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八卦的金像獎

策劃人生·齊妙·2,806·2026/3/27

“呼——”唐赫得扯下脖上領結,長長出口氣:總算捱到了散場。 他現在最想唱的一首歌是:“世上只有契媽好”。因為只有她完全不介懷之前被他放了鴿子,而且很真誠地關心他:“怎麼你的臉『色』不太好?” 唐赫得臉『色』沒法好,雖然他剛剛補了幾小時眠,精神比中午時已經好了很多。 出席頒獎禮的張國榮神采奕奕風liu倜儻,跟一眾熟人朋友熱絡地招呼談笑,唯獨完全當他是空氣。很明顯,唐赫得一肘子下去打暈他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次自己算是把他得罪狠了。 至於賭王,唉,唐赫得總算從親身體驗得出一個結論:黎智英、狗仔隊、《蘋果日報》……他們之所以能獲得生存空間絕對是有理由的。這個理由就是:香港人實在不是一般的八卦。 初生的金像獎還遠遠沒有日後那樣巨大的影響力。為了擴大知名度,主辦方《電影雙週刊》與星島報業合作舉辦了這次頒獎禮。除了第一次走紅地毯,第一次由無線臺轉播,還請來了包括邵氏六叔、嘉禾鄒文懷在內的業內大人物;更憑著星島報業老闆、“萬金油大王”胡文虎的千金胡仙的面子, 唐赫得左右不是臺前明星,因此一覺睡到紅地毯走完才趕到會場。他正要去跟《a計劃》的劇組成員坐在一起,引導小姐卻對他向另一邊伸出手指示方向:“唐生,這邊請。”唐赫得敢打賭,她面上的甜美笑容裡隱隱藏著的那個表情,叫促狹。 果然,好死不死,他的座位竟然被安排到“名流”那一撥,正正坐在何鴻燊身後,讓唐赫得既沒法裝作沒看見他,又不方便馬上就自首求個坦白從寬,只能強作鎮定,與包括賭王在內的身周幾人打過招呼坐下。盯著賭王英俊的後腦勺感受尷尬之餘,他只能在心頭大罵:安排座位的是哪個八公還是八婆? 唐赫得還不知道的是,其實更八卦的是負責轉播的攝影師。鏡頭掃過觀眾席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接連給賭王和他兩個人特寫,他坐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的時候,不知道多少觀眾在電視機前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尖叫:“就是他!就是他把賭王女兒拐到了臺灣去!” 其實就算他知道了這一點也無可奈何,因為不用多久他就會發現,大家這樣八卦,根本都是經過官方授權的——諸位到場的大亨名流都被請上臺作頒獎嘉賓,有幸被塞進這一堆的唐赫得也不例外。 而他的拍檔,恰恰就是賭王。 唐赫得一向夠懶,金像獎組委會最初聯絡他的時候,他就讓他們直接跟華星聯絡,他聽從安排就是,還跟陳淑芬開玩笑說乾脆讓她也作他的經紀人好了。加上他又去了臺灣,主辦方一時找不到本人,於是這些事都由華星的人幫他接過安排下來。 也因此,唐赫得在最後一刻才得知這個讓他幾乎吐血的安排,心中不由恨得咬牙切齒。他早就應該想到,以華星四大天王的八卦與好事程度,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整蠱他的機會?而等到拿到串場臺詞,他是真的要吐血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居然要他跟何鴻燊討論膽量與創意的問題,而賭王的回答則是: “我看你自己才是最有創意的一個,膽量更是不小。”那是,敢在他眼皮低下拐走他寶貝女兒,論膽量論創意,唐赫得實在都出類拔萃地很。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賭王自己都沒表示異議,他戴罪之身哪還敢多什麼口? 一邊有口無心地背臺詞,唐赫得一邊心中奇怪:這麼明顯地拿他們開涮,何鴻燊居然一點不在意?還是他已經氣昏了頭,或是早就決心要把所有罪過都安在自己頭上回頭算總帳? 直到與何鴻燊雙雙被工作人員nsy那件事——” 卻剛開口就被賭王笑眯眯地打斷:“現在又不是在臺上,叫得那麼見外幹什麼?” 唐赫得實在不清楚他和藹可親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什麼*,卻只能順著他改口:“燊叔,pansy那件事真是很對不起……” …… 以無線股東的身份與賭王一起走上金像獎的舞臺,唐赫得跟他一搭一唱,拿自己跟他女兒近日的緋聞開起含蓄的玩笑,恰到好處地尷尬著,臺下人會心的笑聲與掌聲顯示,他這個頒獎嘉賓幹得還不賴。 大概只有他最親近的人才能發現,臺上看起來揮灑自如風度翩翩的唐赫得其實早已經心不在焉。 他是真的心不在焉。直到下臺,他才發現自己都不記得剛剛頒的究竟是什麼獎,得獎的又是誰,卻一點想弄清楚的心思都沒有。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他繼續盯著賭王英俊的後腦勺,心中沒了自首前的惴惴不安,卻是更加五味雜陳——tmd又被人擺了一道。 直到剛才在後臺,從何鴻燊看似無意的一句玩笑裡,唐赫得才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真的沒有生氣。同時,也第一次真正體會到身為賭王之女的何超瓊在無限風光背後的無奈與悲哀。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即便這一屆金像獎影帝空前絕後地下了麥嘉和洪金寶兩個雙黃蛋,即便影后是由一個之前從未接觸過電影的完全徹底的新人林碧琪奪得;即便許鞍華的《投奔怒海》所獲提名和獎項之多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唐赫得都沒什麼心思去關注,直到他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份被提名,還不止一個。 本不該在今年出現的《a計劃》提前問世,也提前獲得若干提名,包括最佳電影劇本和最佳動作指導,唐赫得愕然發現自己的大名都以“莫銘”的身份被列入其中;而他“創作”的那首《第一次》因為被《烈火青春》徵用,居然也被提名最佳電影歌曲。 買三中一。最終,唐赫得裹在成家班裡,問心有愧地混了個最佳動作指導獎,總算沒有白來一趟這場讓他如坐針氈的頒獎禮。 只是,這漫長的一天還沒有過完。 頒獎禮結束後,《a計劃》的班底照例要開個慶功宴,而照例,這個慶功宴地點的首選是waitingbar。唐赫得不好掃大家興致,不過他實在沒有什麼心思,強打精神與成龍等人笑鬧耽擱了一陣之後,便藉口要先行一步回酒吧打聲招呼做些準備,獨自駕車離去。 回到waitingbar,他徑直招呼經理鄭國強:“打烊了,馬上我有朋友過來。” 鄭國強一早習慣了他這副敗家老闆的德『性』,咕咕囔囔明目張膽地腹誹的同時,也只能不折不扣執行他的指令,與手下侍應生一起好言好語哄走意猶未盡的客人們。 很快場地便被差不多清空了,只剩下最角落裡高高的沙發靠背上『露』出的一個腦袋顯示,還有人不曾離去。鄭國強苦笑著迎上唐赫得質詢的眼神:“我沒辦法勸走他,要不你自己過去看下?” 唐赫得皺皺眉頭:“這麼點事都辦不了?”他這會兒心情脾氣都不是太好,只覺得有些煩悶,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給鄭國強,邊走邊卷襯衫袖口,看架勢,竟是憋著要揍人一頓出氣了。 走到這人身後,唐赫得站定,拍拍靠背:“你是要自己走出去,還是要我把你扔出去?” “我已經知道你很能打。”那人轉過頭來,對他『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卻只讓人覺得譏諷,“不用再向我證明第二次了。” 看見這張臉,唐赫得愣了一下,很快變成個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嘆口氣,老老實實坐到他對面:“對不起。”心裡安慰自己:雖然很明顯張國榮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也總比之前當他透明人強,被人視而不見的滋味實在不是那麼好受。 “我不是來聽對不起三個字的。”張國榮還穿著參加頒獎禮時的正裝,顯然是一散場就過來了,“雖然你的確欠我一個道歉。” 眼見唐赫得認罪態度良好,他大概感覺稍好了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一管針劑,放到桌上後,指指自己頸後,又指指桌上:“我捱了你一肘,又被阿良餵了一粒安眠葯,還打了一針鎮靜劑。這些,夠不夠換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呼——”唐赫得扯下脖上領結,長長出口氣:總算捱到了散場。

他現在最想唱的一首歌是:“世上只有契媽好”。因為只有她完全不介懷之前被他放了鴿子,而且很真誠地關心他:“怎麼你的臉『色』不太好?”

唐赫得臉『色』沒法好,雖然他剛剛補了幾小時眠,精神比中午時已經好了很多。

出席頒獎禮的張國榮神采奕奕風liu倜儻,跟一眾熟人朋友熱絡地招呼談笑,唯獨完全當他是空氣。很明顯,唐赫得一肘子下去打暈他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次自己算是把他得罪狠了。

至於賭王,唉,唐赫得總算從親身體驗得出一個結論:黎智英、狗仔隊、《蘋果日報》……他們之所以能獲得生存空間絕對是有理由的。這個理由就是:香港人實在不是一般的八卦。

初生的金像獎還遠遠沒有日後那樣巨大的影響力。為了擴大知名度,主辦方《電影雙週刊》與星島報業合作舉辦了這次頒獎禮。除了第一次走紅地毯,第一次由無線臺轉播,還請來了包括邵氏六叔、嘉禾鄒文懷在內的業內大人物;更憑著星島報業老闆、“萬金油大王”胡文虎的千金胡仙的面子,

唐赫得左右不是臺前明星,因此一覺睡到紅地毯走完才趕到會場。他正要去跟《a計劃》的劇組成員坐在一起,引導小姐卻對他向另一邊伸出手指示方向:“唐生,這邊請。”唐赫得敢打賭,她面上的甜美笑容裡隱隱藏著的那個表情,叫促狹。

果然,好死不死,他的座位竟然被安排到“名流”那一撥,正正坐在何鴻燊身後,讓唐赫得既沒法裝作沒看見他,又不方便馬上就自首求個坦白從寬,只能強作鎮定,與包括賭王在內的身周幾人打過招呼坐下。盯著賭王英俊的後腦勺感受尷尬之餘,他只能在心頭大罵:安排座位的是哪個八公還是八婆?

唐赫得還不知道的是,其實更八卦的是負責轉播的攝影師。鏡頭掃過觀眾席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接連給賭王和他兩個人特寫,他坐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的時候,不知道多少觀眾在電視機前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尖叫:“就是他!就是他把賭王女兒拐到了臺灣去!”

其實就算他知道了這一點也無可奈何,因為不用多久他就會發現,大家這樣八卦,根本都是經過官方授權的——諸位到場的大亨名流都被請上臺作頒獎嘉賓,有幸被塞進這一堆的唐赫得也不例外。

而他的拍檔,恰恰就是賭王。

唐赫得一向夠懶,金像獎組委會最初聯絡他的時候,他就讓他們直接跟華星聯絡,他聽從安排就是,還跟陳淑芬開玩笑說乾脆讓她也作他的經紀人好了。加上他又去了臺灣,主辦方一時找不到本人,於是這些事都由華星的人幫他接過安排下來。

也因此,唐赫得在最後一刻才得知這個讓他幾乎吐血的安排,心中不由恨得咬牙切齒。他早就應該想到,以華星四大天王的八卦與好事程度,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整蠱他的機會?而等到拿到串場臺詞,他是真的要吐血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居然要他跟何鴻燊討論膽量與創意的問題,而賭王的回答則是:

“我看你自己才是最有創意的一個,膽量更是不小。”那是,敢在他眼皮低下拐走他寶貝女兒,論膽量論創意,唐赫得實在都出類拔萃地很。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賭王自己都沒表示異議,他戴罪之身哪還敢多什麼口?

一邊有口無心地背臺詞,唐赫得一邊心中奇怪:這麼明顯地拿他們開涮,何鴻燊居然一點不在意?還是他已經氣昏了頭,或是早就決心要把所有罪過都安在自己頭上回頭算總帳?

直到與何鴻燊雙雙被工作人員nsy那件事——”

卻剛開口就被賭王笑眯眯地打斷:“現在又不是在臺上,叫得那麼見外幹什麼?”

唐赫得實在不清楚他和藹可親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什麼*,卻只能順著他改口:“燊叔,pansy那件事真是很對不起……”

……

以無線股東的身份與賭王一起走上金像獎的舞臺,唐赫得跟他一搭一唱,拿自己跟他女兒近日的緋聞開起含蓄的玩笑,恰到好處地尷尬著,臺下人會心的笑聲與掌聲顯示,他這個頒獎嘉賓幹得還不賴。

大概只有他最親近的人才能發現,臺上看起來揮灑自如風度翩翩的唐赫得其實早已經心不在焉。

他是真的心不在焉。直到下臺,他才發現自己都不記得剛剛頒的究竟是什麼獎,得獎的又是誰,卻一點想弄清楚的心思都沒有。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他繼續盯著賭王英俊的後腦勺,心中沒了自首前的惴惴不安,卻是更加五味雜陳——tmd又被人擺了一道。

直到剛才在後臺,從何鴻燊看似無意的一句玩笑裡,唐赫得才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真的沒有生氣。同時,也第一次真正體會到身為賭王之女的何超瓊在無限風光背後的無奈與悲哀。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即便這一屆金像獎影帝空前絕後地下了麥嘉和洪金寶兩個雙黃蛋,即便影后是由一個之前從未接觸過電影的完全徹底的新人林碧琪奪得;即便許鞍華的《投奔怒海》所獲提名和獎項之多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唐赫得都沒什麼心思去關注,直到他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份被提名,還不止一個。

本不該在今年出現的《a計劃》提前問世,也提前獲得若干提名,包括最佳電影劇本和最佳動作指導,唐赫得愕然發現自己的大名都以“莫銘”的身份被列入其中;而他“創作”的那首《第一次》因為被《烈火青春》徵用,居然也被提名最佳電影歌曲。

買三中一。最終,唐赫得裹在成家班裡,問心有愧地混了個最佳動作指導獎,總算沒有白來一趟這場讓他如坐針氈的頒獎禮。

只是,這漫長的一天還沒有過完。

頒獎禮結束後,《a計劃》的班底照例要開個慶功宴,而照例,這個慶功宴地點的首選是waitingbar。唐赫得不好掃大家興致,不過他實在沒有什麼心思,強打精神與成龍等人笑鬧耽擱了一陣之後,便藉口要先行一步回酒吧打聲招呼做些準備,獨自駕車離去。

回到waitingbar,他徑直招呼經理鄭國強:“打烊了,馬上我有朋友過來。”

鄭國強一早習慣了他這副敗家老闆的德『性』,咕咕囔囔明目張膽地腹誹的同時,也只能不折不扣執行他的指令,與手下侍應生一起好言好語哄走意猶未盡的客人們。

很快場地便被差不多清空了,只剩下最角落裡高高的沙發靠背上『露』出的一個腦袋顯示,還有人不曾離去。鄭國強苦笑著迎上唐赫得質詢的眼神:“我沒辦法勸走他,要不你自己過去看下?”

唐赫得皺皺眉頭:“這麼點事都辦不了?”他這會兒心情脾氣都不是太好,只覺得有些煩悶,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給鄭國強,邊走邊卷襯衫袖口,看架勢,竟是憋著要揍人一頓出氣了。

走到這人身後,唐赫得站定,拍拍靠背:“你是要自己走出去,還是要我把你扔出去?”

“我已經知道你很能打。”那人轉過頭來,對他『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卻只讓人覺得譏諷,“不用再向我證明第二次了。”

看見這張臉,唐赫得愣了一下,很快變成個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嘆口氣,老老實實坐到他對面:“對不起。”心裡安慰自己:雖然很明顯張國榮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也總比之前當他透明人強,被人視而不見的滋味實在不是那麼好受。

“我不是來聽對不起三個字的。”張國榮還穿著參加頒獎禮時的正裝,顯然是一散場就過來了,“雖然你的確欠我一個道歉。”

眼見唐赫得認罪態度良好,他大概感覺稍好了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一管針劑,放到桌上後,指指自己頸後,又指指桌上:“我捱了你一肘,又被阿良餵了一粒安眠葯,還打了一針鎮靜劑。這些,夠不夠換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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