,“我只想著報仇,卻忽略了因果代價,謝掌東,先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無妨。”謝棲白擺了擺手,“如今你我目標一致,皆是對抗顧明夷,為逝者復仇,為生者破局,與其互相為敵,不如聯手合作。” “聯手?”謝青蕪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謝掌東願意與我索債盟聯手?” “自然願意。”謝棲白點頭,目光堅定,“我需要顧明夷的鎖情焚心咒底稿,為我妻解咒,你需要我的因果之力,助你對抗天道司,斬殺顧明夷,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謝青蕪激動得渾身顫抖,她尋覓數千年的破局之機,竟在這一刻出現了,萬仙典當行的因果之力,是三界唯一能抗衡天道規則的力量,有了謝棲白的幫助,斬殺顧明夷,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好!我答應你!”謝青蕪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顧明夷的鎖情焚心咒底稿,我藏在索債盟的密室之中,寸步不離,只要我們達成盟約,我立刻將底稿交給你!” “一言為定。”謝棲白伸出手,淡金色的因果線纏繞在指尖。 謝青蕪也伸出手,血色煞氣與因果線輕輕觸碰,形成一道無形的盟約印記,烙印在二人的神魂之中。 “三方盟約,就此成立!”謝青蕪朗聲開口,“索債盟、萬仙典當行、醫仙,三方聯手,先解鎖情焚心咒,後斬顧明夷,不滅天道司主祭,誓不罷休!” 正殿之中,所有死士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呼:“不滅顧明夷,誓不罷休!” 聲浪震天,煞氣與因果力交織,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直衝雲霄,彷彿要將天界的天道規則都捅出一個窟窿。 柳疏桐靠在謝棲白身邊,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中的絕望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她知道,有謝棲白在,有盟友在,她的咒印,一定能解,顧明夷的仇,一定能報。 第3節咒稿為契盟約定,天界暗窺藏殺招 盟約既定,謝青蕪立刻命人備上清茶,撤去正殿中的煞氣陣法,親自帶著謝棲白與柳疏桐前往索債盟的密室,取鎖情焚心咒的底稿。 密室位於白骨正殿的地下,由千年寒玉打造,四周刻滿了防窺、防竊的符文,唯有謝青蕪的血脈才能開啟,密室之中,只擺放著一個玉質書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盒,古樸無華,卻散發著淡淡的天道氣息。 “這就是顧明夷的咒術底稿,是我冒死從天界天道司的藏經閣中偷出來的,數千年以來,我研究了無數次,卻始終找不到破咒之法。”謝青蕪小心翼翼地開啟玉盒,將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遞了過去。 謝棲白接過卷軸,指尖觸碰的瞬間,便感受到了卷軸中蘊含的陰毒咒力與顧明夷的執念,他緩緩展開卷軸,上面用天道血書書寫著鎖情焚心咒的煉製之法、咒印紋路與催動口訣,字跡猙獰,透著無盡的怨毒。 柳疏桐湊上前,與謝棲白一同看著卷軸,當看到最後一行文字時,二人的臉色同時驟變。 只見卷軸的末尾,用鮮紅的血字寫著:此咒以情為引,以心為爐,天道為契,執念為火,無解無破,唯情可壓,情滅咒消,人亦亡。 無解無破! 唯情可壓! 短短八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砸在謝棲白與柳疏桐的心頭,讓二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謝青蕪看著他們的臉色,心中一沉,輕嘆道:“我早就知道這個結果,這也是我數千年以來,一直絕望的原因,鎖情焚心咒,根本沒有破解之法,只能靠情意壓制,可情意越深,咒力越強,終究是死路一條。” 柳疏桐的指尖微微顫抖,看著卷軸上的血字,眼中的希望瞬間破滅,她不怕死,卻怕連累謝棲白,怕自己的情意,成為殺死謝棲白的利刃。 謝棲白緊緊攥著卷軸,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不甘與堅定,他不信邪,萬仙典當行執掌三界因果,能典當萬物,能逆轉乾坤,他就不信,解不開這一道咒印! “未必無解。”謝棲白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當鋪禁典之中記載,魔界忘川塵能洗盡咒力,再以我掌東主的因果本源為引,便能破咒,我不會讓疏桐有事,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謝青蕪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魔界忘川塵?那是魔界蝕魂淵的至寶,能淨化一切邪祟咒力,可蝕魂淵被顧明夷佈下了天羅地網,死士密佈,想要取忘川塵,難如登天!” “再難,我也要去。”謝棲白將卷軸收好,放入懷中,緊緊握住柳疏桐的手,“疏桐,等我取來忘川塵,便為你解咒,我們一定會好好活著。” 柳疏桐抬頭,看著謝棲白堅定的眼眸,淚水瞬間湧出,她用力點頭,哽咽道:“我等你,無論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去。” 謝青蕪看著二人情深似海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她轉身道:“我會立刻安排人手,為你們籌備魔界通行的物資,索債盟在魔界有暗線,能為你們避開大部分埋伏,至於顧明夷的死士,我會親自率人牽制,為你們爭取取塵的時間。” “有勞謝盟主。”謝棲白拱手致謝。 三方分工明確,謝棲白與柳疏桐返回萬仙典當行,準備魔界之行的事宜,謝青蕪留在索債盟,調兵遣將,牽制天道司與顧明夷的勢力,醫仙則留在典當行,繼續研究咒術,尋找輔助破咒的方法。 可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達成盟約、商議魔界之行時,天界天道司的祭臺之上,顧明夷正端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祭臺,眼前浮現出一面水鏡,將索債盟密室中的一切,盡收眼底。 顧明夷穿著一身玄色天道祭袍,面容俊美,卻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滿是戲謔與殺意。 “鎖情焚心咒無解?謝棲白,你還真是天真。”顧明夷輕聲呢喃,聲音冰冷刺骨,“魔界忘川塵,蝕魂淵死士,那都是我為你們準備的葬身之地,你們越是情深,咒力越是狂暴,等你們踏入魔界,便是你們魂飛魄散之時!” 他抬手一揮,水鏡瞬間破碎,周身散發出無盡的天道威壓,祭臺之下,無數天道兵將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傳我命令!”顧明夷厲聲開口,“命魔界蝕魂淵的死士,全部戒備,但凡有人踏入蝕魂淵,格殺勿論!另外,啟動天道追殺令,一旦謝棲白與柳疏桐跨界入魔,立刻圍殺,不留活口!” “遵主祭令!” 冰冷的命令響徹天界,一場針對謝棲白與柳疏桐的絕殺之局,已然悄然佈下,只待他們踏入魔界,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此時的謝棲白,正牽著柳疏桐的手,回到萬仙典當行,他看著懷中虛弱卻堅定的愛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無論顧明夷佈下多少殺招,他都要為柳疏桐解開咒印,逆天改命,哪怕典當成整個仙界,也在所不惜。

第1節腕間咒紋露天道印,煞首驚喝識禁咒

白骨正殿的煞氣還在翻湧,血色長刀墜地的脆響刺破死寂,謝青蕪僵在原地,一雙染盡戾氣的眼眸死死釘在柳疏桐的腕間,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柳疏桐被謝棲白護在懷中,虛弱地抬著手臂,腕間那道赤色鎖情焚心咒在因果力的餘溫下微微泛光,咒紋深處鐫刻的天道司專屬雲紋印記清晰浮現,那是顧明夷親手烙下的咒術標識,三界之內,唯有天道司核心成員才能辨識。

謝棲白掌心貼著柳疏桐的手腕,源源不斷的溫和因果力渡入,壓制著她體內暴走的咒力,感受到懷中人兒微微顫抖的身軀,他眼底的溫潤早已被護妻的戾色取代,周身淡金色的因果線縈繞,但凡索債盟眾人有半分異動,下一秒便會被因果之力碾成齏粉。

“你……你腕間的咒紋,是顧明夷的鎖情焚心咒?”

謝青蕪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先前的狠戾與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她踉蹌著向前踏出兩步,腳下的白骨地磚被煞氣碾得碎裂,眼中翻湧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索債盟的死士們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他們只知首領與天道司不共戴天,卻不知這咒紋究竟有何蹊蹺,唯有幾位跟隨謝青蕪多年的親信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鎖情焚心咒?那不是天道司最陰毒的禁術嗎?據說中咒者情深則痛,情斷則亡,從來無人能解!”

“當年盟主的愛人,就是死在這道咒下,盟主為此反出天庭,創立索債盟,與天道司不死不休!”

“難怪盟主反應這麼大,這咒紋,簡直是盟主的心頭刺啊!”

細碎的議論聲在正殿中響起,謝青蕪猛地回頭,厲喝一聲:“閉嘴!”

煞氣瞬間席捲全場,所有死士立刻噤聲,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謝棲白眉頭微蹙,低頭看向懷中的柳疏桐,見她臉色依舊慘白,唇間血跡未乾,心疼地抬手拭去她嘴角的血痕,輕聲道:“再忍一忍,因果力已經穩住咒印了。”

柳疏桐虛弱地點點頭,指尖緊緊攥著謝棲白的衣襟,冷傲的眉眼間褪去了鋒芒,只剩下依賴與心疼,她知道,謝棲白為了壓制她的咒印,早已動用了本源力量,掌心的反噬紋早已蔓延至小臂,只是他一直強撐著,不肯讓她擔憂。

“謝掌東,”謝青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舊恨,目光重新落回柳疏桐的咒紋上,聲音低沉沙啞,“你可知這鎖情焚心咒,是顧明夷為了摧毀世間情愛,親手煉製的禁術?”

謝棲白抬眸,眼神冷冽:“我自然知道,醫仙早已告知,此咒專克情深之人,咒力隨情意加深而暴漲,最終會噬心而亡,魂飛魄散。”

“不止如此!”謝青蕪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這咒術的根基,是顧明夷自己典當道心後的反噬之力!他當年愛一人入骨,卻被無情拋棄,典當道心求忘情,最終道心崩碎,執念成魔,才煉出這等傷天害理的禁術!”

這話一出,謝棲白與柳疏桐皆是一驚。

他們只知顧明夷因情生恨,卻不知這鎖情焚心咒的根源,竟是他自己的道心反噬,如此一來,這咒術的陰毒與難解,又添了數分。

柳疏桐攥著謝棲白衣襟的手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所以他恨世間所有情深之人,見不得別人圓滿,才會對我下此咒,見不得我們相守?”

“沒錯!”謝青蕪咬牙切齒,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就是個瘋子!自己求而不得,便要毀了全天下的情意,我愛人便是因與我情深,被他強行種下此咒,七日之內,咒力噬心,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舊恨翻湧,謝青蕪周身的煞氣不再針對二人,而是化作對顧明夷的滔天怒火,白骨正殿的穹頂都被煞氣震得微微顫動,無數白骨碎屑簌簌落下。

謝棲白心中瞭然,這場原本劍拔弩張的談判,竟因一道鎖情焚心咒,出現了驚天反轉,他們與謝青蕪,有著共同的仇敵,有著相似的傷痛,本就不該是敵人。

第2節舊恨翻湧盟勢轉,同仇敵愾棄前嫌

謝棲白緩緩收回周身的因果力,淡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懷中的柳疏桐也在咒印徹底平復後,緩緩直起身,雖依舊虛弱,卻重新挺直了青玄宗劍仙的脊樑。

“謝盟主,”謝棲白開口,語氣褪去了先前的疏離,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鄭重,“你我皆被顧明夷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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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摯愛,我妻受咒,索債盟與萬仙典當行,本就不該兵戎相見。”

謝青蕪沉默良久,看著眼前這對雙向奔赴、捨命相護的戀人,又想起自己逝去的愛人,眼底的戾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落寞與苦澀。

她緩緩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血色長刀,刀身映出她憔悴的容顏,眼中的狠戾早已被悲傷取代。

“我創立索債盟,收攏天下被天道司迫害之人,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殺上天道司,將顧明夷碎屍萬段,以他的血,祭我愛人亡魂。”謝青蕪的聲音帶著哽咽,多年的執念與痛苦,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可我拼盡一切,卻連顧明夷的面都見不到,他的咒術,他的實力,讓我一次次碰壁,一次次絕望。”

柳疏桐看著她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共情,她也曾被滅門之仇壓得喘不過氣,也曾為了復仇不顧一切,直到遇見謝棲白,才重新找回了活著的意義。

“顧明夷的強大,不在於實力,而在於他的執念與陰毒。”柳疏桐輕聲開口,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他被情所傷,便視情為洪水猛獸,以為摧毀所有情意,就能撫平自己的傷痛,實則是自我囚禁,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謝青蕪猛地抬頭,看向柳疏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如此精準地戳破顧明夷的本質。

“你說的沒錯。”謝青蕪長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血色長刀,周身的煞氣徹底消散,“我與他鬥了數千年,如今才明白,他恨的從來不是情,而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懦弱,是自己不敢面對的傷痛。”

僵局徹底打破,索債盟的死士們見狀,紛紛收起兵器,站起身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變得緩和。

謝棲白看著謝青蕪,開門見山:“謝盟主,你先前要我典當天道枷鎖,並非不可,只是典當天道枷鎖,會引動三界因果暴亂,屆時不僅索債盟會覆滅,三界眾生都會受到牽連,這代價,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謝青蕪一愣,她只想著擺脫天道掌控,卻從未想過典當枷鎖的後果,此刻聽謝棲白一說,才恍然大悟,心中生出幾分愧疚。

“是我考慮不周。”謝青蕪躬身致歉,態度誠懇,“我只想著報仇,卻忽略了因果代價,謝掌東,先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無妨。”謝棲白擺了擺手,“如今你我目標一致,皆是對抗顧明夷,為逝者復仇,為生者破局,與其互相為敵,不如聯手合作。”

“聯手?”謝青蕪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謝掌東願意與我索債盟聯手?”

“自然願意。”謝棲白點頭,目光堅定,“我需要顧明夷的鎖情焚心咒底稿,為我妻解咒,你需要我的因果之力,助你對抗天道司,斬殺顧明夷,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謝青蕪激動得渾身顫抖,她尋覓數千年的破局之機,竟在這一刻出現了,萬仙典當行的因果之力,是三界唯一能抗衡天道規則的力量,有了謝棲白的幫助,斬殺顧明夷,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好!我答應你!”謝青蕪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顧明夷的鎖情焚心咒底稿,我藏在索債盟的密室之中,寸步不離,只要我們達成盟約,我立刻將底稿交給你!”

“一言為定。”謝棲白伸出手,淡金色的因果線纏繞在指尖。

謝青蕪也伸出手,血色煞氣與因果線輕輕觸碰,形成一道無形的盟約印記,烙印在二人的神魂之中。

“三方盟約,就此成立!”謝青蕪朗聲開口,“索債盟、萬仙典當行、醫仙,三方聯手,先解鎖情焚心咒,後斬顧明夷,不滅天道司主祭,誓不罷休!”

正殿之中,所有死士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呼:“不滅顧明夷,誓不罷休!”

聲浪震天,煞氣與因果力交織,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直衝雲霄,彷彿要將天界的天道規則都捅出一個窟窿。

柳疏桐靠在謝棲白身邊,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中的絕望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她知道,有謝棲白在,有盟友在,她的咒印,一定能解,顧明夷的仇,一定能報。

第3節咒稿為契盟約定,天界暗窺藏殺招

盟約既定,謝青蕪立刻命人備上清茶,撤去正殿中的煞氣陣法,親自帶著謝棲白與柳疏桐前往索債盟的密室,取鎖情焚心咒的底稿。

密室位於白骨正殿的地下,由千年寒玉打造,四周刻滿了防窺、防竊的符文,唯有謝青蕪的血脈才能開啟,密室之中,只擺放著一個玉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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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古樸無華,卻散發著淡淡的天道氣息。

“這就是顧明夷的咒術底稿,是我冒死從天界天道司的藏經閣中偷出來的,數千年以來,我研究了無數次,卻始終找不到破咒之法。”謝青蕪小心翼翼地開啟玉盒,將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遞了過去。

謝棲白接過卷軸,指尖觸碰的瞬間,便感受到了卷軸中蘊含的陰毒咒力與顧明夷的執念,他緩緩展開卷軸,上面用天道血書書寫著鎖情焚心咒的煉製之法、咒印紋路與催動口訣,字跡猙獰,透著無盡的怨毒。

柳疏桐湊上前,與謝棲白一同看著卷軸,當看到最後一行文字時,二人的臉色同時驟變。

只見卷軸的末尾,用鮮紅的血字寫著:此咒以情為引,以心為爐,天道為契,執念為火,無解無破,唯情可壓,情滅咒消,人亦亡。

無解無破!

唯情可壓!

短短八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砸在謝棲白與柳疏桐的心頭,讓二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謝青蕪看著他們的臉色,心中一沉,輕嘆道:“我早就知道這個結果,這也是我數千年以來,一直絕望的原因,鎖情焚心咒,根本沒有破解之法,只能靠情意壓制,可情意越深,咒力越強,終究是死路一條。”

柳疏桐的指尖微微顫抖,看著卷軸上的血字,眼中的希望瞬間破滅,她不怕死,卻怕連累謝棲白,怕自己的情意,成為殺死謝棲白的利刃。

謝棲白緊緊攥著卷軸,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不甘與堅定,他不信邪,萬仙典當行執掌三界因果,能典當萬物,能逆轉乾坤,他就不信,解不開這一道咒印!

“未必無解。”謝棲白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當鋪禁典之中記載,魔界忘川塵能洗盡咒力,再以我掌東主的因果本源為引,便能破咒,我不會讓疏桐有事,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謝青蕪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魔界忘川塵?那是魔界蝕魂淵的至寶,能淨化一切邪祟咒力,可蝕魂淵被顧明夷佈下了天羅地網,死士密佈,想要取忘川塵,難如登天!”

“再難,我也要去。”謝棲白將卷軸收好,放入懷中,緊緊握住柳疏桐的手,“疏桐,等我取來忘川塵,便為你解咒,我們一定會好好活著。”

柳疏桐抬頭,看著謝棲白堅定的眼眸,淚水瞬間湧出,她用力點頭,哽咽道:“我等你,無論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去。”

謝青蕪看著二人情深似海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她轉身道:“我會立刻安排人手,為你們籌備魔界通行的物資,索債盟在魔界有暗線,能為你們避開大部分埋伏,至於顧明夷的死士,我會親自率人牽制,為你們爭取取塵的時間。”

“有勞謝盟主。”謝棲白拱手致謝。

三方分工明確,謝棲白與柳疏桐返回萬仙典當行,準備魔界之行的事宜,謝青蕪留在索債盟,調兵遣將,牽制天道司與顧明夷的勢力,醫仙則留在典當行,繼續研究咒術,尋找輔助破咒的方法。

可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達成盟約、商議魔界之行時,天界天道司的祭臺之上,顧明夷正端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祭臺,眼前浮現出一面水鏡,將索債盟密室中的一切,盡收眼底。

顧明夷穿著一身玄色天道祭袍,面容俊美,卻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滿是戲謔與殺意。

“鎖情焚心咒無解?謝棲白,你還真是天真。”顧明夷輕聲呢喃,聲音冰冷刺骨,“魔界忘川塵,蝕魂淵死士,那都是我為你們準備的葬身之地,你們越是情深,咒力越是狂暴,等你們踏入魔界,便是你們魂飛魄散之時!”

他抬手一揮,水鏡瞬間破碎,周身散發出無盡的天道威壓,祭臺之下,無數天道兵將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傳我命令!”顧明夷厲聲開口,“命魔界蝕魂淵的死士,全部戒備,但凡有人踏入蝕魂淵,格殺勿論!另外,啟動天道追殺令,一旦謝棲白與柳疏桐跨界入魔,立刻圍殺,不留活口!”

“遵主祭令!”

冰冷的命令響徹天界,一場針對謝棲白與柳疏桐的絕殺之局,已然悄然佈下,只待他們踏入魔界,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此時的謝棲白,正牽著柳疏桐的手,回到萬仙典當行,他看著懷中虛弱卻堅定的愛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無論顧明夷佈下多少殺招,他都要為柳疏桐解開咒印,逆天改命,哪怕典當成整個仙界,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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