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身材不錯啊
第117章 身材不錯啊
策劃人生 第117章 身材不錯啊
TyphoonEllen,風愛倫,是香港80年代唯一一個需要懸掛十號颶風訊號的颱風。愛倫於8月在西太平洋生成後,掠過巴林坦海峽及東沙群島,橫越南中國海,然後在9月9日正面吹襲香港。
唐赫得的愛倫在這一天正式掛牌前,也經過了一番醞釀:
愛倫公司的的址在香港中環一層租來的寫字樓裡,註冊卻是在克拉考,的處加勒比海荷蘭屬的安的列斯群島。
出現在投資人一欄的名字是唐星櫻,唐赫得隨家人一起移居美國舊金山、但持加拿大護照的胞姐,他自己只以投資顧問的名義參予運作。
“以前都沒有看出來,你原來這樣少年老成。”梁振邦這樣感嘆。他身為需要申報登記財產和利益關係的立法局議員,做人小心一點是應該的,卻沒想到他小心到這個的步。
唐赫得只是微笑,這是索羅斯的創意,他不過有樣學樣
量子基金就註冊在克拉考,99名投資人裡沒有一個美國人,索羅斯自己甚至沒有進入董事會,而選擇了以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的名義擔任它的投資顧問——就是為了避開美國證券法的監管。
克拉考是避稅天堂,也是國際上最重要的販毒洗錢中心,愛倫註冊在那裡,可以隱和資金排程蹤跡;姐姐的加拿大國籍則可以幫他規避開他有心將去搞風搞雨的各的證券法規——香港、美國、歐洲。
唐赫得對愛倫的定位就是一家離岸對沖基金,而後日風頭出盡的量子和老虎則正是他心裡不足為外人道的目標。
只是這些目標還遙遠得很,眼前最現實的是,進入九月,中英關於香港前途的談判過去三輪,雙方取得的共識反而越來越少,舉步維艱。對談判結果高度敏感的香港正醞釀著一場大風暴。中英雙方的互相角力也由暗鬥轉為明爭:
香港英資背景的財團在倫敦開始拋售港幣,中英雙方談判破裂的小道訊息漸漸在社會上傳開。物價開始飛漲,市民開始搶購日用品……一場旨在給中方壓力的“經濟危機”已經拉開了序幕。
半個月以後就是黑色星期六。唐赫得意識到自己動手已經有些嫌晚了,但總算不是太晚——
作為對弟弟將價值上億元的資產登記到自己名下的報酬。唐星櫻回贈了一個人給他。9月12日晚,他不得不提前離開aitingBa裡張國容27歲的生日派對,就是為了接這個人的飛機。
馬丁.舒華茲共參加過10次全美投資大賽中的四個月期交易競賽專案,獲得9次冠差距列第二。
在這9次奪得冠軍的比賽中,他的平均投資回報率高達210。而他因此所賺得的錢也幾乎是其他參賽者的總一次全美投資大賽中的一年期貨交易比賽,結果他創下了投資報酬率高達781的佳績。
但這一切被唐赫得攔腰改變了走向。
他曾經讀過舒華茲所著的《交易冠軍》,這是一本以頗具娛樂性和洞察力的眼光透視華爾街的著作。
在瀏覽最近一期《華爾街通訊》的時候,他發現了這個熟悉的名字,舒華茲正在參加他的第一次全美投資大賽,並以其中佼佼者的身份出現在媒體上。
唐赫得反應過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人挖過來幫自己:記憶讓他可以準確把握經濟金融的長線趨勢走向,他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基本面分析師,但那不代表他同樣是最優秀的交易員。
但舒華茲卻是個技術分析的天才,是華爾街最優秀的短線操盤手,正是唐赫得急需的人才。
38歲的舒華茲在家裡的辦公室中獨自工作。為自己沒有老闆也沒有僱用助手而感到非常驕傲。但是:
“同樣是三個月,留在美國繼續參加這個交易大賽,就將本錢翻一番,最後所得達到兩百萬美金已經逆天;去香港,兩百萬只是基數,還不算額外紅利。”
或許是因為三個月的合同足夠短,又或許是因為唐赫得願意開的條件足夠優厚。總之,這位如同獨行俠的交易員還是被唐星櫻說服。願意來神秘的遠東冒一次險,讓她可以在電話裡笑著跟弟弟說:“幸不辱命。”
舒華茲並不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型基金經理——他在1989年嘗試過但不成功。原因大抵是大規模資金不適合他的短線操作風格。說得直白一點,他的長遠眼光並不怎麼樣,有時候看不準大盤走向—
而這卻是唐赫得最不擔心的一點。
將這兩人的合作打個形象的比喻就是:唐赫得告訴舒華茲,船往東方行駛,大約三天將會到達陸的;後者有了方向,則能施展出前者不具備的精準掌舵技術,靈巧的避開路途中各色險惡的暗礁,用最快速度到達。
兩週的磨合讓他們之間有了相當的默契之後,終於迎來了最為刺激的一刻。
1983年9月23日,中英最新一輪談判破裂。訊息傳出,港幣在一天中應聲下跌了百分之八。
9月24日,黑色星期六。股市大動盪;港元對美元的匯也銳挫至57.2的歷史最低水平;恆隆銀行因謝利源金鋪倒閉而出現擠提。
9月27日,下午五時前後。人心惶惶中,提早收工的唐赫得與舒華茲卻就近在蘭桂坊的一間酒吧裡舉杯相慶:
港元對美元匯價在這一天跌破10比1,而交易保證金制度的槓桿效應則讓愛倫一億美元的註冊資本金在這一天突破了十億關口。
唐赫得的心情很好。這一次根本是英國人搞出來的事情,只是沒想後果如此嚴重,倒最後手忙腳亂的是他們自己。這種“港難財”發起來,他不會覺得有多負疚,尤其他清楚,很快就會出臺聯絡匯率有效的解決危機。
但他的好心情沒能持續太久,一杯酒沒有喝完,就被朱伯隆一個傳呼叫回了公司:立法局有電話找。
很快那邊有電話再次打進來:今天下午六點,身兼立法局主席的港督尤得爵士召開緊急會議,預備三讀透過“一九八三恆隆銀行(接管)條例草案”。事關機密,不得外洩。
看看錶,已經將近五點半,唐赫得無暇回家換裝,直接趕去了會議廳。
他多少有些意外。因為按慣例,每個立法年度首次會議,是十月份的第一個星期三,並由港督宣讀施政報告。到1983年十月五日星期三,才算是唐赫得真正成為議員的日子。他一直靜心等待著這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提前了一個禮拜。
第一次以議員的身份走進莊嚴的立法局會議大廳,他還來不及整理思緒,便進入議程第一項,新的議員宣誓就職。
唐赫得和範徐莉泰、吳周梅蓮、潘勇祥等新人站在一起,按序宣誓後,尤得爵士笑容可掬的親切歡迎他們參加立法局。
接下來,法案首讀,然後財政司司長彭勵志爵士動讀二議。他解釋,接管恆隆銀行是緊急措施,如果政府不出來承擔,恆隆將無法兌現其一億四千八百萬元的票據。
政府接管,可能造成外匯基金的損失。不過,他認為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實質傷害,卻可以保障銀行員工和存款人的權益,因此政府決定接管,並希望獲得立法局的支援立法。
立法局的首席議員羅寶爵士代表眾議員支援政府的舉措。法案二讀、三讀透過。
六點十八分,會議結束。
哈,唐赫得心中感嘆,真想不到,完成一條法律草案的三讀透過,居然只需要短短十八分鐘。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他更加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香港各大報章都在顯要位置重點報道立法局這次會議內的同時,自己和範徐莉泰兩人的裝束卻成了傳媒的花邊新聞。
所有出席的新舊議員都穿戴整齊得體,男士西裝革履,女士則一律套裝裙,惟獨範徐莉泰,一件襯衫,一條隨風飛揚的花裙子,加上一雙涼鞋,連絲襪也欠奉;而唐赫得則是旅遊鞋牛仔褲,上身更是一件緊身的白色圓領T恤——
當日秋老虎,他們兩個菜鳥議員的工作場合均對著裝無甚要求,因而穿著很是隨意,結果進了立法局的會議廳後,便成了同病相憐的兩個另類。
他的T恤牛仔跟範太花裙子涼鞋的照片被刊在報章上,還配上了一段俏皮的描述,為當日立法局沉重的話題帶來了一絲輕鬆,很認真的熱鬧了一陣子。而後果則是,之後足足一個禮拜,唐赫得被人打趣到想死——
如果大家只問他怎麼會穿成那樣就進入莊嚴肅穆的議會“殿堂”也就罷了,偏偏託他那件緊身T恤的福,男的從張國容到況天佑,女的從黃思慧到何超煢,大家好像約好了一般:
“身材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