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徹底錯了

策劃人生·齊妙·2,986·2026/3/27

中環,文華東方酒店,地下大堂。 擁有濃厚歐陸格調的咖啡廳裡,唐赫得劫後第一次出現在外界視野中。 “真是服了你。”對面的張國榮邊搖頭邊放下手中報紙,“看沒看過有部叫《羅生門》的電影?” “黑澤明的作品?”唐赫得有些不明所以,“強盜、武士、武士妻子和樵夫那部戲?” “你比他們強。同一件事,人家是四個人描述有四個版本。你呢?單我知道的,上次這件事就至少跟四個人講了四版:契媽一版,pansy一版,發哥他們一版,現在又多出一個公眾版。”張國榮語氣裡帶點戲謔,“真是不知道該信你哪一個版本才好。” 唐赫得挑挑眉:“你覺得哪個版本最真?” “哪個最真我不知,但我知道哪個最假。”張國榮瞥一眼桌上報紙,“你這篇訪問,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當《第一滴血》海上版,天佑也該換個名字叫蘭博。你不去做編劇寫故事,真是浪費人才。” “被你說中,我還真有心把它拍成電影。”唐赫得嘿嘿一笑,“哪,別說我不講義氣。大家兄弟一場,你若有興趣,這個神勇臥底警探的角『色』就歸你了?” “多謝你好意,心領了。”張國榮很沒有誠意地拱拱手,敬謝不敏。 “真不想演?”唐赫得語氣裡誘『惑』十足,“我敢打賭它能進今年票房十大的。”別的不說,只一個真人真事改編就噱頭十足了。 “不是我想不想演的問題,是適不適合的問題。”張國榮認真說道,“真想拍的話,我建議你去找成龍。能演這個角『色』的,在好萊塢只有史泰龍,在香港就只有他。” “說的也是。你演我那個角『色』倒是比較適合。”唐赫得眼珠一轉,不懷好意地笑道,“又是被綁又是被揍,從頭到尾被人像貨物一樣拎來拎去……由你這樣的小白臉來演最容易引起觀眾同情心,尤其可以讓你那些女fans的母『性』光輝有發揮餘地。” 張國榮不由失笑:“其實這點我最好奇,你對記者把天佑說得英名神武不奇怪,可為什麼要把自己說得那麼慘?” “我是肉票嘛,不慘一點怎麼滿足大家好奇心?”唐赫得聳聳肩。不把自己說得慘兮兮,怎麼烘托搭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況天佑形象是多麼高大偉岸? 張國榮好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對公眾這一版,把當時經歷說得跟人間地獄一樣,滿足的是大家好奇心;對契媽那一版相反講得雲淡風輕,是不想讓她多擔心;pansy當然願意聽到你能脫險,她有份幫上大忙;發哥他們關心天佑,所以在他們聽到的版本里,他受傷最輕……” “孺子可教。”唐赫得舉起咖啡杯虛敬他一下。 張國榮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那打算你對我講哪一版?” “我有說要對你講麼?”唐赫得賣個關子。 張國榮不急不忙看他一眼:“你不會想告訴我說,之前『逼』著florence幫我把今天工作推掉,只是要我來陪你喝咖啡?” “唉,誰能比我慘啊――”唐赫得長嘆一聲,“我被人綁架,劫後餘生,唯一的契兄弟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是啊是啊,我沒有人『性』。”張國榮好整以暇地抿一口咖啡,“玩夠沒有?” “玩夠了。”見他完全不吃這套,唐赫得只好『摸』『摸』鼻子,“叫你出來的確有事。” 首先是道歉兼道謝。唐赫得脫險之後,張國榮第一時間就去探了他,看他從生理到心理都完全無礙,放下心來。可是自從他們兩個契兄弟的關係被大嘴巴的鄭國強曝光給媒體,卻給張國榮帶來了不少麻煩。 在所有當事人及其親友一律迴避媒體的時候,張國榮卻不行――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每天都要面對鏡頭。這些日子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被記者跟蹤與圍攻,想從他那裡得到關於綁架案的隻言片語。他越是不肯說,媒體追得越緊。 現在的張國榮畢竟還是年少氣盛,前兩天被幾個刻薄老記的難聽話『逼』得太狠了,差一點要動手揍人。如果不是陳淑芬把這件事告訴唐赫得,他也不會那麼爽快就接受林超榮的訪問――正角兒在這兒呢,別老找不相干的人麻煩。 “算你還有點良心。”張國榮大大方方笑納他拐彎抹角就是不肯直接承認的謝意與歉意,“這杯咖啡你買單。” “沒問題。”唐赫得接受。一杯咖啡換這麼些日子的清靜,實在很划算。 “第二件事呢?”張國榮問。 唐赫得伸出手:“一百塊拿來。” “這麼快就反悔?”張國榮以為他請客卻要自己做東。 “賭注啊,你輸了。”唐赫得撇撇嘴,“之前誰說我跟黑社會合作會死得很難看的?這次如果不是黑社會,我才會死得很難看。” 張國榮無語,掏出錢包,將一百塊拍在桌上,卻在唐赫得欲拿走時用力摁住:“先說清楚怎麼回事。” “小氣鬼。”唐赫得抬眼看他,“作為全港唯一一個這次綁架案真實版本的幸運聽眾,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先?” 張國榮白他一眼,不得不鬆手。唐赫得抽出鈔票,得意洋洋放回自己錢包,慢悠悠端起咖啡抿一小口。 擺夠了譜之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其實你上次聽到我跟pansy電話裡說的,基本都是實話。的確要多謝那次我沒有按慣例打電話過去,所以她把電話打到waitingbar,卻得知我被人綁架,於是立刻找她那個神通廣大的賭王爹地,希望能夠幫到忙……” 說到這裡,唐赫得卻頓住了。張國榮以為他又在賣關子,本不以為意,等了半天卻依舊不見下文。不由抬頭看他一眼,卻見他眼光直直盯著咖啡廳的入口方向,臉上表情七分是不可思議,三分是呆若木雞。 張國榮有些奇怪地順著他眼光望去,看到兩名陌生男子進來。他在唐赫得眼前揮揮手,試圖引起他注意力:“你認識他們?” “算……認識吧。”唐赫得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不是跟你說還有第三件事麼?我答應天佑幫他交份東西給人,就約在這裡。” 這時剛進來的兩名男子中,三十歲上下、身材瘦高的那一個也看見了唐赫得,目光微微一凝後,便頗具風度地對身邊人告了聲罪,向他們這桌走來。 來人越走越近,唐赫得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他走到近前,禮貌地用國語問了聲:“唐赫得先生?” 半晌不見回答,張國榮不得不替唐赫得道歉他的失禮:“對不起,我這位朋友有點走神。”他推推唐赫得,“daffy,daffy?” 唐赫得半張著嘴成化石狀,抬頭定定望著來人,腦子裡一團『亂』麻。 被綁票這件事,他為什麼突然間一反低調到塵埃裡的初衷,又接受訪問又欲將之搬上銀幕? 王德輝夫『婦』出於對於況天佑救命之恩的感激,付了一百萬的酬勞給他。他也沒堅辭不受,只是接到支票之後轉手就扔給了唐赫得:“你上次幫我弄香港身份的時候花了不少錢。” 唐赫得不要:“你幫我擋子彈值多少錢?” “那算存在你那裡好了。”況天佑打個呵欠,“我要這些錢也沒用。” 就是這樣一個扔支票就像扔廢紙的人,那天卻要唐赫得幫他一個很奇怪的忙:把這一百萬港元支票換成人民幣現金,交給一個人。 唐赫得答應了,問清何時何地何人,但沒問他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況天佑的樣子在媒體上曝光之後,被以前的熟人認出來。可他擁有了全新的身份,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眼前重傷在身的他又無力解決這個麻煩,於是不得不被敲詐。 唐赫得知道他在內地有麻煩,而且不小。如果被官方確認這一點,誰也保不了他。所以他才一反常態,下定決心要高調把況天佑打造成全港警察的形象代表―― 只有這樣,才能即便是被發現有問題,丟不起這個人的香港警方也必須一口咬定:這個況天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跟那個內地逃犯只是巧合地樣貌相像而已。 而他今天邀張國榮出來的真正目的,則是為自己打個掩護。況天佑既然能為他擋子彈,自己也能幫他解決掉這個麻煩。反正在之前的槍戰中,他已經開過殺戒了。 可在看到來人之後,他的大腦一時出現了完全的空白。恢復過來的第一個意識是:他之前想的那些,徹徹底底地錯了―― 莫銘的父親,怎麼會是一個敲詐勒索的小人? ==== 網路出了問題,結果拖到0點以後才上傳成功,我錯了......

中環,文華東方酒店,地下大堂。

擁有濃厚歐陸格調的咖啡廳裡,唐赫得劫後第一次出現在外界視野中。

“真是服了你。”對面的張國榮邊搖頭邊放下手中報紙,“看沒看過有部叫《羅生門》的電影?”

“黑澤明的作品?”唐赫得有些不明所以,“強盜、武士、武士妻子和樵夫那部戲?”

“你比他們強。同一件事,人家是四個人描述有四個版本。你呢?單我知道的,上次這件事就至少跟四個人講了四版:契媽一版,pansy一版,發哥他們一版,現在又多出一個公眾版。”張國榮語氣裡帶點戲謔,“真是不知道該信你哪一個版本才好。”

唐赫得挑挑眉:“你覺得哪個版本最真?”

“哪個最真我不知,但我知道哪個最假。”張國榮瞥一眼桌上報紙,“你這篇訪問,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當《第一滴血》海上版,天佑也該換個名字叫蘭博。你不去做編劇寫故事,真是浪費人才。”

“被你說中,我還真有心把它拍成電影。”唐赫得嘿嘿一笑,“哪,別說我不講義氣。大家兄弟一場,你若有興趣,這個神勇臥底警探的角『色』就歸你了?”

“多謝你好意,心領了。”張國榮很沒有誠意地拱拱手,敬謝不敏。

“真不想演?”唐赫得語氣裡誘『惑』十足,“我敢打賭它能進今年票房十大的。”別的不說,只一個真人真事改編就噱頭十足了。

“不是我想不想演的問題,是適不適合的問題。”張國榮認真說道,“真想拍的話,我建議你去找成龍。能演這個角『色』的,在好萊塢只有史泰龍,在香港就只有他。”

“說的也是。你演我那個角『色』倒是比較適合。”唐赫得眼珠一轉,不懷好意地笑道,“又是被綁又是被揍,從頭到尾被人像貨物一樣拎來拎去……由你這樣的小白臉來演最容易引起觀眾同情心,尤其可以讓你那些女fans的母『性』光輝有發揮餘地。”

張國榮不由失笑:“其實這點我最好奇,你對記者把天佑說得英名神武不奇怪,可為什麼要把自己說得那麼慘?”

“我是肉票嘛,不慘一點怎麼滿足大家好奇心?”唐赫得聳聳肩。不把自己說得慘兮兮,怎麼烘托搭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況天佑形象是多麼高大偉岸?

張國榮好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對公眾這一版,把當時經歷說得跟人間地獄一樣,滿足的是大家好奇心;對契媽那一版相反講得雲淡風輕,是不想讓她多擔心;pansy當然願意聽到你能脫險,她有份幫上大忙;發哥他們關心天佑,所以在他們聽到的版本里,他受傷最輕……”

“孺子可教。”唐赫得舉起咖啡杯虛敬他一下。

張國榮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那打算你對我講哪一版?”

“我有說要對你講麼?”唐赫得賣個關子。

張國榮不急不忙看他一眼:“你不會想告訴我說,之前『逼』著florence幫我把今天工作推掉,只是要我來陪你喝咖啡?”

“唉,誰能比我慘啊――”唐赫得長嘆一聲,“我被人綁架,劫後餘生,唯一的契兄弟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是啊是啊,我沒有人『性』。”張國榮好整以暇地抿一口咖啡,“玩夠沒有?”

“玩夠了。”見他完全不吃這套,唐赫得只好『摸』『摸』鼻子,“叫你出來的確有事。”

首先是道歉兼道謝。唐赫得脫險之後,張國榮第一時間就去探了他,看他從生理到心理都完全無礙,放下心來。可是自從他們兩個契兄弟的關係被大嘴巴的鄭國強曝光給媒體,卻給張國榮帶來了不少麻煩。

在所有當事人及其親友一律迴避媒體的時候,張國榮卻不行――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每天都要面對鏡頭。這些日子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被記者跟蹤與圍攻,想從他那裡得到關於綁架案的隻言片語。他越是不肯說,媒體追得越緊。

現在的張國榮畢竟還是年少氣盛,前兩天被幾個刻薄老記的難聽話『逼』得太狠了,差一點要動手揍人。如果不是陳淑芬把這件事告訴唐赫得,他也不會那麼爽快就接受林超榮的訪問――正角兒在這兒呢,別老找不相干的人麻煩。

“算你還有點良心。”張國榮大大方方笑納他拐彎抹角就是不肯直接承認的謝意與歉意,“這杯咖啡你買單。”

“沒問題。”唐赫得接受。一杯咖啡換這麼些日子的清靜,實在很划算。

“第二件事呢?”張國榮問。

唐赫得伸出手:“一百塊拿來。”

“這麼快就反悔?”張國榮以為他請客卻要自己做東。

“賭注啊,你輸了。”唐赫得撇撇嘴,“之前誰說我跟黑社會合作會死得很難看的?這次如果不是黑社會,我才會死得很難看。”

張國榮無語,掏出錢包,將一百塊拍在桌上,卻在唐赫得欲拿走時用力摁住:“先說清楚怎麼回事。”

“小氣鬼。”唐赫得抬眼看他,“作為全港唯一一個這次綁架案真實版本的幸運聽眾,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先?”

張國榮白他一眼,不得不鬆手。唐赫得抽出鈔票,得意洋洋放回自己錢包,慢悠悠端起咖啡抿一小口。

擺夠了譜之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其實你上次聽到我跟pansy電話裡說的,基本都是實話。的確要多謝那次我沒有按慣例打電話過去,所以她把電話打到waitingbar,卻得知我被人綁架,於是立刻找她那個神通廣大的賭王爹地,希望能夠幫到忙……”

說到這裡,唐赫得卻頓住了。張國榮以為他又在賣關子,本不以為意,等了半天卻依舊不見下文。不由抬頭看他一眼,卻見他眼光直直盯著咖啡廳的入口方向,臉上表情七分是不可思議,三分是呆若木雞。

張國榮有些奇怪地順著他眼光望去,看到兩名陌生男子進來。他在唐赫得眼前揮揮手,試圖引起他注意力:“你認識他們?”

“算……認識吧。”唐赫得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不是跟你說還有第三件事麼?我答應天佑幫他交份東西給人,就約在這裡。”

這時剛進來的兩名男子中,三十歲上下、身材瘦高的那一個也看見了唐赫得,目光微微一凝後,便頗具風度地對身邊人告了聲罪,向他們這桌走來。

來人越走越近,唐赫得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他走到近前,禮貌地用國語問了聲:“唐赫得先生?”

半晌不見回答,張國榮不得不替唐赫得道歉他的失禮:“對不起,我這位朋友有點走神。”他推推唐赫得,“daffy,daffy?”

唐赫得半張著嘴成化石狀,抬頭定定望著來人,腦子裡一團『亂』麻。

被綁票這件事,他為什麼突然間一反低調到塵埃裡的初衷,又接受訪問又欲將之搬上銀幕?

王德輝夫『婦』出於對於況天佑救命之恩的感激,付了一百萬的酬勞給他。他也沒堅辭不受,只是接到支票之後轉手就扔給了唐赫得:“你上次幫我弄香港身份的時候花了不少錢。”

唐赫得不要:“你幫我擋子彈值多少錢?”

“那算存在你那裡好了。”況天佑打個呵欠,“我要這些錢也沒用。”

就是這樣一個扔支票就像扔廢紙的人,那天卻要唐赫得幫他一個很奇怪的忙:把這一百萬港元支票換成人民幣現金,交給一個人。

唐赫得答應了,問清何時何地何人,但沒問他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況天佑的樣子在媒體上曝光之後,被以前的熟人認出來。可他擁有了全新的身份,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眼前重傷在身的他又無力解決這個麻煩,於是不得不被敲詐。

唐赫得知道他在內地有麻煩,而且不小。如果被官方確認這一點,誰也保不了他。所以他才一反常態,下定決心要高調把況天佑打造成全港警察的形象代表――

只有這樣,才能即便是被發現有問題,丟不起這個人的香港警方也必須一口咬定:這個況天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跟那個內地逃犯只是巧合地樣貌相像而已。

而他今天邀張國榮出來的真正目的,則是為自己打個掩護。況天佑既然能為他擋子彈,自己也能幫他解決掉這個麻煩。反正在之前的槍戰中,他已經開過殺戒了。

可在看到來人之後,他的大腦一時出現了完全的空白。恢復過來的第一個意識是:他之前想的那些,徹徹底底地錯了――

莫銘的父親,怎麼會是一個敲詐勒索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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