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人生 第32章 騎驢看唱本
“你們是不平凡的一群。你們彼此相依,這種情誼只有在戰鬥中才能滋生。你們共同使用散兵坑,在最難以忍受的時候,彼此扶持。你們一起看過死亡,一起經歷磨難……你們理應獲得長久的和平與幸福生活!”
唐銘把一套《兄弟連》從頭看到了最後,直看到被俘的德國將軍對士兵們發表演講,心說雖然兩人沒能趴同一個散兵坑,但刨開這個這段話說他跟林琛其實挺合適的,用在婚禮致辭上倒不錯。不過就是說這話的是戰敗方,好像不太吉利……
正等到百無聊賴地瞎琢磨,唐銘終於聽見了門鈴聲,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奔去開門。
開了門,唐銘面前的果然是那個讓他朝思暮想又恨得牙癢癢的人兒。不過等他看清林琛那身行頭,立刻冷靜了下來:騎驢看唱本,咱走著瞧。
“琛琛!”唐銘很意外很激動,“不,林小姐,怎麼會是你?”
“不歡迎嗎?”林琛笑『吟』『吟』摘了墨鏡,抬頭看他。本來已經夠熱了,現在更熱了。
唐銘趕忙道:“怎麼會,只是沒想到能在這時候見到林小姐罷了。”
“雨大,我的車又在附近拋了錨。”林琛表情很淡定,不過看來有點疲憊。神『色』也不柔弱,只是那堅強明顯是裝出來的。
“原來如此。”唐銘抬頭看看天,月明星稀,外面剛載林琛過來的計程車才掉頭,後面保鏢的跟車還沒熄火。
林琛面不改『色』,舉手微抬抬鴨舌帽,眼光沿著帽簷往上瞄他,有點懇求更生怕被拒絕地問:“借你這裡避會兒雨可以嗎?”
“歡迎之至。”唐銘風度翩翩側身讓她進來,“林小姐芳駕肯屈尊到訪,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林琛也不客氣,順著他手勢徑直向裡走去,反將唐銘落在了後面,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了句:“還是叫我琛琛吧。你這林小姐前林小姐後的,倒客氣得叫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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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客廳,林琛摘下鴨舌帽,隨手遞給唐銘之後理了理被壓『亂』的幾縷頭髮:“呀,都溼了。”
“琛琛,”一邊將還透著嶄新味道幹得不能再幹的鴨舌帽掛上衣帽架,唐銘一邊提醒她,“你外套也溼了,要不要換下來?不然會感冒的。”
“也對。”林琛從善如流開始解紐扣。外套真要是溼了也是汗溼的,她都快熱死了。
解第一粒的時候,唐銘鬼鬼祟祟地偷眼瞥她,林琛從眼角餘光裡扔過去一點挑釁:就這麼點兒出息?
解第二粒的時候,唐銘充滿欣賞地正眼看她,林琛略揚揚眉尖再扔過去半眼調笑:就這麼點兒耐『性』?
終於解到最後一粒,唐銘輕輕靠近她身後,林琛很自然就把寬下的風衣隨手擱在了他剛抬的胳膊上:“謝謝。”毫無所覺地走開了。
身後唐銘呆立在那兒,心裡恨得直咬牙,他突然覺得自己太能理解莫言了。只是他得沉住氣,他還不想這麼快玩完,難得她肯主動犯回妖精。
林琛舒舒服服靠沙發上,趁唐銘在那兒忙活給她倒水正揹著身,抓緊時間無聲大笑了會兒場,估計他在那頭也差不多。
“琛琛你這麼晚還出門,有要緊事?”唐銘遞水給她。
“附近約了個朋友。”林琛接過杯子放下沒喝,不過用眼角眉梢跟他道了聲謝,謝得他心裡頭癢癢的。
唐銘生摁下癢癢的感覺,訕訕打趣她:“這個時候出來見朋友?不會是男朋友吧?”
林琛丟給他一個白眼,不過臉上卻帶著點頑皮的笑:“女朋友。”
唐銘給她那一眼白得沒了脾氣,更被她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勾得有些魂不守舍,但總算還記得按劇本走:“要拒絕我不用這麼直接吧,琛琛?再說我今天可什麼都沒說啊。”
“我也什麼都沒說啊。”林琛挑了挑眉,語氣裡好像有點小醋意,眼神裡好像有點小不滿,“這麼緊張,金屋藏嬌了?”
“藏的不就是你嗎?”比在籃球場上搶斷時更加迅雷不及掩耳,唐銘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懷抱。
他實在是忍,呃,演不下去了。前半段可以跟著劇本走,後半段可只能顛覆絕不能照搬。
林琛連腹誹一下她還沒來得及掏槍的工夫都沒了。找個能單手扣籃的男朋友最大問題就是,她的腦袋沒有籃球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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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陽光很明媚,隔著落地窗都能感受到身上被曬得暖洋洋的。
林琛倚在窗前看著外面。草坪修得很漂亮,泳池裡的水清澈透底,沿邊幾隻小鳥飛飛停停。她一時沒有注意到身後唐銘也走下了樓,卻停在臺階的最後一級上遠遠看著自己。
她起床後沒有換衣服,身上還是湖人的紫金戰袍,背後是他的名字和號碼,她一向當睡衣穿的,因為無袖也給她穿成了短袖,又不長不短剛剛好,不至於過膝,可該蓋住的也都蓋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林琛沐浴在晨光中,只是每次都不能例外地有些恍惚。桌上是早餐,窗前是愛人,唐銘覺得自己很幸福,他不能讓這樣的幸福被打擾。
下樓之前他先去了趟書房,發現電腦已經開啟過。
他的密碼是林琛生日,她想開當然沒問題。唐銘不奇怪這個,奇怪的是網頁的最新瀏覽記錄除了喬盈盈的訊息,還有國內入口網站的財經首頁。她什麼時候開始對財經感興趣了?
開了同一個財經首頁,唐銘看見最醒目位置的黑體大標題:例牌常規商戰還是終極賭王之爭?
不用點開連結他也已經知道在說什麼。等他點開連結,則發現不只是一個單獨的新聞頁面,而是一整個專欄,不止有即時更新的商戰近況,更有唐莫兩家歷年商戰簡述與詳細的背景介紹。
專欄內每個標題連結的顏『色』都在告訴唐銘,已經有人點開過。
所以當看到林琛靜靜倚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時候,唐銘能明白為什麼她竟會這麼早起身,更明白她的心情多半遠不如外面景『色』明媚。
他不像林琛對很多事情剛剛才略有所知,更不像林琛在財經方面是一個完全的外行。要知道他大學是讀商科的,而且成績很不錯。剛剛只是看過幾間上市公司的股價變動幅度,他已經知道背後有多少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在唐莫兩家間交錯。
只是這些事他現在是幫不上忙的,林琛就更幫不上忙。他不想她為自己無能為力的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