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共死

蒼天霸業·一般不發言·3,475·2026/3/26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共死 紀松風大手輕輕鬆開,那一片木葉緩緩旋轉著,終於是落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有著一絲解脫的笑意,又有著無限的眷戀。 歡兒,我是那麼的喜歡你。既然你想讓我死,那麼我就死給你看。 可是……真的是捨不得啊! 你的容顏,是我永遠也看不厭的風景。死了以後再也無法看到了,我怎麼捨得? …… 顧歡兒沉默不語,看著對面男子那張平淡無奇的臉。 暖風吹過,庭樹枝葉在風中招搖,又有幾片木葉飄落枝頭,旋轉著落向大地。 顧歡兒似乎感到有些寒冷,嬌軀微微一顫。 終於是報仇了! 那個殺死他父親的兇手,已然是死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她的心中沒有喜悅,唯有無盡的哀傷。 看著紀松風平淡無奇的臉,顧歡兒無聲一笑,喃喃道:“真好看!” 然後兩滴珠淚滑落臉頰,落入塵埃之中! 看著那個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顧歡兒的目光慢慢變得柔和,盯著男子看了許久,目光之中有著一絲痴痴的意味。 “松風,我想殺你,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你什麼都知道,卻不說出來。” 顧歡兒悽然一笑,依舊極為動人。 只可惜對面的那個男子,再也看不到了! …… 顧歡兒美眸之中滿是淚水,看著紀松風的目光有著無限的眷戀。 “松風,你就這樣死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我的父親,為什麼要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就這樣死了……” “你還沒有向我道歉,就這樣死了……”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一笑樓的美人淚配仙客來的四鰓鱸魚乃是至毒之物,這個秘密顧歡兒也是透過一笑樓的姐妹偶然知道的。 這麼多年來,喝過美人淚的人,根本進不了仙客來,在仙客來吃過四鰓鱸魚的人,也根本進不了一笑樓。 其中的緣由,顧歡兒並不知曉。不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顧歡兒是一笑樓的頭牌,所以她贖身離開之時,帶了大量的美人淚,也沒人會懷疑什麼。 而今日去仙客來吃四鰓鱸魚,也是她的主意。 在聽到隔壁胖子講述顧小方的事情之前,一尾四鰓鱸魚剛剛吃了一半。 她並沒有吃一口,而是把每一塊都親手送入他的嘴裡。 而他對於她送上的食物,從來都是來者不拒,這次也不例外。 想起他吃下鱸魚時無限傷感的笑容,顧歡兒無聲一笑。 原來想要他死,真的很容易啊! 只要你想,他就會死給你看! 而為了所謂的萬無一失,自己卻等了二十多年! …… 二十多年,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多年? 當年清稚的小姑娘,如今卻已經韶華不再! 二十多年來,一直都是他陪在自己的身邊! 他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是北顧城顧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所以殺了他為父報仇,一直是自己的目標。 可是……又是從哪一天開始,自己開始喜歡上他的呢? …… 顧歡兒默默想著,忽然展顏輕輕一笑。 輕輕走到對面男子的身邊,顧歡兒拿出一方錦帕,擦去男子嘴角的一縷鮮血。 然後她俯首下去,潤澤的紅唇輕輕印上了男子冰冷的唇。 良久,唇分。 顧歡兒看著紀松風,美麗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 “松風,若是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會選擇要你死。” “因為畢竟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你這個壞人!” “可是……”顧歡兒微微一笑,“松風,我跟你說過,我們是生死相依的一對兒,我們生生世世都不要分開。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除了你,我上哪裡去找願意這麼對我的男人呢?” “現在你已經死了,不過你不會感到孤單。歡兒會陪著你,馬上就會去陪著你。” 顧歡兒淺淺一笑,剎那的容光照亮了整個小院。 今天她沒有吃仙客來的四鰓鱸魚,不過一個人想要死去,自然有很多方法。 她把手伸入紀松風的懷裡,找到了一把黯淡無光的匕首。 看到著一把匕首,顧歡兒嬌軀微微一顫。 當年就是這把匕首,奪去了她父親的生命! 匕首很黯淡,卻極為鋒利。 在皓腕上輕輕一劃,便有熱血噴湧而出! 把匕首放在桌上,顧歡兒伸手拿過琵琶,向著對面的男子微微一笑。 “松風,歡兒這就來陪你了。” “就讓歡兒最後再給你唱一首曲子吧,你寫給我的這首曲子,歡兒最喜歡了!” 熱血噴湧,琵琶瞬間已經被染得血紅。顧歡兒明眸皓齒展顏而笑,宛若三月春風般醉人。 這美麗的笑容,只為一人綻放。 這最後的一曲,也只給他聽。 素手輕撫琵琶,便有清越之音傳出。顧歡兒輕啟朱唇,天籟之音在小院之中緩緩響起。 “一杯傷心酒/兩滴相思淚/到如今/菱花鏡裡空憔悴……” “莫問當年朱顏帶綠翠/只怨誰/錯把鴛鴦配……” “芳華任誰貪/憑君枝頭佔/不承望/花飛粉謝珠落散……” “待得來日霜鬢垂肩亂/回頭看/不見來時伴……” “待得來日霜鬢垂肩亂/回頭看/不見來時伴……” “…………” 聲音清脆動人,如珠落玉盤,卻是越來越低。 顧歡兒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終於再也無法拿住琵琶。 天籟之聲驟然停止,琵琶跌落地上,地面已被鮮血染紅。 顧歡兒掙扎著走到紀松風的身邊,無限深情的看了一眼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美麗的臉龐笑意綻放。 “壞人!” “你不會孤單的,歡兒來陪你了。” “我們生生世世,再也不要分開。” “下輩子,我們要好好的,不要過得這麼苦……” 用力的把紀松風抱在懷裡,顧歡兒低下臻首,紅唇再次印上紀松風冰冷的唇。 然後她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有微風起,木葉飄落枝頭,落在相擁而死的兩人身上。 微甜的血腥之氣也從小院之中,緩緩地向外瀰漫開來。 …… 松風軒外。 麵攤的葦棚依舊是四面透風,不過現在是夏季,坐在裡面倒是極為軒敞,所以來吃爛肉面的食客依舊不少。 大鍋之內的水永遠開著,麵攤老闆依舊是那個滿口黃牙的老頭兒,手裡拿著數尺長的竹筷。 有客來時,老頭便會在大鍋內下一撮麵條,在開水裡簡單的滾上三滾,然後盛入碗中,澆上不知道什麼肉做的滷汁,再淋上一些麻油,便是一碗香噴噴的爛肉面了。 這樣的食物,富貴人家的子弟自然是不屑吃的,來這裡吃飯的,永遠都是一些清閒窮漢。 “老頭兒,加點肉!”一位胸前滿是黑毛的壯漢端著海碗湊過來道。 老者渾濁的目光裡沒有任何表情,抄起勺子往壯漢的碗裡倒了半勺滷肉。 “這麼點兒怎麼夠?”壯漢大聲嚷嚷起來,“老頭兒,你是怕我不給你錢不成?” “這位爺,這碗麵你已經加了三次肉了!”老者哼了一聲道。 “老傢伙,你這是什麼意思!”壯漢黑了臉吼道,“往常老子來吃麵,每回都要加五次肉,你也沒說過什麼,這次才不過加了三次,你就給老子臉色看!他孃的,你知道老子是誰麼?” 老者眼中寒芒一閃,哼了聲道:“一碗麵不過兩個銅幣,都像你這樣,小老兒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不管你是誰,做人總歸該講道理不是?” “你要跟老子講道理?”壯漢冷笑道,“實話告訴你,老子的兄弟在城衛軍中當差!你一個賣爛肉面的,也想跟爺講道理?信不信爺現在就拆了你的攤子?” 趙松原緊緊捏著手中的竹筷,看著黑毛壯漢的胖臉,心中愈覺厭憎。 類似攤子被砸這樣的事情,每年都會發生幾次,要是往常他根本不會在意。 麵攤不過是他掩飾身份的幌子,他自然也不可能與這些螻蟻般的普通人計較。 可是今天,松風軒內飄蕩出來的血腥氣息卻讓他有些不安。 有了少主的出現,松風已經不是小師弟了,可依然是他最為疼愛的師弟。 松風軒內到底發生了什麼?小師弟現在在幹什麼? 師父教導過他們,要尊重別人的**。所以他並不願闖入師弟的私宅,更何況如今師弟剛剛娶親,正是新婚燕爾之時,此時去打攪也極為不妥。 可是趙松原的心中卻是越來越不安,心中也是越來越煩躁。 黑毛壯漢見趙松原不理會他,心中更怒,啪的一聲把手中海碗摔在地上,吼道:“老頭兒,老子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趙松原目光一寒,手中竹筷閃電般揮出! 壯漢的頭顱高高飛起,落入沸騰的大鍋之中。無頭的屍體依舊站在那裡,斷頭處光滑如鏡,卻沒有一絲鮮血飛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葦棚下吃麵的窮漢們都驚呆了。 “殺人了!”一位窮漢怪叫一聲,扔下面碗飛快的跑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丟下面碗衝出葦棚,拼了命的逃竄。 趙松原冷冷一笑,看著那顆在沸水中浮浮沉沉的人頭,心中微微有些快意。 自從被派到這天南以南,他還是第一次出手殺人。 看了一眼身邊高大的松風軒,趙松原略略躊躇一下,邁步走了進去。 …… 松風軒後院。 桌上酒菜已冷,地上滿是鮮血。顧歡兒與紀松風深情擁吻,身軀都已僵硬。 “小師弟!” 看著眼前這極為詭異的一幕,趙松原的臉色大變。 身軀一閃到了桌邊,趙松原毫不客氣的飛起一腳,把顧歡兒踢得飛了出去,然後一把拉住了紀松風的手。 良久,趙松原站起身來,眼中也是有著淚光浮現。 “我暗夜之刃三十六兄弟,小師弟你年齡最小,沒想到竟然是最早走的一個!”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痴情的男女下場都一樣。小師弟,你就是太痴了……” 趙松原默然良久,伸手一揮。 一道淡淡的光華沖天而起,化作數十道光芒,飛向了各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共死

紀松風大手輕輕鬆開,那一片木葉緩緩旋轉著,終於是落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有著一絲解脫的笑意,又有著無限的眷戀。

歡兒,我是那麼的喜歡你。既然你想讓我死,那麼我就死給你看。

可是……真的是捨不得啊!

你的容顏,是我永遠也看不厭的風景。死了以後再也無法看到了,我怎麼捨得?

……

顧歡兒沉默不語,看著對面男子那張平淡無奇的臉。

暖風吹過,庭樹枝葉在風中招搖,又有幾片木葉飄落枝頭,旋轉著落向大地。

顧歡兒似乎感到有些寒冷,嬌軀微微一顫。

終於是報仇了!

那個殺死他父親的兇手,已然是死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她的心中沒有喜悅,唯有無盡的哀傷。

看著紀松風平淡無奇的臉,顧歡兒無聲一笑,喃喃道:“真好看!”

然後兩滴珠淚滑落臉頰,落入塵埃之中!

看著那個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顧歡兒的目光慢慢變得柔和,盯著男子看了許久,目光之中有著一絲痴痴的意味。

“松風,我想殺你,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你什麼都知道,卻不說出來。”

顧歡兒悽然一笑,依舊極為動人。

只可惜對面的那個男子,再也看不到了!

……

顧歡兒美眸之中滿是淚水,看著紀松風的目光有著無限的眷戀。

“松風,你就這樣死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我的父親,為什麼要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就這樣死了……”

“你還沒有向我道歉,就這樣死了……”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一笑樓的美人淚配仙客來的四鰓鱸魚乃是至毒之物,這個秘密顧歡兒也是透過一笑樓的姐妹偶然知道的。

這麼多年來,喝過美人淚的人,根本進不了仙客來,在仙客來吃過四鰓鱸魚的人,也根本進不了一笑樓。

其中的緣由,顧歡兒並不知曉。不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顧歡兒是一笑樓的頭牌,所以她贖身離開之時,帶了大量的美人淚,也沒人會懷疑什麼。

而今日去仙客來吃四鰓鱸魚,也是她的主意。

在聽到隔壁胖子講述顧小方的事情之前,一尾四鰓鱸魚剛剛吃了一半。

她並沒有吃一口,而是把每一塊都親手送入他的嘴裡。

而他對於她送上的食物,從來都是來者不拒,這次也不例外。

想起他吃下鱸魚時無限傷感的笑容,顧歡兒無聲一笑。

原來想要他死,真的很容易啊!

只要你想,他就會死給你看!

而為了所謂的萬無一失,自己卻等了二十多年!

……

二十多年,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多年?

當年清稚的小姑娘,如今卻已經韶華不再!

二十多年來,一直都是他陪在自己的身邊!

他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是北顧城顧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所以殺了他為父報仇,一直是自己的目標。

可是……又是從哪一天開始,自己開始喜歡上他的呢?

……

顧歡兒默默想著,忽然展顏輕輕一笑。

輕輕走到對面男子的身邊,顧歡兒拿出一方錦帕,擦去男子嘴角的一縷鮮血。

然後她俯首下去,潤澤的紅唇輕輕印上了男子冰冷的唇。

良久,唇分。

顧歡兒看著紀松風,美麗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

“松風,若是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會選擇要你死。”

“因為畢竟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你這個壞人!”

“可是……”顧歡兒微微一笑,“松風,我跟你說過,我們是生死相依的一對兒,我們生生世世都不要分開。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除了你,我上哪裡去找願意這麼對我的男人呢?”

“現在你已經死了,不過你不會感到孤單。歡兒會陪著你,馬上就會去陪著你。”

顧歡兒淺淺一笑,剎那的容光照亮了整個小院。

今天她沒有吃仙客來的四鰓鱸魚,不過一個人想要死去,自然有很多方法。

她把手伸入紀松風的懷裡,找到了一把黯淡無光的匕首。

看到著一把匕首,顧歡兒嬌軀微微一顫。

當年就是這把匕首,奪去了她父親的生命!

匕首很黯淡,卻極為鋒利。

在皓腕上輕輕一劃,便有熱血噴湧而出!

把匕首放在桌上,顧歡兒伸手拿過琵琶,向著對面的男子微微一笑。

“松風,歡兒這就來陪你了。”

“就讓歡兒最後再給你唱一首曲子吧,你寫給我的這首曲子,歡兒最喜歡了!”

熱血噴湧,琵琶瞬間已經被染得血紅。顧歡兒明眸皓齒展顏而笑,宛若三月春風般醉人。

這美麗的笑容,只為一人綻放。

這最後的一曲,也只給他聽。

素手輕撫琵琶,便有清越之音傳出。顧歡兒輕啟朱唇,天籟之音在小院之中緩緩響起。

“一杯傷心酒/兩滴相思淚/到如今/菱花鏡裡空憔悴……”

“莫問當年朱顏帶綠翠/只怨誰/錯把鴛鴦配……”

“芳華任誰貪/憑君枝頭佔/不承望/花飛粉謝珠落散……”

“待得來日霜鬢垂肩亂/回頭看/不見來時伴……”

“待得來日霜鬢垂肩亂/回頭看/不見來時伴……”

“…………”

聲音清脆動人,如珠落玉盤,卻是越來越低。

顧歡兒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終於再也無法拿住琵琶。

天籟之聲驟然停止,琵琶跌落地上,地面已被鮮血染紅。

顧歡兒掙扎著走到紀松風的身邊,無限深情的看了一眼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美麗的臉龐笑意綻放。

“壞人!”

“你不會孤單的,歡兒來陪你了。”

“我們生生世世,再也不要分開。”

“下輩子,我們要好好的,不要過得這麼苦……”

用力的把紀松風抱在懷裡,顧歡兒低下臻首,紅唇再次印上紀松風冰冷的唇。

然後她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有微風起,木葉飄落枝頭,落在相擁而死的兩人身上。

微甜的血腥之氣也從小院之中,緩緩地向外瀰漫開來。

……

松風軒外。

麵攤的葦棚依舊是四面透風,不過現在是夏季,坐在裡面倒是極為軒敞,所以來吃爛肉面的食客依舊不少。

大鍋之內的水永遠開著,麵攤老闆依舊是那個滿口黃牙的老頭兒,手裡拿著數尺長的竹筷。

有客來時,老頭便會在大鍋內下一撮麵條,在開水裡簡單的滾上三滾,然後盛入碗中,澆上不知道什麼肉做的滷汁,再淋上一些麻油,便是一碗香噴噴的爛肉面了。

這樣的食物,富貴人家的子弟自然是不屑吃的,來這裡吃飯的,永遠都是一些清閒窮漢。

“老頭兒,加點肉!”一位胸前滿是黑毛的壯漢端著海碗湊過來道。

老者渾濁的目光裡沒有任何表情,抄起勺子往壯漢的碗裡倒了半勺滷肉。

“這麼點兒怎麼夠?”壯漢大聲嚷嚷起來,“老頭兒,你是怕我不給你錢不成?”

“這位爺,這碗麵你已經加了三次肉了!”老者哼了一聲道。

“老傢伙,你這是什麼意思!”壯漢黑了臉吼道,“往常老子來吃麵,每回都要加五次肉,你也沒說過什麼,這次才不過加了三次,你就給老子臉色看!他孃的,你知道老子是誰麼?”

老者眼中寒芒一閃,哼了聲道:“一碗麵不過兩個銅幣,都像你這樣,小老兒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不管你是誰,做人總歸該講道理不是?”

“你要跟老子講道理?”壯漢冷笑道,“實話告訴你,老子的兄弟在城衛軍中當差!你一個賣爛肉面的,也想跟爺講道理?信不信爺現在就拆了你的攤子?”

趙松原緊緊捏著手中的竹筷,看著黑毛壯漢的胖臉,心中愈覺厭憎。

類似攤子被砸這樣的事情,每年都會發生幾次,要是往常他根本不會在意。

麵攤不過是他掩飾身份的幌子,他自然也不可能與這些螻蟻般的普通人計較。

可是今天,松風軒內飄蕩出來的血腥氣息卻讓他有些不安。

有了少主的出現,松風已經不是小師弟了,可依然是他最為疼愛的師弟。

松風軒內到底發生了什麼?小師弟現在在幹什麼?

師父教導過他們,要尊重別人的**。所以他並不願闖入師弟的私宅,更何況如今師弟剛剛娶親,正是新婚燕爾之時,此時去打攪也極為不妥。

可是趙松原的心中卻是越來越不安,心中也是越來越煩躁。

黑毛壯漢見趙松原不理會他,心中更怒,啪的一聲把手中海碗摔在地上,吼道:“老頭兒,老子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趙松原目光一寒,手中竹筷閃電般揮出!

壯漢的頭顱高高飛起,落入沸騰的大鍋之中。無頭的屍體依舊站在那裡,斷頭處光滑如鏡,卻沒有一絲鮮血飛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葦棚下吃麵的窮漢們都驚呆了。

“殺人了!”一位窮漢怪叫一聲,扔下面碗飛快的跑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丟下面碗衝出葦棚,拼了命的逃竄。

趙松原冷冷一笑,看著那顆在沸水中浮浮沉沉的人頭,心中微微有些快意。

自從被派到這天南以南,他還是第一次出手殺人。

看了一眼身邊高大的松風軒,趙松原略略躊躇一下,邁步走了進去。

……

松風軒後院。

桌上酒菜已冷,地上滿是鮮血。顧歡兒與紀松風深情擁吻,身軀都已僵硬。

“小師弟!”

看著眼前這極為詭異的一幕,趙松原的臉色大變。

身軀一閃到了桌邊,趙松原毫不客氣的飛起一腳,把顧歡兒踢得飛了出去,然後一把拉住了紀松風的手。

良久,趙松原站起身來,眼中也是有著淚光浮現。

“我暗夜之刃三十六兄弟,小師弟你年齡最小,沒想到竟然是最早走的一個!”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痴情的男女下場都一樣。小師弟,你就是太痴了……”

趙松原默然良久,伸手一揮。

一道淡淡的光華沖天而起,化作數十道光芒,飛向了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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