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奉義校尉

曹賊·庚新·4,216·2026/3/23

第185章 奉義校尉 一襲青衫,一抹鵝黃。 曹朋和黃月英漫步於鄧尉山,遠眺震澤濛濛雨霧。兩人手牽著手,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在棘水河畔,耳鬢廝磨的親密。彼此輕聲訴說著分別之後的種種,不由得生出了無限的感慨…… “德公聽說之後,非常惱怒,還專門到江夏質問叔父。 但你也知道,叔父那個人的脾性很剛,以至於兩人還爭吵起來,甚至至今也沒有什麼往來。” 黃月英輕聲解釋,“堂兄那個人,其實也算不得太壞,只是有時候……” 曹朋道:“我知道!” “說起來,你怎麼會在江東?” “這個……呵呵,一言難盡。”曹朋看左右無人,突然壓低聲音道:“你爹來這邊,要拜訪何人?” “恩,就是句容葛尚書。” “葛尚書?” 曹朋一怔,有些茫然。 江東,也有尚書? “句容葛德儒,你聽說過嗎?” “沒有。” “嘻嘻,就是他。句容葛氏,和我家為世交。葛德儒之父,便是熹平年間的黃門侍郎葛矩。家叔祖瓊,時任太尉,所以兩家一直都有往來。葛世父曾為大鴻臚,後登尚書。光和年間致仕,便一直隱居在吳縣。父親和葛世父的關係很好,正逢家裡出事,所以就前來散心。” 大鴻臚,九卿之一。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 不過曹朋還真沒有聽說過葛德儒這個名字,甚至連葛矩都不知道。他倒是知道黃瓊,也只是因為當初得了一支黃瓊監造的龍雀大刀而已。算起來,重生一年半,對於這時代的很多人物,他並不是特別瞭解。而且,在曹朋的印象裡,三國時期好像也沒有什麼葛姓的名人。 於是,曹朋也就沒有留意。 “葛世父祖師尊奉道法,而父親又迷戀黃老,所以才有交集。 否則的話,很多人都不知道葛世父就住在吳縣。他不喜熱鬧,好清靜,也沒有什麼交集。” “其實,我這次來,化名荀朋。” “荀朋?” “是啊,我是隨潁川荀休若前來吳縣,負責保護休若先生的安全。” “哦……” 曹朋也沒有說的太清楚,不過他道出荀衍之名,倒是令黃月英頗為驚奇。江夏黃氏雖然是荊襄大族,可比起潁川荀氏,還是有所不如。也難怪,自荀淑以來,潁川荀氏可謂人才輩出。荀淑之下有八龍,八龍之後有三若。而三若之後,還有荀攸荀公達名揚於世,四世皆有賢良。和潁川荀氏比起來,江夏黃氏自黃瓊之後,似乎便再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人。 黃承彥好黃老,休得是清靜無為。 黃祖雖然是江夏太守,但也僅止於此。如今他又殺了禰衡,恐怕這名聲就變得更加不堪…… 所以,江夏黃氏雖然盤踞江夏,但聲勢卻無法和荀氏相比。 黃月英不由得笑了,“阿福,看起來你現在不錯啊……否則也不會讓你,保護休若先生的安全。” “哪裡有不錯,不過是沾光而已。 父親到了許都之後,因造刀得法,而出任少府諸冶監監令;我內兄也不過是海西縣縣令。此次能隨休若先生,全憑了內兄之***。否則的話……蒙荀先生看得起,來江東增長眼界而已。” 曹朋言說的輕描淡寫,但黃月英還是很高興。 “對了,甘寧怎會成了世父之隨行?” “你是說甘大哥?” 兩人停下腳步,向身後看去。 卻見闞澤和甘寧落後五十餘步,正沿著山路慢行。 曹朋突然想起,三國演義裡,闞澤和甘寧的關係好像不錯。按照歷史,甘寧現在應該是在江上做賊吧。否則那錦帆賊之名,又從何而來?不過看得出,他在荊州的地位並不算太高。 否則也不會被派來當一個隨行扈從。 “你可別小看了甘大哥,他也算的上出身豪族。” 黃月英似乎害怕曹朋小覷了甘寧,連忙提醒道:“而且甘大哥的身手很好,你可別得罪他。” “豪族?” “是啊!” 見曹朋露出疑惑之色,黃月英還以為曹朋不相信。 連忙解釋道:“甘大哥祖世原本南陽,嘻嘻,說起來和你還是同鄉,祖籍舞陰。不過其先祖後來客居巴郡,所以說話難免有巴郡口音。他生於巴郡臨江,甘氏在臨江縣,與嚴、文、楊、杜合稱臨江五姓。臨江縣人口約五千餘戶,其中有一半人,都是出自這五個姓氏。” 曹朋聞聽,不由得大驚。 五千戶,也差不多就是三萬人。一半人口,那就是一萬五千人,分攤五姓頭上,那一戶就是三千人。按照這麼計算的話,那甘氏還真是當地大族。而且屬於那種非常龐大的豪族…… “甘大哥做過計掾,還被補為蜀郡郡丞。 只是他輕財敬士,後來得罪了人,便棄官不做。還聚合一夥少年,成群結隊,游來蕩去。他在巴郡,名聲很大,聽他說,當年他步行有車騎陳列,水行有輕舟連接,走到哪裡,哪裡就光彩斐然。而且他家中富庶,停留時便用錦繡維繫舟船,離開時割斷,棄之不用……” 聽得出,黃月英對甘寧,極為欽佩。 曹朋不免吃味,嘀咕道:“可我聽說,人喚他錦帆賊。” 黃月英嘻嘻笑道:“阿福,你也聽說過他的諢號?那是因為他性子狂傲,所在城邑的官員,或者與他交往的人,如果待他有禮,他就會傾心相交;如果無禮,他就縱部曲劫掠對方,甚至還會殺害官長吏員。因他好插鳥羽,身配鈴鐺,所以在巴郡,人們才會稱呼他錦帆賊。” ***他個羅大忽悠! 險些又讓我丟了一次臉……曹朋一直以為,甘寧是水賊出身。 沒想到,‘錦帆賊’這稱呼,居然是這麼一個來歷。 不過,他心裡面更不是味道,醋味兒更濃,“再厲害,如今不也是扈從?” 黃月英這一次,聽出了曹朋話語中的酸味。 雙頰透紅,若秋波般的眸光,瞄了曹朋一眼,“阿福,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哪有不高興。” “可我明明覺得,你確實不高興了。” 曹朋連連搖頭,“你肯定是感覺錯了,如今咱們能在吳縣重逢,我怎麼可能會不高興呢?” “因為,我剛才一直在誇獎甘大哥。” 黃月英偷偷笑了,而後正色道:“你可別誤會,甘大哥待我如親妹,平時很照顧我。他之所以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實在是因為……唉,興平元年,益州刺史劉焉病故,朝廷派了扈瑁來接替益州刺史之職。當時甘大哥是支持朝廷的,所以就得罪了益州牧劉璋,被逼無奈,最後只得棄家逃離臨江縣,帶著八百僮客返回荊州。之前,他一直在荊州,屯駐新野。 可是劉荊州不喜軍事,故而一直不肯重用。 去歲曹公征伐湖陽,甘大哥立了功,劉荊州就把讓他到江夏。可惜,我叔父對他並不喜歡。 這次父親出來散心,叔父就讓甘大哥一路隨行護衛。他人挺好的,只是有時候有些狂傲,讓人覺得不太好相處。不過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他是個好人。做事的時候,也非常認真。” 從黃月英這一番話中,曹朋聽到了許多內容。 再次扭頭,看了一眼正和闞澤相談甚歡的甘寧,曹朋心裡,頓生拉攏之意。 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難。 甘寧如今正處於人生的低谷階段,而且這個低谷,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一直到他反出江夏,投奔東吳。歷史上,甘寧是在什麼時候,投奔的東吳?曹朋已經記不太清楚具體的時間。 印象裡,應該是在赤壁之戰前。 而現在呢? 官渡之戰都還沒有發生…… 鄧尉山,位於吳縣西南。 是一座斜***震澤,也就是太湖的一個半島。相傳,東漢光武帝時,鄧稷的祖先,雲臺二十八將之一,司徒鄧禹就隱居在這裡。鄧禹官至太尉,故而名為鄧尉山。這山上梅花似海,這裡的居民,也大都是以栽種梅花為生。待梅花盛開時,鄧尉山白皚皚,被花海所覆蓋。 遠遠看去,就好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故而後世又有人稱之為‘香雪海’。 “阿福,前面那座寺觀,便是司徒廟。” 身為地頭蛇的闞澤,在身後向曹朋招呼。 “聽人說,司徒廟很靈驗的,可以求取功名,求取姻緣……呵呵,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呢?” 黃月英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不過看她的樣子,好像是有些心動。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曹朋牽著黃月英的小手,輕聲問道。 黃月英點點頭,隨著曹朋邁步,一同朝司徒廟方向走去。 看著他二人的背影,闞澤輕聲道:“興霸,我覺得阿福和黃小姐,其實挺般配,你說是嗎?” 甘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半晌後回答道:“月英小姐聰慧過人,才華出眾,在江夏頗有名氣。那阿福又有何德能配得上月英小姐?再者說了,即便是月英小姐願意,黃先生未必首肯。” 闞澤呵呵一笑,“興霸,有時候這眼睛看到的,未必一定就真。” “哦?” “阿福之前程,恐非你我所能估測。” “是嗎?” 甘寧疑惑的朝著曹朋的背影看去,露出了深思之色。 從司徒廟出來之後,天色已晚。 曹朋等人踏上了歸程,一路上黃月英顯得很高興,臉上的笑容更沒有消失過。她和曹朋牽著手,沿震澤湖畔漫步。此時雨已經停了,晚霞照映天邊,把湖面映得火紅,景色極為絢爛。 “咦?” 闞澤突然停下了腳步,朝著湖岸的碼頭看去。 “闞大哥,怎麼不走了?” 曹朋疑惑的回過身,向闞澤問道。 “你們看……” 闞澤手指碼頭方向。 順著闞澤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小船停泊在碼頭上。幾個男子從小舟上走出,簇擁一名少年,匆匆朝著一輛馬車行去。那少年的個頭不算太高,相貌很周正,步履間頗有官氣。 “怎麼了?” 曹朋沒有看出什麼問題,忍不住問道。 闞澤說:“那是奉義校尉。” “奉義校尉?”曹朋一怔,“又是什麼人?很了不得嗎?” 闞澤沒好氣的看了曹朋一眼,“奉義校尉是吳侯的兄弟,你說了得不了得?” “你是說?” 曹朋心裡面一咯噔,但是卻沒有再追問下去。 和黃月英在湖邊欣賞了落日之後,四人便踏上了返程的道路。回到吳縣,天已經完全黑了,曹朋一直把黃月英送到了葛德儒的住所,才發現這葛府其實距離驛站,並不算是特別遠。 “阿福,你明天得閒嗎?” 曹朋笑道:“應該沒什麼事。” “那我們明天泛舟,好不好?” “當然好!”曹朋笑著點頭,“那我明天在碼頭等你。” 黃月英開心的答應,又和曹朋說好了時間,這才往葛府大門走去。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來,朝著曹朋擺了擺手。曹朋微笑著站在小巷的拐角處,和黃月英揮手告別,目送她的身形,沒入葛府大門。而後,他和闞澤沿著溼涔涔的小巷,往驛站方向行去…… “闞大哥,奉義校尉回來,你似乎很奇怪?” 奉義校尉,就是孫權。 只是曹朋想不明白,闞澤為何會如此鄭重其事。 闞澤低聲回答:“你既知奉義校尉身份,想必也應該知道,奉義校尉如今還擔當陽羨長吧。” 曹朋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吳侯為何要奉義校尉出任陽羨長?” “這個……難道另有別情?” 闞澤說:“陽羨,囤積大批輜重。吳侯早有橫掃丹陽之意,所以從去年便開始做準備,在陽羨囤積糧草。如今,吳侯駐紮溧陽,陽羨負責供應整個丹陽戰事的輜重糧草,責任重大。奉義校尉這個時候突然秘密返回吳縣,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剛才奇怪,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呃……” 曹朋陷入了沉默。 從剛才孫權上岸的架勢來看,的確是秘密返回。 難道說,吳縣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竟然能迫的孫權放棄了丹陽戰事,從陽羨匆匆返回? 闞澤的疑惑,並非沒有道理。 可是這其中的機巧,卻不是曹朋一時間就能想個明白!

第185章 奉義校尉

一襲青衫,一抹鵝黃。

曹朋和黃月英漫步於鄧尉山,遠眺震澤濛濛雨霧。兩人手牽著手,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在棘水河畔,耳鬢廝磨的親密。彼此輕聲訴說著分別之後的種種,不由得生出了無限的感慨……

“德公聽說之後,非常惱怒,還專門到江夏質問叔父。

但你也知道,叔父那個人的脾性很剛,以至於兩人還爭吵起來,甚至至今也沒有什麼往來。”

黃月英輕聲解釋,“堂兄那個人,其實也算不得太壞,只是有時候……”

曹朋道:“我知道!”

“說起來,你怎麼會在江東?”

“這個……呵呵,一言難盡。”曹朋看左右無人,突然壓低聲音道:“你爹來這邊,要拜訪何人?”

“恩,就是句容葛尚書。”

“葛尚書?”

曹朋一怔,有些茫然。

江東,也有尚書?

“句容葛德儒,你聽說過嗎?”

“沒有。”

“嘻嘻,就是他。句容葛氏,和我家為世交。葛德儒之父,便是熹平年間的黃門侍郎葛矩。家叔祖瓊,時任太尉,所以兩家一直都有往來。葛世父曾為大鴻臚,後登尚書。光和年間致仕,便一直隱居在吳縣。父親和葛世父的關係很好,正逢家裡出事,所以就前來散心。”

大鴻臚,九卿之一。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

不過曹朋還真沒有聽說過葛德儒這個名字,甚至連葛矩都不知道。他倒是知道黃瓊,也只是因為當初得了一支黃瓊監造的龍雀大刀而已。算起來,重生一年半,對於這時代的很多人物,他並不是特別瞭解。而且,在曹朋的印象裡,三國時期好像也沒有什麼葛姓的名人。

於是,曹朋也就沒有留意。

“葛世父祖師尊奉道法,而父親又迷戀黃老,所以才有交集。

否則的話,很多人都不知道葛世父就住在吳縣。他不喜熱鬧,好清靜,也沒有什麼交集。”

“其實,我這次來,化名荀朋。”

“荀朋?”

“是啊,我是隨潁川荀休若前來吳縣,負責保護休若先生的安全。”

“哦……”

曹朋也沒有說的太清楚,不過他道出荀衍之名,倒是令黃月英頗為驚奇。江夏黃氏雖然是荊襄大族,可比起潁川荀氏,還是有所不如。也難怪,自荀淑以來,潁川荀氏可謂人才輩出。荀淑之下有八龍,八龍之後有三若。而三若之後,還有荀攸荀公達名揚於世,四世皆有賢良。和潁川荀氏比起來,江夏黃氏自黃瓊之後,似乎便再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人。

黃承彥好黃老,休得是清靜無為。

黃祖雖然是江夏太守,但也僅止於此。如今他又殺了禰衡,恐怕這名聲就變得更加不堪……

所以,江夏黃氏雖然盤踞江夏,但聲勢卻無法和荀氏相比。

黃月英不由得笑了,“阿福,看起來你現在不錯啊……否則也不會讓你,保護休若先生的安全。”

“哪裡有不錯,不過是沾光而已。

父親到了許都之後,因造刀得法,而出任少府諸冶監監令;我內兄也不過是海西縣縣令。此次能隨休若先生,全憑了內兄之***。否則的話……蒙荀先生看得起,來江東增長眼界而已。”

曹朋言說的輕描淡寫,但黃月英還是很高興。

“對了,甘寧怎會成了世父之隨行?”

“你是說甘大哥?”

兩人停下腳步,向身後看去。

卻見闞澤和甘寧落後五十餘步,正沿著山路慢行。

曹朋突然想起,三國演義裡,闞澤和甘寧的關係好像不錯。按照歷史,甘寧現在應該是在江上做賊吧。否則那錦帆賊之名,又從何而來?不過看得出,他在荊州的地位並不算太高。

否則也不會被派來當一個隨行扈從。

“你可別小看了甘大哥,他也算的上出身豪族。”

黃月英似乎害怕曹朋小覷了甘寧,連忙提醒道:“而且甘大哥的身手很好,你可別得罪他。”

“豪族?”

“是啊!”

見曹朋露出疑惑之色,黃月英還以為曹朋不相信。

連忙解釋道:“甘大哥祖世原本南陽,嘻嘻,說起來和你還是同鄉,祖籍舞陰。不過其先祖後來客居巴郡,所以說話難免有巴郡口音。他生於巴郡臨江,甘氏在臨江縣,與嚴、文、楊、杜合稱臨江五姓。臨江縣人口約五千餘戶,其中有一半人,都是出自這五個姓氏。”

曹朋聞聽,不由得大驚。

五千戶,也差不多就是三萬人。一半人口,那就是一萬五千人,分攤五姓頭上,那一戶就是三千人。按照這麼計算的話,那甘氏還真是當地大族。而且屬於那種非常龐大的豪族……

“甘大哥做過計掾,還被補為蜀郡郡丞。

只是他輕財敬士,後來得罪了人,便棄官不做。還聚合一夥少年,成群結隊,游來蕩去。他在巴郡,名聲很大,聽他說,當年他步行有車騎陳列,水行有輕舟連接,走到哪裡,哪裡就光彩斐然。而且他家中富庶,停留時便用錦繡維繫舟船,離開時割斷,棄之不用……”

聽得出,黃月英對甘寧,極為欽佩。

曹朋不免吃味,嘀咕道:“可我聽說,人喚他錦帆賊。”

黃月英嘻嘻笑道:“阿福,你也聽說過他的諢號?那是因為他性子狂傲,所在城邑的官員,或者與他交往的人,如果待他有禮,他就會傾心相交;如果無禮,他就縱部曲劫掠對方,甚至還會殺害官長吏員。因他好插鳥羽,身配鈴鐺,所以在巴郡,人們才會稱呼他錦帆賊。”

***他個羅大忽悠!

險些又讓我丟了一次臉……曹朋一直以為,甘寧是水賊出身。

沒想到,‘錦帆賊’這稱呼,居然是這麼一個來歷。

不過,他心裡面更不是味道,醋味兒更濃,“再厲害,如今不也是扈從?”

黃月英這一次,聽出了曹朋話語中的酸味。

雙頰透紅,若秋波般的眸光,瞄了曹朋一眼,“阿福,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哪有不高興。”

“可我明明覺得,你確實不高興了。”

曹朋連連搖頭,“你肯定是感覺錯了,如今咱們能在吳縣重逢,我怎麼可能會不高興呢?”

“因為,我剛才一直在誇獎甘大哥。”

黃月英偷偷笑了,而後正色道:“你可別誤會,甘大哥待我如親妹,平時很照顧我。他之所以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實在是因為……唉,興平元年,益州刺史劉焉病故,朝廷派了扈瑁來接替益州刺史之職。當時甘大哥是支持朝廷的,所以就得罪了益州牧劉璋,被逼無奈,最後只得棄家逃離臨江縣,帶著八百僮客返回荊州。之前,他一直在荊州,屯駐新野。

可是劉荊州不喜軍事,故而一直不肯重用。

去歲曹公征伐湖陽,甘大哥立了功,劉荊州就把讓他到江夏。可惜,我叔父對他並不喜歡。

這次父親出來散心,叔父就讓甘大哥一路隨行護衛。他人挺好的,只是有時候有些狂傲,讓人覺得不太好相處。不過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他是個好人。做事的時候,也非常認真。”

從黃月英這一番話中,曹朋聽到了許多內容。

再次扭頭,看了一眼正和闞澤相談甚歡的甘寧,曹朋心裡,頓生拉攏之意。

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難。

甘寧如今正處於人生的低谷階段,而且這個低谷,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一直到他反出江夏,投奔東吳。歷史上,甘寧是在什麼時候,投奔的東吳?曹朋已經記不太清楚具體的時間。

印象裡,應該是在赤壁之戰前。

而現在呢?

官渡之戰都還沒有發生……

鄧尉山,位於吳縣西南。

是一座斜***震澤,也就是太湖的一個半島。相傳,東漢光武帝時,鄧稷的祖先,雲臺二十八將之一,司徒鄧禹就隱居在這裡。鄧禹官至太尉,故而名為鄧尉山。這山上梅花似海,這裡的居民,也大都是以栽種梅花為生。待梅花盛開時,鄧尉山白皚皚,被花海所覆蓋。

遠遠看去,就好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故而後世又有人稱之為‘香雪海’。

“阿福,前面那座寺觀,便是司徒廟。”

身為地頭蛇的闞澤,在身後向曹朋招呼。

“聽人說,司徒廟很靈驗的,可以求取功名,求取姻緣……呵呵,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呢?”

黃月英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不過看她的樣子,好像是有些心動。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曹朋牽著黃月英的小手,輕聲問道。

黃月英點點頭,隨著曹朋邁步,一同朝司徒廟方向走去。

看著他二人的背影,闞澤輕聲道:“興霸,我覺得阿福和黃小姐,其實挺般配,你說是嗎?”

甘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半晌後回答道:“月英小姐聰慧過人,才華出眾,在江夏頗有名氣。那阿福又有何德能配得上月英小姐?再者說了,即便是月英小姐願意,黃先生未必首肯。”

闞澤呵呵一笑,“興霸,有時候這眼睛看到的,未必一定就真。”

“哦?”

“阿福之前程,恐非你我所能估測。”

“是嗎?”

甘寧疑惑的朝著曹朋的背影看去,露出了深思之色。

從司徒廟出來之後,天色已晚。

曹朋等人踏上了歸程,一路上黃月英顯得很高興,臉上的笑容更沒有消失過。她和曹朋牽著手,沿震澤湖畔漫步。此時雨已經停了,晚霞照映天邊,把湖面映得火紅,景色極為絢爛。

“咦?”

闞澤突然停下了腳步,朝著湖岸的碼頭看去。

“闞大哥,怎麼不走了?”

曹朋疑惑的回過身,向闞澤問道。

“你們看……”

闞澤手指碼頭方向。

順著闞澤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小船停泊在碼頭上。幾個男子從小舟上走出,簇擁一名少年,匆匆朝著一輛馬車行去。那少年的個頭不算太高,相貌很周正,步履間頗有官氣。

“怎麼了?”

曹朋沒有看出什麼問題,忍不住問道。

闞澤說:“那是奉義校尉。”

“奉義校尉?”曹朋一怔,“又是什麼人?很了不得嗎?”

闞澤沒好氣的看了曹朋一眼,“奉義校尉是吳侯的兄弟,你說了得不了得?”

“你是說?”

曹朋心裡面一咯噔,但是卻沒有再追問下去。

和黃月英在湖邊欣賞了落日之後,四人便踏上了返程的道路。回到吳縣,天已經完全黑了,曹朋一直把黃月英送到了葛德儒的住所,才發現這葛府其實距離驛站,並不算是特別遠。

“阿福,你明天得閒嗎?”

曹朋笑道:“應該沒什麼事。”

“那我們明天泛舟,好不好?”

“當然好!”曹朋笑著點頭,“那我明天在碼頭等你。”

黃月英開心的答應,又和曹朋說好了時間,這才往葛府大門走去。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來,朝著曹朋擺了擺手。曹朋微笑著站在小巷的拐角處,和黃月英揮手告別,目送她的身形,沒入葛府大門。而後,他和闞澤沿著溼涔涔的小巷,往驛站方向行去……

“闞大哥,奉義校尉回來,你似乎很奇怪?”

奉義校尉,就是孫權。

只是曹朋想不明白,闞澤為何會如此鄭重其事。

闞澤低聲回答:“你既知奉義校尉身份,想必也應該知道,奉義校尉如今還擔當陽羨長吧。”

曹朋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吳侯為何要奉義校尉出任陽羨長?”

“這個……難道另有別情?”

闞澤說:“陽羨,囤積大批輜重。吳侯早有橫掃丹陽之意,所以從去年便開始做準備,在陽羨囤積糧草。如今,吳侯駐紮溧陽,陽羨負責供應整個丹陽戰事的輜重糧草,責任重大。奉義校尉這個時候突然秘密返回吳縣,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剛才奇怪,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呃……”

曹朋陷入了沉默。

從剛才孫權上岸的架勢來看,的確是秘密返回。

難道說,吳縣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竟然能迫的孫權放棄了丹陽戰事,從陽羨匆匆返回?

闞澤的疑惑,並非沒有道理。

可是這其中的機巧,卻不是曹朋一時間就能想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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