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羌笛何須怨楊柳
二零二羌笛何須怨楊柳
二零二羌笛何須怨楊柳
(好吧,又過12點了,沒有完成我說的一萬五千字呢^_^,還差五千字。\\ 。com 首發\\所以,今天補上,加上本來應該寫的五千字,就是爆發一萬字。)
曹彰走往正廳的途中心中盤算,自己乘坐馬車雖然速度慢了點,但是自己有言在先,要迷燻打點自己一番明日再談,可見如果迷燻沒有洗掉自己身上的汙漬換上新衣是不敢來見自己的,一個女人沐浴更衣是最耗費時間的,但是她卻比自己還快,就算他是乘快馬來的,這沐浴更衣的速度也可以說是快得驚人。
郭嘉說過,一些生活細節往往能夠暴露一個人的性格,從這點來分析迷燻的話,此女是一個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人物,而且比較爭強好勝,自己拆穿了她的行藏,然後指責她不懂禮法,處處佔了先手,她就要出人意表來的來訪,意圖扳回一城。
這個女子,不簡單啊!曹彰一邊走一邊想道,來到正廳時看見一個身穿羌族服飾的迷燻卓立廳中,正背對著曹彰觀賞一副掛在正廳北牆的繪畫。
羌族服飾簡潔大方,不像漢朝流仙裙這般拂風擺柳,但是羌族女裝色彩之鮮豔卻遠超漢朝女裝,而且羌族服飾為了便於騎馬的緣故,所以把裙子裁剪得短於膝蓋,群邊為了美觀還裁剪成了一個斜邊,看起來頗有層次感,綁腿和裙子之間露出一小節白嫩的**頗能引人遐思。
加上羌族女裝崇尚裝束緊裹,所以更顯出窈窕身材,配合披散於後背的長髮,從曹彰這個角度看去,就是一個絕代佳人的背影。
迷燻聽到腳步聲立即回過頭來,看向曹彰,如今的她,洗盡了面上的柴灰和油汙,露出了真容,看起來應該只有十七八歲,皮膚非常白皙,白得不像漢人,眼睛大而深邃,棕色的眼珠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她的眼睫毛很長,而且微微上翹,更添加了她眼睛的美麗,配合如青山的黛眉,她絕對是不下於夏侯娟的絕代佳人。
膚若凝脂,眉若遠山,就是形容迷燻這樣的美女的,不過曹彰顯然沒有被她的美麗所震懾,只是在心中喝了一聲採就大步走入廳中,對迷燻說道:“迷燻小姐,請坐!”此時的曹彰兩世為人,戎馬多年,見慣生死,豈會因為一個女子的美貌而心神震動?
曹彰笑道:“迷燻小姐此言差矣,共事可以明日談,現在我就當迷燻小姐來訪友,拒之門外才是於理不合。”
迷燻聞言笑道:“三公子果然是進退有據,滴水不漏,說起話來總是讓人無從反駁。”
曹彰說道:“年少而身居高位,自然要懂進退之道,迷燻小姐不也是此中高手麼?”
迷燻聞言問道:“三公子可是說迷燻隱藏在商隊之中做商隊首領之事?”
曹彰嗮然道:“迷燻小姐何必明知故問,平陽的衛家跟霍家都只知道商隊是受先零羌支持在平陽各縣打探消息,為先零羌的搶掠提供便利,但是卻沒想到這些都是迷燻西小姐在幕後主持,可見這羌族商隊不是受貴族支持,而是完全掌控的貴族手上,就相當於軍隊的探子,只是兼營行商之事罷了,掌握了貴族的探子和行商命脈,在我漢朝官職已經不下於我這個執金吾了,如何不是身居高位?”
迷燻聞言默然不語,突然一抬美目看向曹彰,正容說道:“三公子這番話隱含諷刺,是否怪我為我族搶掠貴國人口財物提供線索和便利?”
曹彰說道:“彰是漢人,說全不介懷,那肯定是假的,不過站在小姐的角度,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你是為自己的國家做事。”
迷燻聞言默然半晌,美目流轉,思考一陣後說道:“三公子,並非我族天生就喜歡擄掠,在漢朝開國之初,我族是最先在匈奴勢弱時依附貴國的,只是後來劉秀當政,姑息護羌校尉和地方官員對我族橫徵暴斂,更對我羌族諸部落採取分化離間,侵奪奴役的強勢政策,導致我羌人忍無可忍,才奮起反抗,之後貴國更對我羌族施行強遷政策,把我居住於草原的羌人遷入關中三輔,隴西,幷州,西涼等地,這一系列的苛政和壓迫,弄得我羌人家破人亡,還放棄了大片牧場,更致命的事導致我草原羌族人口大量減少,無法再堅持逐水草而居的草原生活,如果不和漢朝通商甚至搶掠,我先零羌連基本的溫飽都不能解決,更別說在草原上立足了。”
曹彰知道迷燻說的是事情,郭嘉在和他講學時說過,對於漢朝的對外政策其轉折點就在劉秀建立東漢的時候,在西漢時期,漢武帝雖然常常出兵攻擊匈奴,但是對於羌族的政策相對來說還是寬容的,大致上是秉承懷柔籠絡,依其舊俗的大原則,羌人在尊奉漢朝的前提下還能保持自己的領地,生活方式以及各種原始的社會關係跟生產方式。
但是到了劉秀建立東漢後,對待羌族的政策就開始奉行“羌胡相攻,以夷伐夷”的消極政策,剛開始確實導致了羌族內部戰亂,而且羌族也遭到了極大的削弱,但是這也激起也羌族有識之士的憤怒,自東漢第一個羌族起義開始到現在,已經接近130年,幾乎貫穿了整個東漢歷史,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東漢對羌族的苛政。
羌族叛亂雖然屢屢被東漢爭權擊潰,但是對於漢羌邊境的百姓來說卻帶來了深重的災難,比如平陽郡,只有降邑和襄陵兩縣沒有被外族控制,而且羌人的起義也讓東漢的爭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比如董卓就是在羌族叛亂的時候趁勢而起,在鎮壓羌族起義的時候立下軍功權傾一方,可以說鎮壓羌族起義讓董卓登上了漢末的歷史舞臺,給了他廢帝和另立新君的資本。
又比如現在正雄霸西涼的韓遂,他就是投靠了羌人將領北宮伯玉,之後又發起內訌殺掉北宮伯玉自領其軍從而雄霸西涼。
可以說羌族的叛亂也是導致東漢國力不斷衰微。各地豪強並起的極大誘因。
曹彰心中在思考這些事情,沒有回答迷燻的話,見此狀況迷燻又繼續說道:“迷燻這麼說並非是為我族和自己開脫,而是就事論事,人人都說我羌族以力為尊,那的卻是實情,但是那只是部落之間的風俗,就整個羌族來說,我們還是希望可以維持過去逐水草而居那自由自在的安寧生活,而非有外族人橫加干預我羌族部落之間的事務,以及各種橫徵暴斂,分化離間的壓迫政策。”
曹彰笑道:“所以在我朝內戰激烈的時候,貴族就趁勢而起,劫掠我朝子民財物,為自己積蓄力量,準備在我朝大定之前發展自身勢力,等到我朝內戰結束,你們在關外的勢力也已經強大起來,自然不用再害怕我朝苛政了?”
迷燻嫣然笑道:“三公子說得不錯,我父親和迷燻都是這個看法,羌人是遊牧民族,摻和到漢朝內戰也不會有什麼戰果,還不如在這個時候大作生意,積累財富,然後一統羌人部落,日後就算漢朝統一我們也不怕漢朝皇帝翻臉。”
曹彰不得不佩服這個先零羌領袖過人的戰略眼光,也知道迷燻所說的生意有兩重意思,一個是商隊的正當生意,一個是劫掠平陽財貨的強盜生意,於是笑道:“既然迷燻小姐說道生意,我們就談談生意好了。”
迷燻用手捋了下自己的秀髮,問道:“三公子打算怎麼談?”
曹彰說道:“我要貴族停止對平陽郡的劫掠,但是依然歡迎你們和我朝做生意,不止在平陽,就算想去洛陽,許都,長安做生意都可以,我會讓朝中官員正式頒發通關文書給你們!”
迷燻聞言沉吟道:“這個條件倒不錯,可是做生意總是有風險,我們羌人喜歡直來直去,一不留神就會做虧本生意了,就算能做生意的地方再多,也難有保障。。。”
曹彰哈哈笑道:“迷燻小姐這等聰明,如果有你來統籌,羌人豈會做虧本生意?”
迷燻一笑,突然說道:“不知三公子可還有其他條件?單單是允許通商似乎不足以讓迷燻回去說服部落中的首領。”
曹彰聞言微笑道:“那我讓湟中義從胡和金城義從胡從草原上消失又如何呢?”
迷燻聽了美目立即光采四射,嬌笑道:“和三公子說話真是令人愉悅,如果三公子能夠做到此事,我保證我先零羌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平陽郡內。”
曹彰說道:“好,那麼我們就算達成了初步的盟約,為表誠意,請迷燻小姐把湟中義從胡和金城義從胡在草原的的聚居地告之。”
迷燻聞言嬌笑道:“想來三公子也知道這兩族的聚居地,此舉只不過是試探我們合作的誠意罷了。”
曹彰說道:“正是如此。”
迷燻爽快地答道:“這不成問題,我會讓人繪製地圖呈給三公子,其中內容必然鉅細無遺,不過迷燻還想求三公子一件事。”
曹彰問道:“何事?”
迷燻說道:“三公子詩才無雙,迷燻很是喜歡,不知可否贈詩一首?”
曹彰聞言一愣,迷燻雖然念過自己盜版後世的詩,可是倒沒想過她真的喜歡,回憶了一下笑道:“正好有一首應景的!”說完朗聲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這句話語帶雙關,既可以說是皇帝的恩澤難以惠及關外,也可以說關外是苦寒之地,沒有留戀的價值,甚至可以理解為政令難以推行到關外羌胡之地,立場不同,理解就不同。
迷燻聽了之後反覆年了“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幾遍後看向曹彰笑道:“領教了!告辭!”說完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