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每個家庭都有秘密

茶几小姐重生記·沈小七·3,919·2026/3/27

他看了眼葉靜怡,冷冷道:“靜怡,有些話,你何必現下對孩子說。” 何太太葉靜怡則反手就給了何以珊一巴掌,道:“以珊,這是你表妹,誰說是野丫頭了。陸家表姑你沒見過,我可是見過,當年可是日落溪谷最為尊貴的大小姐之一。只是,後來……後來的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的小妹妹原先住的地方也許不比這裡,但你要對妹妹有禮貌。” 厲害,高明,有手段。程茶几在心裡不得不給這位何太太記下一個漂亮的小紅花。怪不得程茶几說何家是豺狼虎豹之家,單是這位外表看過去柔弱善良的何太太就不是個簡單的主。 果然,這邊廂,何以珊嘴巴一扁哇哇哭了起來。何厚燁又無奈道:“小孩子嘴巴快,你又何必因為這個就打以珊。以珊,不哭了好不好。” “爸爸,我要新衣服。” “好,好。” 程茶几微微一扶額,看來這位何先生,還真就是個老好人。她一回頭,便發現何以洛正盯著自己,一臉陰沉的樣子,見她回頭,又冷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也不知在生什麼氣。 程茶几只覺得,此人好生奇怪,但想來他現在和程志氣差不多年紀,也許剛剛步入青春期,內心叛逆、陰陽怪氣,便也懶得去理會他。誰知那何以洛,又是朝她冷哼了一聲。 一場鬧劇過後,何太太將自己的兩個孩子帶回了房間,只剩程窗站在那裡。程窗現在已經15歲了,可是她看過去比一般的女孩兒高,也比一般的女孩兒瘦,但已經有了少女的曲線和韻致,面容也比之前更加秀美了幾分。她眼圈微紅,嘴唇猶如蝶翼一般抖動著。 等眾人一離去,她忍不住就向前抱住了程茶几,喊道:“妹妹,小茶几。”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 程茶几覺得臉頰暖暖的,她原來以為是程窗的眼淚,後來發現自己不知為何似乎也流淚了,暖暖的鹹鹹的,是她在哭嗎,還是真正的程茶几在哭? “妹妹,對不起。” “沒關係。“程茶几寬慰地拍了拍程窗的肩。程窗有些驚異,幾年不見,自己的小妹妹更加成熟了。而想到母親的噩耗以及自己未能見到她最後一面,更是慟哭失聲。程茶几抱著程窗,如同她是自己的小妹妹,恍如隔世。 程窗聽程茶几陸陸續續說了些近年的生活,眼圈紅了又紅。何厚燁有些心疼,只得勸她們小姐妹倆先去休息,待天明再聊。 程窗和程茶几睡在一張床上,雖然現在的床很大很大,很暖和很暖和,可是兩個人還是緊緊擠在一起,跟三年前一樣。程窗看著現在這裝潢豪華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了當年那沒有窗戶颳風漏雨的天花板,微微有些失神。 “姐姐,你現在過得怎麼樣?”程茶几總覺得程窗瘦的有些異樣,臉上也寫滿了憂慮。 “挺好的。”程窗從回憶里拉了回來,她要怎麼說自己的生活呢?妹妹還小,總是不大方便多說些什麼。 “何太太對你還好麼?” 程窗愣了一愣,道:“倒也是挺不錯的,這回還帶我去旅遊的。她不是我們親生母親,自然也不能指望對我特別用心。但何太太也從不克扣我,相反,他們有的,我也都有。這一點,想來妹妹你也不用太擔心。” 陸茶几點點頭,程窗這麼說,她倒更有些擔憂,她擔心的自然不是這方面,這樣的大戶人家,葉靜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吃穿用度方面去剋扣她們。只是她覺得程窗的氣質整體上偏陰鬱、自卑,不大像在這裡受過很好的精神教育的模樣,反而表現得有些小家子氣。但反觀何以珊,雖然蠻橫無理,臉上卻是帶著陽光的笑容。她只怕,程窗這個自幼敏感的小姑娘,得不到足夠的關懷與承認,便很難長成一個獨立、自信的女子。陸茶几也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有責任承擔起幫程高興看好程家人的責任。 她越這般想,越是睡意全無。程窗也是不大想睡,兩人便聊了聊何家的事兒。聊了一會兒,程茶几覺得口乾舌燥,便想去尋水喝。她終究不大習慣使喚人,便自己下床,想去樓下喝點水,順便去花園裡散散心。不料剛出房門,便聽見隔壁兩間房裡,傳來了花瓶碎裂的聲音。 程茶几下意識地縮回腳,不願意捲入何家的紛爭。但偏又正好聽見了“高興……死”幾個字,像是何厚燁的聲音。 程茶几皺皺眉,覺得有些蹊蹺,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只聽到葉靜怡似是在低聲哭泣,而何厚燁則怒火中燒地罵道:“你不要不承認。我都查清楚了,若不是你暗中阻撓,高興怎會含恨死去。窗兒對你一絲威脅也沒有,你讓窗兒回去見一見她最後一面又如何?” 葉靜怡早已沒有了白日的溫婉,聽何厚燁這般說,不哭反笑道:“她若真有孝心,怎生之前不自己要求回去。難道我可以日日攔住她?她自己不過也就是為了和貧民區撇開關係罷了。況且,這三年,媒體可是日日抓著何家的這條大新聞,我不讓人告訴她這條訊息,不就是也是擔心她去了以後,被人坐實了生母是貧民區這一條麼。我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何家的聲譽麼?我雖無法將她視若己出,但平常也是對她禮讓有加,半點也不曾苛待了她。你今日,就因這件事,這般說我。我嫁你多年,你難道還不知我是怎樣的人呢?” 何厚燁那邊卻像是更加生氣了,喝道:“葉靜怡,我娶你多年,你真以為我就是對這件事而生氣麼?原先我只想給你一點點撥,讓你知道自己的錯。但你卻非要逼我把話講出來麼?高興的死,你以為你脫得了幹係麼?!好計謀、好手段!一個荒郊野嶺的赤腳大夫怎的忽然就在市民區有了豪宅了?!” 聽到這句話,程茶几的臉色煞白,聯想到程高興此前的種種,只覺渾身顫抖,她原只以為程高興是積勞成疾患了不治之症,卻不曾想是拿那林大夫受人指使下了虎狼之藥。她初來就不大喜歡葉靜怡,但覺得這些事最錯的人是何厚燁,她一個後娶的太太照常理不會對自己不是親生的孩子有多好,所以對她種種表現也並沒有太計較,但此刻她幾乎險些剋制不住自己,要衝進去,將葉靜怡給撕了。但她也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先聽聽他們怎麼說。這個何先生既然知道了葉靜怡是這樣的人,真的會任由她這樣下去麼?程茶几險些將自己的嘴唇咬破,才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而屋裡,葉靜怡似乎已經趨於平靜,淡淡說道:“你如果只是道聽途說了這些有的沒的,你大可以找人來把我抓走啊,我現在是堂堂正正的何家夫人,你倒是讓人把我抓走啊。何厚燁,我嫁進來這麼些年,你真的喜歡過我麼?還是隻是拿娶我當做對程高興的紀念,對老太太的反抗?你日裡夜裡呼喚著的人,不是我,你可有想過我心裡是什麼滋味?律法一修改,你就驅車過去尋她,要將她的孩子接進何家,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定要說我害了程高興,你去找證據啊。然後你大可以找媒體、找警察,大肆曝光好了。”葉靜怡嘴角抹起一絲冷笑,道:“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你沒有證據,卻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也不怕讓外人聽見了,丟了何家的臉面。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不是我做的。” “除了你,還會有誰恨高興,誰會下得了這樣的毒手?!” “那可就多了去了,比如你的好……”葉靜怡說到一半停了,銳利地朝門口看了一眼。 程茶几這才發現何家的長廊兩邊都是燈,這扇半掩的門前,正好可以看到自己投射的一角模糊的影子。她不知葉靜怡究竟是看到影子了,還是隨口一說,但她只覺不能再聽下去了,只能弓著腰想要往後退,但剛一退,就覺得踩到了一個腳背,自己整個人幾乎被撈了起來,那人攬著著她,迅速地閃進了隔壁的房間。 程茶几一抬頭,發現竟是何以洛。何以洛猶如鷹一般盯著她,笑道:“怎麼的,第一天來就要做小偷。” 程茶几還沒辦法迅速判別好眼下的狀況,便索性裝傻,道:“我是要去喝水的。可是家裡好大呀。哥哥你這裡有水麼?”特麼的,喊他一個小鬼哥哥,真是虧大了。 結果,這小鬼還絲毫不信,猶如嚴刑逼供一般,用手抓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抬,道:“謊撒得不錯,只是,明日若有人問起,你卻不要這樣答。你就答你從沒出過房門就好。” 程茶几眯起眼,不知這個何以洛肚子裡究竟賣著什麼藥,而何以洛卻只是淺淺一笑,道:“你以後就會發現,這裡多的是秘密。大部分秘密,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程茶几見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也已經懶得再裝傻賣萌,道:“你站在我後邊多久了。”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何以洛鳳眸一眯,道:“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從不把那個女人視作我媽。我不會出賣你的。” “有你這樣的好兒子,她還真是做了很多好事才得到的。”程茶几諷刺道。 何以洛卻板起了臉,道:“別把我和她扯在一起。你只記住,莫管此事、莫傳此事。” “多謝多謝。我知曉了。”程茶几點點頭,她雖感何以洛的好意,但這個何以洛冷傲的態度,實在很難讓她好脾氣地說話。 程茶几伸出腦袋探了探,發現隔壁房間,已經大門緊閉,毫無聲音了,方才輕輕地回到自己房間。 回房時,程窗也起了身,問道:“妹妹,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沒事,沒事,我就是心情不大好,又去花園裡散了散步。”程茶几心情複雜、心緒不寧,事情未下定論之時,她也只能將此事吞進肚子裡了。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否是葉靜怡做的,但對於她,程茶几是很難再起好感的,而何厚燁,她想來這個何先生是個極為維護面子的人,即便真是何家自己的人所做,只怕他也不會為了程高興,就去和葉靜怡撕破臉面,爆出何家的大丑聞。而一切,只能待她慢慢來進行了,她未必要真的手刃仇人,但她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為程高興討回一個公道。而她現在能做的,便是強大自己。 想定了這一點,程茶几心裡便安了安,只一件事,她也覺得始終是心中的疙瘩,見程窗也醒著,便問道:“姐姐,你為什麼都不主動回去看看媽呢?” 程窗抖了抖,說:“我是怕媽,恨我。當時,我走了,我怕媽恨我,可是妹妹,我真的只是希望,我們都能讀上書。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再過那樣的生活了。如果我走了,等我好了,還能回來再接你們不是麼?”程窗似乎是開啟了心扉,顫抖著說道。 “姐姐。其實媽媽並不恨你。她也希望你能過得好好的。”程茶几拍了拍程窗的肩膀。 程窗沉默了許久,朝著程茶几微微一笑,就像她當年初見時般的溫暖寧靜,程窗又變回了那個溫暖的小姑娘:“嗯。妹妹,快睡吧,等到明天,你就要開始學習很多很多新東西。開始全新的生活。” 程茶几也覺得倦了,沉沉地閉上了眼簾。她知道,從明天起,她會有一個新名字、新身份、新家庭。 一個全新的程茶几。 陸茶几。 何以窗。

他看了眼葉靜怡,冷冷道:“靜怡,有些話,你何必現下對孩子說。”

何太太葉靜怡則反手就給了何以珊一巴掌,道:“以珊,這是你表妹,誰說是野丫頭了。陸家表姑你沒見過,我可是見過,當年可是日落溪谷最為尊貴的大小姐之一。只是,後來……後來的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的小妹妹原先住的地方也許不比這裡,但你要對妹妹有禮貌。”

厲害,高明,有手段。程茶几在心裡不得不給這位何太太記下一個漂亮的小紅花。怪不得程茶几說何家是豺狼虎豹之家,單是這位外表看過去柔弱善良的何太太就不是個簡單的主。

果然,這邊廂,何以珊嘴巴一扁哇哇哭了起來。何厚燁又無奈道:“小孩子嘴巴快,你又何必因為這個就打以珊。以珊,不哭了好不好。”

“爸爸,我要新衣服。”

“好,好。”

程茶几微微一扶額,看來這位何先生,還真就是個老好人。她一回頭,便發現何以洛正盯著自己,一臉陰沉的樣子,見她回頭,又冷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也不知在生什麼氣。

程茶几只覺得,此人好生奇怪,但想來他現在和程志氣差不多年紀,也許剛剛步入青春期,內心叛逆、陰陽怪氣,便也懶得去理會他。誰知那何以洛,又是朝她冷哼了一聲。

一場鬧劇過後,何太太將自己的兩個孩子帶回了房間,只剩程窗站在那裡。程窗現在已經15歲了,可是她看過去比一般的女孩兒高,也比一般的女孩兒瘦,但已經有了少女的曲線和韻致,面容也比之前更加秀美了幾分。她眼圈微紅,嘴唇猶如蝶翼一般抖動著。

等眾人一離去,她忍不住就向前抱住了程茶几,喊道:“妹妹,小茶几。”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

程茶几覺得臉頰暖暖的,她原來以為是程窗的眼淚,後來發現自己不知為何似乎也流淚了,暖暖的鹹鹹的,是她在哭嗎,還是真正的程茶几在哭?

“妹妹,對不起。”

“沒關係。“程茶几寬慰地拍了拍程窗的肩。程窗有些驚異,幾年不見,自己的小妹妹更加成熟了。而想到母親的噩耗以及自己未能見到她最後一面,更是慟哭失聲。程茶几抱著程窗,如同她是自己的小妹妹,恍如隔世。

程窗聽程茶几陸陸續續說了些近年的生活,眼圈紅了又紅。何厚燁有些心疼,只得勸她們小姐妹倆先去休息,待天明再聊。

程窗和程茶几睡在一張床上,雖然現在的床很大很大,很暖和很暖和,可是兩個人還是緊緊擠在一起,跟三年前一樣。程窗看著現在這裝潢豪華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了當年那沒有窗戶颳風漏雨的天花板,微微有些失神。

“姐姐,你現在過得怎麼樣?”程茶几總覺得程窗瘦的有些異樣,臉上也寫滿了憂慮。

“挺好的。”程窗從回憶里拉了回來,她要怎麼說自己的生活呢?妹妹還小,總是不大方便多說些什麼。

“何太太對你還好麼?”

程窗愣了一愣,道:“倒也是挺不錯的,這回還帶我去旅遊的。她不是我們親生母親,自然也不能指望對我特別用心。但何太太也從不克扣我,相反,他們有的,我也都有。這一點,想來妹妹你也不用太擔心。”

陸茶几點點頭,程窗這麼說,她倒更有些擔憂,她擔心的自然不是這方面,這樣的大戶人家,葉靜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吃穿用度方面去剋扣她們。只是她覺得程窗的氣質整體上偏陰鬱、自卑,不大像在這裡受過很好的精神教育的模樣,反而表現得有些小家子氣。但反觀何以珊,雖然蠻橫無理,臉上卻是帶著陽光的笑容。她只怕,程窗這個自幼敏感的小姑娘,得不到足夠的關懷與承認,便很難長成一個獨立、自信的女子。陸茶几也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有責任承擔起幫程高興看好程家人的責任。

她越這般想,越是睡意全無。程窗也是不大想睡,兩人便聊了聊何家的事兒。聊了一會兒,程茶几覺得口乾舌燥,便想去尋水喝。她終究不大習慣使喚人,便自己下床,想去樓下喝點水,順便去花園裡散散心。不料剛出房門,便聽見隔壁兩間房裡,傳來了花瓶碎裂的聲音。

程茶几下意識地縮回腳,不願意捲入何家的紛爭。但偏又正好聽見了“高興……死”幾個字,像是何厚燁的聲音。

程茶几皺皺眉,覺得有些蹊蹺,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只聽到葉靜怡似是在低聲哭泣,而何厚燁則怒火中燒地罵道:“你不要不承認。我都查清楚了,若不是你暗中阻撓,高興怎會含恨死去。窗兒對你一絲威脅也沒有,你讓窗兒回去見一見她最後一面又如何?”

葉靜怡早已沒有了白日的溫婉,聽何厚燁這般說,不哭反笑道:“她若真有孝心,怎生之前不自己要求回去。難道我可以日日攔住她?她自己不過也就是為了和貧民區撇開關係罷了。況且,這三年,媒體可是日日抓著何家的這條大新聞,我不讓人告訴她這條訊息,不就是也是擔心她去了以後,被人坐實了生母是貧民區這一條麼。我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何家的聲譽麼?我雖無法將她視若己出,但平常也是對她禮讓有加,半點也不曾苛待了她。你今日,就因這件事,這般說我。我嫁你多年,你難道還不知我是怎樣的人呢?”

何厚燁那邊卻像是更加生氣了,喝道:“葉靜怡,我娶你多年,你真以為我就是對這件事而生氣麼?原先我只想給你一點點撥,讓你知道自己的錯。但你卻非要逼我把話講出來麼?高興的死,你以為你脫得了幹係麼?!好計謀、好手段!一個荒郊野嶺的赤腳大夫怎的忽然就在市民區有了豪宅了?!”

聽到這句話,程茶几的臉色煞白,聯想到程高興此前的種種,只覺渾身顫抖,她原只以為程高興是積勞成疾患了不治之症,卻不曾想是拿那林大夫受人指使下了虎狼之藥。她初來就不大喜歡葉靜怡,但覺得這些事最錯的人是何厚燁,她一個後娶的太太照常理不會對自己不是親生的孩子有多好,所以對她種種表現也並沒有太計較,但此刻她幾乎險些剋制不住自己,要衝進去,將葉靜怡給撕了。但她也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先聽聽他們怎麼說。這個何先生既然知道了葉靜怡是這樣的人,真的會任由她這樣下去麼?程茶几險些將自己的嘴唇咬破,才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而屋裡,葉靜怡似乎已經趨於平靜,淡淡說道:“你如果只是道聽途說了這些有的沒的,你大可以找人來把我抓走啊,我現在是堂堂正正的何家夫人,你倒是讓人把我抓走啊。何厚燁,我嫁進來這麼些年,你真的喜歡過我麼?還是隻是拿娶我當做對程高興的紀念,對老太太的反抗?你日裡夜裡呼喚著的人,不是我,你可有想過我心裡是什麼滋味?律法一修改,你就驅車過去尋她,要將她的孩子接進何家,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定要說我害了程高興,你去找證據啊。然後你大可以找媒體、找警察,大肆曝光好了。”葉靜怡嘴角抹起一絲冷笑,道:“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你沒有證據,卻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也不怕讓外人聽見了,丟了何家的臉面。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不是我做的。”

“除了你,還會有誰恨高興,誰會下得了這樣的毒手?!”

“那可就多了去了,比如你的好……”葉靜怡說到一半停了,銳利地朝門口看了一眼。

程茶几這才發現何家的長廊兩邊都是燈,這扇半掩的門前,正好可以看到自己投射的一角模糊的影子。她不知葉靜怡究竟是看到影子了,還是隨口一說,但她只覺不能再聽下去了,只能弓著腰想要往後退,但剛一退,就覺得踩到了一個腳背,自己整個人幾乎被撈了起來,那人攬著著她,迅速地閃進了隔壁的房間。

程茶几一抬頭,發現竟是何以洛。何以洛猶如鷹一般盯著她,笑道:“怎麼的,第一天來就要做小偷。”

程茶几還沒辦法迅速判別好眼下的狀況,便索性裝傻,道:“我是要去喝水的。可是家裡好大呀。哥哥你這裡有水麼?”特麼的,喊他一個小鬼哥哥,真是虧大了。

結果,這小鬼還絲毫不信,猶如嚴刑逼供一般,用手抓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抬,道:“謊撒得不錯,只是,明日若有人問起,你卻不要這樣答。你就答你從沒出過房門就好。”

程茶几眯起眼,不知這個何以洛肚子裡究竟賣著什麼藥,而何以洛卻只是淺淺一笑,道:“你以後就會發現,這裡多的是秘密。大部分秘密,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程茶几見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也已經懶得再裝傻賣萌,道:“你站在我後邊多久了。”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何以洛鳳眸一眯,道:“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從不把那個女人視作我媽。我不會出賣你的。”

“有你這樣的好兒子,她還真是做了很多好事才得到的。”程茶几諷刺道。

何以洛卻板起了臉,道:“別把我和她扯在一起。你只記住,莫管此事、莫傳此事。”

“多謝多謝。我知曉了。”程茶几點點頭,她雖感何以洛的好意,但這個何以洛冷傲的態度,實在很難讓她好脾氣地說話。

程茶几伸出腦袋探了探,發現隔壁房間,已經大門緊閉,毫無聲音了,方才輕輕地回到自己房間。

回房時,程窗也起了身,問道:“妹妹,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沒事,沒事,我就是心情不大好,又去花園裡散了散步。”程茶几心情複雜、心緒不寧,事情未下定論之時,她也只能將此事吞進肚子裡了。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否是葉靜怡做的,但對於她,程茶几是很難再起好感的,而何厚燁,她想來這個何先生是個極為維護面子的人,即便真是何家自己的人所做,只怕他也不會為了程高興,就去和葉靜怡撕破臉面,爆出何家的大丑聞。而一切,只能待她慢慢來進行了,她未必要真的手刃仇人,但她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為程高興討回一個公道。而她現在能做的,便是強大自己。

想定了這一點,程茶几心裡便安了安,只一件事,她也覺得始終是心中的疙瘩,見程窗也醒著,便問道:“姐姐,你為什麼都不主動回去看看媽呢?”

程窗抖了抖,說:“我是怕媽,恨我。當時,我走了,我怕媽恨我,可是妹妹,我真的只是希望,我們都能讀上書。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再過那樣的生活了。如果我走了,等我好了,還能回來再接你們不是麼?”程窗似乎是開啟了心扉,顫抖著說道。

“姐姐。其實媽媽並不恨你。她也希望你能過得好好的。”程茶几拍了拍程窗的肩膀。

程窗沉默了許久,朝著程茶几微微一笑,就像她當年初見時般的溫暖寧靜,程窗又變回了那個溫暖的小姑娘:“嗯。妹妹,快睡吧,等到明天,你就要開始學習很多很多新東西。開始全新的生活。”

程茶几也覺得倦了,沉沉地閉上了眼簾。她知道,從明天起,她會有一個新名字、新身份、新家庭。

一個全新的程茶几。

陸茶几。

何以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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